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杂证门下

译〔大〕妇人咳嗽，是由于身体虚弱，外感寒、热、风、湿之邪所致。肺是四脏的华盖，在内统摄各脏的气，在外与皮毛相合。如果受到寒、热、风、湿之邪的损伤，邪气就会从皮毛进入肺部，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发生咳嗽。总的来说，治疗咳嗽不能一概而论，应当根据脉象来辨别。脉浮而弦的，是风邪引起；脉濡而弱的，是湿邪引起；脉洪而数的，是热邪引起；脉迟而涩的，是寒邪引起。风邪应疏散，湿邪应燥湿，热邪应清凉，寒邪应温散，虚证应补益，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的。〔薛〕朱丹溪说：春天是木气向上升发，夏天是火气向上炎盛，秋天是湿热损伤肺，冬天是风寒从外侵入。应当发散邪气、运行痰液、疏通腠理，用二陈汤加麻黄、桔梗、杏仁。痰饮应根据证候加用相应药物；劳累引起的咳嗽，适合用四物汤加竹沥、姜汁。干咳难治，这种证候是痰气郁结、火邪内蕴。用苦梗来开通郁结，夏天使用补阴降火法；如果仍不好，就会发展成虚劳。上半日咳嗽较多，是胃火所致，使用贝母、石膏。午后咳嗽的，是阴虚所致，用四物汤加炒成黑色的黄柏、知母。黄昏咳嗽的，是火气浮在肺中所致，用五味子、五倍子。五更时咳嗽的，是饮食所化的火邪流入肺中所致，用贝母、软石膏。肺部胀满而咳嗽，因左右侧疼痛或不适而不能安睡，这是痰夹瘀血、气机阻滞所致，适合养血、疏肝、清痰，用四物汤加桃仁、诃子、青皮、竹沥之类。咳嗽而胁下疼痛，适合疏理肝气，用青皮。兼有痰实的，用白芥子之类。瘀血阻碍气机而引起咳嗽的，用桃仁、大黄、姜汁制丸服用。治疗咳嗽多用生姜，是因为它味辛，能疏散邪气。痰因火邪而动、向上逆行引起咳嗽的，应先治火，再治痰；用知母止咳、清肺、滋阴、降火。夜间咳嗽，使用清理阴分的药剂；如果咳嗽频繁，使用粟壳也不必疑虑，但关键是要去除病根，因为这是收敛善后的药物。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午前咳嗽，属于胃火旺盛，应使用竹叶石膏汤。见《伤寒·瘥后病》。胃气虚的，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伤劳倦》。加炒山栀。午后咳嗽，属于阴血虚，用四物汤、黄柏、知母。黄柏、知母这两味药用酒拌炒至黑色。肾水虚的，用六味地黄丸。见《杂病·虚劳》。黄昏咳嗽的，用四物汤、五味子、麦门冬，并服用前面所说的丸剂。五更时咳嗽的，用六君子汤。见《杂病·虚劳》。不能安睡并且两胁下疼痛的，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如果是气虚导致腠理不严密，六淫之邪乘虚侵入，就应祛除外邪，同时充实脾土。如果是心火过盛，就应抑制肝木，同时滋养肺金。如果肺金气虚，就应补益脾土，以生养肺气。如果是肾水亏损、虚火向上炎盛，就应补益肺肾，以滋养生化之源。总的来说，风邪、胃火所致的咳嗽，属于实热为病，容易治疗。只有肺肾亏损，是脏腑本体受病，最难调治。有一位妇人平素勤劳辛苦，初冬咳嗽发热、吐血盗汗，全身疼痛，有时寒热交替发作；使用化痰降火药后，出现口噤、筋脉痉挛。这是她的血本来就虚，又被药物进一步损伤了。我以八味丸为主药。见《杂病·虚劳》。辅以补中益气汤、麦门冬、五味子、山药，过了一年多才痊愈。有一位妇人咳嗽发热，呕吐痰涎，日夜大约吐五六碗，喘促咳嗽、胸中痞闷，口燥口渴、不能进食，崩漏出血如涌。这是脾土虚寒，使用八味丸和附子理中汤。见《杂病·中寒》。因而痊愈。有一位妇人不被婆母喜爱，患咳嗽、胸膈不利，饮食没有滋味，这是脾肺都受损伤，痰郁结在中焦。先用归脾汤。见《杂病·健忘》。加山栀、抚芎、贝母、桔梗，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桔梗，交替服用，完全痊愈。有一位妇人咳嗽，早晨吐痰很多，夜间喘促加重，不能入睡。我认为早晨痰多，是脾虚、饮食所化；夜间喘促加重，是肺虚、阴火上冲。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病便痊愈。有一位妇人患咳嗽、胁痛、发热，下午临近傍晚时加重。我说：这是肝脾虚热损伤肺所致，用加味逍遥散。见《调经》。加熟地黄治疗后痊愈。后来因动怒和劳作，前面的症状再次出现，同时有太阳穴疼痛，有时寒热交替发作，有时咳嗽、遗尿。这是肺气虚、膀胱失去控制所致，仍用前面的加味逍遥散及地黄丸，病便痊愈。有一位妇人长期咳嗽，面色萎黄，有时〔面色〕发白，四肢倦怠，食欲不振，稍微多吃就腹泻。这是脾土虚弱、不能生养肺金，早晨以补中益气汤、晚上以六君子汤为主，间或辅以八珍汤。见《杂病·虚劳》。三个月多以后逐渐好转。后来感受寒邪而喘咳，胸腹胀满，不能进食，四肢厥冷。这是中气还很虚，不能充养皮毛、使腠理致密，也不能主管腠理的开合所导致的。于是用六君子汤加生姜、桔梗，病便痊愈。初虞世说：医经说，轻微的寒邪会引起咳嗽，寒邪严重则会引起肠癖。古人制定治疗咳嗽的方剂，没有不以温热药为基础的，如干姜、桂心、细辛之类。因为寒气进入体内，不用辛甘药就不能发散；依此推断，咳嗽没有不是由寒邪引起的。又说：热邪在上焦，因咳嗽而成为肺痿。又说，实证成为肺痈，虚证成为肺痿。这类病人起初可能是血不足，也可能是酒色、肥甘滋味过度，或者因为服用利水药而大量损失津液，燥气在体内灼烧，肺金受到邪气侵袭，脉数发热，咳嗽并吐脓血。病到这种程度，也已经十分危险了。古人制定方剂，也使用温热药，如建中汤一类。如今的人只要看到寒热、咳嗽，往往就使用柴胡、鳖甲、门冬、葶苈等药，很快便受到药物的损害，却不知道这是错误，实在应当深以为戒。即使不能使用温热药，也必须精心选择汤剂、丸剂，周密曲折地调治，不要鲁莽行事，以致损伤人的性命。

译〔薛〕朱丹溪说：阴分咳嗽，大多属于阴虚。肺部胀满而不能安睡的，难以治疗。肺痿，应专门以补气、养血、清肺金为主要治法。肺气有余的，适合泻肺，以桑白皮为主药，半夏、茯苓为辅；泻去有余，同时补益不足。肺燥的应当润肺；属于热证的，用大力子、桔梗、知母、鸡子清。声音嘶哑，属于寒证，可用细辛、半夏、生姜。肺气虚弱，以人参、阿胶为主药。阴液不足，六味地黄丸是要药，也可用知母茯苓汤。阴虚气喘，用四物汤加陈皮、甘草，以降逆气、补益阴液。我认为，前述咳嗽而鼻塞、声音重浊，是风邪伤肺，应使用参苏饮。（见《杂病》发热篇。） 面色发红而喘咳，是火邪克制肺脏，应服人参平肺散。（见《杂病》喘篇。） 寒热交替发作，是肝气不调，可用四君子汤加知母、柴胡、桔梗。咳嗽气喘、呼吸短促，是肺气虚，应服人参补肺汤。（见喘满篇。） 身体倦怠、食欲减少，是脾气虚，应服参术补脾汤。（见本条。） 口干咽燥，是虚火向上炽盛，应服六味丸。一般来说，发热、气喘、咳嗽，或咳吐脓血，不能进食，应急用补益脾肺、滋补肾水的方法，很多人可以因此获救。脉象浮大而面色发红的，都难以治疗；脉象浮而短涩的，还可以治疗。医经说：感受寒邪，病势轻的表现为咳嗽，病势重的表现为泄泻。肺主一身之气，与皮毛相合；邪气损伤皮毛，就会咳嗽，这是肺病，并会按各脏腑受邪的时令传入相应脏腑。肺是娇嫩的脏器，容易受邪损伤而难以治疗。咳嗽有肺咳、心咳、脾咳、肾咳、肝咳、风咳、寒咳、支咳、饮咳、胆咳十种。此外还有劳嗽，华佗称为邪嗽，孙真人称为注嗽。这种病因酒色过度、劳伤肺经而起；病重的咯吐脓血，病轻的时发时愈；有的先呕血后咳嗽，有的先咳嗽后吐血。