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癞症一十四种六经所属

译病以风命名，都是由于感受风、湿、寒、暑之邪；如果不把邪气发散出去，怎么能够消除？羌活之类的药都不可缺少。苦参最能杀灭风疠之虫，疮癣皮肉中的虫遇到它就会立刻死亡；服用后，五脏中的蛲虫也会立即除去，是必用之药。用于补血、生津液的药，如当归、元参、红花、茜草根、紫草、血竭、鹿茸、夏枯草、草桑、桑螵蛸、原蚕蛾、生地黄等。元参能够祛除五脏游散的火邪，使血归于本元；红花能够祛除死血、生成新血，是治疗风病必用的药。戴元礼说：夏枯草适合血虚的人；桑螵蛸补阳填精的功效，比起人参有天壤之别。晚蚕蛾有迅速补益精髓的功效；血竭是去除积聚瘀血、治疗疼痛的有力药物，所以经常使用。用于荡涤积滞的药，如代赭石、皂荚、雷丸、蜂蜜、人牙、千金子、人中黄等。油腻、脂肪和胶质积滞淤塞肠胃，非皂荚不能去除。代赭石又叫血师，专门排出积聚凝结的瘀血，善于活血而不使肢体痉挛弯曲。雷丸能够消除积滞、杀虫，只可用于男子；妇女服用后必然腹部胀闷疼痛、头昏，严重时神志昏乱痴呆，痰涎涌盛而堵塞。所以男子使用雷丸，妇女使用皂荚。用于攻杀蛲虫的药，如锡灰、黄芽、雄黄、鹤虱、〔原文缺字〕、鹅翎灰等。黄芽就是粪中的蛆，要在四月内、蛆尚未吃茄子之前收取才好；用浓茶卤水养过，再淘洗并炙烤至香，这样才不会泛油，专门祛除虫积。鹅翎灰最能杀灭风疮中的蛀蚀之虫；如果是皮肤内部的疮疥之虫，非用它不能除去。用于麻木、消瘦、瘫痪的药，如菖蒲、天麻、萆〔原文缺字〕、防己、秦艽、〔原文缺字〕、胡麻、香蛇、漏芦、石斛、苍耳草、白蒺藜等。血枯就必然疼痛，血液凝滞就必然麻木，必须使用补血、逐血的药剂。所以萆〔原文缺字〕能够补阳，菖蒲能够升阳；〔原文“草”前后疑有缺字〕是风病元气亏乏的良药，不只是瘫痪时才使用。用于筋脉痉挛、肢体软弱的药，如薏苡仁、牛膝、杜仲、续断、狗脊、萎蕤、白生蛇、仙灵脾等。风邪流注四肢，非萎蕤不能向上下左右搜逐邪气，而且还能消解各种毒物。阳痿、筋脉痉挛，非仙灵脾不能使其振作；它是大补元阳的药，实在是挽救根本的妙药。喜欢吃瓜果的人，必须加倍使用麝香；沉溺于面食、麦食的人，必定要使用枳〔原文缺字〕；曾经服过汞粉的，一定要使用铅磁〔原文术语含义不明〕。如果误进了毒药，应当赶快调和解毒；“参”的药性不如升麻、柴胡迅速，这只是大略的说法，还须广泛考察而加以约取。治疗风病的方法，先疏散寒邪，其次攻除虫毒，再调理元气，然后滋养阴血；等到风邪散去、虫毒死亡、血足气清之后，再拔除疮中的污秽，使筋脉舒展、挛缩伸开，滋生毛发，这样病才会痊愈且不再发作。补益的药终身服用也不能停止，这是不可更改的秘要论述。如果贪图迅速而不分先后次序，就会随有所得而随即失去，变化反复如翻掌；不但没有益处，反而必定会造成伤害。例如升麻能使浊气从右侧向上疏散，柴胡能使清气从左侧向上通达；“参”只能帮助气，反而会附着阳邪而损伤阴血。风癞以养血、清阳为要，所以“参”不如升麻、柴胡能够升提疏散、调畅通达，开导肌表。麝香能消除因各种瓜果之毒而发渴的症状，这是瓜果积滞，用了它就能消除。“枳〔缺字〕”就是金钩树的果实，能够祛除酒毒，喜好饮酒的人适合服用它。黑铅、磁石、花椒专门收摄轻粉和水银的毒性，恐怕庸医暗中投用这些药，所以适合服用它们，以免毒性发作。这就是用药的大致原则。