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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药鉴三

新刻药鉴卷之一

医藏 · 已译 · 第 4–6 段

大都制药要在适中,过与不及,其失则一。火制四:有 有炮有炙有炒之不同。水制三:有渍有泡有洗之弗等。水火合制者二:有蒸有煮之不同。余外制法虽多,总不离此二端,匪故巧为异法,然皆各有意在。酒制升提。姜制发散。盐制走肾,仍仗软坚。用醋注肝经,且资住痛。童便制、除劣性降下。米泔制、去燥性和中。乳制助生阴血,蜜制增益元阳,土制补益中焦,麸制勿伤上膈。黑豆汤甘草汤渍曝,并能解毒。羊酥油猪脂油涂烧,容易脆研。

剜去瓤者免胀,抽去心者除烦。

新刻药鉴卷之一

用药丸散例

治至高之病者,以酒煎。去湿以生姜引,补元气以大枣引,发散风寒以葱白引,去膈上痰以蜜引,通秘结以铁锈水引,回胃气以陈壁土引。散者、细末也,不循经络,止去胃中及脏腑之积气。去下部之疾者,其丸极大而光。中焦者丸如梧桐子大。上焦者丸如绿豆大。发散用酒糊,收敛用醋糊,调理脾胃用神曲糊,去湿用姜汁糊。滴水丸者,取其易化也。炼蜜丸者,取其缓化,而气循经络也。用蜡丸者,取其难化,而旋旋取效也。

新刻药鉴卷之一

解药毒法

服附子后,身目红者,乃附毒之过,急用萝卜捣汁一大碗,入黄连甘草各五钱、犀角二钱,煎至八分饮之,其毒即解。如解之迟,必然血从七孔中出,决死何待。若无生萝卜汁,用子亦可。用生黄豆浸透,捣烂取汁一盅饮之,亦可。或用澄清泥浆水饮之,亦可。

服大黄后,泻利不止者,用乌梅二枚、炒粳米一撮、干姜二钱、土炒白术一钱、人参五分、附子去皮钱半、甘草七分、升麻二分、灯心七根煎熟,入壁土一匙,调服即止。

服麻黄后,汗出不止者,将病患发披入水盆中,足露出外,再炒糯米半升、龙骨牡蛎本防风各一两,研细末,周身扑之。

新刻药鉴卷之一

用药生熟法

芩连知柏,治病者头面及手梢皮肤,略用酒炒,借酒力以升上也。治咽之下胸之上者,略用酒浸。治脐之下者生用。熟则升、生则降也。凡用上焦药,须酒浸晒干,黄柏知母,乃治下部之药,久弱之人,必须酒浸晒干,恐寒伤胃也。大黄酒煨,生熟地黄酒洗,皆是此意。

用附子去皮脐,先将盐水姜汁各半碗,入砂锅内煮六七沸,再入黄连甘草各五钱、童便煮六七沸,良久捞起,以磁器盛之,伏地气一夜,晒干听用。用麻黄,须要去节,用滚醋略浸片时晒干,恐大发汗,冬月及表实之人生用,用吴萸将盐水

新刻药鉴卷之一

药性阴阳论

药有气味浓薄不同,轻重不等,寒热相杂,阴阳相混,或气一而味殊,或味同而气异。

清阳发腠理,实四肢,清之清者也。浊阴走五脏归六腑,浊之浊者也。清中清者,养荣于神,浊中浊者,坚强骨髓。气为阳、气浓为纯阳,气薄为阳中之阴,气薄则发泄,气浓则发热。

味为阴、味浓为纯阴,味薄为阴中之阳,味薄则通,味浓则泄。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酸苦涌泄为阴。辛甘淡之热者,为阴中之阳,酸苦咸之寒者,为阳中之阴。如茯苓淡,为在天之阳也,阳当上行,何为利水而泄下?内经云,气之薄者,乃阳中之阴,所以利水而泄下,然而泄下亦不离乎阴之体,故入乎太阴也。麻黄甘、为在地之阴也,阴当下行,何为发汗而上升?内经云,味之薄者,乃阴中之阳,所以发汗而上升,然而升上亦不离乎阳之体,故入乎太阳也。附子气味俱浓,其性热,乃阳中之阳,故经云,发热。大黄气味俱浓,其性寒,乃阴中之阴,故经云,泄下。淡竹乃阳中之阴,所以利小便。苦茶乃阴中之阳,所以清头目。

药有寒热温凉平和之气,辛甘淡苦酸咸之味,升降浮沉之性,宣通补泻之能。内经曰,补泻在味,随时换气,故升以散之,散其在表拂郁也。甘以缓之,缓其大热大寒也。淡以渗之,渗其内湿,利小便也。苦以泄之,泄其上升之火也。酸以收之,收其精散之气也。咸以软之,软其燥结之火也。春气温而宜用凉药,夏气热而宜用寒药,秋气凉而宜用温药,冬气寒而宜用热药,此特四时之正耳,若病与时违,又不拘此例也。假如夏月忌发散,苟表实极重之症,虽用麻黄一两何妨,其余可以例推。病在上而宜用升药,病在下而宜用降药,病在外而宜用浮药,病在内而宜用沉药,故经曰,升降浮沉则顺之,谓顺其升降浮沉药味之性也。