这又是夹带邪气而发生传注，孙真人用通气丸；若梦中与鬼交，则用四满丸，以及蛤蚧、天灵盖、桃柳枝、安息香之类。如果肺中有虫进入咽喉，导致发痒咳嗽，必须用药含化，虫就会死亡，咳嗽也会停止。〔薛氏〕仲景先生说：咳嗽而两胁疼痛，不能翻身，两胁胀满，属于肝脏病，应使用小柴胡汤。咳嗽而呕吐苦水，属于胆腑病，应使用黄芩半夏生姜汤。咳嗽而喉中好像有东西梗塞，严重时咽部肿胀、喉咙闭塞，属于心脏病，应使用桔梗汤。咳嗽而排便时失气，属于小肠腑病，应使用芍药甘草汤。咳嗽而右胁疼痛，疼痛向内牵引至肩背，严重时不能活动，一动咳嗽就加重，属于脾脏病，应使用升麻汤。咳嗽而呕吐，呕吐严重时吐出蛔虫，属于胃腑病，应使用乌梅丸。咳嗽而喘息有声，严重时吐血，属于肺脏病，应使用升麻汤。咳嗽而遗尿，属于大肠腑病，应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咳嗽而遗尿，属于膀胱病，应使用茯苓半夏汤。咳嗽不止，是三焦受邪；症状为腹部胀满、不思饮食，流涕流涎，眼睑浮肿，气机上逆，应使用异功散。用药与证候相合，疗效神奇。一位妇人患有上述病证，午后发热、体内发热，寒热往来，口渴盗汗，小便频繁，月经两三个月才来一次。因肝脾气血虚损，使用八珍汤、六味丸六十多剂，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她的月经仍是两个月来一次，于是继续使用前两种药，间隔使用加味逍遥散，各服三十多剂。后来因恼怒，恰逢月经来潮，失血过多，各种症状全部复发，食欲减退，腹胀气促。服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后逐渐好转，继续使用前面的药物调补，病情渐渐安定。后来又因丧子，胸腹不舒，食欲减少，内热盗汗，便血，失眠，服用加味归脾汤，同时继续服用前面的药物，病就痊愈了。一位妇人患有上述病证，不时发热，有时寒热交替；有时使用清热药，发热反而更加严重，且盗汗口干，两脚像被火炙烤，全身发热，神志昏沉如醉，过了很久热势才退、神志才清醒；有时午后发热，到第二天早晨才停止。这是阴血虚而阳气弱。我早晨服用六味丸药料，晚上服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稍有好转，又兼服补中益气汤，两个多月后痊愈。黄芪散，治疗虚证中夹有热、咳嗽脓血、口苦咽干。黄芪（四两），甘草（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汤调服一至二钱，每日服三次。另一方：甘草一两，黄芪六两，名为黄芪六一汤，只需切碎后加水煎服。蛤蚧丸，治疗妇人咳嗽不止，逐渐形成劳气。蛤蚧（一对，酥炙），紫菀、款冬花、鳖甲（炙）、贝母（去心）、皂角子仁（炒），各一两。杏仁（炒，去皮尖，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二十丸，用淡姜汤送下。含化丸：从前有一位妇人患肺热，久咳不止，身体像被火烤，肌肉消瘦，快要成为肺劳，服用此方后病情安定。（寇宗奭方。） 枇杷叶（去毛）、桑白皮、款冬花、木通、紫菀、杏仁，各等分；大黄减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樱桃大小。饭后及晚上临睡时，含化一丸。贝母汤（《本事方》），治疗各种久咳不愈。贝母（用生姜汁浸泡半日）、北五味子、黄芩、干姜（热证者减半）、陈皮，各一两。半夏、桑白皮、桂心、北柴胡，各半两；热证者加一半。木香、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杏仁七枚（去皮尖，捣碎）、生姜二片，煎至七分，去渣，趁热服。黄师文说：戊申年冬天，有一位姓蒋的人，他的妻子咳嗽多年，我制成此方给她服用，服一次就痊愈了。用此方治疗各种咳嗽，全都能够痊愈。定喘汤，治疗男女无论病程久近所患的肺气咳嗽、气上冲而喘急、喉中痰鸣、胸闷气逆、坐卧不安、不能进食；也治疗肺部感受寒邪、咳嗽声音重浊、说不出话、鼻塞头昏，这些病证都能治疗。半夏曲（炒）、阿胶（炒）、甘草，各一钱半；罂粟壳（制，半两）；北五味子、桑白皮、麻黄（去节）、人参，各三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大钱，加生姜三片、乌梅半个、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后逐渐温服；饭后及临睡时服，每日二次。（方剂与《和剂局方》相同，但剂量和加减不同，确有疗效。） 补肺汤，治疗的病证与前方相同。（沧州李官人家方，又名清金汤。） 罂粟壳（制，二两）；人参、粉草，各半两；陈皮、茯苓、杏仁（制）、白术、明阿胶（炒）、北五味子、桑白皮、薏苡仁、紫苏茎，各一两。

译以上药物切碎研末，每次服三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乌梅半个，煎至一盏，临睡时温服。再加百合、贝母（去心）、半夏曲、款冬花，各一两，服用后疗效很好。金不换散，治疗男女肺胃虚寒、久咳不止、喘促胸闷、咳嗽痰多、腹胁胀满、腰背倦怠疼痛，或虚劳冷嗽、痰中带红，以及病程久近的一切喘咳；各种药物无效者也可治疗。罂粟壳（半两，制）、杏仁（制）、甘草，各三钱；枳壳四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乌梅半个，煎至八分，饭后及临睡时逐渐热服。许元林先生的方子记载：乙卯年七月，我曾治疗一位咳嗽不止的妇人，她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逐渐形成痨瘵。她请我诊治，六部脉濡弱；据我考察，这是血虚，又因忧愁悲伤过度而成此病，合用当归等药治疗，必定能够痊愈。于是先用《古今录验》橘皮汤，空腹服苏子降气汤，随后用金沸草煎、熟地黄丸、当归丸调治，病情得以安定。又治疗一位妇人，因时行之邪感热而咳嗽，于是使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生姜、大枣，只加北五味子煎服，病就痊愈了。古今录验橘皮汤，治疗春冬感受寒邪、秋夏感受寒湿所致的咳嗽，喉中发出声响，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以及头痛。陈橘皮、紫菀、麻黄（去根）、杏仁（制）、当归、桂心、甘草、黄芩，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后趁热服。深师四满丸，治疗气上冲咳、饮邪所致的咳嗽、燥咳、寒咳、邪咳，称为五嗽。干姜（炮制）、桂心、踯躅花、川芎、紫菀，各二两；芫花根皮五钱。蜈蚣（一条，去头足，炙）、细辛、甘草（炙）、鬼督邮、人参、半夏（汤洗），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大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用米汤送下，每日服三次。如果没有效验，可增加到七八丸。团鱼丸，治疗骨蒸劳嗽，多次验证有效。贝母、前胡、知母、杏仁、柴胡，各等分；生团鱼两只。将上述药物与团鱼同煮至熟，取鱼肉连同汤汁食用；再将药物焙干研末，用团鱼骨再煮取汁一盏，与药末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煎黄芪六一汤，空腹送服。