近世专门把大风子当作良方，却不知道这种药药性猛烈而大热，有燥痰、劫夺血液的迅猛作用；如果炮制炼制不精，病还没有治好，眼睛却先失明了。大风子就是海松子，又名丢子，因为它专门能够治风而得名。它生长在东海日出、燥热炎烈的地方，所以药性大热，能够直入肌骨杀虫祛湿。夷人称它为丢子，把它当作果实食用来治疗百病。大概海岛的习俗是吃生物，腹中多有蛲虫之毒，所以服用它来荡涤虫毒，就像闽广人吃槟榔来抵御风瘴一样。它果肉上面的白膜最能损伤眼睛，它的油最能败坏血液；生吃会损伤人的脏腑。它的药性怕酱，遇到酱类食物药力就会被消解而失去作用，所以服用它的人一定要忌食酱。如果得到麻腐与它同服，功效会更强；必须专门使用它，炮制方法有一定规矩，功效就胜过其他药物。若没有传授而只是道听途说、妄自使用，不但没有功效，反而会产生其他祸害。丹溪说：大风子有燥热之毒，能够败坏血液、使痰涌动，损伤人的眼睛，这话确实没有欺骗。姑且据富翁陈善长患风病多年、来请求我的先父治疗这件事来说：先父想到善长沉溺于酒色，日夜不断，必定难以医治，便坚决推辞，不肯用药。善长暗中贿赂我家的老仆，偷传炮制大风子的方法。善长依照方法炮制了三年，共吃大风子肉七十多斤，他的病脱然而愈，完全没有其他祸患。一天，他带着礼物来到我家，对先父说：“从前我请求治疗，您竭力推辞，是什么原因？”先父十分惭愧，郑重向老仆道谢后离去，这才知道偷传药方的弊端。想来风病损伤眼睛，不能归咎于大风子；世上不吃大风子却失明的人很多，后人不可拘泥于纸面上的话。先用汤药宣通调畅，其次用膏剂、药酒灌溉熔化，再用丸剂、散剂调理保护，这是平和正当的常法。治疗风癞的药物中，煎剂和奇效方最能迅速见效，能够逐散风邪、通畅脉络，使毒邪不至于停留。只是恐怕会荡涤损伤脾胃，所以不适合长期服用。一看到病势稍微缓解，就应当服用丸剂、散剂来充实脾胃；其中〔缺字〕、苦参、苍耳、八宝、归术、丁公藤等制成的膏剂，祛除疾病、补养身体都很迅速。但恐怕传授时没有传下修炼药物的方法。那种药酒虽然人们喜欢服用，却绝不可在病初发时使用。况且风疾刚开始时，病势还只是点滴、结块、瘰疬，没有扩散；如果立即用药酒驱逐排泄气血，使毒邪遍布并透入脉络，就会全身发病而难以治疗。必须等病痊愈之后，为防止它再次发作，才适合用药酒，使药力钻透四肢躯体，闭截细小孔窍，使根基牢固、精神坚实，邪毒便不能再次侵入。脑麝、牛黄、金石类药物和香料不放入汤液，又忌见火，只适合调和入丸剂、散剂服用，这样药力才合宜而顺畅。所以治疗风病，必须先用汤液，其次用丸剂、膏剂，病愈之后才用药酒，这是治疗方法的先后次序。世上有些妄为之徒偷学用火劫治、蒸烧的技术，愚昧的人争相前往，反受残害，实在令人痛惜。风病的根源在脏腑，既然已经发于体外，病势已经减轻，为什么还要用煨烤逼迫，使毒气重新进入体内？借助火气造成祸害，暂时虽然稍觉舒快，灾祸却很快就会到来。

译风癞这种病，污秽和毒邪积聚，先损伤脏腑，再延伸流注到筋骨。譬如盗寇进入体内，把它驱逐出去，灾祸就会减轻；追赶到病邪上行才是上策，为什么还要加用蒸、熨来劫迫它呢？这样反而会使毒气回伏在皮肤腠理，潜入肌肉经脉，借着火气郁闭的势头，流入已经被虫毒蛀开的孔窍，难道还不会继续损伤脏腑吗？况且人体的毫毛和孔窍一遇火气，百孔都会张开，什么邪气不能进入？旧邪尚未平息，新邪又进入。开始时毒气受到火气抵御，火气暂时离开肌表，皮毛颜色必然突然改变，骨节酸痛如折，疑似痊愈而感到舒快；愚人喜欢把这当作好现象，却不是吉兆，而是新旧邪毒钻入体内的表现，所以是病情加重的开始。