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六经三十六疯总论
鹰含诸禽之肉以养生,不食草木之类。宋王养一鹰甚爱之,意其食肉则肥健,日令庖人剐百鸟之肉剁成团而 之,姿其过饱,肉内又以椒辣之味和之使其香而美也,鹰食过甚,不久肠嗉腐臭而死。如风病之人宜节饮食,澹滋味,菜蔬调养,若不谨戒而馋食肥甘香辛美味,犹鹰食 饼,非惟不能养生,岂得苟延残命?
卷二 六经三十六疯总论
色如随锦流霞邪充五内
浑身遍发斑驳红肿,赤色黑色,五色之纹者,乃寒湿风邪,毒瓦斯流注,充满于五脏,泮涣于脉络百骸,病势已剧,内形于外矣。
卷二 六经三十六疯总论
形似熏煤磊石血溢六经
人赖气血周流充润,故肌肤滑泽,容貌光华。若面色如烟熏昏暗,或似煤炱晦黑,或块垒高低,黧败灰尘之状,此则气血不守,内液枯焦,元气泛伤于外,精神败蠹离脱,荣卫大病已剧。若不速救,则夭折之患立至矣。风病之质,不过痛、痒、麻、烂惫、胀六种也。
古云头面起者曰顺风,腰足起者曰逆风。上部先见者上必盛,下部先见者下必多。
人身十四经枝络丝系,皆环于巅顶,交于百会,气血周流,旦夕不息。五脏之窍,皆达于面。故面乃诸阳之会,独能耐寒。诸气相逼,故脏腑受病先见于头面,气血皆向上,领毒上出也。若于腰胯之间先发者,则气血凝毒搏滞关格,上下不舒,腿股浓实之处不能藏蓄,若先见病,则气血引毒垂下,而日益深沉,药力难至,不易驱伐。经云:身半以上同天之阳,身半以下同地之阴。从上发者,阳中之阳,气从上出而为顺,攻之易散;气反下行为逆,伐之难于奏效。上部先病邪聚于上,下部先发,邪并于下。丹溪云:气受之则上多,血受之则下多。盖气之性冲上,血之性流下也。故上多病者气必虚,下多病者血必竭。风本属阳,疠本属阴,故疠疮于下部先见易治,在颈面起者必凶,又有遗毒之患。阳明胃与大肠无物不受,曰百纳之仓廪,风毒之气皆蓄于此,而发如布囊盛物,一有穿孔,皆从而泄之。风在人身亦然,如有穿烂者,则不能速敛,毒瓦斯渐出也。
导痰去湿,利气清阳,针委中,刺肿块,耗泄毒血,治要之捷,万类千方,不过如此。
风湿中人,虚火随起,痰因火动,气滞不清,肿处则毒凝聚,针之使散。且如有治紫云肿块者,以小艾炷灸之,火气透入皮肤,摄引邪入走路也。委中穴在两足对膝后 中央、曲 两筋中,即血 穴也,三棱针出血妙。八风八邪穴,在手足指趾本节背后交叉中,虎口内直针入三分,泻多,不灸,经络与膀胱经之委中同治疠风麻痹不仁,挛曲无力之症。
HT 附、轻粉、砒霜切忌不可妄投,参、 、白术、芎、归尚且宜择,而用祛风、泻火、杀虫、排毒为先,补血、壮元、导滞、坚筋相济。血足风自消,气清风自散,是圣贤确论,万古之下岂能改乎?世有妄医,用八将追魂方,内有砒霜与土狗、蜈蚣等件。又有一等粗人,妄用乌梢、赤等蛇 灰,暗投药中,与病患服,乃云以毒攻毒,其害甚大。古有醉仙散,以轻粉为主,服之或见苟愈,必使毒留脏腑,百节铸痛,至死不已。又使肿块痿顿,盖毒犯心经,则肘膝肿大溃烂,筋节脱落,毒犯肝经,则眉发脱落,皮色放光不泽;毒犯脾经,则贪嗜馋食音哑,眼皮坍垂失明,肉坚块瘰,口 头晕疼痛;毒犯肺经,则痰涌喉痹,鼻毁臭烂,手足挛曲;毒犯肾经,则腰跛膝蹩,骨节酸痛,脑裂,阴茎烂落;毒犯胃经,则浑身疙瘩,脓秽腐臭,瘫痿胀满,或脾泄泻痢腹痛,终身为害。