寒

新刻药鉴卷之一

病症标本论

治病当知标本。先受病为本,后传流之病为标。如先感轻病而后滋生重病,亦先治轻病而后治重病,于是邪气乃伏,盖治其本故也。若先治本,虽病有十余症皆去矣,不先治本,而治其标,邪气益甚,病势益重,不可去矣。若有中满,无问标本,先治中满,谓其急也。

译大体说来,炮制药物要适度;过度或不足,造成的失误是一样的。火制有四种:有〔原文重复或缺字〕炮、炙、炒的不同。水制有三种:有浸渍、浸泡、清洗的不同。水火合制有两种:有蒸制和煮制的不同。此外的炮制方法虽然很多,总的说来都离不开这两类,并不是故意巧设不同的方法,但每一种都有各自的用意。用酒炮制,能使药性升提。用姜炮制,能使药性发散。用盐炮制,药性归肾,又能依靠盐来软化坚硬。用醋炮制,能引药进入肝经,并且有助于止痛。用童便炮制,可以除去药物的劣性并使药性下行。用米泔水炮制,可以去除燥性并调和中焦。用乳汁炮制可以帮助生成阴血,用蜂蜜炮制可以增强元阳,用土炮制可以补益中焦,用麸皮炮制可以避免损伤上膈。用黑豆汤、甘草汤浸渍后曝晒,都能解毒。用羊酥油、猪脂油涂抹后烧制,容易变脆并研成粉末。挖去瓤,可以避免胀满;抽去药物的心,可以消除烦躁。新刻《药鉴》第一卷。丸剂、散剂的用药范例。治疗病在至高部位的,应当用酒煎药。祛湿用生姜作引,补元气用大枣作引,发散风寒用葱白作引,祛除膈上痰用蜂蜜作引,通利秘结用铁锈水作引,恢复胃气用陈壁土作引。所谓散剂,就是研成细末;它不循行经络,只能祛除胃中以及脏腑的积气。治疗下部疾病的药丸,丸粒要做得很大而且光滑。治疗中焦的,药丸做得像梧桐子那么大。治疗上焦的,药丸做得像绿豆那么大。发散药用酒调糊,收敛药用醋调糊,调理脾胃用神曲调糊,祛湿用姜汁调糊。滴水制丸,是取其容易化开的特点。炼蜜制丸,是取其缓慢化开、使药气循行经络的特点。用蜡制丸,是取其难以化开、药力逐渐发挥功效的特点。新刻《药鉴》第一卷。解药物中毒的方法。服用附子后,如果身体和眼睛发红,这是附子中毒所致。应当立即取萝卜捣汁一大碗,加入黄连、甘草各五钱,犀角二钱,煎至八分,饮服;附子的毒性就会解除。如果解毒延误,必然会七窍出血,死亡已经确定,还能等待什么呢?如果没有生萝卜汁,用萝卜子也可以。也可以用生黄豆浸透,捣烂取汁一盅饮服。也可以饮用澄清的泥浆水。服用大黄后,如果泄泻不止,可用乌梅二枚、炒粳米一撮、干姜二钱、土炒白术一钱、人参五分、去皮附子钱半、甘草七分、升麻二分、灯心七根煎熟,再加入壁土一匙,调匀服下,泄泻立即停止。服用麻黄后,如果汗出不止,就把病人的头发披散着浸入水盆中,只露出双脚在外;再将炒糯米半升、龙骨、牡蛎、本防风〔原文如此,药名疑误〕各一两研成细末,遍身扑敷。新刻《药鉴》第一卷。药物生用、熟用的方法。黄芩、黄连、知母、黄柏,用来治疗头面以及手部末梢皮肤的病证时,略微用酒炒,借助酒力使药性上升。治疗咽喉以下、胸部以上的病证时,略微用酒浸泡。治疗肚脐以下的病证时生用。炮制成熟后药性上升,生用时药性下降。凡是使用上焦药物,都必须用酒浸泡后晒干。黄柏、知母是治疗下部的药物;久病体弱的人使用时,也必须用酒浸泡后晒干,恐怕寒性会损伤胃气。大黄用酒煨制,生地黄、熟地黄用酒洗,都是这个意思。使用附子时去掉皮和脐,先把盐水、姜汁各半碗放入砂锅中,煮沸六七次;再加入黄连、甘草各五钱,用童便煮沸六七次。过一会儿捞出,盛在瓷器中,埋在地上承受地气一夜,晒干后备用。使用麻黄必须去掉节,用滚热的醋略微浸泡一会儿后晒干,恐怕发汗太过;冬季以及表邪实盛的人可以生用。使用吴萸时,用盐水〔原文至此中断〕。新刻《药鉴》第一卷。药性阴阳论。药物的气味有浓淡不同,轻重也不一样;寒热相杂,阴阳相混;有的气相同而味不同,有的味相同而气不同。清阳发散到腠理,使四肢充实,这是清中之清。浊阴运行到五脏,再归入六腑,这是浊中之浊。清中之清能够滋养荣气和心神,浊中之浊能够使骨髓坚强。气属阳;气浓是纯阳,气薄是阳中的阴。气薄则能发散泄出,气浓则能发热。味属阴;味浓是纯阴,味薄是阴中的阳。味薄则能通利,味浓则能泄下。辛味、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涌泄,属于阴;淡味能渗泄,属于阳;酸味、苦味能涌泄,属于阴。辛、甘、淡味中性热的,属于阴中的阳;酸、苦、咸味中性寒的,属于阳中的阴。比如茯苓味淡,属于天之阳;阳本应向上运行,为什么却能利水而向下泄呢?《内经》说,气薄是阳中的阴,所以能够利水并向下泄;然而向下泄也不离阴的本体,因此归入太阴经。麻黄甘〔原文“麻黄甘、”疑有缺字或标点错误〕,属于地之阴;阴本应向下运行,为什么却能发汗而向上升呢?《内经》说,味薄是阴中的阳,所以能够发汗而向上升;然而向上升也不离阳的本体,因此归入太阳经。附子的气味都浓,药性属热,是阳中的阳,所以经书说它能发热。大黄的气味都浓,药性属寒,是阴中的阴,所以经书说它能泄下。淡竹属于阳中的阴,所以能够利小便。苦茶属于阴中的阳,所以能够清利头目。药物有寒、热、温、凉、平和的气,有辛、甘、淡、苦、酸、咸的味,有升、降、浮、沉的性能,有宣通、补益、泻下的功用。《内经》说,补和泻取决于药味,随着时令改变药气。所以升提之药用来发散,发散的是停留在表的拂郁之邪。甘味用来缓和,缓和的是过盛的大热或大寒。淡味用来渗利,渗除的是体内湿邪,并能利小便。苦味用来泄除,泄除的是向上升腾的火邪。酸味用来收敛,收敛的是精气耗散的状态。咸味用来软化,软化的是燥结的火邪。春天气候温暖,适合使用凉药;夏天气候炎热,适合使用寒药;秋天气候清凉,适合使用温药;冬天气候寒冷,适合使用热药。这只是四时气候正常时的规律;如果疾病与时令相反,就不必拘泥于这个例子。比如夏季通常忌用发散药,但如果是表邪实盛到极点的病证,即使使用麻黄一两又有什么妨碍?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病在上部,适合使用升药;病在下部,适合使用降药;病在体表,适合使用浮药;病在体内,适合使用沉药。所以经书说,升、降、浮、沉就顺应它,这是说顺应升降浮沉各类药味的性能。寒。新刻《药鉴》第一卷。病症标本论。治疗疾病应当懂得标和本。最先受到的病是本,后来传变产生的病是标。比如先感染轻病,后来又滋生重病,也应先治疗轻病,再治疗重病。这样邪气才能潜伏下去,因为这是治疗了根本。如果先治疗本,即使疾病有十多种症状也都会消除;不先治本而去治疗标,邪气会更加严重,病势会更加沉重,就无法祛除了。如果有中满,不论标还是本,都要先治中满,因为这是紧急的病情。

