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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药鉴五

新刻药鉴卷之一

医藏 · 已译 · 第 8–10 段

明药脉病机之理,识望闻问切之情。药推寒热温凉平和之气,辛甘淡苦酸咸之味,升降浮沉之性,宣通补泻之能。脉究浮沉迟数滑涩之形,表里寒热虚实之应。药用君臣佐使,脉分老幼肥瘦。老人脉濡,小儿脉数。瘦者脉大,肥者脉细。病有内伤外感,风寒暑湿燥火之机。治用宣通补泻滑涩湿燥重轻之剂。外感异于内伤,外感有余,内伤不足。寒证不同热证,直中之邪为寒,传经之邪为热。外感宜泻,内伤宜补。寒证可温,热证可清。外感风寒,宜分经而解散。内伤饮食,可调胃以消熔。胃阳主气,司纳受,阳常有余。脾阴主血,司运化,阴常不足。胃乃六腑之本,能纳受水谷,方可化气液。脾为五脏之本,能运化气液,方能充荣卫。胃气弱,则百病生。脾阴足,而诸邪息。调理脾胃,为医中之王道。节戒饮食,乃却病之良方。病多寒冷郁气,气郁发热。寒为风寒外感,昼夜发热。冷为生冷内伤,午后发热。

或出七情动火,火动生痰。有因行藏动静,以伤暑邪。或者出入雨水,而中湿气。亦有食饮失调,而生湿热。或有房劳过度,以动相火。制伏相火,要滋养其真阴。祛除湿热,须燥补其脾胃。外湿宜表散,内湿宜淡渗。阳暑可清热,阴暑可散寒。寻火寻痰,分多分少而治。

究表究里,或汗或下而施。风寒则汗之,谓温散也。生冷则下之,谓渗利也。痰因火动,治火为先。火因气生,理气为本。治火,轻者可降,重者从其性而升消。理气,微则宜调,甚则究其源而发散。实火可泻,或泻表而或泻里,指外感也。虚火宜补,或补阴而或补阳,指内伤也。暴病之谓火,怪病之谓痰。寒热燥湿风,五痰有异。温清燥润散,五治不同。有因火而生痰,有因痰而生火。或郁久而成病,或病久而成郁。金水木火土,五郁当分。泄拆达发夺,五治宜审。郁则生火生痰而成病,病则耗气耗血以致虚。病有微甚,治有逆从。微则逆治,以寒药治热,以热药治寒。甚则从攻,以寒药治热,佐以热药。以热药治寒,佐以寒药。病有标本,治有缓急,急则治标,缓则治本。法分攻补,虚用补而实用攻。少壮新邪,专攻是则。老衰久病,兼补为规。久病兼补虚,而兼解郁,陈症或荡涤,而或消溶。积在肠胃,可下而愈。块居经络,宜消而痊。妇人气滞血瘀,宜开血而行气。男子阳多乎阴,可补阴以配阳。气病血病,二症宜分。阳虚阴虚,两般勿紊。气病阳虚,昼重夜轻,自子至巳为阳。血病阴虚,昼轻夜重,自午至亥为阴。阳虚生寒,寒生湿,湿生痰,阳为气,为真火。

阴虚生火,火生燥,燥生风,阴为血,为真水。阳盛阴虚则生火,火逼血而错经妄行。阴盛阳虚则生寒,寒滞气而周身浮肿。阳虚畏外寒,阳气虚不能卫外,故畏外寒。阴虚生内热,阴气虚不能配血,故生内热。补阳补气,用甘温之品。滋阴滋血,用苦寒之流。调气贵用辛凉,气属阳,无形者也。气郁则发热,宜用辛凉之药以散之。和血必须辛热,血属阴,有形者也,血积则作痛,宜用辛热之药以开之。气阳为血阴之引导,血阴乃气阳之依归。阳虚补阳,阴虚滋阴,气病调气,血病和血。阴阳两虚,惟补其阳,阳生而阴自长。气血俱病,只调其气,气行而血自随。小儿纯阳而无阴,老者多气而少血。肥人气虚有痰,宜豁痰而补气。

瘦者血虚有火,可泻火以滋阴。膏粱无厌发痈疽,燥热所使。淡薄不堪生肿胀,寒湿而然。

北地耸高,宜清热而润燥。南方卑下,可散湿以温寒。奇偶复大小缓急,七方须知。国中末三治要察,初则发攻,中则调和,末则收补。寒因热用,热因寒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