风疠之人其热必盛,故血液干燥,皮毛枯脱,若加附子、川乌等热药,犹抱薪救火。人之眼毛扇扫尘埃,使不入目故常闪霎那动,若燥热脱落,则尘埃无所祛扫,飞入目中必常揩拭,渐致眼红坍烂而成大害。且虚火炎威则真水必衰,若又以乌、附谬言补阳,岂不助火邪而燥其阴,肾水干涸,欲火炽盛,以速其死?又谬云用蛇蝎等药以毒攻,毒欲劫病于一时以诱财,不知癞风由毒积成,又遇毒药以火济火,如寇遇伙类聚混淆,反助贼邪,钻透骨髓,蠹戕元命,岂可用乎?盖风病血虚,即阴虚,庸医拟以大补为主,用人参、黄 ,不知黄 乃补气之剂,服之反助阳邪而耗阴血。经云:血虚服气药则血愈亏,病必日增,过多则死。如水在沟潭,风卷必涸,故血虚忌用气药。人参益气,生津和中,病后仅可服之,又助太阴之火,故肺热者宜忌,况多服必有参毒发喘涌痰,总不如元参摄血归元,祛五脏之游火,为风科之要剂。白术调脾去湿,川芎为血中之气药,行血滞于气分;当归为血中之主药,活血各归于其经始治必用之为纲领。古云:医风须补血,血足风自灭。又云:医风须理气,气清风自去。极有旨趣。壮元可不痿,坚筋可不挛,豁痰则气自清,降火则血可养,此治风三要也。
译鹰靠吞食各种禽鸟的肉来养活自己,不吃草木之类的食物。宋王养了一只非常喜爱的鹰,以为让它吃肉就会肥壮健康,每天命厨人把百鸟的肉剔下、剁成肉团并〔原文“而”后疑有缺字〕喂给它;为了让它吃得过饱,又在肉里调入辛辣的椒味,使肉香美可口。鹰吃得过多,不久肠胃和嗉囊就腐臭而死。患风病的人应当节制饮食,饮食清淡,用蔬菜调养;如果不谨慎戒除,贪吃肥甘、香辣和美味,就像鹰吃〔原文“食 饼”疑有缺字〕一样,不但不能养生,哪里还能苟延残命呢?第二卷:六经三十六种疯病总论 颜色如锦缎随霞光流动,邪气充满五脏。全身遍布斑驳的红肿,有赤色、黑色和五色纹理,这是寒湿风邪与毒气流注,充满五脏,又散布在经脉、络脉和全身骨骸之间,病势已经严重,内在病变已经显现在外表。第二卷:六经三十六种疯病总论 形状像烟熏煤炭和堆积的石块,血液溢出六经。人依赖气血周流,充养润泽全身,所以肌肤光滑润泽,容貌光彩明亮。如果面色像烟熏一样昏暗,或者像煤烟一样晦黑,或高低不平地隆起成块,呈现黧黑衰败、蒙尘的样子,就是气血不能固守,体内津液枯竭焦涸,元气浮散而损伤体表,精神败坏离散,营卫方面的大病已经十分严重。如果不赶快救治,夭折的祸患很快就会到来。风病的病变本质,不过是疼痛、瘙痒、麻木、腐烂疲惫、胀满这六种。古人说,头面先起病的叫顺风,腰部和脚部先起病的叫逆风。上部先出现症状,说明上部邪气必然旺盛;下部先出现症状,说明下部病势必然较多。人体十四经的分支和络脉相互联系,都环绕头顶,在百会穴交会,气血周流运行,早晚都不停息。五脏的孔窍,都通达于面部。所以面部是诸阳经交会的地方,唯独能够耐受寒冷。各种气相互逼迫,所以脏腑得病时,常先在头面部显现;气血都向上运行,便带着毒邪向上发出。如果病先发在腰胯之间,就会使气血与毒邪凝结搏滞,关格不通,上下都不舒畅;腿股等肌肉丰厚的部位不能藏蓄邪毒。