若中满复有闭结,亦无论标本,当先治闭结,后治中满,谓尤急也。除闭结中满之外,皆先治本,不可不慎也。假如肝受心火之邪,是从前来者为实邪,当泻其子火也。故经曰,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入肝经药为引,用泻心火药为君,是治实邪之病也。假如肝受肾邪,是从后来者为虚邪,当补其母水也。故经曰,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入肾经药为引,用补肝药为君,是治虚邪之病也。

新刻药鉴卷之一

取方之法

凡用其味,必用其味之可否。若用其气,必用其气之所宜。识其病之标本,及脏腑寒热虚实微甚缓急,而用其药之气味,随其症而取方也。主治病者为君,佐君者为臣,应臣者为使,此随病之所宜,而赞成方以用之。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去咽嗌之病近。近者奇之。去肝肾之病远,远者偶之。汗者不可以奇,下者不可以偶。补上治下制以缓,缓则气味薄。补下治上制以急,急则气味浓。薄者则频而小服,浓者则暂而多服。

新刻药鉴卷之一

论各经补泻及专主泻火药

(足厥阴肝经 足少阳胆经) 味辛补酸泻 气温补凉泻(足太阴脾经 足阳明胃经) 味甘补苦泻 气温热补寒凉泻(足少阴肾经 足太阳膀胱) 味苦补咸泻 气寒补热泻(手少阴心经 手太阳小肠) 味咸补甘泻 气热补寒泻(手太阴肺经 手阳明大肠) 味酸补辛泻 气凉补温泻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以所胜平之。故曰,安谷则昌,绝谷则亡,水去则荣散,谷清则卫荣,荣散则亡,神无所居。仲景云,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将行,常有天年。又曰,人之一身,外为阳、内为阴。背为阳,腹为阴。腑为阳,脏为阴。阳中之阳,心也。阳中之阴,肺也。阴中之阴,肾也。阴中之阳,肝也。阴中之至阴,脾也。

