卷八

译陈胆星炖化后和服八分，南花粉四钱。姜制竹茹三钱。石菖蒲后下，二钱。完整荸荠捣碎三个。屠敬思体质和元气一向虚弱。去年冬天，他的儿子因出痘而夭折。医生给他用疏解郁滞、填补阴液的方法治疗。病情却一天比一天严重。众人都说无法救治。孟英为他诊治。两手关部的脉非常数促。寸部以上的脉洪大而滑。咳嗽气逆，痰很多。躺下时不能枕着枕头。小便赤黄，大便困难。却极其怕冷。这是冬温之邪还没有消退。误用补药，导致热邪郁积在体内的征候。世间因劳损而死的人，哪里全都是虚证呢？人们往往因为使用补药而把事情弄坏。于是给他使用疏通清理肺胃的药物。全身发出疥疮。各种病症逐渐安定下来。蕴积潜伏的邪气已经清除后，才开始使用滋养身体、调理善后的药物。不但病好了，第二年春天还生了一个儿子。酒炒枯芩三钱。酒炒川连一钱。鲜芦根二两。酒炒枇杷叶，刷净后包煎，三钱。姜制竹茹三钱。丝瓜络三钱。旋覆花包煎，三钱。生蛤壳五钱。生赭石捣碎，五钱。以上两味一同先煎。川贝捣碎，五钱。生冬瓜子四钱。大豆卷后下，三钱。许芷卿也精通医术。偶然患了外感。立即服用清解疏散的药物，但症状没有减轻。有人怀疑这不是春温。于是请孟英来辨析。诊得脉象迟而涩。大小便都通畅。筋脉抽动，不能入睡。怕冷，却能吃东西。喉咙和舌头都发红。给她服用数剂大剂量的清营药后，病就痊愈了。到了夏天，两条腿生了疥疮。请外科医生治疗。过了很久仍没有痊愈。孟英说她平时喜欢饮酒。体内蕴积的热邪深重。疡科的药物应当赶快全部停用。让她用雪羹汤送服当归龙荟丸。果然逐渐好转。秋天，她的母亲患了感冒。温散药服得晚了。病情转变为四肢厥冷、大便秘结。面色发红，出冷汗。脉搏每跳动一次就停歇一下。全家人都惊慌不安。担心马上会发生虚脱的变化。孟英观察她的舌苔。舌苔黄而腻，却不口渴。又按她的胸部。胸中闷胀而不舒畅。而且听说她闻到各种食物的气味时，没有一样不觉得特别臭。判断为暑湿邪气伏藏在体内，并夹有痰邪阻塞肺气。肺主管全身的气。气机壅塞而不能运行。治疗方法应当使气机升降通畅。这正是虚脱的相反情况。假如使用补药，就会造成里面闭塞、外在虚脱。糊涂的人还会认为是补药用得太晚，已经来不及救治。哪里知道这是真实的病证，却表现得像虚证。不应因为患者年老就抱着成见。总要以针对证候用药为最好的治疗。果然服用一剂后，脉搏不再停歇。转为弦滑脉。再服一剂后汗止住，四肢转暖而舒和。大便通了，便开始进食稀粥。服了几剂药就痊愈了。方中用了紫菀、白前、竹茹、枳实、旋贝、杏、蒌、兜铃和枇杷叶。（大小便都通畅了，也能进食。这些都是病不在气分的明显证据。脉象迟而涩，说明病在血分。再结合筋脉拘挛、不能入睡、怕冷以及咽喉和舌头都发红。这些都是营分有热、厥逆的表现。清营方。济银花一两五钱。鲜茅根五钱。鲜竹茹三钱。丝瓜络三钱。酒炒桑枝三钱。羚次尖先煎四钱。大生地用水浸泡冲服，去掉药渣，八钱。炒豆豉三钱。大豆卷三钱。酒炒川连一钱。酒炒川黄柏三钱。许芷卿母亲的药方。紫菀茸一钱半。白前一钱。姜竹茹三钱。炒枳实一钱半。旋复花包煎一钱半。川贝捣碎，四钱。苦杏仁捣成泥，二钱。姜制蒌皮三钱。马兜铃一钱半。姜制枇杷叶刷净后包煎，三钱。)沈辛甫的妻子体质一向虚弱，却经常劳作。年纪已经超过四十岁。月经过多。又兼有大便稀溏。出冷汗，气机上逆。多次服用参剂。病情一天比一天危重。孟英诊察后说：心脾二脉还没有完全失去根基。病情还有希望。给她用龙骨、牡蛎、龟板、鳖甲、海螵蛸、石英、石脂、禹余粮、熟地和茯苓组成方剂。服一剂后病情出现转机。渐渐趋向痊愈。（月经过多。血虚就会使肝风在内部暗中发动。出冷汗、气机上逆。这是肝阳上逆、厥逆的征象。至于大便稀溏，是热邪在寻找出路。多次服用参剂。就会使肝风更加炽盛。所以采用介类药物来重镇潜阳。龙骨捣碎，一两。牡蛎捣碎，四两。血龟板捣碎，二两。血鳖甲捣碎，二两。炙海螵蛸四钱。紫石英五钱。赤石脂三钱。禹余粮三钱。大熟地八钱，用水浸泡煎取药汁，去掉药渣。前八味药先煎八钟。云苓随后加入三钱。)陈舜廷患疟疾很久，一直没有痊愈。他的体质一向亏虚。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孟英诊察他。舌色深红，没有津液。微微怕冷，小便发红。原来属于春温转化为疟疾。