通因通用者,通其积滞,而下焦自然开密也。塞因塞用者,塞其下流,而上焦自然开豁也。

风能胜湿,湿能润燥,辛能散结,甘能缓中,淡能利窍,苦能泄逆,酸以收耗,咸以软坚。

升降浮沉则顺之,寒热温凉宜逆也。病有浅深,治有难易。初感风寒,乍伤饮食,一药可愈。

旧存 癖,久患虚劳,万方难疗。临病若能三思,用药终无一失。略举众疾之端,俾为后学之式。

新刻药鉴卷之一

脉病机要

译明白药物、脉象和病机的道理,认识望、闻、问、切四诊的情形。药物要辨别寒、热、温、凉、平和的气,辛、甘、淡、苦、酸、咸的味,升、降、浮、沉的性质,以及宣通、补益、泻下的作用。脉象要考察浮、沉、迟、数、滑、涩等形态,以及表、里、寒、热、虚、实所对应的情况。用药讲究君、臣、佐、使的配伍,诊脉则要分辨老幼、肥瘦。老年人的脉多濡,小儿的脉多为数脉。瘦人的脉多大,肥人的脉多细。疾病有内伤和外感,分别涉及风、寒、暑、湿、燥、火等病机。治疗要采用宣通、补益、泻下,以及滑、涩、湿、燥、重、轻等不同性质的药剂。外感不同于内伤:外感多属有余,内伤多属不足。寒证不同于热证:邪气直接侵入的属于寒,邪气传经而来的属于热。外感宜用泻法,内伤宜用补法。寒证可以温治,热证可以清治。外感风寒,应当分别所属经脉来发散解表。内伤饮食,可以调理胃气,使食物消化熔化。胃阳主管气,负责容纳和接受食物,阳气通常有余。脾阴主管血,负责运化,阴气通常不足。胃是六腑的根本,能够容纳水谷,才可以把它们化为气液。脾是五脏的根本,能够运化气液,才能充养营气和卫气。胃气虚弱,各种疾病就会发生。脾阴充足,各种邪气就会平息。调理脾胃,是医道中最根本、最正大的原则。节制饮食,是消除疾病的良方。疾病多由寒冷和气机郁滞引起,气机郁滞就会发热。“寒”是风寒外感,表现为昼夜发热。“冷”是生冷饮食内伤,表现为午后发热。有时是七情引动火气,火气一动就产生痰。有时由于行动、居处和动静失常,从而伤及暑邪。有时出入时接触雨水,从而受到湿气侵袭。也有饮食失调,从而产生湿热。有时房事劳倦过度,从而引动相火。要制约相火,就必须滋养人体的真阴。要祛除湿热,必须用燥性方法补益脾胃。外湿宜用解表发散法,内湿宜用味淡渗利法。阳暑可以清热,阴暑可以散寒。要查明火邪和痰邪,分清它们的多少来治疗。要审察病在表还是在里,再分别采用发汗或泻下的方法。风寒证就用发汗法,也就是温散。生冷饮食所致的病就用下法,也就是渗利。痰是因火气发动而产生的,所以治疗应当先治火。火是因气机而产生的,所以调理气机是根本。治疗火邪,轻者可以降火,重者应顺从火的性质,使其向上发散而消解。调理气机,轻微的宜调和,严重的则要追究病源而加以发散。实火可以用泻法,或者泻表,或者泻里,这里指的是外感。虚火宜用补法,或者补阴,或者补阳,这里指的是内伤。突然发作的疾病多属于火,奇怪难治的疾病多属于痰。寒、热、燥、湿、风所形成的五种痰,各有不同。温、清、燥、润、散五种治法各不相同。有的是因火而生痰,有的是因痰而生火。有的是郁结日久而形成疾病,有的是疾病日久而形成郁结。金、木、水、火、土五种郁证,应当分别辨明。泄、拆、达、发、夺五种治法,应当审慎辨别。气机郁滞就会生火、生痰而形成疾病,疾病又会耗损气血而导致虚弱。疾病有轻有重,治疗有逆治和从治的区别。病势轻微时采用逆治,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病势严重时采用从治,用寒药治疗热证,并辅以热药。用热药治疗寒证,并辅以寒药。疾病有标和本之分,治疗有缓和急之别;病情紧急就先治标,病情缓和就治本。治法分为攻和补: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攻法。年轻力壮而新近受邪,应当专用攻法。年老体衰、疾病日久,应当兼用补法。久病要兼顾补虚,同时疏解郁结;陈旧的病证有时应当荡涤,有时应当消解。积滞在肠胃,可以用下法,病就会痊愈。块状病变停留在经络,应当用消散法,就可以痊愈。妇女气机停滞、血液瘀滞,应当疏通血液并运行气机。男子阳气多于阴气,可以补阴来配合阳气。气病和血病,两种证候应当分别辨治。阳虚和阴虚,是两种不同的情况,不可混淆。气病属于阳虚,白天病势较重、夜间较轻;从子时到巳时属于阳。血病属于阴虚,白天病势较轻、夜间较重;从午时到亥时属于阴。阳虚会生寒,寒会生湿,湿会生痰;阳属于气,也属于真火。阴虚会生火,火会生燥,燥会生风;阴属于血,也属于真水。阳盛阴虚就会生火,火邪逼迫血液,使血液错行妄行。阴盛阳虚就会生寒,寒邪使气机停滞,因而全身浮肿。阳虚就怕外来的寒邪,因为阳气虚弱,不能卫护体表,所以怕外寒。阴虚会产生内热,因为阴气虚弱,不能与血相配,所以产生内热。补阳、补气,要使用甘温性质的药物。滋阴、滋血,要使用苦寒一类的药物。调理气机贵在使用辛凉药,因为气属于阳,是无形之物。气机郁滞就会发热,应当使用辛凉药来疏散它。调和血液必须使用辛热药,因为血属于阴,是有形之物;血液积滞就会疼痛,应当用辛热药来疏通它。阳气是阴血的引导,阴血则是阳气的依归。阳虚就补阳,阴虚就滋阴,气病就调气,血病就和血。阴阳两虚,只补阳气;阳气生长,阴气自然随之增长。气血都病,只调理气机;气机运行,血液自然随之运行。小儿是纯阳而没有阴,老年人多气而少血。肥胖之人气虚而有痰,宜豁除痰邪,同时补气。瘦人血虚而有火,可以泻火来滋养阴血。沉溺于肥甘厚味而不知节制,就会发生痈疽,这是燥热所致。饮食清淡而不能耐受的人会发生肿胀,这是寒湿所致。北方地势高而耸,应当清热并润燥。南方地势低下,可以散湿并温散寒邪。奇方、偶方、复方、大方、小方、缓方、急方这七种方剂,必须知道。疾病初、中、末三个阶段的治疗要仔细审察:初期就发散、攻邪,中期就调和,末期就收敛、补益。寒证用热药治疗,热证用寒药治疗;有通便表现就用通法,有闭塞表现就用塞法。所谓通因通用,是疏通积滞,使下焦自然开通。所谓塞因塞用,是固涩下行之流,使上焦自然开通舒展。风能够胜湿,湿能够润燥;辛味能够散结,甘味能够缓和中焦,淡味能够通利窍道,苦味能够泄除上逆,酸味能够收敛耗散,咸味能够软化坚硬。对于升、降、浮、沉,应当顺应其性质;对于寒、热、温、凉,则应当反向使用。疾病有浅有深,治疗有难有易。刚感受风寒,或刚刚伤于饮食,用一味药就可以治愈。旧日形成的〔原文缺字〕癖,长期患有虚劳,使用万般方药也难以治疗。面对疾病时如果能够三思,用药最终就不会有差错。这里略举各种疾病的端绪,作为后学者的准则。新刻《药鉴》卷一 脉象与病机的要旨