病情安定后，仍服黄芪六一汤调理。参术调中汤，能够泻热补气、止咳平喘、调和脾胃、增进食欲。黄芪（四分）、桑白皮（五分）、人参、炙甘草、青皮、白茯苓，各三分；五味子（捣碎，五分）。白术（三分）；地骨皮、麦门冬、陈皮，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噙化丸（自制方），清肺止咳、平喘化痰。薄荷叶（四两）；桑白皮、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知母（去皮毛）、百部、贝母（去心）、柿霜，各二两；枇杷叶（去毛，蜜炙）、诃子肉、阿胶、橘红、紫菀、款冬花，各一两半。栝蒌仁（去油）、栝蒌皮穗、黄芩、杏仁（炒，去皮尖油，取净霜）、白茯苓、玄明粉、铅白霜、桔梗，各一两；旋复花、马兜铃、五味子，各七钱半；硼砂五钱；冰片一钱，不是真品的不要使用。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梨膏制丸；如果没有梨膏，就用白蜜、竹沥、梨汁熬煮，直到滴入水中不散为止，制成龙眼大小的丸，每次含化一丸。参术补脾汤，治疗肺病因脾气虚弱而起，表现为咳嗽吐脓痰、胸腹胀满、不能进食，应同时服用此药，以补益脾土、滋生肺金。人参、白术，各二钱；黄芪（炙，二钱半）；茯苓、当归、陈皮，各一钱；升麻三分。五味子（捣碎，四分）、炙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加生姜和水煎服。卷三　杂证门下。喘满。岐伯说：夜间行走后气喘，病根在肾，过盛的气会侵扰肺。有所跌倒、恐惧而气喘，病根在肝，过盛的气会损害脾。有所惊恐而气喘，病根在肺，过盛的气会损伤心。涉水或跌倒仆地而气喘，病根在肾和骨。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开来，病就停止；胆怯的人则邪气停留，形成疾病。追究这种病的根源，都在于肺和气。但若感受外邪，出现太阳病、脉浮、无汗而喘，应服麻黄汤。阳明病出汗而不怕冷，腹部胀满并气喘，且有潮热，应服承气汤；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却误服了攻下药，腹泻于是持续不止，脉象促，气喘而出汗，应服葛根黄芩黄连汤。如果只是轻微气喘，应服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出汗而气喘，但没有明显高热，应服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心下停有水饮，发热而气喘，或伴有呕吐，应以去掉麻黄、加杏仁的小青龙汤治疗。如果是阴证气喘急促，表现为四肢厥冷、脉沉细，或寸脉大而尺脉小，或六部脉促而快，或心下胀满、结硬；若冷汗自行流出，或大便频繁，上气喘促，或咽喉不利，这是本身正气极度虚弱，又因内外夹杂寒冷所致。应使阴寒在体内消退，阳气得以恢复，病才会痊愈，宜用返阴丹治疗。（以上各方，都见于《伤寒准绳》。） 大体说来，各脏相互乘袭而导致气喘的，可用杏子散。（见本条。） 如果感受寒邪而伏有郁热导致气喘，可用华盖散。（见《杂病》咳嗽篇。） 九宝汤。（见《杂病喘》。） 如果突然受寒后向火取暖，又盖衣被过厚，因受热而使肺中邪热壅实、出现气喘急促，通常多有发热等热证，应服洗心散（见《杂病发热》）。用冷水调服。如果因气机不调、痰多而喘促，应服四七汤（见《杂病气》）。并服官局桔梗汤（见《杂病痰饮》）。用生姜煎服。如果唾液很多而气喘，应服千缗汤（见《杂病喘》）。也可服橘皮半夏汤。（见本条。） 如果不能平卧，一躺下就喘，这是由于水气逆行向上，侵犯肺部；肺中有水就会浮胀张开，使气不能通畅流行。脉象沉而大，应服神秘汤。（见《杂病喘》。） 肺部积聚称为“息贲”，位于右胁下，大小如杯，使人恶寒发热、喘息咳嗽，并可发痈疽，应服枣膏丸。（见本条。）

译如果气逆上冲而喘，应服神授汤。（见本条。） 如果上部邪气亢盛、下部虚弱而喘促，应服苏子降气汤（见《杂病气》）。再吞服黑锡丹。（见《杂病头痛》。） 年老之人如果平素禀赋过于厚实，不能耐受热药，不可轻易服用丹剂及各种热药，只宜服秘传降气汤、分心气饮。（均见《杂病气》。） 关于这一病证的大致论述，不外乎这些内容。如果平素患有香港脚（脚气）而气喘，应当按香港脚来治疗。此外还有骨蒸劳喘，另有专门论述，这里不敢混杂叙述。〔薛〕李东垣说：肺属金而受到邪气侵袭，是因为脾胃虚弱，不能滋生肺气；这是肺由脾胃所生，因而脾胃受病牵连肺也生病。所以会出现咳嗽、气短、气往上冲，皮毛不能抵御寒冷，精神减少而口渴，情绪凄惨不乐等症状，这些都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的表现。治疗方法是：如果肺气虚弱，使用四君子汤（见《杂病虚劳》）。再加枳壳、半夏。脾虚不能滋生肺气，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 因七情导致气机郁结，用四七汤。（见《杂病气》。） 脾经郁结，用归脾汤。（见《杂病健忘》。） 脾气虚弱，用人参补肺散。肺经火盛，用人参平肺散。肾水亏败、湿浊内盛，用六味地黄丸。（见《杂病虚劳》。） 真阳虚损，用八味丸。（见《虚劳》。） 如果还兼有小便不利，病情恶化得尤其迅速，非用这两种丸剂不能挽救。一位妇人因感受风寒而气喘，有人用解表发散药治疗，病愈后又复发，仍服用原来的药，症状反而更加严重，食欲减退、胸腹不舒，这是由于脾肺气虚。我先用六君子汤加桔梗，症状逐渐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终于痊愈。一位妇人患有上述证候，属于命门火虚，不能温养脾土，用补中益气汤、八味地黄丸治愈。后来病又复发，喘得更加厉害，服用前面的药没有效，于是用黑锡丹两服，喘息停止；继续服用前面两种药，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凡是邪气有余的病证，症状容易辨认，治疗见效也快。属于元气不足的，变化出来的症状不一，疗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期待的。杏子散：治疗五脏相互乘袭所致的喘息急促。杏仁（去皮尖，取双仁，麸炒至黄色，细研成膏）麻黄根（研成细末，等分）。以上药物混合均匀，用煎好的橘皮汤调服二钱，不拘时间。橘皮半夏汤（《和剂局方》）：治疗肺胃虚弱、喜食酸冷食物、寒痰停积、呕逆恶心、涎唾稠厚黏腻，或反复呕吐，粥和药都不能下咽，手足厥冷，头目眩晕、身体沉重。又治伤寒、时行疫气所致的想吐却吐不出、想呕却呕不出，神志昏沉烦乱；或饮酒过多、受寒后饮水停留，喉中有痰声，干呕不止。陈皮（去白）半夏（煮制，各七两）。以上药切成粗末，每服三钱，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中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留下前一服的药渣，再合并一服药，重新煎煮服用。枣膏丸：治疗右胁下的息贲，大小如杯，使人恶寒发热、喘息咳嗽。甜葶苈（炒，研末）、陈皮、苦梗（各等分）。以上药研成末，用煮熟的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数丸，白开水送下。