无论他的体质还是病情，都不属于适用小柴胡汤的情况。却多次误用温热发散药。于是热邪炽盛，阴液受伤。给他用竹叶石膏汤清除热邪、保存津液，病就痊愈了。生石膏先煎一两六钱。酒炒知母四钱。鲜竹叶二钱。淡海先煎一两。南花粉五钱。济银花一两五钱。酒炒川连一钱。细木通一钱。石斛先煎一两。炒豆豉三钱。完整荸荠二两。)谢再华的妻子一向患有肝厥。癸卯年，孟英给她服用一剂药。六年来一直平安无事。今年夏天偶然患了牙龈出血。随后出现臭腐之气。头痛，月经闭阻。整夜不能入睡。原来是秦某按格阳证来治疗。又连续服用了几剂肾气汤，因而使病情加重。孟英给她用大剂量神犀汤，并加知母、黄柏。十天左右就痊愈了。镑犀角先煎八钟，四钱。大生地八钱。元参片一两。这两味药用水浸泡煎煮，去掉药渣。酒炒知母四钱。酒炒川黄柏一钱半。济银花一两五钱。血鳖甲捣碎，四两。血龟板捣碎，二两。生赭石捣碎，二两。

译鲜青果捣碎三个，这三味药先煎八钟。南花粉五钱。飞青黛一钱。这个方子是在神犀汤的基础上加减而成。)胡韵梅年纪已经超过二十岁。因为夜间坐着时感受了寒气。患了头痛、怕冷。呕吐，四肢发冷。孟英诊察她。说：舌色深红，脉搏数快。这是将要出现斑疹的征候。绝不是感受了寒邪。给她服用清热透疹的药物。第二天斑点呈圆形，已经透发出来。仔细询问后，果然还没有出痘。只是火热之势非常炽盛。整个过程都采用清凉之法。从发作到结痂。一点温热升提、攻托之药都没有混用。但全身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形状和颜色粗大而发紫。浆液浓稠，痂色发黑。大便秘结，没有食欲。口渴一刻也不停。如果用药不是这样。怎么能够避免这种结果呢？这正是《建中琐言》对世人有功的原因。（清透方。大生地泡煎，去掉药渣，八钱。酒炒知母三钱。酒炒川黄柏一钱半。酒炒栀皮三钱。石菖蒲后下二钱。酒炒枇叶，刷净包煎，三钱。酒炒银花四钱。酒炒丹皮二钱。制半夏一钱。）朱大镛新婚后神情呆滞，双目瞪视。说话颠三倒四。有人怀疑他体质虚弱、精神怯弱。我给他服用镇静、补益、安神等药。渐渐使他变得食欲旺盛、容易发怒。甚至像发狂一样辱骂人。孟英诊察他。右手脉洪大而滑。我给他用犀角、石膏、菖蒲、胆星、竹沥、知母，并吞服礞石滚痰丸，病就痊愈了。他的祖父患四肢寒冷颤抖。长期服用温补药。拖延很久仍没有痊愈。孟英诊察他的脉，弦而缓。说：不是虚证。我给他用通络方。吞服指迷茯苓丸后就痊愈了。（此方的意义在于重点涤除痰热。并配合平息风邪。镑犀角先煎四钱。生石膏先煎一两六钱。石菖蒲后下二钱。陈胆星炖化后和服八分。姜竹沥两大酒杯冲服。酒炒知母四钱。用药汁送服礞石滚痰丸四钱。朱大镛祖父的脉弦而缓。这是由于温补药使气机闭塞。并不是阳虚。试着吞服指迷茯苓丸，便可立即看出效果。通络方。制半夏三钱。浮橘络一钱五分。鲜薤白捣碎三钱。石菖蒲二钱。姜竹茹三钱。丝瓜络三钱。姜汁拌茅根四钱。姜汁炒桑枝三钱。陈胆星炖化后和服八分。用药汁送服指迷茯苓丸三钱。）许安卿患咽喉疼痛。疡科医生接连给他使用升提、发散之药。病情发展到牙龈肿胀。牙关无法张开。舌头伸不出牙齿。自汗，脉象涩。已经断绝饮食，濒临危险。孟英前往查看。立即洗去他颈部满布的外敷药。把菊叶捣碎后敷上。吹敷锡数散。煎煮犀角、羚羊角、射干、马勃、栀子、贝母、山豆根等药，灌服给他。几天后便痊愈了。（病情属于肝风向上逆行。使气机闭塞不畅。镑犀角四钱。羚次尖四钱。以上两味合在一起先煎八钟。姜射干三钱。马勃一钱半。姜栀皮三钱。川贝捣碎四钱。姜炒山豆根一钱。）庄芝阶的儿媳患抽搐。每隔一天发作一次。孟英诊脉，脉象弦而数。胃中泛泛欲吐。口苦，没有食欲。畏寒，头痛。月经失期。小便灼热如火。这是足厥阴经的暑疟。于是给她服用大剂量的犀角、羚羊角、元参、栀子、菊花、木通、知母、楝花、花粉、银花等药。几天后便痊愈了。（“泛泛欲呕”四句。都是肝风炽盛上逆的表现。镑犀角四钱。羚次尖四钱。以上两味合在一起先煎八钟。元参片泡煎，去掉药渣，一两。姜栀皮三钱。杭白菊三钱。细木通一钱。酒炒知母四钱。楝核捣碎后先煎三钱。南花粉四钱。济银花一两五钱。）仲夏时淫雨连下整整一个月。水势泛滥，造成灾害。季夏时酷热如同火烧。人们大多患上热病。沈小园患病。医生只知道湿气很重。却不知道湿邪已经化热。