医有王佐,法有反正。难辩必辩,难明必明,其明以理,其辩以因。治从其先,机握其神。迟硬两见,附子兼行姜桂。实数双形,大黄必佐连芩。调胃承气,治痢下之迟滑。鹿茸官桂,救浮数之无根。气虚血衰,别软弱之相似。有汗无汗,辩疾紧之雷同。紧似疾而硬,其象曰寒。疾似紧而软,其象曰风。血衰、软大如绵。气虚、微弱似空。术附敛浮数无力之劳倦,知柏救沉数有力之劳蒸。里和表病,汗之则愈。表和里病,下之则痊。沉实不愈,可以再下。浮紧不差,可以再汗。寸紧虽闭勿下,尺迟虽热勿汗。浮沉迟而且濡,表里寒湿之生料。上下滑而且数,内外热燥之通圣。阴盛于内者格阳,阳盛于内者格阴。厥而怔忡者水,怔忡而厥者虚。阳明狂言,有不数之脉。少阴下利,有当通之机。便难便易,喘而不卧者燥屎。腹痛腹胀,小便反易者血禁。欲吐不吐必泻,欲泻不泻必疼。妇人气滞,先开其血。男子多阳,急配其阴。老人以扶阳为主,小儿以启脾为圣。难生脐筑之愁痛,不治温热之脉沉。