病人的血气已经虚弱，再遭受火毒，气就更加败坏，血更加衰弱，津液枯竭、骨骼干燥；如果到了二七日以外还用火熨，湿热之气在体内寻找经络流注，充塞并蛀蚀脏腑，必定使皮肉坚硬而酸痛，身体瘦弱无力，精气匮乏、眼睛昏暗，四肢软弱、足部跛蹩、行走艰涩。若还不避风寒、不戒酒色，必定会腐烂失明。应当赶快解救，以免造成大的祸害。况且风虫因体内有热而产生，又得到火气和湿气，便更加滋长蔓延，仍会损伤骨髓津液。至一百二十日后，火气郁积、湿热之气流遍全身，病势反而比原来更凶险，应当赶快使用解毒药物清除、拔除祸根。很多气血衰弱的人随着蒸治而死亡，人们为什么还不畏惧呢？如果从未服药，便使用蒸熨，就会把毒气驱赶深入骨髓，搅乱血液；如果已经服药，既然正在攻逐毒气使它消散，怎么又能重新招致它郁积聚集呢？初病时施行蒸熨，会使毒气胜过正气，灾祸很快就会到来；病久后施行蒸熨，会使毒气进入新生的元气，灾祸仍会僭越作乱。急用则造成急危，缓用则造成缓慢的祸害，务必戒慎！戒慎！所以丹溪说：必须先杀死虫毒，泻去火邪，然后才能使正气生长。总之，凉血祛风、疏通滞塞、降阳升阴，虽然治疗方法很多，大体都不超出这些原则。丹溪说尚且如此，后人怎么可以采用蒸烧劫迫的方法，违背医理而祸害他人呢？点刺、锋镰之法惨痛难忍，有什么益处？针灸、熏洗以及缓缓攻下，才是适宜的。凡是风疠发起的地方，往往很难完全痊愈；要想使它完全痊愈，必须把毒邪追赶、集中到这里，然后用药点治，使它溃烂，等痕迹消失、病根灭除。如果病还没有痊愈，不可以在全身涂药点治。这种点药药性比火毒还热，毒性比火毒还猛烈；如果遍身点治，热毒四面围攻，怎么能够承受呢？又常有妄人用针刺破皮肉，再涂醋墨使它溃烂，妄说这样可以阻挡病势，却不知道病根形成于肠胃，经过多年才发于肌表，先从骨髓津液中透出，怎么能在皮外刺烂它就阻挡得住呢？结果只是白白承受痛苦，结成痂痕疙瘩，使形貌丑陋，病情反而加重，丝毫没有见到效果。如果出现湿痒、酸麻，肿块以及皮肉胀大，或有死血浸渍、结实的情况，可以用锋镰破泄。如紫云、白癜、血癣等症，可以用小艾炷围成团进行灸治，使艾火引导毒气逐渐泄出；即使一时疼痛，也能提拔、疏散毒气。若是某些风痹、干燥的病症，气血尚且不足，怎么可以再施行锋刺，使气血更加耗竭呢？肌肤之间全靠血液运行输布，筋脉枯弱、力量不足，手足不能运用；皮肤麻痹，正是血液亏损造成的。内在频繁服药，外在频繁熏洗，内外同时施治，引导经络之间的新血充足、气脉充盈，便会渐渐得到滋养而恢复活力，最终痊愈。切不可突然使用点刺、锋镰之法；那种炎热威势惨烈酷虐，会剥削损害肌肤身体。况且风癞不是一时就能痊愈的病，总不如让病人服药，慢慢取得疗效为好。而且风癞患者的气血必定衰弱，治疗风癞的药物无非都是攻伐之品；用峻急的药物治疗到病势减去一半左右时，就应当使用补剂扶助根本，不可把气血攻伐殆尽，以致津液干枯、形神憔悴而损害长寿。用药尚且如此，怎么可以妄自使用针刺、锋镰这种霸道的毒手来加速患者死亡呢？卷二。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关于大风症的名称，考察各种医书，都没有遗漏。《病源》说：风病和癞病是同一种病，只是轻重有所区别罢了；它们造成的危害是相同的。癞病痊愈后形体还可能恢复，风病痊愈后元气却难以完全恢复。