给他服用了几剂平胃散。却出现高热、昏沉发狂。病情极其危重。孟英察看他。脉象滑实而数。口渴得很厉害，小便赤红。稀水样的液体从旁边流出。我用石膏、大黄连续攻下数次，病就痊愈了。孟英于是评论说：考察古方，只有叶天士的甘露消毒丹和神犀丹，是治疗湿温、暑疫最为妥当的药方。其中一方治疗气分病。另一方治疗营分病。治疗的大致原则已经完备。即使兼有其他证候。也还可以灵活变通。不必拘泥于司天、在泉的理论。今年发生了罕见的旱灾。恐怕明年会有罕见的疫病。只是“甘露”这两个字。人们一定会怀疑它是药性大寒的药。“消毒”这两个字。世人又可能误以为这是治疗外科证候的方剂。因此改名为普济解疫丹。按照这个方子配好并分送出去。救活的人非常多。（治疗壮热、昏迷狂乱的方剂。生石膏先煎一两六钱。用酒洗过的生厢黄四钱。鲜芦根二两。生冬瓜子八钱。南花粉五钱。炒枳实二钱。完整的荸荠二两。冬桑叶四钱。杭州白菊三钱。姜制竹茹三钱。姜制竹沥两大酒杯，冲服。酒炒知母三钱。鲜枇杷叶刷去绒毛、包煎三钱。石菖蒲后下二钱。） 附：普济解疫丹 （壅正癸丑年叶天士先生拟定）飞滑石十五两、绵茵陈十一两、淡黄芩十两、石菖蒲六两、川贝母五两、木通五两、藿香、射干、连翘、蒲荷、白豆蔻各四两。以上药物晒干。生研成细末。（一见火，药物就会耗尽其中的热性。）每次服三钱。用开水调服，每日两次。或者用神曲糊制成如弹子大小的丸。用开水化服也可以。孟英自注说。这是治疗湿温、时疫的主方。每年仲夏时节，温热湿气蒸腾。再加上烈日的暑热。热得连石头都熔化、金属都流动。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环境中。通过口鼻吸入这些气。邪气停留在体内不能散去。于是形成温热、暑疫一类的疾病。表现为发热、疲倦乏力。胸闷、腹胀。四肢酸痛、咽喉肿胀。出现斑疹，身体发黄。下颌部肿胀、口渴。小便赤红、大便秘结。呕吐、泄泻、疟疾、痢疾。淋证、白浊、疮疡等证候。只要看到患者的舌苔淡白。或者厚腻。或者干燥发黄。就说明暑、湿、热、疫等邪气还在气分。都用这味丹药治疗，很快就能见效。饮食应当清淡。远离酒色。这尤其是预防疫病的关键。医家临床诊治时，按照这个原则随证加减。很少会失误。（以上参考喻嘉言、张石顽、叶天士、沈尧封等诸家。） 附：神犀丹

译犀角尖磨汁；石菖蒲、黄芩各六两；直生地用冷水洗净、浸透，捣烂绞汁；银花一斤，如有鲜品，捣汁使用更好；金汁、连翘各十两；板蓝根九两，没有板蓝根就用飞净青黛代替；香豉八两；元参七两；花粉、紫草各四两。各种药物都生晒（切忌用火炒。）研成细末。用犀角地黄汁和金汁（就是存放数十年的粪汁澄清液。）混合后捣制成丸。（千万不要加蜂蜜。如果难以制丸，可以把香豉煮烂。）每丸重三钱。用凉开水化服。儿童服半丸。如果没有金汁。可以加入人中黄四两，研细混入。孟英自注说：温热、暑疫等疾病。邪气不能立即解除。就会耗损津液，损伤营分。病邪逆传而深入体内。出现痉挛、厥逆、昏迷、狂乱。出现谵语、发斑等证候。只要看到患者的舌色干燥而有光泽。或者呈紫绛色。或者舌体圆而坚硬。或者舌苔发黑。都用这味丹药来救治。如果刚发病就感到神情昏沉烦躁，并且舌红口干。这就是温邪、暑邪直接进入营分。在酷热的时节。体质阴虚的人。以及刚生产的妇女，患这种病的最多。必须赶快使用此方。多数可以挽救回来。千万不要拘泥于患病天数。误用其他药物而把事情弄坏。兼治痘毒深重。夹杂紫斑的危重证候。以及痘疹后余毒在体内炽盛。口腔糜烂、咽喉腐烂。眼睛发红、精神烦躁等证候。（以上依据叶氏，并参考其治验。）姚禄皆因涉水后又遭受酷热而患病。顾某诊断为湿邪。给他服桂枝、葛根等药三帖。病情反而加重。赵某知道这是误治。连续使用清解之法。后来出现蓝斑。顾某便不肯再接诊。孟英前去诊视。脉象细而数，身体消瘦。平时就有阴液亏虚。热邪借助辛温发散药而变得猖狂。营阴津液因温燥之性而干涸。斑疹的颜色逐渐消退。但神志昏乱狂躁，并且遗尿。口渴非常严重，持续不止。仍然给予前面的方剂。调服紫雪数剂。热退后神志清醒，但说话没有条理。仍然像是在说梦话。有人担心这会发展成癫狂。孟英说：这是痰留滞在心包络中。我用犀角、菖蒲、元参、鳖甲、花粉、竹茹、黄连、生地、木通、甘草组成方剂。用真珠、牛黄调服。