许学士说：我曾经水饮停聚，吃完东西必定打喷嚏，渐渐气喘，感觉肺部气道拘急，服用此方疗效很好。神授汤：治疗气逆上冲、喘息急促而不能平卧。橘红、苦梗、紫苏、人参（各一钱），五味子（捣碎后炒，三分）。以上药用姜水煎服。治疗妇人喘促、虚性浮肿，服药后小便通利即会发痒。用生姜二两取汁，白面三两，用姜汁和成小剂；取大半夏十个，捣研后加入面中，制成饼，烤熟至黄色，研成末，用温熟水调服一钱，以小便通利为止。天门冬丸（《杨氏家传》）：治疗妇人喘息、手足烦热、骨蒸潮热、睡眠时出汗、口干引饮、面目浮肿。天门冬（十两，去心后称量）、麦门冬（去心，八两）、生地黄（三斤，取汁熬膏）。前两味研成末，加入地黄膏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服五十丸，用去甘草并加人参的逍遥散煎汤送服。也可以服王氏《博济方》中的人参荆芥散。如果面部浮肿不消，医经说：“面部浮肿叫作风证，所以应当发汗。” 可用麻黄、桂枝发汗，之后服柴胡饮子并去掉大黄。所以医论说：治疗脏病取脏之俞穴，治疗腑病取腑之合穴，治疗浮肿取相应的经穴。治疗俞穴，是在治脾土；治疗合穴，也是在治脾土，这就像兵家所说的围魏救赵之法。人参补肺汤：治疗肺痈、肾水不足、虚火上炎、咳嗽吐出脓血、发热口渴以及小便失调。人参、黄芪（炒）、白术、茯苓、陈皮、当归（各一两），山茱萸（去核）。山药（各二钱），五味子（捣碎），麦门冬（去心），甘草（炙，各七分），熟地黄（自制，一钱五分）。牡丹皮（一钱）。以上药用姜水煎服。人参平肺散：治疗心火克制肺金所致的肺痿、咳嗽喘息、呕吐、痰涎壅盛、胸膈痞满以及咽喉和膈部不利。人参、青皮、茯苓、天门冬、陈皮、地骨皮（各一钱），甘草（炙，五分），知母（七分）。五味子（十粒，捣碎），桑白皮（炒，一钱）。以上药用姜水煎服。卷三　杂证门下。呕吐。〔大〕妇人发生呕吐，是由于脾胃中有寒邪，水谷不能正常运化。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胃气失调，又受到风寒侵袭，寒邪与胃相搏，胃气上逆，就会导致呕吐。呕吐这种病，并不只是脾胃虚寒才会发生；也有胃热而呕吐的，有胃中寒而胃口有热导致呕吐的，有痰盛而呕吐的，也有血虚而呕吐的。医经说：“没有阴气就会呕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因此不能一概用同一种药治疗。胃寒而呕吐的，宜用《局方》人参丁香散、理中丸，以及许仁则半夏丸、人参七味丸。胃热而呕吐的，宜用小柴胡汤、芦根汤、竹茹汤、槐花散。胃中寒而胃口有热、发生呕吐的，宜用《局方》藿香正气散，加生姜、枣子煎煮，待药液冷后服下即可止吐。痰盛而呕吐的，宜用《局方》半夏汤、茯苓汤、二陈汤。妊娠恶阻的，可兼用茯苓丸，另有专门论述。血不能归于本源而呕吐的，用十全大补汤（见《杂病虚劳》）。加陈皮、半夏、藿香、生姜、大枣煎服。有香港脚（脚气）而呕吐的，另有专门论述，这里不作泛泛说明。

译〔薛〕李东垣先生说：上述证候是体内原有的寒邪与新进的饮食一同进入胃中，新旧寒邪与饮食之邪相互攻伐，气机一起上逆，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呃逆；应补手太阴经，泻足少阴经。他又说：胃气因逆乱而发生呃逆。呕、吐、呃逆都属于胃病，只是由于气血多少不同而表现有别。呕属于阳明。阳明经气血都多，所以既有声音又有吐出物，说明气血都受到影响。仲景说：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证，也要谨慎，绝不可使用攻下法。孙真人说：经常呕吐的人应多服生姜，生姜是治疗呕吐的圣药。气机上逆必须疏散，所以以生姜为主药。吐属于太阳。太阳经多血少气，所以有吐出物而没有声音，属于血病。有食物一进胃就吐的，以去白的橘皮为主治药。呃逆属于少阳。少阳多气少血，所以有声音而没有吐出物，是气病，以姜制半夏为主药。如果脾胃虚弱，寒邪侵入，又受到饮食损伤，用六君子汤以及丁香、藿香、生姜之类。如果胃中有热、膈上有痰，用二陈汤加山栀、黄连、生姜。如果久病胃虚，呕吐而不能进食，用生姜、人参、白术、黄芪、香附之类。还有痰阻膈中焦、食物不能下行的，有气机上逆而呕吐的，有气郁结在胃口的，有食物停滞在心肺之间而又吐出的，有胃口有火并夹痰而呕吐的。如果乘船晕船而剧烈呕吐，口渴还要喝水，就会死亡，饮用童便最为有效。前面论述说：血不能归于本源而呕吐，用十全大补汤，这确实阐发了前人没有阐明的道理，我常用此法，屡次见效。（这一论述与王安道《溯洄集》中的论述略有不同，应当参照阅读。） 我已故母亲吃饭后，听到外面的言语不合心意，便吐出酸水，体内发热而口渴，只想喝冷水；气口脉大而无规律，面色青赤，这是肝脾郁火所致。给她服药，药一入口就吐出。第三天吐出隔夜食物，第七天吐出酸黄水，第十一天吐出苦水，脉也洪大，仍然喜欢喝冷水。用黄连煎汤，冷服少量；到第二十天，加白术、茯苓；第二十五天，加陈皮；第三十七天，加当归、炙甘草；到第六十天才开始进食半盏米汤，逐渐增加到稀粥，调养后痊愈。府学沈姬文的母亲患脾虚中满、痰嗽发热，又吃了湿面和冷茶，出现吞酸、呕吐、完全不能进食。误服黄芩、黄连、青皮等药后，寒热、口干更加严重，流涎不止，听到食物就呕吐，已经有好几天了。他们请我来诊治，我说：脾主司涎液，这是脾虚，不能约束控制津液所致。我想用人参安胃散，但受到众人意见的影响，大家认为应按胃经实火、宿食来治疗，结果病情一天天加重。她忽然想吃冬瓜，吃了指甲大小的一块，立即不断吐出酸水；仍服用先前的药，病情更加严重。又请我去诊视时，她已经神气衰脱、脉象微绝，濒临死亡。只有眼睛还在转动。我说：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辛热药治疗，可是现在药已经无法咽下去了。于是赶紧把盐、艾叶、附子炒热，熨烫脐部和腹部，以驱散寒邪、恢复阳气；又用口对口呼气，帮助接续母亲的气息；再把附子制成饼，趁热贴在脐部。过了一会儿，精神气色稍稍恢复，就把人参、白术、附子研成末，仍用这些药加陈皮煎成膏做丸，丸子如粟米大小，每次放五七粒在口中，随着津液咽下去，便不再呕吐。两天后增加到十粒，各种病症稍有减退，但涎液仍不停流出；五天后逐渐服用前方药一二匙，胃气稍稍恢复，才开始想喝粥。后来给她服用人参、白术等药，温补脾胃，服了五十多剂便痊愈了。〔孙〕有一名三十五岁的妇人，没有儿子，担心丈夫娶妾而忧郁，月经已经三个月没有来。她腹痛恶心，各位医生都说是怀孕了，她的丈夫也略懂医术，全家都很高兴，于是用安胎、行气、止痛的药治疗，服了三五十帖仍无效，痛苦反而更加严重。每逢未时、申时发作寒热，腹中便有肿块，大小如弹子，共有二三十枚；这些肿块翻腾而引起疼痛，走动时腹中发出水声潺潺的声音，疼痛厉害时便吐出酸水五六碗。吐完后，肿块就停止翻腾，寒热也消退，疼痛同样停止，第二天仍会如此发作。后来又按疟疾治疗，病情反而加重。请我诊脉，左手脉弦，尺部涩；右手脉濡弱，重按则滑，尺部与左手相同。当时月经已经五个月没有来。我说：这是忧郁所致的疾病，怎么会有涩脉而能怀孕的道理？如果真是怀孕，前面所用的药就应当见效了。她的丈夫也明白过来了。于是我拟定方剂，用二陈汤加香附、山栀、抚芎、玄胡、当归、红花之类，药一服下疼痛就停止，连续服了四帖都有效；但药一停，疼痛便照旧发作，调治了一个月仍不能根治。我因此带着脉案去请教先师黄古潭先生，先生告诉我说：这是郁火病。