若先在这里出现病症,气血就会引着毒邪向下垂行,病势日益深沉,药力难以到达,也不容易攻逐。医经说:身体上半部同于天的阳气,身体下半部同于地的阴气。从上部发病,是阳中之阳;气从上部发出,属于顺势,攻治后容易消散。如果气反而向下运行,就是逆势,攻伐治疗难以见效。上部先发病,说明邪气聚集在上部;下部先发病,说明邪气并聚在下部。丹溪说:气受邪,病变在上部的较多;血受邪,病变在下部的较多。这是因为气的性质是向上冲行,血的性质是向下流行。所以,上部病变较多的,气必然虚;下部病变较多的,血必然枯竭。风本属阳,疠本属阴,所以疠疮先出现在下部的容易治疗;如果发在颈部和面部,病情必然凶险,还会有余毒遗留的祸患。阳明经的胃和大肠没有什么不接受,称为容纳百物的仓廪,风毒之气都蓄积在这里;这就像布袋装着东西,一旦出现破孔,里面的东西都会从破孔泄出。风邪在人体内也是这样;如果出现穿破溃烂,就不能很快收口,这是毒气逐渐向外排出的缘故。治疗的要领是导痰除湿、疏利气机、清理阳气,针刺委中穴,刺破肿块,使毒血耗散排出;各种病症、千百种方药,关键不过如此。风湿侵入人体,虚火随之而起;痰因火而被鼓动,气机停滞而不清;肿胀处毒邪凝聚,就用针刺使它消散。比如治疗紫云风的肿块,可以用小艾炷灸治,使火气透入皮肤,引导邪气进入经络而运行。委中穴在两腿膝后正中、屈膝时两条筋的中间,也就是〔原文“血 穴”疑有缺字〕穴。用三棱针刺出血,效果很好。八风八邪穴在手指、脚趾根部关节背后的交叉处;从虎口内侧直刺入三分,多用泻法,不宜艾灸。它与经络以及膀胱经的委中穴一样,都可治疗疠风麻痹不仁、肢体痉挛弯曲和无力等症。HT附、轻粉、砒霜切不可妄自使用;人参、〔原文缺字〕、白术、川芎、当归尚且应当选择使用,并以祛风、泻火、杀虫、排毒为先,再配合补血、壮元、导滞、强筋。血气充足,风邪自然消退;气机清利,风邪自然散去,这是圣贤确切的论断,历经万古难道还能改变吗?世上有些妄医使用八将追魂方,其中含有砒霜、土狗、蜈蚣等药物。又有一类粗鄙之人,擅自把乌梢蛇、赤〔原文“赤”后疑有缺字〕等蛇的灰末暗中加入药里,给病人服用,还说这是以毒攻毒,危害非常大。古时有醉仙散,以轻粉为主药,服后有时表面上似乎暂时痊愈,却必然使毒邪留在脏腑,导致全身关节疼痛,直到死亡也不会停止。还会使肿块痿弱塌顿。大概毒邪侵入心经,就会使肘膝肿大溃烂,筋骨关节脱落;毒邪侵入肝经,就会使眉毛头发脱落,皮肤颜色失去光泽而不润泽。毒邪侵入脾经,就会贪食馋食、声音嘶哑,眼皮塌垂而失明,肌肉坚硬并生瘰疬,口部〔原文“口”后疑有缺字〕头晕疼痛。毒邪侵入肺经,就会痰液涌盛、喉部痹塞,鼻部毁坏腐烂发臭,手足痉挛弯曲。毒邪侵入肾经,就会腰部和腿脚跛弱,膝部跛蹇,骨节酸痛,头脑像要裂开,阴茎腐烂脱落。毒邪侵入胃经,就会全身生疙瘩,脓液污秽腐臭,瘫痿、胀满;或者脾虚泄泻、痢疾、腹痛,终身受到危害。风疠患者体内的热势必然旺盛,所以血液干燥,皮毛枯萎脱落;如果再加用附子、川乌等热性药物,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人的眼睫毛像扇子一样,可以扫除尘埃,使尘埃不能进入眼睛,所以眼睛常常眨动。