这才逐渐安定下来。改用保存阴液的调理方法，最终痊愈。（姚禄使用的都是前面的方剂。生石膏先煎一两二钱。鲜芦根二两。整荸荠二两。淡海，先煎二两。石斛先煎一两。酒炒知母三钱。酒炒川连一钱。石菖蒲后放入，二钱。痰留包络方。镑犀角先煎四钱。石菖蒲后放入，二钱。元参片浸泡后冲服，去掉药渣，一两。血鳖甲捣碎后先煨，六钟，二两。南花粉四钱。姜竹茹三钱。酒炒川连一钱。大生地浸泡后冲服，去掉药渣，八钱。细木通一钱。生粉草三钱。元参、鳖甲、生地、甘草。针刺治疗因误用温散药造成的病证。）陈蕴泉突然患上昏厥、胡言乱语。请孟英诊治。脉象非常滑数。舌苔黄而腻。原来他平时痰就很多。又兼感受了暑热。给予清解药一剂。病势转变成了疟疾。脉象也比先前平和。有人说他身体虚弱，不宜服用寒凉药。必须使用人参。孟英坚持认为不可这样做。因为暑邪所见的脉象很像虚脉。而且痰阻塞在肺中。呼吸不协调。又与气虚所致的呼吸短促相似。他平时虽然体虚。但凡有病，必须先祛除病邪。何况热邪能够损伤元气。清除暑热，正是顾护元气虚弱的方法。于是连续服用白虎汤加减，便痊愈了。（白虎汤加减方。生石膏先煎八钱。姜炒知母三钱。南花粉四钱。姜竹茹三钱。姜牛子、研丝瓜络，各三钱。炒枳实一钱半。石菖蒲后放入，二钱。西滑石包煎，先放入，四钱。）高若舟的庶母患脱肛。孟英为她诊脉。脉象弦而滑。小便涩滞，舌苔黄。她虽然年纪很大。但并不是虚证。清除湿热后便痊愈了。（酒炒西茵陈一钱半。酒炒枯芩一钱半。酒炒川连八分。石菖蒲后放入，二钱。冬瓜皮四钱。晚蚕砂五钱。生冬瓜子四钱。西滑石先放入，五钱。细木通一钱。川贝捣碎，五钱。）孟英治疗乍浦人的痢疾。一天一夜腹泻一百多次。不觉得饥饿，也不口渴。但想呕吐并且腹痛。疼痛向上牵连到心胸部位。脉象颇为平和。这是寒湿证。与时下流行的暑湿痢疾截然不同。给予姜、桂、萸、朴类的方剂。服了几剂后很快痊愈。（炒干姜四钱。肉桂心二钱。

译生吴萸后放入，一钱半。制浓朴三钱。制半夏四钱。炒陈皮一钱半。省头草三钱。煨姜三钱。鲜薤白捣碎，三钱。鲜葱白三钱。陈木瓜三钱。）赵子善患疟疾。怕冷，不想吃东西。孟英为他诊治。脉象滑数。舌苔黄，小便赤。胃脘部闷胀，容易呕吐。给予竹叶石膏汤加减。用以清除潜伏的暑邪，便痊愈了。（鲜竹叶二钱。生石膏先煎一两二钱。姜炒知母四钱。石菖蒲后放入，二钱。制半夏二钱。西滑石五钱。细木通一钱。陈胆星炖化后和服八分。枯荷梗三钱。姜制枇杷叶，刷净包煎三钱。石斛先煎一两。王一峰的儿子患了疟疾。多次服用姜、枣等温散药物。因此导致高热和耳聋。说胡话，并且遗屎。不能入睡，神志昏乱而狂躁。见到人就想咬。顾某按照伏暑的方法治疗，也没有效果。病拖到了初冬。于是请孟英诊治。诊脉，脉象都滑。就在顾某原方犀角等药中，加入菖蒲、胆星、竹沥、珍珠、牛黄，合为一剂。再吞服白金丸。服一剂病情就减轻了。十天后便完全痊愈。接着他的母亲发热，并且容易呕吐。频繁吐出黏沫。头痛得像要劈裂一样。口苦，耳聋。神志昏沉不清。脉象弦而快。这是伏暑夹有内风，肝阳亢盛的表现。我给予犀角、元参、竹茹、花粉、知母、连翘、茯苓、石斛、栀子、菊花、雪羹等药。七天就痊愈了。（王一峰儿子的方子。镑犀角先煎四钱。姜制竹茹三钱。姜制竹沥两大酒杯，冲服。生冬瓜子四钱。川贝捣碎八钱。南花粉五钱。天竹黄三钱。石菖蒲后加入二钱。陈胆星炖化后和服一钱。用舌药送服珠粉一分。牛黄三厘。王一峰母亲的方子。镑犀角先煎四钱。元参片浸泡后冲服，去掉药渣，一两。姜制竹茹三钱。南花粉四钱。用酒炒知母四钱。连翘壳三钱。云苓三钱。石斛先煎一两。荸荠一两。淡海先煎二两。王子能的妻子长期患吐血。医生一直不能将她治愈。孟英诊察她。脉象弦滑，搏动有力，指下明显。右手的脉象更加明显。口渴，喜欢喝冷饮。米饭等食物难以下咽。小便如沸水般灼热。夜里无法入睡。长期服用滋阴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孟英用苇茎汤合雪羹，再加入石膏、知母、花粉、枇杷叶、竹茹、旋复、滑石和梨汁，以大剂量连续服用三十剂，病就痊愈了。（“脉弦滑而搏指”等六句。完全是痰热堵塞肺部。长期服用滋阴药。这是肺部的病却去治疗肾。难怪没有效果。鲜芦根二两。生冬瓜子八钱。整枚荸荠二两。淡海先煎一两。