死于癞病的人少，死于风病的人多；大体说来，这些都不是良性病症，只是表现和病迹属于同一类。名为火，名为蟋蟀，是心脏所属的癞病。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火癞。这种病初起时像被火灼伤的疮，大小不一，有的像癣，皮肤裂开，肢趾断裂；痊愈后又复发。由于心脏受毒七年，病根才旺盛起来，眉毛、睫毛脱落，病势大成后手足痿弱。又有一种病，遍身出现点点滴滴的红紫色斑块，生在皮肤上，形状像瘢痕；不过十多天就会逐渐自行消散，有时五六天也会自行消散。随后心毒重新凝结而生疮，不能迅速痊愈，也能传染、流注给别人。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蟋蟀癞。这种病是火癞之后残余的毒邪在体内凝结转变而成，形状像蟋蟀；虫纹在体内浮现，钻入啮咬各处关节，所有孔窍都像要出血。额头溃烂，鼻子腐坏，嘴唇毁裂，牙齿脱落，身体瘫痪难以活动；有时惊跳战栗，十分恐惧；或者眼睛红肿溃烂，流泪疼痛，这是心火炽烈的表现。名为木，名为风，是肝脏所属的癞病。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木癞。这种病初起时像虫癣，大小不一，颜色有红有白；有的连成钱币状，凸起高低不定，俗称棉花疮。时间久了就会连成一片，腐烂而腥秽；眉毛、睫毛脱落，面部眼目发痒，痊愈后又发作，时而消退、时而出现，没有固定时间。定期停息三年后，才会形成大的祸害；肝脏败坏，就难以治疗。又有一种像棉花籽核的病，疹粒高起而坚硬〔原文缺字〕，遇火就转变成不能痊愈的蚀癣。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风癞。这种病是木癞之后，毒邪蓄积在肝经，于是四肢骨节、筋骱牵掣疼痛，严重时大声呼叫，不能翻身转侧；皮毛枯槁，肘膝大小像鹤膝风、白虎风，腐秽而瘫痪，声音改变、形貌异常。有的结聚在胁肋腹部，向上溃烂至肠胃；有的耳朵溃烂脱落〔原文“HT”为疑似OCR字样〕，都是癞病的毒邪所致。名为土，名为〔缺字〕，是脾脏所属的癞病。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土癞。这种病开始生出块状瘰疬，先发作并逐渐发热，有时呕吐，有时黄肿；大的像鸡蛋，小的像弹丸，有的像麻子。破溃后就成为疮，脓液增多而腥秽。这是脾脏受到贼邪侵袭，由于长久食用炙烤、爆炒的有毒食物以及禽兽鱼鳖之肉而形成的。及时治疗还可以，若到了六年，病势形成，祸患就会迅速加重；别人闻到它的气味就会染病，遗留下的祸害非常大。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癞。这种病是土癞的毒邪潜藏流注于脾脏，又流到四肢，于是四肢下垂沉重、难以抬举，手足肘膝腐烂，脓血臭秽；有的手指脚趾毁坏脱落，肿大得像车轴，瘫痪麻痹并不断溃烂，直接可以看见筋骨，疼痛疲惫而死；有的发于胸部、胁肋、背部，先肿得像痞块，后来又穿破溃烂，日久后因剧烈刺痛而号叫，最终死亡。名为金，名为面，名为白，是肺脏所属的癞病。