如果眼睫因燥热而脱落,尘埃就无法被扫除,飞入眼中后必然经常擦拭,逐渐导致眼睛发红、塌陷、溃烂,形成大患。虚火炽盛,真阴之水必然衰弱;如果又听信谬说,用乌头、附子来补阳,岂不是助长火邪而燥伤阴液,使肾水枯竭、欲火炽盛,加速死亡吗?又有人错误地说用蛇、蝎等药以毒攻毒,想在短时间内用毒邪劫夺病势来骗取钱财,却不知道癞风本来就是毒邪积聚形成的;再遇毒药,正如用火助火,又像盗寇遇到同伙聚集混杂,反而助长贼邪,使其钻入骨髓,侵蚀损害元命,怎么可以使用呢?风病患者血虚,也就是阴虚,庸医便想以大补为主,使用人参、黄〔原文缺字〕,却不知道黄〔原文缺字〕是补气药,服后反而会助长阳邪而耗伤阴血。医经说:血虚的人服用补气药,血会更加亏损,病情必然日益加重,服用过多就会死亡。就像水在沟渠潭池中,风一吹卷就必然干涸,所以血虚时忌用补气药。人参能够益气、生津、调和中焦,病后才可以少量服用;但它又会助长太阴之火,所以肺热者应当忌用。何况服用过多必然因参毒而喘促、痰涌,总不如元参收摄血液、使血归于本元并祛除五脏游散之火;元参是治疗风病的重要药物。白术能够调理脾胃、祛除湿气;川芎是血中行气的药,能使血液在气分中的滞塞运行。当归是血中主药,能够活血,使血各归其经;开始治疗时必须使用它作为纲领。古人说:治疗风病必须补血,血气充足,风邪自然消灭。又说:治疗风病必须调理气机,气机清利,风邪自然离去。其中的道理非常深刻。壮补元气可以避免痿弱,强健筋脉可以避免痉挛;豁除痰邪,气机自然清利;降伏火邪,血液就可以得到滋养。这是治疗风病的三项要领。
须戒嗜欲绝女色,禁食一切动风、伤血、败气腥鲜、辛甘、瓜果、粉面,方可延生,否则虽愈必发。
风病之人不忌毒食,乃加重之端;不戒女色,实速死之兆。故丹溪言:治五人,止一贫妇淡薄且寡,得永天年,禁戒之专也。余皆不免再发,不守禁戒之咎也。孙真人治四五十人,终无一人免于再发,非真人不能治,盖无专心守戒者也。其猪肉、羊肉动气发风,牛肉、驴肉,沉顿起,烧酒动火,面食动湿,肥甘美味皆宜忌之。惟鸟鱼功并,蚺、蛇、 、蜊杀虫最胜,乌鸭凉血补元,食之又助药力,凡椒、芥、葱、蒜、姜、茄,大能发病,犹当绝之。若不严戒,虽愈必寻毒而生,疥痹蚀癣之类渐滋举发,为丧命之机。
卷二
药病总说
三十六种风症不过痛、痒、麻、烂、肿、惫之类,一百八道方药皆排毒、杀虫、补血、壮元、理气之剂。诸贤秘论,各擅门墙,自古圣贤遇病立方议论参详各据一理,疠风多种所由不一。且如北人刚勇而地高燥,南人风气柔弱而地卑湿,闽广多有岚瘴虫毒之气,江淮常受海水寒冰之伤,海岛风涛,山溪妖魅贻害无穷。丹溪专攻外感,理气清阳,利于南方;东垣端理内伤,导痰去湿,利于北方;孙真人、王好古、许旌阳、抱朴子等,或以杀虫排毒,或专补血壮元,或惟调气清神,各有大意,而制方无不验然。诸家各有秘旨,后人若能辨症用之,自有效验,须博览各家之术,约而选之,定合符节。如得一方便夸能治,必无皆验之理。且如五龙丸有斩关夺帅之功,千年药有起死回生之妙,瘫烂败绝者非东华玉髓不能复其原,斑烂舛错者舍冯夷琼浆乌能扫其迹。若合其宜如弩发机,若违妄用如水浇石。