生石膏先煎一两六钱。用浓酒炒知母四钱。姜制花粉五钱。姜制枇杷叶三钱。姜制竹茹三钱。旋复包煎，先煎三钱。西滑石包煎，先煎四钱。生梨一两，绞汁冲服。余朗斋的母亲秋季患了伏暑。孟英已经把她治好了。但她没有注意调养。后来又患气上冲、自汗。四肢发冷，进食很少。无论攻法还是补法都不适合。于是仍然请孟英治疗。我采用填补冲脉、任脉的方法。同时采用清除潜伏痰液的方法。再配合甘麦大枣汤来补血，病就痊愈了。（这种病是余暑乘肝虚、痰实所致。从而煽动肝阳。羚羊角尖先煎八钟，四钱。石菖蒲、研制半夏同后下，各一钱。大生地浸泡煎煮，去掉药渣，八钱。济银花一两五钱。石斛一两，先煎。楝核捣碎，先煎三钱。用酒炒知母三钱。川贝捣碎一两。用梨汁磨枳实六分，和服。等痰浊全部清除后。去掉羚羊角、菖蒲、枳实，加入生粉草三钱。北小麦四钱。箱归身二钱。孟英用方，取其方义而不拘泥于固定的方药。大枣性温而滋腻，并不适宜。高瑞生的弟弟疟疾久治不愈。身体消瘦，不能进食。医生说这是虚证。服用补药后，自汗反而更加严重。孟英诊察他。脉象弦滑。胃脘下方有气聚集。用小陷胸汤加竹茹、旋复、枳实，以疏通痰结。渐渐能够进食。接着用清养的方法调治。疾病消退，肌肉也逐渐充实。姜制黄连二钱。姜制瓜蒌仁三钱。制半夏研碎后加入二钱。姜竹茹三钱。旋复包先一钱半。炒枳实一钱半。清养方。川贝捣碎，四钱。旋复包先一钱半。南花粉三钱。生粉草一钱。北沙参四钱。苦杏仁二钱。石斛先煎，五钱。炒枳实一钱。李贵患感冒数日。忽然昏厥。孟英看见他的面色灰暗。双眼上翻，口张开。按他的脉搏，仍未断绝。用石菖蒲、胆星、竹茹、旋复等药配成方剂。调入童便。用牛黄至宝丹调和后灌服。药杯刚刚覆下，他便起身了。石菖蒲研碎后加入二钱。陈胆星炖后调和，一钱。姜竹茹三钱。旋复包先三钱。天竹黄三钱。姜炒川连一钱。净橘络五分。冲入煎去头尾的童便一酒杯。研碎并调入西牛黄二厘。至宝丹五分。这种病属于痰厥。先用苦味、辛味和芳香药来开通痰邪。吴酝香从仲春患感冒开始。一直到夏末秋初。痰多，气向上逆。肌肉消瘦。拖延到初冬。各种症状一齐出现。耳鸣，腰痛。一躺下就有火气上升。做梦必定梦见战争。经常畏寒，容易发怒。许多医生都认为应当补虚。一直没有收到一点效果。孟英诊察脉象，脉弦而细。左寸脉和右尺脉尤其数。右寸、右关脉急促有力而不调和。而且患者颈部下垂，不能抬头。气促，难以说话。舌色暗，没有舌苔。面色黧黑，却不口渴。孟英说：病虽然起因于劳伤兼感冒。但病程已经延续了一年。然而追溯它的根源。他平时就喜欢饮酒。三十年来每次都一定要喝到醉。并不只是外来的客邪没有得到清解。恐怕还由于体内潜伏的积热长期郁闭，深沉难解。温热性补药杂乱地一同投入使用。彼此相互煽动助长。营阴津液受到灼伤。肌肉消瘦，痰也增多。气机的升降失常。火气浮越在上，双足却寒冷。病机错综复杂。想要治愈非常困难。姑且按照医经所说来设法治疗。用石膏、知母、花粉、黄芩等清肺涤痰。用青蒿、鳖甲、栀子、金铃等柔肝泄热。用元参、女贞、天冬、黄柏等滋壮肾水以制约火气。用竹茹、旋复、枇杷叶、橘红等宣通中焦、降逆气。随症增减药物组成方剂。间或辅以龙荟丸，直接泻去胆经中的酒毒。用紫雪丹搜逐经络深处滞留的邪气。服三剂后，舌上出现黄色舌苔。蕴积的热邪逐渐泄去。服六剂后，咳嗽减轻，也知道饥饿了。口渴，喜欢喝热饮。潜伏的痰逐渐化解。服十剂后，畏寒才停止。双足也逐渐温暖。肺气已经能够向下运行。随后梦境清静，夜间睡得安稳。方中加入西洋参、生地、麦冬来补充津液。用银花、绿豆、雪羹化解积滞。肌肉逐渐丰满。面色发黑也消退了。左寸脉和右尺脉尤其数。这是心肾阴虚、火势炽盛。右寸、右关脉急促有力而不调和。这是肺胃热势炽盛，煽动痰气向上逆行。颈部下垂不能抬头等四句。都是温补药煽动助长痰热。从而导致气机受阻的表现。治疗方法必须先清理肺胃。生石膏先煎，八钱。酒炒知母四钱。姜花粉四钱。姜栀皮三钱。姜竹茹三钱。旋复包先三钱。姜炒枇叶，刷包，三钱。