奇哉

新刻药鉴卷之一

运气诀要

百病根源,运气为先。明经络、晓真机。浮沉迟数分寒热,子母后先法自奇。

百病生于气,生死决于运。六气、本也。五运、标也。经所以知脏腑。络所以通经气。

知经则法不乱,知络则药可使。子母者、本部之前后也。后先者、后其标而先其本也。甲运克肾,肾虚者病之,忽脾自病,肾之子复至也,肝不能复,则肾死矣。戊运克肺,肺虚者病之,忽心自病,肺之子复至也,肾不能复,则肺死矣。壬运克脾,脾虚者病之,忽肝自病,脾之子复至也,肺不能复,则脾死矣。此三脏者,今伤则重,原伤则轻,寡复也,寡复则死,死不待于会符太乙也。庚运克肝,肝虚者病之,忽肺自病,肝之子复至也,心不能复,则肝死矣。丙运克心,心虚者病之,忽肾自病,心之子复至也,脾不能复,则心死矣。此二脏者,今伤则轻,原伤则重,寡复也,寡复则死,死必待于会符太乙也。凡合死有不死者,何哉?子母之救多也,或复至治其复而愈也。有病肾而非甲,病肺而非戊,病脾而非壬,病肝而非庚,病心而非丙,病肾而非长夏,病肝而非秋冬,病脾而非春木,病肺而非夏火,病心而非冬水,此病不关于运气,病在中也。或不在中,当查前运前气,又不相关,此一时病也,病虽重不死,何也?机轻故也。

新刻药鉴卷之一

论升麻柴胡

天地四时之令,春夏之气温而升浮,则万物发生。秋冬之气寒而降沉。则万物肃杀。人肖天地,常欲使胃气温而升浮,而行春夏发生之令,不欲使胃气寒而降沉,而行秋冬肃杀之令。盖升麻能令清气从右而上达,柴胡能令清气从左而上达。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是以清气一升,则浊气随降,而无以上等症。

新刻药鉴卷之一

论升麻柴胡槟榔木香四味同用功效

病在上膈,法当用木香槟榔以降之。病在下膈,法当用升麻柴胡以提之,此常理也。然或泄泻脱肛后重,疼不可忍,是乃气下陷也,法当举之,以升麻柴胡,和之以木香,攻之以槟榔。或曰,四药同剂,不无升降混淆,奚有治病归一之功也。曰,天生药石治其病,各有其能,如仲景立大柴胡汤,用柴胡大黄同剂,以治伤寒表里俱见之症,然柴胡升散外邪,大黄降泄内实,使病者热退气和而愈。故用升麻柴胡,自能升清气而上行,槟榔木香,自能逐浊气而下降,能使脱肛举而后重除,自可同剂而成功矣。何疑之有。

新刻药鉴卷之一

论十全大补汤当用不当用之要诀

虚损之疾,世医例用十全大补汤以补之,其方实为虚损之关键也。方用参 苓术甘草以补气虚,用归芎地黄芍桂以补血少,此方乃为真气血两虚而设,或血虚而气尚实,或气虚而血尚充,又不可一例施也。盖药性各有能毒,中病者借其能以付安,不中病者,徒惹毒以增病耳。如心脾二经虚,当用茯苓补之,虚而无汗,及小便短少者,服之有功,虚而小便数者,服之令人目盲,虚而多汗者,久服损其元气,夭人天年,以其味淡而利窍也。如肺气弱及无阳之虚者,当以参 补之,然肥白人及气虚而多汗者,服之有功。若苍黑人及肾气虚而未甚虚者,服之必满闷不安,以其性滞而闭气也。甘草健脾补中,乃泻火除燥之良剂,然呕吐与中满并嗜酒之人,服之多敛膈不行,而呕满增剧,以其气味之甘缓也。川芎补血行血,清利目首之圣药,然骨蒸多汗,及气弱之人服之,则真气走散,而阴虚愈甚,以其气味之辛散也。