这种病起于肝胆。肝主谋虑，胆主决断；谋虑而不能决断，就会产生郁结，郁结产生后肝木就会偏盛，肝木偏盛便会侵犯脾土，脾受伤后不能运化精微物质而生成气血，因此月经不能来潮。肺金失去母气的滋养，肃降和制约的作用不能正常发挥，肝木因缺少畏惧而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脾土，所以肝木直冲清道而引起呕吐。呕吐之后各种症状都减轻，是因为肝木得以升达而火势熄灭。于是裁定一方：黄〔原文缺字〕五钱，柴胡三钱，白芍药二钱，甘草一钱，陈皮、贝母、枳实各五分，生姜三片。服一剂后寒热消除，服第二剂后疼痛减轻、呕吐停止，腹中的水声也消失了，七天没有再发作。她的丈夫高兴地说：疗效怎么这样神速？于是拉着我再次去请先生指教。先生说：寒热往来属于少阳胆。吐酸水属于厥阴肝。疼痛而腹中肿块翻腾，是火势旺盛，激动了腹中的水，就像锅里的汤沸腾、泡沫翻滚一样。呕吐得越多，肺金受到的损伤就越重。所以用黄〔原文缺字〕补益肺金作为主药，使肺金能够制约肝木；用柴胡疏泻肝木作为辅药，以升发胆火。医经说：木气郁结，就应当使它条达；“达”就是通达的意思。木的性质是向上升发的，既然郁结就不能升发，所以用柴胡升发胆、肝的清气，使其冲开郁结，恢复正常状态。医经又说：对于过盛的，就折损它，因为它有所畏惧。所谓疏泻肝木、补益肺金以制约肝木，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医经又说：疏泻肝木，就要缓和其中气，所以用甘草缓和中焦，作为辅助药。医经又说：木所主的部位，用酸味药来疏泻。用白芍药在脾中疏泻肝木作为辅药；疾病日久会产生郁结，郁结久了又会产生痰涎，于是用贝母、陈皮、枳实疏解郁结、驱除痰涎作为辅助药。这样肺金恢复正常，肝木得到平和，脾土得到安定，疾病便会消除而且痊愈得更快。前面所用的山栀、黄连之类，都是使火势下降的药；火势正盛，哪里是少量寒凉药物所能压制的呢？所以医经说：病势轻的，可以正面治疗；病势重的，就应顺着它的性质使其向上升发。凡是治疗疾病，都应当懂得这个道理。益智子散，治疗妇人脾胃长期虚弱、气力不足，经常想呕吐、完全不能进食、四肢无力。

译益智（一两）、附子（炮制）、缩砂仁、丁香、厚朴、黄〔原文缺字〕、白术、白茯苓、陈皮、川芎、良姜、藿香叶、当归（各七钱半），人参、桂心（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三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丁香散，治疗妇人脏腑虚寒、脾胃气弱，进食就呕吐，水谷不能消化。丁香、白术、缩砂仁、草果仁、橘皮（各七钱半），当归、白豆蔻、藿香叶、神曲、诃子皮、甘草（各半两），人参（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三钱，用煎好的姜枣汤调服。竹茹汤，治疗胃热引起的呕吐。干葛（三两），半夏（汤洗七次，用姜汁半盏、浆水一升煮，煮去一半，取七钱半）。甘草（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竹茹如鸡蛋大、枣子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许学士说：胃热的人，手心和脚心会发热。政和年间，有一位宗室患伤寒，出汗后身体转凉，几天后突然呕吐，药物和饮食都不能下咽。医生们都用丁香、藿香、滑石等药，药一咽下去就吐出来。我说：这是正当出汗后饮用热物停留在胃脘，孙兆的竹茹汤正适合这种情况。赶快配好药给他服下，立即就痊愈了。《良方》槐花散：皂荚、白矾、槐花（炒至黄黑色）、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白开水调服二钱。许仁则半夏丸，治疗寒邪积聚在胃中、呕吐反胃、不能进食的方剂。半夏（一升，取真正的熊州产者，洗去表面滑液），小麦曲（一升）。先把半夏捣成散末，用水和面，做成弹子大小的丸；用水煮到外面的面熟了，这个药就制成了。开始每次吞服四五丸，每日服两次，逐渐增加到十四五丸，随煮随服。等到觉得病情减轻时，再配制服用也很好。忌食羊肉、饴糖。又依照前法服半夏丸，虽然觉得病情逐渐减轻，但病根没有消除；想多配些前丸，又担心药物有毒不能久服，不服又怕病势蔓延，因此应当配合人参七味丸服用。人参七味丸：人参、白术（各五两），厚朴（炙）、细辛（各四两），生姜（八两，研末），橘皮（三两）。桂心（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饮汁送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与半夏丸间隔服用也可以。忌食桃、李、雀肉、生葱、生菜。《补遗》：治疗男子、妇女一切呕吐。五苓散中去掉桂枝，加入与桂枝原剂量相同的半夏末；每服一钱，用生姜自然汁调和揉成面团，放置半小时左右，再用白开水一小盏调开，温服。（五苓散的方剂，见《伤寒准绳·渴门》。） 青金丹，治疗各种持续不止的呕吐。硫黄（二钱），水银（一钱）。放入铫内，用慢火熬化，再用木篦子拨炒成砂，随后放入乳钵中研磨，直到研成黑色且看不见水银星点；用姜汁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服二三十丸，用米饮送服。人参安胃散，治疗脾胃虚热、呕吐泄泻，或饮食不能下咽。人参（一钱），黄〔原文缺字〕（炒，二钱），生甘草、炙甘草（各五分），白芍药（七分），白茯苓（四分）。陈皮（三分），黄连（炒，二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第三卷　杂证门下。霍乱。〔大〕呕吐并腹泻，叫作霍乱。这种病的根本原因，都是肠胃虚寒、饮食过量，又感受风寒，使阴阳失调、清浊相互混杂，因而导致病情剧烈变乱。有的先心痛后呕吐，有的先腹痛后腹泻，有的呕吐腹泻同时发生；有的头痛、身体高热而脉浮洪；有的阳气突然衰竭，手足厥冷，脉象微弱欲绝。治疗时应当区分阴阳，察看虚实，辨别寒热，并观察脉象。属热的用寒凉法治疗，属寒的用温热法治疗，以恢复平衡为目标。《百问》说：凡是霍乱而又呕吐腹泻、热重并口渴的，用五苓散。寒重而不想喝水的，用理中丸。呕吐腹泻停止后，出汗而发生厥逆，四肢拘挛不能缓解，脉微弱将要断绝的，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夏季中暑而发生霍乱，烦躁口渴严重、四肢厥冷、出冷汗、脚部转筋的，用香薷散浓煎，放凉后服用，立即见效。（一般来说，霍乱的脉象浮洪，容易治疗；脉微迟并伴有短气的，难以治疗。） 〔薛〕贾元良先生说：暑邪，是相火当令所形成的。夏天人感受暑邪，从口齿进入，损伤心包络经；症状有头痛、口干、面部污垢样、自动出汗、倦怠少气，或背部发冷而怕热；严重的会昏闷不省人事，或发生霍乱吐泻、吐痰腹痛，或便血、发黄、生〔原文缺字〕等症状。治疗方法以清心火、利小便为主。如果自汗且发热严重，用白虎汤。如果头痛怕冷，用十味香薷散。腹泻、烦躁口渴，喝水后反而呕吐的，用五苓散。发热严重、烦躁口渴的，用益元散清解。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里热仍重，用黄连解毒汤。脉微弱而腹泻，口渴却喜欢喝温水，或厥冷而不省人事的，应当用竹叶石膏汤加熟附子半枚，冷服；随后再用来复丹、五苓散治疗。所以东垣说：脾胃虚弱的人遇到夏季淫雨，会身体沉重、气短，严重时四肢痿软、脚部偏斜、眼前发黑；应当滋养肺气以补益水液的来源。因此五月常服五味子、人参、麦门冬等方剂，是因为暑热损伤元气的缘故。这就是丹溪所说的“夏月伏阴在内”。人的腹部属于地，到了巳月，六阳之气都升到地面以上，所以人的阳气也浮越于肌表，散布在皮毛，而腹中的阳气就虚弱了。再加上凉台水馆、大扇子和风车、寒泉和水果等，冰凉之物由内而外，完全不用温热之物，疾病便由此产生。陈无择说：凡是中〔原文缺字〕，都不能使用寒凉药，只能用温养的方法，受到寒凉就会死亡。在路途中没有热汤时，就用热土熨脐中，或者用热尿浇淋，便能苏醒，由此大致可以看出这一点。