黄龙丸,即水煮黄香丸,能治三十六种大风危症。乌龙丸治风症内热痰火上攻,并周身乖癞燥痒作痛。白龙丸,又名捕龙丸,治上半身痛风极凶者。花龙丸又名浑元丹,治腰半以下腿膝大痛者。赤龙丸即一粒金丹,治痛风遍身抽掣日夜叫号者。千年药乃祖师邋遢张真人遗下平分家产方,又曰灵宝千年大药,治三十六种大风,十四般大疠,无所不效。东华玉髓乃大风子油膏,治烂风疮秽者。冯夷琼浆,又名推云酒,治五色疙瘩云颜麻木者,若对症用之无不奏效,若乱投妄用则不见功。
必须脉药相配,诊视相参,对症施治,随手获功,执方胶固,弥紊何灵?凡有一般症候,自有一般脉色。辨诊不同,古有形诊、声诊、色诊、脉诊之条。欲观其形而诊验吉凶,如头为清明之府,若倾视则神将夺矣;背为胸臆之府,若胸曲肩垂则气将坏矣;腰为肾之府,若转摇不能则神将竭矣;骨为髓之府,若不能久立、行动振掉则骨将败矣;筋络为血之帅,若挛曲不舒则血将枯矣。此为望形之诊也。欲听其音声而诊验吉凶,如语先轻后重、高厉有力则外感有余也;若语先重后轻沉困无力,内伤不足也。此为闻声之诊也。
欲观其色而诊吉凶,如青者欲如苍璧、不欲如蓝,如翠羽者生,如草滋者死;黄、者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如蟹腹者生,如枳实者死;赤者欲如绵裹朱砂、不欲如赭,如鸡冠者生,如衄血者死;白者欲如鹅羽、不欲如盐,如豕膏者生,如枯骨者死;黑者欲如重漆、不欲如地苍如鸟羽者生,如煤炱者死。此为颧色之诊也。《脉经》云:疠脉阳浮弦(关上也),阴实大(关下也),两寸浮而紧或浮而洪,浮缓者易治,洪大而数或沉实者难治。脉若沉者病反在上,浮者病反在下,皆不治。此为切脉至而诊吉凶也。故曰阴阳配偶,方脉参详,此理通彻则药对症,何忧治而不愈哉?若执一死方以治诸症,非惟无益,反害于人。
然导痰去湿,如苍术、白术、南星、半夏、贝母、皂荚、茯苓、阿胶、浓朴、元明粉、栝蒌仁、胡黄连、青礞石、银柴胡之类。
湿而膨胀痰结者非浓朴不消,元明粉止可为丸服,不宜入汤液。湿痰成块者阿胶专主为末服之,若水煎服则臭而无功。皂荚打痰从大孔出甚速,银柴胡治肺热之神药,疠风声浊痰臭者必用之,止入丸散,不入汤液。若骨蒸寒热者,一见胡黄连即愈,亦不入煎剂,煎则无功矣。
利气清阳,如沉檀、麝脑、乳没、木香、缩砂、豆蔻、益智、远志、升麻、犀角、珍珠、丹砂、牛黄、柴胡之类。
气闭则阳微,气结则血匿,诸香皆能开导幽微隐僻之郁。通达关窍气滞,非提不起,必须升麻、柴胡之属。牛黄珠粉等件香剂能消气聚之块,止宜丸散不入汤液者,以火炒水煎则味愈苦,令人呕吐哕 ,况有诸香不宜见火之说。
祛风散邪,如羌活、麻黄、荆芥、紫萍、苦参、风藤之类。
译必须戒除嗜好和欲望,断绝女色,禁止食用一切会动风、伤血、败气的腥鲜食物,以及辛辣、甘甜、瓜果、粉面等,才可以延长寿命;否则即使痊愈,也必然复发。风病患者不忌口、食用有毒之物,就是使病情加重的开始。不戒除女色,实际上就是加速死亡的征兆。所以丹溪说:治疗五个人,最终只有一个贫穷、寡居、饮食清淡的人能够享尽天年,这是因为他专心遵守禁戒。其余的人都免不了再次发作,这是不遵守禁戒造成的过错。