黄连泻心火,枯芩泻肺火,白芍泻肝火,柴胡黄连泻肝胆火,木通泻小肠火,知母泻肾火,条芩泻大肠火,黄柏泻膀胱火,滑石泻六经火,栀子泻屈曲火。

新刻药鉴卷之一

用药之法

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燥者润之。损者益之,惊者平之,逸者行之,上者下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

则肝,法春木酸,生之道也,失常则病矣。

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甘辛,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则心,法夏火苦,长之道也,失常则病矣。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咸甘收之,以苦发之。

则脾,法中央土甘,化之道也,失常则病矣。

湿淫于内,治以酸热,佐以咸寒,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则肺,法秋金辛,收之道也,失常则病矣。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辛润之,以苦下之。

则肾,法冬水咸,藏之道也,失常则病矣。

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辛发之,以苦坚之。

假如风淫于内,即是肝木失常,火随而炽,治以辛凉,是用辛金克其肝木,凉水沃其炎火也。余治例此。

新刻药鉴卷之一

引经药性

小肠膀胱属太阳, 本羌活是本乡。三焦胆与肝胞络,少阳厥阴柴胡强。太阳阳明并足胃,葛根白芷升麻当。太阴肺脉中焦起,白芷升麻葱白乡。脾经少与肺部异,升麻兼之白芍详。少阴心经独活主,肾经独活加桂良。

新刻药鉴卷之一

十八反药性

人参芍药与沙参,细辛玄参及紫参,苦参丹参并前药,一见藜芦便杀人。白芨白蔹并半夏,栝蒌贝母五般真,莫见乌头与乌喙,逢之一反疾如神。大戟芫花并海藻,甘遂以上反甘草。蜜蜡莫与葱根睹,云母休见石决明。

新刻药鉴卷之一

十九畏药性

硫黄元是火之精,朴硝一见便相争。水银莫与砒霜见,野狼毒最怕密陀僧。巴豆性烈最为上,却与牵牛不顺情。丁香莫与郁金见,牙硝难合京三棱。川乌草乌不顺犀,人参又忌五灵脂。官桂善能调冷气,石脂相见便跷蹊。

新刻药鉴卷之一

孕妇禁忌药性

斑水蛭及虻虫,乌头附子与天雄。野葛水银并巴豆,牛膝薏苡与蜈蚣。三棱代赭芫花麝,大戟蛇脱黄雌雄。牙硝芒硝牡丹桂,槐花牵牛皂荚同。半夏南星并通草,瞿麦干姜桃仁通。 砂干漆蟹甲爪,地胆茅根都不中。

新刻药鉴卷之一

六陈药性

枳壳陈皮并半夏,茱萸野狼毒及麻黄,六般之药宜陈久,人用方知功效良。陈皮须用隔年陈,麻黄三载始堪行。大黄必用锦纹者,不过三年力不全。医家不用新荆芥,木贼从来不用鲜。芫花本是阴中物,不怕如丝烂似绵。