译赖氏橘红，后下，一钱。用药送服紫雪丹一分。三剂后去掉知母。加入酒炒枯芩一钱半。酒炒楝核捣碎先煎，三钱。鲜青蒿后下，一钱半。药物并送服当归龙荟丸二钱。又服三剂后，去掉紫雪、石膏、竹茹、枇杷叶、花粉、栀皮、黄芩以及龙荟丸。加入酒炒黄柏一钱半。完整荸荠二两。淡海，先煎一两。血鳖甲捣碎，先煎八钟，一两。女贞捣碎，五钱。元参片八钱。明天冬切片，六钱。以上两味浸泡后煎煮，去掉药渣。服六帖药后，去掉荸荠和海…… 加西洋参三钱。大生地八钱。花麦冬四钱，这两味药一起浸泡后煎煮。绿豆一两。济银花八钱。杨素园精通医术。他的妻子多病，自己给自己治疗却始终没有痊愈。孟英根据来信所述的病情拟定药方，并写下医案说：仔细审阅病因。这种病已经拖延了二十多年。起初是因为吃杏。生冷食物损伤了胃阳。肝木乘着胃阳虚弱而侵犯。于是患上了胁肋疼痛、筋脉牵挛拘急的病症。她的身材一向肥厚。湿气旺盛便化生为痰。使用温热药物。这对湿邪来说似乎相合。但与痰邪却十分相悖。渐渐导致积聚的温热转化成热邪。反而助长了肝风和阳气上亢。消耗熔损了胃中的津液。身体渐渐显得瘦削。而痰饮本来是水谷中剽悍强盛的气所形成的。肝气上升得太过。胃气失去了下降的能力。于是另行开辟了一个藏纳之处。把那里据为险要之地。开始时是气机阻滞，使水饮停留。继而水饮盘踞，使气机受到阻塞。气既然阻塞不通。血的运行也失去了正常的速度和通畅。日久积聚而形成瘀血。此前用神术丸、控涎丹来涤除水饮。用丹参饮、桃核承气汤来驱逐瘀血。这些治疗方法都比较接近病情。等到病拖延日久，元气虚弱。即使原来气机只是停滞而实在。也将转变为散漫而难以把握的状态。因此气机上升，火气浮越。两颧发红，面部浮肿。气机下降，火气便平息。面色黄、身体消瘦的情况却日益加重。如果情绪和心志不能舒畅。病情必定会突然发作。因为肝属于刚强之脏。在情志方面对应的是愤怒。如果没有血液的濡润滋养。肝的刚性就会更加张扬。胃土属于阳。胃气应当通畅并且下降。通畅就不会疼痛。六腑以通畅为其正常功能。排便通畅。身体就会感觉宽松舒适。这就是它的征象。身体虽然虚弱。但病邪却属于实证。虚弱在于胃中津液不足。实在则在于肝阳偏盛。中焦虚弱本来想要进食。但肝气上逆，蛔虫扰动，所以想要呕吐。吐出来的水液。已经呈现黑色。胃底的浊阴之邪。像风吹动波澜一样。翻腾着向上冲。这种形势已经难以再次攻下。脉象到了两侧关部。中取时似乎鼓动着触指。重按却杳无所得。这哪里是小事。正值春季。正是鹰飞鱼跃、万物生发的时候。我仰面对着屋顶苦思筹划。参酌固护中土、预作筹谋的治疗意见。于是拟定药方如下。沙参八钱，鲜竹茹四钱，川椒红二分，乌梅肉炭六分，茯苓三钱，旋复三钱，金铃肉二钱，柿蒂十个，仙半夏一钱，淡肉苁蓉一钱五分，吴萸汤炒黄连四分，冬虫夏草一钱五分；另用炙龟板、藕各四两。漂洗至淡的陈海……二两。凫茈一两。赭石四钱。先煮成清汤，代替水来煎药。（病情：简单地说，这是温补之法助长肝邪、损害胃气。茯苓、半夏略微顾护胃阳。龟板、藕和雪羹能够滋养并补助胃中津液。使肝阳柔和收敛。乌梅、川楝子、黄连以酸苦之性疏泄肝气。柿蒂、沙参以甘凉之性补益胃气。竹茹、旋复花涤除痰邪，使气机下降。肉苁蓉补益阳气，同时配合滋养阴液。赭石属于质重的药物，但少量使用。川椒起反佐作用。少量使用苦寒药物。冬虫夏草用来引导气机升降变化。十多天后，他又亲自前往复诊。医案说：病证已经超过二十年。右胁有气聚集。只有上升，没有下降。水饮阻滞，不能宣通。气逆作呕，进食减少。也已经将近半年了。大小便如果不使用攻下之法，就不通畅。面容和气色变化无常。呕吐苦水，口中泛酸。舌苔黄，舌质绛红。口渴，喜欢喝冷的饮料。害怕吃甘甜的食物。甘味能够缓和中焦。寒凉能够浇灭热邪。病机在这些表现中已经显露出来。病根深重，难以立即消除。表现为实证而根本属于虚证。想要痊愈并不容易。何况脉象也多次变化。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明显属于痰证。现在按脉，左脉缓滑，右脉迟。两侧尺脉都有根。脉象并不很弦涩。这是月经失常由于气机阻滞所致。还不是阴血枯竭。春季肝木当令。胃土长期受到损伤和克制。病邪已经进入经络。治疗应当以缓缓疏通为原则。气机通畅就不会疼痛。六腑以通畅为补益。治疗方法虽然要随时变化。却不能舍弃“通”这一原则来谋求疗效。处方如下。沙参八钱，鲜竹茹四钱，青黛五分，旋复三钱，酒炒黄连六分，白前一钱，生白蒺三钱，紫菀一钱，海石五钱，川楝肉三钱，川贝一两，黑栀三钱；另用生蛤粉、生冬瓜子、芦根、芦菔各一两。丝瓜络五钱。“漂”二两。柿蒂十个。