译行医有王道和辅佐之道,治法有正治和反治。难以辨别的必须辨别,难以明白的必须明白;明白要依据道理,辨别要依据病因。治疗要从病变的先后入手,掌握病机的神要。脉象迟而坚硬同时出现,用附子,并兼用姜、桂。脉象实、数两种表现同时出现,大黄一定要辅以黄连、黄芩。用调胃承气汤,治疗痢疾而脉象迟、滑的情况。用鹿茸、官桂,挽救浮、数而无根的脉象。气虚、血衰时,要辨别软弱脉象之间相似的情况。要根据有汗、无汗,辨别疾脉和紧脉相似的情况。紧脉近似疾脉却坚硬,它的表现属于寒。疾脉近似紧脉却柔软,它的表现属于风。血衰时,脉象柔软而大,像棉絮一样。气虚时,脉象微弱,像空虚一样。白术、附子能收敛浮、数、无力的劳倦证;知母、黄柏能挽救沉、数、有力的劳蒸证。里证调和而表证有病,发汗就会痊愈。表证调和而里证有病,用下法就会痊愈。脉沉而实,病情没有痊愈,可以再次用下法。脉浮而紧,病情没有好转,可以再次发汗。寸脉紧,即使闭塞也不要用下法;尺脉迟,即使发热也不要发汗。脉浮、沉、迟,并且濡,是表里寒湿的表现。脉上下都滑而且数,是内外热燥的表现,也是通圣之法所针对的情况。阴邪在内盛极,就会排斥阳气;阳邪在内盛极,就会排斥阴气。先厥逆而后心悸怔忡,属于水气;先心悸怔忡而后厥逆,属于虚证。阳明病出现狂言,也有脉象不数的情况。少阴病出现下利,也有应当使用通法的病机。大便有时困难、有时容易,且喘息不能平卧的,是燥屎内结。腹痛、腹胀,而小便反而通利的,是血液凝滞不行。想吐却吐不出,必然会泄泻;想泄泻却泄不出,必然会疼痛。妇女气机郁滞,应当先疏通血液。男子阳气多,应当急于配合、补益阴气。老年人以扶助阳气为主,小儿以启发、健运脾气为要。难以产生脐部筑动样的愁苦疼痛;温热病而脉沉的,也不能妄加治疗。奇妙啊!新刻《药鉴》卷一 运气的要诀 百病的根源,首先在于运气。明白经络,洞悉真正的病机。根据浮、沉、迟、数辨别寒热,按照子母、后先的法则施治,自然奇妙。百病由气而生,生死由运气决定。六气是根本。五运是表象。经脉是用来了解脏腑的。络脉是用来沟通经脉之气的。懂得经脉,治法就不会混乱;懂得络脉,药物就可以正确使用。所谓子母,是指本部的前后关系。所谓后先,是先处理表象,后处理根本。甲运克制肾,肾虚的人因此发病;忽然脾也自行发病,这是肾的子脏又来受病;如果肝不能恢复,肾就会死亡。戊运克制肺,肺虚的人因此发病;忽然心也自行发病,这是肺的子脏又来受病;如果肾不能恢复,肺就会死亡。壬运克制脾,脾虚的人因此发病;忽然肝也自行发病,这是脾的子脏又来受病;如果肺不能恢复,脾就会死亡。这三个脏,当前受伤则病势重,原本受伤则病势轻,这是子脏救助得少;救助得少就会死亡,而且不必等到运气与太乙相会相符时才死亡。庚运克制肝,肝虚的人因此发病;忽然肺也自行发病,这是肝的子脏又来受病;如果心不能恢复,肝就会死亡。丙运克制心,心虚的人因此发病;忽然肾也自行发病,这是心的子脏又来受病;如果脾不能恢复,心就会死亡。这两个脏,当前受伤则病势轻,原本受伤则病势重,这是子脏救助得少;救助得少就会死亡,而且一定要等到运气与太乙相会相符时才死亡。凡是按理应当死亡却没有死亡的,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子母之间相互救助的情况较多,或者子脏又来救助,治疗这种复病后就会痊愈。有的病在肾而不是甲运所致,有的病在肺而不是戊运所致,有的病在脾而不是壬运所致,有的病在肝而不是庚运所致,有的病在心而不是丙运所致;有的病在肾而不是长夏所致,有的病在肝而不是秋冬所致,有的病在脾而不是春木所致,有的病在肺而不是夏火所致,有的病在心而不是冬水所致。这些病与运气无关,病在中焦。有的病不在中焦,就应当查考前一运、前一气;如果仍然没有关系,这是某一时令的疾病。疾病虽然严重却不会死亡,为什么呢?因为病机轻浅。新刻《药鉴》第一卷 论升麻、柴胡 天地四时的运行规律是:春夏的气候温暖而向上、向外浮动,万物因此生长发育。秋冬的气候寒冷而向下、向内沉降。万物因此衰败凋零。人类与天地相应,通常应使胃气温暖而上升浮动,顺行春夏使万物生发的规律;不应使胃气寒冷而下降沉滞,遵行秋冬使万物肃杀的规律。这是因为升麻能使清气从右侧向上通达,柴胡能使清气从左侧向上通达。医经说,清气停留在下部,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发生[原文缺字]胀。因此,清气只要上升一升,浊气就会随之下降,以上那些症状便不会出现。新刻《药鉴》第一卷 论升麻、柴胡、槟榔、木香四味药合用的功效 病在上膈,按治法应当用木香、槟榔使其下降。病在下膈,按治法应当用升麻、柴胡将其提升,这是通常的道理。有时出现泄泻、脱肛、里急后重,疼痛难以忍受,这是气向下陷的表现。按治法应当把它提升,用升麻、柴胡来升提,用木香调和,用槟榔攻逐。有人说,四味药同用,难免升降相互混杂,怎么会有专一地治好病的功效呢?回答说,上天所生的药物和矿物药用来治病,各自都有专长。例如仲景创制大柴胡汤,把柴胡、大黄同用,用来治疗伤寒表证和里证同时出现的病症;然而柴胡升散外邪,大黄向下通泄内在的实邪,使患者热退、气机调和而痊愈。所以使用升麻、柴胡,自然能使清气上升运行;槟榔、木香,自然能驱逐浊气向下降落,能够使脱肛提升、里急后重消除,当然可以同剂使用而取得成功。这有什么可疑虑的呢?新刻《药鉴》第一卷 论十全大补汤应当使用与不应当使用的要诀 虚损性疾病,世上的医生通常都用十全大补汤来补益;这个方剂确实是治疗虚损的关键。方中用参[原文疑缺字]、苓[原文疑缺字]、术、甘草来补气虚,用归、芎、地黄、芍、桂来补血少;这个方剂是为真正气血两虚的人而设的。若只是血虚而气仍实,或只是气虚而血仍充足,也不能一概施用。因为药物的性质各有功效和毒性,适合病情的药可以借助其功效使病情安定;不适合病情的药,只会徒然招致其毒性,使病情加重。例如心、脾二经虚弱时,应当用茯苓补益;虚弱而无汗,以及小便短少的人,服用它有功效;虚弱而小便频数的人服用它,会使人失明;虚弱而多汗的人长期服用,会损伤元气,缩短寿命,因为它味淡而能通利孔窍。例如肺气虚弱以及阳气不足的人,应当用参[原文疑缺字]来补益;不过体形肥白以及气虚多汗的人,服用它有功效。如果是面色苍黑的人,或者肾气虚但虚弱尚不严重的人,服用它必然会感到胸腹胀满、烦闷不安,因为它的药性滞涩,会使气机闭塞。甘草能健脾补中,是泻火除燥的良药;但是呕吐、中焦胀满以及嗜酒的人服用它,多会使膈气收敛而不通畅,呕吐和胀满更加严重,因为它的气味甘缓。川芎能补血行血,是清利眼目和头部的良药;但是骨蒸发热多汗以及气虚的人服用它,就会使真气耗散,阴虚更加严重,因为它的气味辛散。