译《内经》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得。《难经》说：伤暑所得属于正邪，是火邪自病。应当厌恶恶臭；这种病表现为身体发热而烦躁、心痛，脉象浮大而散。《伤寒论》说：太阳中〔原文缺字〕，身体发热、头痛而脉微弱；或者发热怕冷而脉弦、细、芤、迟。大体来说，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既损伤气而不损伤形体，便会气衰而脉虚弱。所以前代医家制定治疗方法，认为夏季适宜补益，确实是有道理的。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体内有积滞、体外又感受邪气，就用二陈汤随证加减治疗；或者把萝卜子捣碎服下，使其吐出积物。如果一喝米汤就死亡，等等情况与前面的论述相同。如果转筋不停，男子用手牵拉阴部，女子用手牵拉乳房靠近两侧，这是《千金》记载的妙法。干霍乱使气机不能升降，片刻之间就可能死亡，应当先用盐汤催吐，随后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术、防风、白芷和生姜煎服。如果想登厕却排不出来，加枳壳。如果因吃瓜果、喝冷饮、乘风而发生霍乱，用六和汤，并加倍使用藿香。凡是中暑死亡的人，都是因为元气虚弱，暑热乘虚侵袭，以致腹泻，阳气突然脱失，实际上属于阴寒证；应当赶快补救阳气，才可能保住性命，延误就无法救治。其他那些一概认定是暑热而投用寒凉药的做法，很少有不误事的。因此我把回阳固本的方剂接着列在后面。加减理中丸，主治霍乱时的临时方剂，也可以治疗男子。人参、白术、干姜、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每一两分作五丸；取汤液调服一丸，每日服三次。呕吐多而腹泻少的，取枳实三枚，炙制、去掉瓤、剖成四片，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与一丸调服。呕吐少而腹泻多的，加干姜一累〔原文疑误〕。呕吐腹泻并干呕的，取半夏半两，浸泡洗去滑液，加水二升煮取一升，与一丸调服。如果身体疼痛难以忍受，取大枣三枚，加水二升煮取一升，与一丸调服。呕吐腹泻极其严重并发生转筋的，用韭菜汁从胸部向下至足踝清洗腹部和肾部，不要逆向擦洗，转筋就会停止。如果身体发冷而微微出汗，腹中有寒，就取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四块，加水二升，煎取一升药液，和一丸药同服。吐泻全都停止了，但脉搏仍不能显现、身体还发冷的，可以服用各种汤剂来补益。四顺汤：治疗霍乱吐泻、腹痛、手足厥冷、脉微弱将要断绝。附子（一枚，切成八块）、干姜（三两）、人参、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四逆加猪胆汁汤：治疗吐泻已经停止，汗出而昏厥，四肢拘挛紧急、不能舒展，脉微弱将要断绝。甘草（二两）、干姜（三两）、附子（一枚，生用）、猪胆汁（半合）。以上三味药切碎，每服五钱，加水三盏，煎至二盏，去掉药渣，加入猪胆汁，分两次温服，脉搏就会恢复。香薷散：治疗脏腑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或过量食用腥味和生冷食物，或起居失常，或露宿湿地，或迎风乘凉，使风寒之气归入三焦并传到脾胃；脾胃受寒，不能消化水谷，导致正气与邪气相互作用，肠胃虚弱，饮食因此在肠胃中发生紊乱，于是出现吐泻、心腹疼痛、霍乱气逆。有先心痛后呕吐的，有先腹痛后腹泻的，有吐泻同时发作的，有先发热、头痛、身体疼痛，随后吐泻、心中虚烦的；有只吐泻而心腹刺痛的，有转筋、拘挛、疼痛的，有只干呕而没有东西吐出的，有四肢厥冷、脉微弱将要断绝的，有烦闷昏沉、像要死去的；妊妇患霍乱吐泻，这种药都能治疗。香薷叶（四两）、白扁豆、厚朴（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半两，加水一大盏、酒一分，用慢火浓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放入井水中浸至冰冷，不拘时候一次服下，接连服二三剂，立即可见显著疗效。《苏沈良方》中称为香茸散，《百问》记载相同，但有黄连，没有扁豆。诃子散：治疗老年人和儿童的霍乱吐泻，服一剂即可见效。又治疗九种心痛以及心脾冷痛、不能忍受的病证。诃子皮、甘草、厚朴、干姜、草果仁、陈皮、良姜、茯苓、神曲、麦门冬（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等到发作刺痛而不能忍受时，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加入盐服下；病情紧急时，直接用盐水送服。胡椒汤：治疗霍乱吐泻，疗效非常好。胡椒（四十九粒）、绿豆（一百四十九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木瓜煎的汤调服。〔补遗〕凡是霍乱而身体发热、脉浮洪并口渴的，必定是胃中有热，宜服竹茹汤。呕吐停止后，再用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六和汤等治疗。如果阳气突然断绝，四肢厥冷，脉微弱将要断绝，可以使用理中汤、理中丸、治中汤之类；病情严重的，加用附子。如果是中暑所致的霍乱吐泻，曾用香薷散加入少量半夏，以生姜自然汁调和药剂，放入铜铫中炒干；再加入上好的红曲酒调润药物，再炒干；然后加入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放入井水中浸冷后服用，见效。卷三　杂证门下。翻胃吐食。