新刻药鉴卷之一

五郁主病

诸掉眩,皆属肝木。

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风主动故也。木郁达之,达、谓吐之也。

诸痒疮疡,皆属心火。

微热则痒,热甚则痛。火郁发之,发、谓疏散之也。

诸肿满、皆属脾土。

食饮不消则生湿,湿则生热。土郁夺之,夺、谓下之令无壅滞也。

诸 郁病痿,皆属肺金。

译如果中满又有闭结,也不论标还是本,应当先治闭结,再治中满,因为闭结更加紧急。除了闭结和中满以外,都应当先治疗本,不可不慎重。比如肝脏受到心火之邪,这是从前一脏传来的实邪,应当泻除它的子脏之火。所以经书说,先辨明本和标,应当先治疗本。用归入肝经的药作引药,用泻心火的药作君药,这是治疗实邪病的方法。比如肝脏受到肾邪,这是从后一个脏传来的虚邪,应当补益它的母脏之水。所以经书说,先辨标而推及本,应当先治疗标。用归入肾经的药作引药,用补肝的药作君药,这是治疗虚邪病的方法。新刻《药鉴》第一卷。取用方剂的方法。凡是使用药物的味,就必须考虑这种药味是否适合。如果使用药物的气,就必须考虑这种药气适合什么情况。要辨明疾病的标、本,以及脏腑的寒热、虚实、轻重、缓急,再根据病证选用药物的气味,随着症状来拟定方剂。主治疾病的药为君药,辅助君药的为臣药,响应臣药的为使药;这是根据疾病的需要来配合成方使用。一味君药配两味臣药,是奇数配伍的法则。两味君药配四味臣药,是偶数配伍的法则。咽喉部位的疾病,病位较近。病位近的,采用奇数配伍。肝、肾部位的疾病,病位较远;病位远的,采用偶数配伍。发汗不能采用奇数配伍,泻下不能采用偶数配伍。补益上部、治疗下部,方剂的制作要缓慢;缓慢则药物的气味较薄。补益下部、治疗上部,方剂的制作要迅速;迅速则药物的气味较浓。药味薄的,应当频繁而少量服用;药味浓的,应当间隔较久而多量服用。新刻《药鉴》第一卷。论述各经的补泻以及专门主治泻火的药物。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辛味补,酸味泻;温气补,凉气泻。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甘味补,苦味泻;温热之气补,寒凉之气泻。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苦味补,咸味泻;寒气补,热气泻。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咸味补,甘味泻;热气补,寒气泻。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酸味补,辛味泻;凉气补,温气泻。五脏彼此制约而保持平衡;一脏不平,就用它所胜的脏来使之平衡。所以说,能够安稳进食就能生存,断绝饮食就会死亡;水液耗竭,营气就会离散;饮食精微清纯,卫气和营气就能运行;营气离散就会死亡,心神也无所依托。张仲景说,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生成;饮食进入胃中,脉道才得以运行。所以血液不可不滋养,卫气不可不温煦;血温而卫气调和,营卫就会运行,人便常能享有正常寿命。又说,人的身体,外部属阳,内部属阴。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腑属阳,脏属阴。阳中的阳,是心。阳中的阴,是肺。阴中的阴,是肾。阴中的阳,是肝。阴中的至阴,是脾。黄连泻心火,枯芩泻肺火,白芍泻肝火,柴胡、黄连泻肝胆火,木通泻小肠火,知母泻肾火,条芩泻大肠火,黄柏泻膀胱火,滑石泻六经之火,栀子泻曲折郁伏之火。新刻《药鉴》第一卷。用药的方法。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病情轻微时顺着病势治疗,病情严重时反着病势治疗。坚硬的要削除,外来的邪气要祛除。劳损的要用温法,结滞的要使其消散,停留的要使其运行,干燥的要用润法。损耗的要补益,受惊的要使其平定,过于安逸停滞的要使其运行,向上的要使其下降。病势逆反的采用正治法,病势顺从的采用反治法。至于肝,它取法于春季木气,酸味是生发之道;一旦失常就会生病。风邪侵淫体内,用辛凉药治疗,以甘辛药辅助;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至于心,它取法于夏季火气,苦味是生长之道;一旦失常就会生病。热邪侵淫体内,用咸寒药治疗,以甘苦药辅助;用咸味、甘味收敛,用苦味发泄。至于脾,它取法于中央土气,甘味是运化之道;一旦失常就会生病。湿邪侵淫体内,用酸热药治疗,以咸寒药辅助;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至于肺,它取法于秋季金气,辛味是收敛之道;一旦失常就会生病。燥邪侵淫体内,用苦温药治疗,以甘辛药辅助;用辛味润燥,用苦味下泄。至于肾,它取法于冬季水气,咸味是闭藏之道;一旦失常就会生病。寒邪侵淫体内,用甘热药治疗,以苦辛药辅助;用辛味发散,用苦味坚固。比如风邪侵淫体内,就是肝木失常,火邪随之炽盛;用辛凉药治疗,是用辛味属金来克制肝木,用凉水来浇灭炎火。其余病证的治疗,也依照这个例子。新刻《药鉴》第一卷。引经药的药性。小肠、膀胱属太阳经,本〔原文此字疑误〕,羌活就是本乡〔原文如此〕。三焦、胆以及肝经、心包络,属少阳、厥阴,柴胡最为有力。太阳经、阳明经以及足阳明胃经,分别用葛根、白芷、升麻为引。太阴肺脉起于中焦,用白芷、升麻、葱白作为引药。脾经与肺部略有不同,用升麻兼白芍来详尽配合。少阴心经主用独活,肾经用独活加桂最好。新刻《药鉴》第一卷。十八反药性。人参、芍药、沙参,细辛、玄参、紫参,苦参、丹参以及前面所列诸药,一遇藜芦便会毒害人。白及、白蔹和半夏,栝蒌、贝母这五种药,切不可遇到乌头和乌喙;一旦相反配伍,疾病会迅速加重。大戟、芫花和海藻、甘遂以上诸药,都与甘草相反。蜜蜡不可与葱根相遇〔原文“睹”疑为“遇”或相关字〕,云母不要遇到石决明。新刻《药鉴》卷一 十九种相畏药物的药性 硫黄本来是火的精华,一遇到朴硝就会相互冲突。水银不能与砒霜同用,野狼毒最怕遇到密陀僧。巴豆药性猛烈,最为强劲,却与牵牛相互不合。丁香不能与郁金同用,牙硝难以和京三棱相合。川乌、草乌与犀角不相合,人参又忌与五灵脂同用。官桂善于调理寒冷之气,但与石脂相遇就会发生乖异冲突。新刻《药鉴》卷一 孕妇禁用或应当忌用的药物 斑蝥、水蛭以及虻虫,乌头、附子和天雄。野葛、水银以及巴豆,牛膝、薏苡仁和蜈蚣。三棱、代赭石、芫花、麝香,大戟、蛇脱、黄雌雄。牙硝、芒硝、牡丹、桂,槐花、牵牛和皂荚。半夏、南星以及通草,瞿麦、干姜、桃仁和通。砂、干漆、蟹甲爪,地胆、茅根,这些都不宜使用。新刻《药鉴》卷一 六种宜陈久药物的药性 枳壳、陈皮、半夏、茱萸、野狼毒和麻黄这六种药,都适宜陈放较久,使用时才知道功效好。陈皮必须使用隔年的陈皮,麻黄经过三年才可以使用。大黄一定要用有锦纹的,存放超过三年药力就不完全了。医生不用新采的荆芥,木贼自来就不用新鲜的。芫花本来属于阴中之物,即使细如丝、腐烂得像棉絮,也不怕陈久。新刻《药鉴》卷一 五郁所主的病证 各种摇动、眩晕的病证,都属于肝木。“掉”就是摇动。“眩”就是头昏、神志紊乱和旋转。这是因为风的性质主于动。木气郁结,就应当使它通达;“达”是指用催吐的方法使其疏通。各种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热势轻微就发痒,热势严重就疼痛。火气郁结,就应当使它发散;“发”是指疏散它。各种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饮食不能消化,就会产生湿;有湿就会产生热。土气郁结,就应当排夺;“夺”是指用泻下法,使其没有壅塞停滞。各种郁病和痿病,都属于肺金。