译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金癞。这种病初发时像杨梅的形状，上面没有盖壳，里面浮现碎肉，长出紫红色、腐烂的花状组织，凸起宛如杨梅。这是毒邪进入肺经所致。不久眉毛、睫毛脱落，三年后鼻梁塌陷，眼睛翻转，嘴唇断裂。这是天生所赋的灾咎、阴虚空乏和鬼神作祟造成的祸患，必定留有余毒，长期治疗才可以挽回；这是天意所致，不像其他种类，不能很快痊愈。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面癞。这种病是金癞已经痊愈后，余毒难以消除，仍蛀留在肺脏，因而生出像面粉细虫一样的东西；全身呈艾草般的白色，斑驳遍布周身，或者像痹癣，宛如泥壁风的形状。只有在外部加用熏洗，才能取得疗效。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白癞。这种病是寒、暑、湿、热之气与邪毒酝酿侵袭，弥漫于肺窍，积聚生成恶虫，蛀咬肺管，使声音破裂、眼睛昏暗，肢体和骨骱顽痹，体内像火在燃烧，心胸燥热，手足、背部和脊柱拘紧，肌肉像被剜割劈裂一样，以致身体和手足生出瘾疹；鼻中生息肉，气息阻塞不通，流出浑浊鼻涕并流口水，山根高高肿起，额头时时疼痛；有时眼中生白翳而没有光泽，多数成为鼻痈，外表却不发疮。人们都不认识这是癞病，所以治疗没有效果。名为水，名为雨，名为乌，是肾脏所属的癞病。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水癞。这种病一定先患水病，因而停留不去，又受到风湿触动激发；有的生阴茎疳蚀，有的在阴囊两旁生出肿块，胀满波及腿部和腰部，形状像横〔缺字〕，寒热交替发作，胀痛而难以抬举，肿势上下逐渐增大；一旦溃破，就变成疮，遍身腐烂。一年后眉毛、头发脱落，病势严重，难以治疗。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雨癞。这种病是水癞痊愈后，余毒留在肾脏，以致生虫；毒邪泛滥流注全身，生出五色斑点，怪异的癞病使眉毛、头发脱落，阴茎酸痛溃烂，有的阴囊破损，有的阴茎被虫蛀空，皮肉流脓，逐渐腐烂脱落。轻则成为下疳、鱼口等疮，时间久了嘴唇、鼻子和〔HT：疑似OCR字〕都腐烂毁坏，腐败腥臭，与广症相同。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乌癞。这种病是邪毒进入肾脏，变化生成恶虫，啮食精髓，使下元虚弱而无法救治。如果在胸、胁肋、腿、臀、股之间，生出像李子、奈子、桃子、杨梅形状的颗粒肿块，软泡破裂后溃烂腐臭，就难以治疗。有的像漏疮，有的生红黑色瘾疹；手足顽痹，针刺也没有知觉；有的脚不能踩地，有的进食时一张口就发出声响；有的两肘像被绳子捆住；有的破溃处腐烂流脓，一粘连就生腐疮；有的皮内淫痒，害怕接触风湿；有的平时骨间发出细碎的酸响。这些都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名为酒，名为麻，是胃腑所属的癞病。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酒癞。这种病是因为饮酒行房时汗出体虚，迎风而使邪气进入胃腑，遍身生疮；大的像钱币，小的像豆子，不红也不白，呈灰黄色而形状改变，脓〔缺字〕黏结堆积。有的人并不饮酒，平素受到寒湿风邪侵袭，稍微闻到酒气，汗出后迎风，也会这样。有些人性情刚强而急躁，房事暴烈、欲望过度，多会患这种病；时间久了眉毛、头发脱落，使人惊惶恐惧，尤其难以治疗。