生地黄能生血脉,然胃气弱者服之,防损胃不食。熟地黄补血养血,然痰火盛者服之,恐泥膈不行。人参为润肺健脾之药,元气虚损者,不可缺也。如久嗽劳喘咯血,郁火在肺者服之,必加嗽增喘不宁,以其气味之甘温滞气也。白芍为凉血益血之剂,血虚腹疼者,不可缺也。

若形瘦气弱,禀赋素虚寒者服之,反伐发生之气,以其气味之酸寒也,用方者当慎之。

新刻药鉴卷之二

人参

气温味甘,气味俱轻,阳也。亦有微阴,故温中微寒,甘中微苦,入手太阴而能泻心火也。还须配茯神佐枣仁为良。治脾肺,壮元阳,补而缓中,气短气促气少者俱用,更泻脾肺胃中火邪。气不足而亡血者,须参补之。里虚而腹痛者,亦参补之。且通经活血,乃气中之血药也,生脉散中用之,正以经通血活,则脉生矣。古人用之于解散药及发表药者,取其通经走表也。又曰,肺寒方可服者,何也?盖肺惟寒则脉濡滞而行迟,假参之力而通经活血,则元气遂生发矣。肺热又伤肺者,何也?盖肺惟热则气血激行,再加通迅,则助激速,而肺气遂耗散矣。与蜜炙黄 同用,则助其补表。与土炒白术同用,则助其补中。用升麻为使,而佐以柴胡,则能引之上升而补上。用熟地为使,而佐以白茯,则能引之补脾胃,及肾中之虚寒。多用麦冬,大能止渴生津。加以山楂,极会去滞消积。手经有疾,桂枝为使。足经有疾,附子为使。大哉参之功乎,其补中益气之要药乎,其和中温元之圣德乎。气药用之以补气固矣,然血药用之,亦能补血者,何也?盖血附气而行,气行则血行,此其理也,苟不少加参以引导之,则血且滞矣,虽有诸补血之药,竟何用哉。况血、阴也,气、阳也,独阴不成,必借阳气一嘘,而后阴赖之以受成,此阳昌阴和之妙用,顾学人自悟何如耳。经曰,一阴一阳之谓道,旨哉斯言也。痘家灰白虚寒之症,酌宜重用,若红紫实热者,乃肺热痰盛,不可轻犯。反藜芦,畏灵脂。