、谓满也。郁、谓奔迫也。痿、谓手足软弱,无力运动也。金郁拆之,拆、谓解表利小便也。

诸收引,皆属肾水收、谓敛也。引、谓急也。皆寒之用也。水郁泄之,泄、谓制其冲逆也。

新刻药鉴卷之一 六气主病

风类

诸暴强直,支痛 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厥阴风木,乃肝胆之气也。

暴、卒也。强直、筋劲而不柔和也。支痛、坚固支持,筋挛不柔而痛也。 戾、筋缩也。

谓里急筋缩,乖戾失常而病也。然燥金主于紧敛,短缩筋劲,风木为病,反见燥金之化,由亢则害承乃制也。况风能胜湿而为燥也。风病势甚,而成筋缩者,燥之甚也。故诸甚者,皆兼乎燥。

新刻药鉴卷之一 六气主病

热类

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混浊,腹胀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语妄答,衄蔑血污,皆属于热。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与小肠之气也。喘、火气也。寒水为阴,主迟缓。热火为阳,主急数。寒则息迟气微。热则息数气粗,而为喘也。

呕者,胃气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寒亦主呕,不可执一而论。

吐酸、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为酸也。是以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又或有口淡者、胃热也。

暴注、卒泄也。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火性疾速,故如是也。

下迫、后重急痛也。火性燥物故也。

转筋、反戾也。热气燥烁于筋,挛螈而痛也。言寒者误,寒虽主于收引,然止为厥逆禁固,屈伸不便,安得为转筋也。

小便混浊,寒则清洁,热则混浊也。

腹胀如鼓,气为阳,阳为热,气甚,则如是也。

痈、浅而大也。经曰、热胜血则为痈脓也。

疽、深而恶也。疡、有头小疮也。疹、浮小瘾疹也。

瘤气、赤瘤丹 ,热胜气也,火之色也。

结核、火气热甚、则郁结坚硬。如果中核也。不必溃发,但令热气散,则自消矣。

吐下霍乱,三焦为水谷传化之道路,热气甚,则传化失常,而吐泻霍乱,火性燥动故也。

或大法吐泻颇渴为热,不渴为寒,或热吐泻,始得之亦有不渴者,若不止,则亡津液而后必渴。寒本不渴,若亡津液过多,则亦燥而渴也。但寒者、脉当沉细而迟,热者、脉当实大而数。

瞀、昏也。热气甚,则浊乱昏昧也。

郁、怫郁也。结滞壅塞,而气不通畅,所谓热甚则腠理闭密而郁结也。然寒水主于闭藏,今反属热者,是火热亢极,反兼水化制之故也。

肿胀、热胜于内,则气郁而为肿也。阳气热甚,则腹胀也。火主彰显,升明舒荣,皆肿胀之象也。

鼻塞、窒塞不通畅也。火主 肿胀,故热客阳明,而鼻中 胀窒塞也。

鼽者、鼻流清涕也。夫五行之理,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其鬼贼。经曰,亢则害、承乃制也。以火炼金,热极而反为水之样也。故肝热甚则出泣,心热甚则出汗,脾热甚则出涎,肺热甚则出涕,肾热甚则出唾也。

衄者、阳极拂郁于足阳明,火气上蒸于肺,则血妄行,而为鼻衄也。

血溢者、血上出也。血泄者、热客下焦,而大小便血泄也。

淋者、小便涩痛也。热客膀胱,郁结不能渗泄故也。又有遗尿不禁者,经曰、肾主二阴,水衰而怫郁客其部分,二阴郁结,则痿痹而神无所用,故小便遗失而不能禁止,然则热症明矣。仲景论少阴病热极,曰,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不转睛者,肾先绝也。