卷二　癞症十四种及其所属六经。麻癞。这种病发生在酒癞之后，毒邪留在胃腑，遍身生出像癣疥一样的毒疮，淫痒难忍；有的手足掌背顽痹麻木，黑白不一，形状像雁来鹅掌风；有的像牛皮血癣，时而疼痛、时而麻木；虫毒侵蚀脾胃，或者发作成内痔；头部坚硬而碎裂，形状像头〔原文层次及字词疑有讹误〕，全身都是这样，一触碰就剧痛并出冷汗，过一两个时辰才停止。卷二。疠症总论。治疗疠病的方法与治疗风病稍有不同，丸剂、散剂、点药、擦药各有秘传，切忌使用熏治、锋镰和轻粉。凡是患风癞的，绝不只是一种，有患二三种的，甚至有患四五种的；先损伤一个脏腑，然后流注到各条经脉。所以患病年久的人面色斑驳，病势更加严重。例如风病先感染冷麻，后来变成紫云、黑色的，有这种情况；先感染痛风，后来半边肢体软弱瘫痪的，有这种情况；先感染火癞，后来肿大溃烂、手足废弛、筋骨疼痛痿弱的，也有这种情况。所以治疗难以用固定的一种方药，不能突然攻治；治好一种病症后，其他病症可能发生变化，反而显出病势更加凶险。又有人风病、癞病同时患在一身；如果先感染风病，后来又患癞症，就叫作风癞。先患癞症而导致形成风病的，叫作癞风；这类情况最多。对于风病，应当先治疗癞病，癞病痊愈后才治疗风病；对于风癞，则使用治疗风病的药，之后再加入治疗癞病的药剂，这就是大致原则。治疗到病情好转一半时，就服用解毒、大补气血和元阳的药剂。勇猛地坚持治疗三年才可以。医经说：驱逐五脏的邪气，等到鬼门开放才会死亡。泻去膀胱中的浊秽，腑中清净之后才会洁净。使阳事倒伏，断绝欲望，勉强加以矫正调治。在内养护心神、安静修炼，便能运行仙家玄妙的机理。魂、魄、尸、神出入的孔窍，叫作鬼门。清除荡涤脏腑中的污秽恶物，清气就能够升降，运行生养自然顺畅，形体容貌也会润泽。如果污浊的渣滓沉积停滞在下元，九窍就不清利，十四经脉也会昏暗阻塞。祛除洗涤这些污秽，源头清洁，水流就会恢复；阳气舒畅，精神清爽愉悦，上下都清明了。所以制成乌龙丸的药剂，一服下去就可以安定、清除体内污浊。风癞患者五种火邪都旺盛，阳事容易勃起；如果不爱惜性命而接近女色，那么服药也不会有效。想要使阳事不起，不得已只能用药使它倒伏；病虽然可能痊愈，又恐怕会断绝人的生育根本。阴阳相互关联，如果已经有子女，就可以用药使阳事完全倒伏，断绝导致丧命的根由，这也未尝不可；如果还没有子嗣，那么宗族祭祀是大事，切不可这样做。然而，使阳事倒伏的秘诀，有的是用药，有的是用功法，妙处在于心传，这个道理不是庸俗之人能够知道的。如果患者聪明通达，就传授他元门内修的静修、导引功法，使内在稳固丹基，外在安定精神，再加上药力共同攻治，那么他的寿命就可以无穷无尽。这种方法只有英明敏悟的人才可以施行；如果是愚昧妄为、贪利之徒，不但不能把方法全部施展出来，反而会冒犯亵渎圣贤。至于针灸的方法，前后都没有禁忌；热药只能用于病愈之后除去病根，点刺的方法始终不可使用。若锋镰使用稍有不当，刀口就会引风邪进入体内，使人残废、痿弱、枯败，务必戒慎！戒慎！唉！医生掌管百姓的性命，药物有良性也有毒性；不读方书，懵懂无据，关系到生死，阴阳之事绝非轻微。患风癞的人，应当保全珍惜上天赋予的生命，不要听从出于爱憎、毁誉之人的话，自己应当选择医术高明还是拙劣的医生。治疗风癞的人，应当敬畏上天的谴责，不要贪图欺诈苟且得来的钱财，以致害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