先将这些药煎汤，代替水来煎煮其他药物。葱须二分，后下。（病情。简要地说，口渴而喜欢喝冷饮，这是有热。不喜欢吃甘甜食物，这是有痰。月经失常是由于气机阻滞。病位在血，实际病因在气。这个方剂的主旨是清凉、滋润、清理和疏通。并配合川楝、黄连、青黛、白蒺藜。表面上是在治肝，实际上也是在治肺。其余八味药都是清理、疏通气机的药物。海石虽是药性较重的药，却只轻量使用。葱须略微辅以辛味来通行气机。）再次诊察时，左脉如前，并兼有弦象。右寸脉也转为缓滑。中脘部的气机逐渐向下运行。大小便都想排出，却排不出来。这是升降失常。气机转枢阻滞不畅。这是由于风阳浮动。肺的治节功能失常，气机横行斜乱。肺既不能发挥清肃整治的作用。全身的气机也就都滞塞了。用轻清的药物也可以消除实邪。先疏通肺气这一上游部位。在前方基础上去掉海石。加入栝蒌三钱。枳实一钱。第三次诊察时，脉象比以前安静。小便逐渐通利。虽然还没有大便。但已经能够安稳进食。浊气得以下降。用清利通导的方法引导其下降。在前方基础上去掉川贝、川楝肉。加入归尾一钱半。桃仁十粒。送服导水丸十粒。（“脉来较静”以下四句。都是气机运行、浊气下降的征象。稍微加入行瘀血的药物，以治疗月经阻滞。这深合“气为血之统帅”的道理。）第四次诊察时，腿部发凉，大便阻滞。气机很少向下运行。颧骨和面部时常发红。火热向上炎盛，气势上冲。两胁比以前更热。经络中聚集了痰和瘀血。连续给予清宣之法治疗。大便排出，颜色发黑。嗳气逐渐停止。酸水也不再呕吐。进食量明显增加。脉象稍微和缓。治疗仍采用缓慢导下的方法。希望从根本上清除病邪。在前方基础上去掉枳实、归尾。

译导水丸减至五粒。（“腿凉便滞”以下六句。病情属于肺胃痰热。得到清理涤除后，病情便更加明显地好转。直到大便颜色变黑。痰热才完全向下排降。去掉枳实、归尾，并减少导水丸用量。仍然着重清理肺气。）第五次诊察时，各种病患都减轻了。睡眠和饮食逐渐安稳。但火热仍容易向上升。头痛，面部发红。颈部酸痛，并有结核。胁部的热还没有消除。脉象逐渐柔和。暂且配合清养的方法。在前方基础上去掉白前、青黛、紫菀、黄连。加入银花、贝母、黄菊、丹参、陈细茶、橄榄。银花一两五钱。川贝捣碎，四钱。黄菊二钱。丹参三钱。陈细茶三钱。青果核先用三个。第六次诊察时，积聚的痰向下运行。颈部的结核逐渐平复。舌头发紫，口干。卯时至辰时热势上冲。阴虚而肝木旺盛。气道还没有恢复清肃调畅。养血并平息风邪。自然可以逐渐痊愈。在前方基础上去掉陈茶、葱须。加入石斛。（石斛能够平息风邪、养血。先煎一两。）留下这个方子作为后续调理之用。（大便颜色恢复正常后使用此方。）沙参八钱，冬虫夏草二钱，女贞三钱，丹参三钱，鲜竹茹四钱，川斛五钱，盐水浸泡的橘红八分，黄菊三钱，旋复三钱，黑栀三钱，川贝四钱，金铃肉一钱半；另将鳖甲、漂海炙制，各一两。苇茎二两。丝瓜络五钱。煎汤代替水来煎煮药物。（这个方子的主旨仍然是肃清肺气。并且用清肝的药物来清理肺气。煎汤所用的四味药。又能在滋阴药物之中善于调节气机升降。）后来各种病患都痊愈了，就用这个方子调养。在前方基础上去掉橘红、菊花、金铃、栀子、旋复。加石英、沙蒺、茯苓各三钱。苁蓉、当归各一钱半。煎汤作引，去掉苇茎。加炙坎版一两。藕二两。（服药后连续多次排出大便。本来应当潜藏镇摄、补益阳气。用来补益阴中的阳气。这就是所谓在阴中求阳。以期使阴气恢复，月经通畅。阴虚而月经阻滞。最忌讳使用通瘀之法。）周森伯患发热、面色发红。口渴而微微出汗。孟英诊察他。说：这是春温。趁着病邪刚开始侵犯。邪气还在肺部。所以右手寸脉洪大。应当使邪气向下运行，从腑中排出。这样就可以很快痊愈。于是给予知母、花粉、冬瓜子、桑叶、杷叶、黄芩、苇茎、栀子等药。果然连续腹泻两次，排出极热的水样大便。随后脉象平静，身体凉爽。知道饥饿，喝了些粥，病就痊愈了。（酒炒知母三钱。姜制花粉四钱。生冬瓜子四钱。冬桑叶四钱。姜制枇叶三钱，酒炒枯芩一钱半。鲜芦根二两。姜制栀皮三钱。） 卷九。谢谱香平素体质阴虚。忽然患环跳穴疼痛。开始时疼痛向下波及左腿。后来又转移到右腿。甚至两脚抽筋。疼痛向上冲到腹部。有时疼痛从乳房处开始。向下传到大腿。日夜呼喊号叫。四肢发冷，自汗。稍微动一下身体、翻个身都很困难。医生见她面色缺乏血色。就常常给予补益药剂。