孙真人治疗过四五十人,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免于再次发作;并不是孙真人不能治疗,而是因为没有人专心守戒。猪肉、羊肉会动气发风;牛肉、驴肉会使病势沉重〔原文“沉顿起”疑有脱字〕;烧酒会动火;面食会助湿;肥甘美味都应当忌食。只有鸟肉、鱼肉功效相当;蚺、蛇、〔原文缺字〕、蛤蜊等,杀虫作用最好;乌鸭能够凉血补元,食用后又能增强药力。至于花椒、芥菜、葱、蒜、姜、茄子,都很容易诱发病情,更应当完全戒除。如果不严格戒除,即使痊愈,也必然因再次接触毒邪而复发;疥疮、痹病、虫蚀、癣疮之类会逐渐滋长发作,成为丧命的契机。第二卷 药物与疾病总说 三十六种风病不过是疼痛、瘙痒、麻木、腐烂、肿胀、疲惫等一类症状;一百八道方药也都是排毒、杀虫、补血、壮元、理气的药剂。各位医家的秘传理论,各自擅长一门。自古圣贤遇到疾病而创立方剂、讨论病理时,都是参照详审、各据一理;疠风种类很多,病因也不相同。比如北方人性情刚强勇悍,地势高而干燥;南方人风气柔弱,地势低而潮湿;闽广地区多有岚瘴、虫毒之气;江淮地区常受海水、寒冰侵伤;海岛有风涛,山溪有妖魅,造成的祸害无穷。丹溪专门治疗外感病,调理气机、清理阳气,适合南方的情况。东垣专门调理内伤,导痰除湿,适合北方的情况。孙真人、王好古、许旌阳、抱朴子等人,有的以杀虫排毒为主,有的专门补血壮元,有的只调理气机、清养精神;各有自己的深意,但所制定的方剂没有不见效的。各家都有自己的秘要,后人如果能够辨明症候后使用,自然会有效验;必须广泛阅读各家的医术,综合取舍后选用,才能确实符合病情。如果只得到一个方子就夸口说能治疗,必然没有一方对所有情况都有效的道理。比如五龙丸有斩关夺帅般攻破阻滞的功效,千年药有使死人复生般的奇效;瘫痪、腐烂、败坏到极点的病,如果没有东华玉髓就不能恢复原状;斑疹腐烂、错杂变形的病,除了冯夷琼浆,哪里还能扫除其痕迹?如果药物与病情相合,就像弩箭一扣机括便发射;如果违背病情而妄用,就像把水浇在石头上,毫无作用。黄龙丸,就是水煮黄香丸,能够治疗三十六种大风危重病症。乌龙丸治疗风病内热、痰火上攻,以及全身生奇异疮癣、干燥瘙痒和疼痛。白龙丸,又叫捕龙丸,治疗上半身痛风而病势极凶的情况。花龙丸又叫浑元丹,治疗腰部以下、腿部和膝部疼痛剧烈的情况。赤龙丸就是一粒金丹,治疗痛风遍及全身、日夜抽动牵扯而不断呼喊的情况。千年药是祖师邋遢张真人留下的平分家产方,又叫灵宝千年大药,治疗三十六种大风、十四种大疠,没有不见效的。东华玉髓就是大风子油膏,治疗腐烂风疮和污秽病变。冯夷琼浆又叫推云酒,治疗生有五色疙瘩、面色如云、身体麻木的病;如果对症使用,没有不见效的,若杂乱妄用就不会见效。必须使脉象与药物相配合,把诊脉和观察相互参照,对症治疗,才能随手取得疗效。拘泥于一个固定方剂,只会更加混乱,哪里还会有灵验?凡是有某一类症候,自然就有相应的一类脉象和面色。辨别诊察各不相同,古代有观察形体、听辨声音、观察面色和切脉等方法。想要观察形体来诊断吉凶:头部是清明之府,如果头部倾斜、目光斜视,神气就将被夺。背部是胸腔的府舍,如果胸部弯曲、肩膀下垂,气就将败坏。