闭者、大便涩滞也。谓之风热结者,火甚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旺故也。

身热恶寒者,热在表也。寒则腠理闭密,阳气拂郁而然也。

战、动摇也。栗、寒冷也。皆火之象也。此由火热亢极而战。反兼水化制之,故战栗也。

惊者、心卒动而不宁也。火主于动,心火热甚,故惊也。

惑者、惑乱也。火实、则水衰,失志而惑乱也。

志者、肾水之神。

悲者、肺金所主也。笑者、心火所主也。悲笑而五液俱出者,火热亢极,而反兼水化制之故也。

谵者、多言也。言为心声,心热则多言也。

妄者、虚妄也。火为阳,故外清明而内浊昧。心热甚、则肾衰,而志不精一,见闻虚妄,而自为问答,神智失常也。

衄蔑血污者,心火热极,则血有余,热气上甚,则为血溢污浊,而见紫黑之象也。

新刻药鉴卷之一 六气主病

湿类

诸痉强直,积饮痞膈,中满,霍乱吐下,体重 肿,肉如泥,按之不起者,皆属于湿。

太阴湿土。乃脾胃之气也。

诸痉强直者,筋劲而不柔和也。阴痉曰柔,阳痉曰刚。故湿过极,则反兼风制之,然兼化者虚象,而实非风也。

积饮者、留饮积蓄,而不散也。

痞者、否而不通泰也。土得燥则消散,得湿则不能消,而为病也。

膈者、阻滞也。肠胃隔绝,而传化失其常也。

中满者、土为中州,湿为积饮,痞膈而满也。

霍乱吐下者,湿为留饮痞膈,而传化失常也。

译“〔原文缺字〕”是指满。“郁”是指气机奔迫。“痿”是指手脚软弱,不能有力地运动。金气郁结,就应当拆解;“拆”是指解表并利小便。各种收敛、牵引的病证,都属于肾水;“收”是指收敛。“引”是指拘急。这些都是寒邪所表现出的作用。水气郁结,就应当疏泄;“泄”是指制止其冲逆。新刻《药鉴》卷一 六气所主的病证 风类 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支撑样疼痛、拘挛乖戾、里急和筋脉收缩,都属于风。厥阴风木,是肝胆之气。“暴”就是突然。“强直”是指筋脉僵硬有力而不柔和。“支痛”是指筋脉坚硬,像有所支撑,筋脉痉挛、不柔和而疼痛。“戾”是指筋脉收缩。这是指里急、筋脉收缩,动作乖戾失常而形成病证。然而,燥金主于紧缩收敛,使筋脉短缩而僵硬;风木致病时,反而会出现燥金的变化,这是因为亢盛的一方产生危害,而相承的一方随即加以制约。何况风能够胜过湿,从而成为燥邪。风病的势头严重而形成筋脉收缩,是燥邪太盛的缘故。所以凡是病势严重的,都兼有燥邪。新刻《药鉴》卷一 六气所主的病证 热类 各种喘息、呕吐、吐酸水,突然发生的泄泻、里急后重,转筋,小便混浊,腹胀如鼓,痈疽、疮疡、疹子,瘤气、结核,吐泻霍乱,昏闷郁滞、肿胀,鼻塞、鼻流清涕、鼻衄,血液上溢、血从下泄,淋证、闭证、身体发热,怕冷、战栗,惊恐、疑惑、悲伤、发笑,谵语、胡言乱答,衄蔑、血污,都属于热。少阴君火的热,是心与小肠的气。“喘”是火气的表现。寒水属阴,主于迟缓。热火属阳,主于急促、频数。寒时呼吸迟缓,气息微弱。热时呼吸频数,气息粗重,于是形成喘息。呕吐,是胃气热得太厉害而发生呕吐,是火气炎热上升的表现。寒也能导致呕吐,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来判断。吐酸水;酸,是肝木的味道。这是由于火盛而制约肺金,不能平抑肝木,于是肝木自行亢盛,所以出现酸味。因此,肝热就会口中发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甜,肺热则口辛辣,肾热则口咸;也有口淡的情况,那是胃热。“暴注”就是突然发生的泄泻。肠胃热得太厉害,传导和转化失常;火的性质急速,所以会这样。“下迫”就是大便时里急后重、急迫疼痛。这是因为火的性质能够燥灼万物。“转筋”就是筋脉反张拘挛。热气燥烈,灼伤筋脉,使筋脉痉挛抽搐而疼痛。说转筋属于寒邪是错误的。寒虽然主于收缩牵引,但只会导致厥逆、拘禁、屈伸不便,怎么会造成转筋呢?小便混浊;寒则小便清澈,热则小便混浊。腹部胀大如鼓。气属于阳,阳属于热,气太盛就会这样。“痈”是浅而大的疮。经典说,热邪胜过血,就会形成痈脓。“疽”是深而恶性的疮。“疡”是有脓头的小疮。“疹”是浮在皮肤表面的、小的瘾疹。