孟英诊察脉象。脉弦而微滑。怕热，知道饥饿。小便短少，大便坚硬。舌红而不渴。这是阴虚，痰气滞留在厥阴经。于是用苁蓉、鼠矢、竹茹、丝瓜络、橘核、茴香汤炒当归、吴萸汤炒黄连、川椒汤炒乌梅、延胡汤炒楝实、海凫茈制成药剂。服一剂疼痛就减轻。喝了几次药便安定下来。随后给予虎潜丸加秦艽，病就好了。（病情属于阴中阳虚。兼有痰热。淡苁蓉一钱半。两头尖三钱。丝瓜络三钱。姜制竹茹三钱。橘核研碎后再放入一钱。茴香汤炒当归身二钱。吴萸汤炒川连一钱。川椒汤炒乌梅三钱。延胡汤炒楝实，捣碎后先放入二钱。淡海，先煎一两六钱。连皮荸荠一两。）陈建周的儿子患春温。刚发病就精神气息躁动紊乱。惊恐害怕，不能入睡。两手脉搏都非常快。孟英说，这是温邪直接进入营分。给予神犀丹，辅以紫雪。服用两剂便痊愈。夏天，吴守旃的儿子以及高若舟的儿子、胡秋纫的女儿患温病。刚发病就四肢抽动，胡言乱语。精神神情昏乱。孟英都采用这个方法治疗。不久便很快痊愈。世人总是拘泥于用发汗解除病邪，认为这是初感外邪时的治疗方法。哪里知道疾病并没有固定不变的表现。用药贵在适合病情啊。（犀角磨汁冲服二钱。酒炒枯芩三钱。石菖蒲后下二钱。大生地一两，用开水浸泡后冲服，去掉药渣。济银花一两五钱。连翘壳三钱。元参八钱。浸泡冲服，去掉药渣。南花粉四钱。炒香豉一钱半。飞青黛一钱。）鲍继仲在春季第三个月忽然发冷。同时气喘、出汗，像要昏厥。孟英诊察他。脉沉弦而滑，并且带有数脉。这是因为他平素患有痰饮。一定是误服温补药造成的。据他叙述，去年冬天服用胡某的肾气汤，颇觉相安无事。直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吐痰了。孟英说：病在肺。肺气得到舒展布散。痰才能运行。虽然同样属于久病，但与少阴水泛的情况完全不同。开始服药时之所以颇觉相安无事。是因为方中的附子、肉桂药性刚猛。径直向前，不受阻挡。痰也不得不因而退避。又有地黄等质地浓浊、趋向下行的药物。牵制并掩护了它跋扈跳跃的药性。然而这种暴烈的药性。时间久了必然会显露出来。那些柔润黏腻的药物性质。反而阻滞气机的转枢。肺的治节功能不能舒展。大小便都排泄不畅且量少。痰没有排出的通道。因此越积越多。有一天突然发作。于是堵塞在清阳升降的通道上。所以病情才如此危险。必须知道，这与少阴虚喘有别。两者差别极其悬殊。切不可因为虚证而妄自使用补药。投用薤白、蒌皮、枳实、杏仁、旋覆花、赭石、橘红、半夏、紫菀、竹茹、芦根、蛤粉、雪羹等药的方剂，病情便平稳下来。接着又用整肃肺气、涤除停留痰液的方法治疗。过了一个月才痊愈。鲜薤白捣碎，一钱半。姜制瓜蒌皮，三钱。炒枳实，一钱半。苦杏仁捣成泥，二钱。制半夏，一钱半。赖橘红，一钱。紫菀茸，一钱半。姜制竹茹，三钱。用姜汁拌芦根，八钱。生蛤壳捣碎先煎，五钱。淡海（原文缺字）先煎二两，连皮荸荠一两，捣碎后加入煎煮。王皱石的弟弟患春温。起初胡言乱语，发狂。连续服用大剂量清解药。于是昏沉不语。四肢冷得像冰一样。双眼闭着，无法睁开。遗尿，也不饮水。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孟英诊察他的脉象，弦大而缓滑。舌苔满布黄腻之色。秽浊之气直冲出来。投用承气汤，并加入银花、石斛、黄芩、竹茹、元参、石菖蒲。泻下了很多胶黑色的大便。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略能喝些汤水。第二天去掉芒硝和大黄。加入淡海（原文缺字）、芦菔、黄连、石膏。服用两剂后，发战汗而热解，四肢转暖。舌苔退去，能够进食粥了。没有再费什么力气便痊愈了。孟英后来又治疗叶某、李某。他们都泻下一次便痊愈。只有吴姓妇人、郑姓妇人，都泻下十多次才痊愈。这种病应当根据医书所载的证候来论治。辨证的依据在于连续服用大剂量清解药后，舌苔仍然满布黄腻。秽浊之气直冲出来。实热结聚在胃腑，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元明粉，一钱。酒洗生大黄，四钱。制厚朴，一钱。银花后下，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