新刻药鉴卷之二

黄

气薄味甘性温,无毒,升也,阳也。其用有四:温分肉而实腠理,益元气而补三焦;内托阴症之疮痍,外固表虚之盗汗。如痈疽已溃者多用,从里托毒而出。又能生肌收口,补表故也。大都表邪旺者不可用,用之反助邪气。就阴气弱者论之,亦宜少用,若用之以升元气于表,则内反虚耗矣。又表虚有邪,发汗不出者,服之自汗。此药大益胃气,能解肌热,故人参黄 甘草三味,退虚热之圣药也。入手少阳足太阴少阴肾命门之剂。蜜炙用之,大能止汗,生用又能发汗。人参非此则不能补,故为补中益气之要药也。用之于痘家,与前参同,但实热之症,比参尤加谨焉。恶鳖甲。

新刻药鉴卷之二

白术

气温,味甘苦而甘温,味浓气薄,无毒,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入手太阳少阴兼足阳明太阳少阴厥阴。除湿益燥,和中益气,利腰脐间瘀血,除胃中邪热。利水道、有除湿之功,强脾胃,有进食之效。佐黄芩有安胎之能,君枳实有消痞之妙。与二陈同用,则化痰除湿,消食健胃。与白芍当归枳实生地之类同用,则补脾而清脾家湿热。与干姜同用,去脾家寒湿。

与若见水泡之症,须用麻黄根汁浸透炒之,取其达表以利水道也。

新刻药鉴卷之二

甘草

气平味甘,阳也。入足厥阴太阴二经。生用则寒,炙之则温。生用泻火,炙则温中。能补上中下三焦元气,和诸药解诸急。热药用之缓其热,寒药用之缓其寒。补阳不足,中满禁用。梢子生用,去茎中之痛。胸中积热,非梢子不能除。节治肿毒,大有奇功。养血补胃,身实良方。除邪热,利咽痛,理中气。坚筋骨,长肌肉。通经脉,利血气。止咳嗽,润肺道。

又炙之能散表寒,故附子理中用之,恐其僭上也。调胃承气用之,恐其速下也。二药用之,非和也,皆缓也。小柴胡有柴芩之寒,有参夏之温,其中用甘草者,则有调和之意。中不满而用甘为之补,中满者而用甘为之泻,此升降浮沉之妙也。经云,以甘补之,以甘泻之,以甘缓之,此之谓也。痘家用之解毒,以和中健脾,若头面毒盛者,于解毒汤中多用之,取其缓诸药,使之上攻头面故也。反甘遂大戟芫花海藻。