“瘤气”就是赤瘤、丹毒;这是热邪胜过气的表现,也是火的颜色。“结核”是火气热得太盛,于是郁结成坚硬的块状物。就像果实里面的果核一样。不必溃破发散,只要使热气散去,结块自然就会消失。吐泻霍乱。三焦是水谷传导、转化的通道,热气太盛,传导转化失常,就会发生呕吐、泄泻和霍乱,这是火性燥动所致。通常的原则是,吐泻而口渴,多属于热;不口渴,多属于寒。但热邪所致的吐泻,刚开始发病时也有不口渴的;如果吐泻不停,津液耗失,之后必然口渴。寒证本来不口渴,如果津液耗失过多,也会因干燥而口渴。单纯属寒的,脉应当沉、细、迟;属热的,脉应当实、大、数。“瞀”就是昏乱。热气太盛,就会神志混乱、昏昧不清。“郁”就是怫郁不畅。气机结滞壅塞而不通畅,这就是所说的热邪太盛,使腠理闭塞紧密而郁结。然而寒水主于闭藏,现在反而归属于热,是因为火热亢盛到了极点,反过来兼有水气变化来制约它。肿胀,是热邪在体内过盛,气机郁滞而形成肿胀。阳气热得太盛,就会腹部胀满。火主于彰显,具有升腾明亮、舒展荣盛的特点,这些都是肿胀的表现。“鼻塞”就是鼻腔窒塞而不通畅。火主于肿胀,所以热邪侵入阳明,就会使鼻中胀满、窒塞不通。“鼽”就是鼻中流清涕。五行的道理是,邪气轻微时表现为本行的正常变化,邪气严重时就兼有克制它的敌对之气的表现。经典说,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一方就会加以制约。用火来炼金,热到了极点,反而会呈现水的形态。所以肝热太盛就流泪,心热太盛就出汗,脾热太盛就流涎,肺热太盛就流鼻涕,肾热太盛就吐唾液。“衄”是阳气亢盛,郁滞于足阳明,火气向上蒸腾到肺,使血液妄行,于是发生鼻衄。“血溢”就是血向上涌出。“血泄”是热邪侵入下焦,使大小便中都出血。“淋”就是小便涩滞而疼痛。这是热邪侵入膀胱,郁结而不能渗出排泄的缘故。又有遗尿、尿失禁的情况。经典说,肾主管前后二阴,水气衰弱而怫郁之邪侵入相应部位,前后二阴郁结,就会痿弱、麻痹,精神也无从发挥作用,所以小便遗失而不能控制;这样看来,确实是热证了。仲景论述少阴病热势极盛时说,大小便失禁、胡言乱语、眼睛向后翻而直视、目光不转,是肾气将要先绝的表现。“闭”就是大便涩滞不通。之所以称为风热相结,是因为火邪太盛而制约肺金,不能平抑肝木,于是肝木自行旺盛。身体发热而怕冷,是热邪在表。寒邪使腠理闭塞紧密,这是阳气郁滞所致。“战”就是身体摇动。“栗”就是寒冷。这些都是火邪的表现。这是由于火热亢盛到了极点而发生战动。火热反而兼有水气的变化来制约它,所以出现战栗。“惊”是心突然悸动而不得安宁。火的性质主于动,心火热得太盛,所以会惊。“惑”就是迷惑错乱。火邪亢盛,水气就衰弱,失去心志而迷惑错乱。“志”是肾水之神。“悲”是肺金所主管的情志。“笑”是心火所主管的情志。悲伤或发笑而五液都流出的,是火热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兼有水气变化来制约它的缘故。“谵”就是说话过多。言语是心的声音,心热就会说话过多。“妄”就是虚妄不实。火属于阳,所以外表看似清明,内里却浑浊昏暗。心热太盛,肾气就衰弱,心志不能专一,所见所闻都虚妄不实,便自己胡乱问答,神志也失常了。出现“衄蔑、血污”,是心火热到了极点,血液有余,热气向上太盛,于是血液上溢而污浊,呈现紫黑的表现。新刻《药鉴》卷一 六气所主的病证 湿类 各种痉挛强直,水饮积聚,痞塞、膈阻,中焦胀满,霍乱吐泻,身体沉重、肿胀,肌肉像泥一样,按下去不能马上恢复的,都属于湿。太阴湿土。这是脾胃之气。各种痉挛强直,都是筋脉强劲而不柔和。阴痉称为柔痉,阳痉称为刚痉。所以湿邪过盛,就反而兼有风邪来制约它;但这种兼化只是虚假的表现,实际上并不是风邪。“积饮”是水饮停留积聚而不能消散。“痞”是闭塞而不通畅。土得到燥气就能消散,得到湿气就不能消散,于是形成病变。“膈”就是阻滞。肠胃彼此隔绝,传导和转化失去了正常规律。“中满”是因为土位于中州,湿邪又是水饮积聚,形成痞塞、膈阻而胀满。发生霍乱吐泻,是湿邪形成水饮停留、痞塞、膈阻,使传导转化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