译〔薛〕《病机》说：呕吐有三种原因，即气、积、寒，都从三焦来分析。上焦呕吐属于气，气是天的阳气；其脉浮而洪，进食后突然呕吐，口渴想喝水，大便干燥结滞，气向上冲到胸中并引发疼痛；治疗通常应当降气和中。中焦呕吐属于积，有阴积和阳积；食物与气相互结合形成积块并产生疼痛，脉象浮而隐伏；症状或是先痛后吐，或是先吐后痛；治疗应当用药性稍有毒的药物去除积滞，再用槟榔、木香调行其气。下焦呕吐属于寒，是地的运行规律；其脉沉而迟，症状是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小便清，大便秘结不通；治疗应当用有毒性的药物疏通闭塞、温暖寒气，等大便逐渐通畅后，再用中焦药物调和，使大便不再秘结，病就会自行痊愈。王太仆说：食物不能咽下，是有火；食物咽下后反而吐出来，是没有火。《发明》又说：噎是六腑所主，属于阳、属于气。塞是五脏所主，属于阴、属于血。噎和塞都是由于阴中潜伏着火而形成的。刘宗浓先生说：如果是三焦传导和运化失常所致，主要属于气。如果是血亏损、胃脘干枯所致，则是由于血不足。“塞”有像填塞一样不通的意思，所以《发明》中有治疗幽门不通、噎塞而大便不通的通幽汤。因为只有阳而没有阴，就不能通达运化；阴失去正常位置而阳气潜伏在其中，传导运化不能正常进行，反而向上运行。所以前面所说的病证，有的由饮食、起居和七情损伤脾胃，导致痰饮停滞、中气不能运行，应当以补中益气汤（杂病劳倦）为主。作为主要方剂。如果是情志郁结损伤脾，用归脾汤（杂病健忘）。加枳壳、桔梗。如果是愤怒恼怒损伤肝，用小柴胡汤（伤寒少阳）。加栀子、茯苓、人参、白术。脾气虚弱的，用六君子（杂病虚劳）。加山栀、枳壳。气血都虚的，用八珍汤（就是杂病中的八物汤）。加山栀、半夏。如果使用行气药后胸膈痞闷，用六君子汤、川芎、当归之类。如果过度使用芳香燥烈的药剂而导致大便结燥，用四物汤（通治）。以及人参、白术之类。如果饮食不能咽下，用六君子汤、山栀、吴茱萸、制黄连。如果食物咽下后反而吐出，用六君子汤、炮姜、白豆蔻、黄连、制吴茱萸。如果因痰滞而食物反吐，用六君子汤、枳壳、桔梗。如果食欲减少，大便不实，胸膈痞闷，吞酸、嗳气带腐臭味，食物反而不能消化，这是脾胃虚寒，应当用东垣补真丸或八味丸。（杂病虚劳。） 如果发热、烦热，身体怕风怕冷，腹部怕吃热食，或手足都冷，胸满腹胀，这是内有真寒、外现假热，应当用神效附子丸（本条）。或用八味丸。大凡呕吐而食量较多，又喜欢喝冷水的，属于有火。呕吐而食量少，又喜欢喝热汤的，属于无火。应当审察病因后再进行治疗。有一位妇人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胸腹痞闷，大便排出或放屁后会稍微舒缓。我说：这是脾气郁结而又虚弱，应当调理补益才好。她不相信，便另服二陈、枳实、黄连之类的药，没有效果。后来又使用芳香燥烈、破气的药剂，原来的病证更加严重，形体和正气也更加虚弱。我用加味归脾汤（就是原方加柴胡、山栀）。调治半年后痊愈。有一位妇人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胸胁胀闷，有时小腹不利，有时疼痛，小便涩滞。我说：这是肝火旺而血虚，应当清肝火、生肝血、培补脾土、滋生肺金。她认为我的话迂腐，另服疏利气机、化痰等药剂，原来的病证更加严重，各种虚证纷纷出现；我用加味逍遥散（调经）。又兼服加味归脾汤，不久便痊愈。有一位妇人患病，吐痰很多，手足经常发冷，饮食没有胃口。我说：这是肝脾因郁怒受损，同时命门火衰弱。她不相信，另服化痰、理气的药剂，胸腹更加胀满；又服用药力峻猛、能够疏利通导的药剂。我说：这不是正确的治法，必然会转变成脾虚发肿的病证，应赶快服《金匮》加减肾气丸，也许还可以挽救。她不相信，反而服用沉香化气等丸药，果然出现浮肿而死亡。白散：治疗妇人翻胃吐食。《千金翼》说：不只妇人可以治疗，男子也可以服用。用一斤以上最好。白土（用米醋一升，将〔原文缺字〕土烧至红色，放入醋中浸至冷，再〔原文缺字〕再浸，以醋干为度，取一两研末）。干姜（炮制，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一钱，用米汤调服；病情严重的服二钱。白芷散：治疗妇人翻胃吐食。取白芷一两，切成片，在瓦上炒至黄色，研成细末；取猪血二十文，切成片，用沸水浸泡七次，再蘸药末吃七片。如果药末有剩余，留到下次使用。太仓丸：治疗脾胃虚弱、不能进食、反胃呕吐。白豆蔻、缩砂仁（各二两）、丁香（一两）、陈仓米（一升，用黄土炒至米呈红色，去掉黄土不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六七十丸，饭后用淡姜汤送服。青金丹：治疗呕吐、反胃等病证。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陈皮煎的汤送服。（药方见前文“呕吐”。） 五苓散：治疗反胃、口渴，加半夏。每次四钱，加生姜五片煎煮，温服。（药方见《伤寒》“渴”篇。） 东垣补真丸：肉苁蓉（酒浸，焙干）、葫芦巴（炒）、附子（炮制，去皮）、阳起石（〔原文缺字〕）、肉豆蔻（面裹煨）。菟丝子（洗净，酒浸后蒸）、川乌（炮制，去皮）、沉香、五味子（各五钱）、鹿茸（酒浸后炒）。巴戟（去心）、钟乳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羊腰子两对，按通常食法处理，用葱、椒和酒煮熟，捣烂后加入酒，再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或盐汤送服，任选其一。神效附子丸：治疗脾肾虚寒、呕吐，或反胃、膈噎。取重量一两四五钱、形状端正、底部平而尖端圆的一枚黑附子，用灰火炮制至外皮裂开；放入生姜自然汁中浸润后晒干，再炮制；再放入姜汁中浸润，仍然晒干后再炮制，如此反复，直到用尽半碗姜汁为止。然后去皮、去脐，研成末，用人参膏和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数丸，用唾液咽下；胃气稍微恢复、饮食稍有增加后，再服用温补药剂。卷三　杂证门下。血膈。

译〔薛〕妇人患血膈，如果气机逆乱而血液瘀滞，用流气饮。（臂痛。） 如果因恼怒而导致血气上逆，用小柴胡汤（伤寒少阳）。加山栀、丹皮。血虚用四物汤（通治）。再加人参、白术、柴胡、山栀、丹皮。如果因郁结而伤血，用加味归脾汤（就是归脾汤加山栀、丹皮）。同时加用加味逍遥散。（结核。） 脾虚不能生血，用六君子（杂病虚劳）。加当归、川芎。胃虚不能生血，用补中益气汤。（杂病劳倦。） 如果肝虚而不能藏血，用补肝散。（两胁胀痛。） 如果没有效果，再兼用六味丸。（杂病虚劳。） 如果是脾、肺虚弱，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没有效，就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有一位妇人患有前述病证，胸膈痞塞闷胀。我说：这是脾经血虚，于是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来调补脾气，不久便痊愈了。后来又因发怒，两胁兼有痞塞闷胀，头昏眼花，月经十多天仍未干净。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治疗，又痊愈了。有一位妇人患有前述病证，胸膈疼痛，面色青、眼睑跳动，小便频繁，有时发冷发热。这是肝气郁滞而血液凝滞，先用失笑散两服，疼痛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所患病证与前面相同，泛泛地使用行气破血的药剂，致使病情不起。牡丹煎：治疗妇女血液阻滞胸膈的病证。牡丹皮、苦参、贝母（去心）、玄胡索、白芍药（各等分，共研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米汤送下，不拘时间。抽刀散：治疗妇女血风、血气、血膈等病证。（方见血崩。） 卷第三　杂证门下 鼻出血 〔大〕妇女鼻出血，是由于劳伤损动血气所导致的。通常血气调和，就能在体表、体内及经络之间循环运行；血液凝涩，就不能正常流散。如果劳累损伤，因而生热，气机逆乱，血液向上流溢，进入鼻腔，就会形成鼻出血。只有产后出现鼻出血的，不能救治。