腰部是肾的府舍,如果腰部转动摇摆不灵活,神气就将枯竭。骨是髓的府舍,如果不能长久站立,行动时摇晃不稳,骨就将败坏。筋络是血的统帅,如果痉挛弯曲而不能舒展,血就将枯竭。这就是观察形体来诊断的方法。想要听声音来诊断吉凶:如果说话开始声音轻,后来变重,高亢有力,说明外感邪气有余。如果说话开始声音重,后来变轻,声音低沉困顿而无力,说明内伤不足。这就是听声音来诊断的方法。想要观察面色来诊断吉凶:青色应当像青苍色的玉璧,不应当像蓝色;像翠鸟羽毛一样是有生气,像滋长的青草一样是死亡之色。黄色〔原文“黄、”疑有缺字或断句问题〕应当像罗裹雄黄,不应当像黄土;像蟹腹一样是有生气,像枳实一样是死亡之色。赤色应当像绵布包裹的朱砂,不应当像赭石;像鸡冠一样是有生气,像鼻出血一样是死亡之色。白色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像猪油一样是有生气,像枯骨一样是死亡之色。黑色应当像层层涂漆,不应当像地面的青黑色;像鸟羽一样是有生气,像煤烟一样是死亡之色。这就是观察颧部面色来诊断的方法。《脉经》说:疠病的阳脉浮而弦,在关上;阴脉实而大,在关下。两寸脉浮而紧,或浮而洪;浮而缓的容易治疗,洪大而数,或沉而实的难以治疗。脉象如果沉,病反而在上部;脉象如果浮,病反而在下部,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治疗。这就是通过切脉来诊断吉凶的方法。所以说,阴阳必须相互配合,方剂和脉象要参照详察。这个道理如果通晓透彻,用药就能对症,还担心治疗后不能痊愈吗?如果执着于一个固定的死方来治疗各种病症,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伤害人。用于导痰除湿的药,如苍术、白术、南星、半夏、贝母、皂荚、茯苓、阿胶、厚朴、元明粉、栝蒌仁、胡黄连、青礞石、银柴胡等。湿邪导致身体膨胀、痰液结聚的,非厚朴不能消除;元明粉只能制成丸剂服用,不宜加入汤液。湿痰结成肿块的,专用阿胶研末服用;如果用水煎服,就会发臭而没有功效。皂荚能够攻破痰结,使痰从大便排出,速度很快;银柴胡是治疗肺热的神效药,疠风患者声音浑浊、痰液腥臭的,必定要用它。只可加入丸剂、散剂,不可加入汤液。如果有骨蒸寒热,一用胡黄连就会痊愈;也不能加入煎剂,煎煮后就没有功效了。用于疏利气机、清理阳气的药,如沉香、檀香、麝香、龙脑、乳香、没药、木香、缩砂、豆蔻、益智仁、远志、升麻、犀角、珍珠、丹砂、牛黄、柴胡等。气机闭塞,阳气就会微弱;气机结滞,血液就会隐伏不行。各种芳香药都能开通引导幽深隐僻之处的郁滞。要使关窍通达、气滞得以疏通,不能没有升提之力,必须使用升麻、柴胡之类的药。牛黄、珍珠粉等芳香药能够消散气机聚成的肿块,只宜制成丸剂、散剂,不可加入汤液;因为用火炒、水煎会使味道更加苦涩,使人呕吐、干呕〔原文“哕”后疑有缺字〕,何况还有各种芳香药不宜见火的说法。用于祛风散邪的药,如羌活、麻黄、荆芥、紫萍、苦参、风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