新刻药鉴卷之二

桂皮

译生地黄能使血脉充盈,但胃气虚弱的人服用它,要防止损伤胃气而不能进食。熟地黄能补血养血,但痰火旺盛的人服用它,恐怕会使药物黏滞在膈间而不能运行。人参是润肺健脾的药,元气虚损的人不可缺少。如果久咳、劳损性喘息、咯血而肺中有郁火的人服用它,咳嗽必然加重,喘息增加,心神不得安宁,因为它的气味甘温而会使气机滞塞。白芍是凉血、益血的药剂,血虚腹痛的人不可缺少。如果形体瘦弱、气虚,且先天体质一向虚寒的人服用它,反而会损伤生发之气,因为它的气味酸寒;使用这个方剂的人应当谨慎。新刻《药鉴》第二卷 人参 气性温暖,味道甘甜,气和味都轻浮,属于阳性。它也略带阴性,所以温暖之中微有寒性,甘味之中微有苦味,归入手太阴经,并且能够泻除心火。还须配伍茯神,以枣仁为辅助,才是良好的配伍。它能治疗脾、肺,强壮元阳,补益而调和中焦;气短、气促、气少的人都可以使用,还能泻除脾、肺、胃中的火邪。气不足而失血的人,必须用人参来补益。里气虚弱而腹痛的人,也要用人参来补益。而且它能疏通经脉、促进血液运行,是气分中的血药;生脉散中使用它,正是因为经脉通畅、血液运行,脉气就能恢复。古人把它用于解表散邪药和发表药中,是取其能够疏通经脉、走行于肌表。又说,肺寒才可以服用它,为什么呢?因为肺只有在寒冷时,脉才会濡滞而运行迟缓,借助人参的力量来疏通经脉、促进血行,元气就会随之生发。肺热反而会损伤肺,为什么呢?因为肺只有在有热时,气血才会激烈运行;再加上通行迅速,就会助长这种过激的运行,于是肺气便会耗散。与蜜炙黄[原文疑缺字]同用,就能帮助它补益肌表。与土炒白术同用,就能帮助它补益中焦。用升麻作引经药,再辅以柴胡,就能引导它向上升举,以补益上部。用熟地作引经药,再辅以白茯苓,就能引导它补益脾胃,以及肾中的虚寒。多用麦冬,最能止渴、生津。加上山楂,非常善于去除停滞、消散积聚。手经有病,以桂枝作引经药。足经有病,以附子作引经药。人参的功效多么宏大啊!它是补中益气的重要药物,是调和中焦、温补元阳的圣药啊!把它作为气药使用,当然可以补气;但把它用于血药中,也能补血,为什么呢?因为血依附于气运行,气运行则血也运行,这是其中的道理。如果不稍微加入人参来引导,血反而会滞塞;即使有各种补血药,最终又有什么用呢?何况血属阴,气属阳;单有阴不能成事,必须借助阳气的一吹一振,阴才能依靠它而成就。这就是阳气昌盛、阴气和顺的妙用,只看学习医理的人自己领悟得如何罢了。医经说,一阴一阳就叫作道,这话说得真是精妙。痘疹患者出现灰白、虚寒的症状,应斟酌病情适当重用;如果颜色红紫、属于实热,这是肺热痰盛,不能轻易使用。与藜芦相反,畏惧五灵脂。新刻《药鉴》第二卷 黄(原文药名不全) 气薄,味甘,性温,无毒,药性上升,属于阳。它有四种功用:温暖肌肉腠理,使腠理充实;补益元气,补益上、中、下三焦。从内部托举阴证疮疡中的毒邪,从外部固护表虚所致的盗汗。例如痈疽已经溃破的,多用此药,使毒邪从内部托出。它又能促进肌肉生长、收敛疮口,这是因为它能补益肌表。大体说来,表邪旺盛的人不能使用,使用后反而会助长邪气。即使就阴气虚弱的人来说,也应当少用;如果用它把元气升到肌表,内部反而会因此虚耗。另外,表虚而有邪、无法发汗的人,服用它就会自行出汗。这味药非常能补益胃气,又能解除肌表之热,所以人参、黄(原文药名不全)、甘草三味,是退除虚热的良药。这是归入手少阳、足太阴、足少阴、肾经和命门的药剂。蜜炙后使用,非常能止汗;生用又能发汗。人参若没有它相配,就不能发挥补益作用,所以它是补中益气的重要药物。将它用于痘疹病,与前面所说的人参相同;但对于实热症,比使用人参还要更加谨慎。忌与鳖甲同用。新刻《药鉴》第二卷 白术 气性温暖,味道甘苦而兼有甘温之性,味浓而气薄,无毒,既能上升也能下降,属于阴中之阳。归入手太阳、手少阴,并兼入足阳明、足太阳、足少阴、足厥阴经。能祛除湿邪、增益燥性,调和中焦、补益中气,疏通腰部与脐部之间的瘀血,清除胃中的邪热。能通利水道,有祛湿的功效;能强健脾胃,有促进进食的效果。辅以黄芩,有安胎的功效;作为主药配枳实,有消除痞满的妙用。与二陈汤同用,就能化痰祛湿、消食健胃。与白芍、当归、枳实、生地等药同用,就能补益脾气,清除脾中的湿热。与干姜同用,可以祛除脾中的寒湿。与[原文层次疑有缺漏]若见水泡症状,必须用麻黄根汁浸透后炒制,取其通达肌表、利水的作用。新刻《药鉴》第二卷 甘草 气性平和,味道甘甜,属于阳。归入足厥阴、足太阴两经。生用则寒,炙制后则温。生用能够泻火,炙用则能温暖中焦。能够补益上、中、下三焦的元气,调和各种药物,解除各种急迫症状。用在热性药中,可以缓和它的热性;用在寒性药中,可以缓和它的寒性。用于补益阳气不足;中焦胀满时禁用。甘草梢生用,可以消除茎中之痛。胸中积聚的热邪,非甘草梢不能清除。甘草节能治疗肿毒,有非常奇特的功效。能养血补胃,是身体壮实者的良方。能清除邪热,缓解咽喉疼痛,调理中焦之气。能使筋骨坚固,使肌肉生长。能疏通经脉,调利血气。能止咳嗽,滋润肺道。又将它炙用,能够发散表寒;所以附子理中汤使用它,是担心附子药性过于上冲。调胃承气汤使用它,是担心药力下降得太快。这两种用法使用甘草,并不是因为它能调和,而都是取其缓和药性的作用。小柴胡汤中有柴胡、黄芩的寒性,也有​​人参、半夏的温性,其中使用甘草,是取其调和的意思。中焦不胀满时,用甘草来补益;中焦胀满时,用甘草来泻除;这就是升、降、浮、沉药性变化的妙处。医经说,用甘味来补益,用甘味来泻除,用甘味来缓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痘疹病使用它来解毒,是为了调和中焦、健运脾气;如果头面部毒邪旺盛,就在解毒汤中多用甘草,取其缓和各种药物,使药力向上攻达头面的作用。与甘遂、大戟、芫花、海藻相反。新刻《药鉴》第二卷 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