鼻出血大多是由热引起的，但也有因怒气而发生的。曾治疗赵恭人鼻出血不止，各种治疗都没有痊愈。她召我诊治，我先用苏合香丸四粒，接着用五苓散浓煎白茅花汤调服，鼻血立即停止；随后用芎归汤调理。还有一位富家男子鼻血不止，六部脉洪大而数。追问病因，得知是服用丹药过量。于是将黄连、黄芩、大黄研成末，用水煎服，便痊愈了。（调服也可以。） 〔薛〕前述病证如果是热邪郁积在胃经，就用犀角地黄汤。如果暑邪潜伏在体内，就用黄连香薷饮。如果因大怒而血液蓄积在上部，就用小柴胡汤。如果脾气受损，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就用归脾汤。大凡杂病中出现出血，多是阴分郁热，或体内有所损伤，都属于五志情绪活动所致。医经说：凡出现出血，身体发热而脉象洪大，难以治疗，这是火邪强盛的缘故。身体不热而脉象安静，是容易治疗的，这是正气正在恢复。仍与后面所说的病证采用相同的治疗方法。有一位妇人平素月经不调，因发怒而鼻出血。这是肝火炽盛，使用加味小柴胡汤（热邪进入血室）。加红花，服了两剂，鼻血就停止了。又使用加味逍遥散（结核）。以及八珍汤（即八物汤，见杂病虚劳）。同时服用三十多剂，月经按期来潮。有一位妇人因忧郁结滞而患前述病证，使用加味归脾汤（即归脾汤加山栀、丹皮）。她的鼻血逐渐停止，饮食逐渐增加；又用加味逍遥散，元气逐渐恢复，寒热往来也逐渐停止。后来因发怒又鼻出血，寒热往来，使用小柴胡汤（见伤寒太阳病）。加川芎、当归、丹皮，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因劳累而鼻出血，服用凉血药剂后，反而又出现便血。有人认为血从下部排出是顺利的，仍然使用治疗出血的药物。我说：这是脾气下陷，血也随之下行，应当升提并补益脾气，才可能使血液归于所属经脉。她不相信，果然出血更加严重。我早晨服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晚上服用加味归脾汤，便痊愈了。这种病证只用寒凉药止血，却不补益脾、肺，因而死亡的，很多。刺蓟散：治疗妇女鼻出血、血流不止。刺蓟（二两）、桑耳、乱发灰、艾叶（各一两，炒）、生地黄（二两）、蒲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粥汤调服，不拘时间。伏龙肝散：治疗男女五脏郁结发热、吐血、鼻出血，这些病都能治疗。伏龙肝、生地黄（各一斤），竹茹（一升），芍药、黄芩、当归、川芎、桂心、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先加水一斗三升，煎竹茹，减去三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千金方》中没有桂心。《百问》中有茅花汤，即将白茅花浓煎后饮用，可立即止血。有一个方子：捣取新鲜白茅根汁一合，饮服后即可止血。又有一个方子：取新鲜葱的中心，塞入鼻中，鼻血就会停止。如果是被刺伤或刀斧砍伤而出血不止，也都使用这些方法，能立即止住。又有一个方子：取锅底墨，研成细末，放入鼻中。又有一个方子：取乱发灰研成细末，用竹管吹入鼻中，立即止血。又有一个方子：取龙骨研成末，吹入鼻中，立即止血。四物汤加侧柏、生地黄，治疗虚热所致的吐血，效果非常好。如果是脾经血虚，必须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如果是脾经气郁，必须用归脾汤。如果是肝肾亏损，必须用六味丸。如果气血都虚，必须用十全大补汤。犀角地黄汤主治热邪郁积不散，泛行于经络，或流入肠胃，随气向上冲涌、向外排泄，以致鼻出血、吐血或便血，这些病都能治疗。如果实热炽盛，加炒黄芩。如果失血过多，或者脾、肺之气亏损，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应立即用四君子汤。心中郁结不舒的，使用归脾汤。枇杷叶散：治疗暑毒侵入心脏，鼻出血、吐血，或呕吐腹泻并口渴。黄连香薷饮也可以使用。卷第三　杂证门下 吐血 〔大〕妇女吐血，都是由于脏腑受到损伤所致。血液在体外循行于经络，在体内滋养脏腑。如果气血经络受到损伤，血液虚弱，运行失常；气机上逆就会吐血。发怒会使气机上逆，严重时会呕血；忧愁、思虑、惊恐导致内伤，气机向上逆行，也都会吐血。〔薛〕前述病证如果是脾经郁热，就用犀角地黄汤。脾胃中潜伏暑邪，就用黄连香薷饮。（见杂病伤暑。） 心、脾郁热，就用生地黄汤。心气耗损，就用茯苓补心汤。肺气劳损，就用鸡苏散。思虑损伤脾气，就用归脾汤。

译（见杂病健忘。） 暴怒导致肝火，就用加味小柴胡汤。（热邪进入血室。） 长期发怒损伤肝脏，就用六味地黄丸。（见杂病虚劳。） 脾、肺虚热，就用麦门冬饮。肝、肾虚热，就用六味地黄丸。气血都虚，就用十全大补汤。医经说：肺统摄百脉之气，肝统摄各经之血。必须使用甘温性质的药剂，补益阳气，使血液各自归于所属经脉。如果发生大量吐血，不论脉象如何，都应立即用独参汤救治。如果潮热、咳嗽而脉数，这是元气虚弱所表现出的假热之脉，都是由于脾胃先已受损，必须使用人参一类的药物。《本草》说：人参能治疗脾胃不足，补益中气，温暖中焦，清泻脾肺中的火。东垣先生说：脾胃虚弱时，心火亢盛而乘袭脾土之位，肺气也受到邪气侵扰，必须以“黄〔原文药名不完整〕”用量最多，人参、甘草次之。脾胃一旦虚弱，肺气首先衰绝，所以用“黄〔原文药名不完整〕”来充益皮毛、闭固腠理。治疗气血虚弱时，用十全大补汤最好；如果用寒凉药止血，反而会损伤胃气，无不招致祸患。有一位老妇人每次发病前，总是先出现饮食不进，或胸膈不畅，或中脘疼痛，或大便泄泻，或小便不利。我认为这是肝脾方面的病证，用逍遥散加山栀、茯神、远志、木香，便痊愈了。后来因郁结而吐紫色的血，每次发作前先感到倦怠、烦热，于是在原方中加入炒黑黄连三分、吴茱萸二分，很快就痊愈了。后来又因发怒吐出大量鲜红的血，口干渴，病势危重如将死亡，这是血液大量脱失，应当补气。于是使用人参一两，茯苓、白术、当归各三钱，陈皮、炮制成黑色的干姜各二钱，炙甘草、木香各一钱，服一剂后出血很快停止。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便痊愈了。有一位女子平素心中郁闷，胸部胀满，食欲减少，吐血而面色发红；用六味丸，以及归脾汤加山栀、贝母、芍药，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因哭悼母亲而吐血、咳嗽，发热、盗汗，月经不来。这是悲伤损伤肺气，思虑损伤脾气。早晨服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加桔梗、贝母、知母。晚上用归脾汤送服六味丸，便痊愈了。鸡苏散：治疗妇女吐血、心中烦躁、神志昏沉胸闷。鸡苏叶（一两）、阿胶、刺苏、生地黄（各一两）、黄〔原文药名不完整〕、羚羊角屑、茜根、甘草（各半两）。麦门冬、黄芩、当归、伏龙肝（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竹茹半个鸡蛋大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又有一个方子：治疗妇女虚损、气机上逆、吐血不止。鸡苏叶、黄芩（各一两），当归、赤芍药（各半两），伏龙肝、阿胶（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用于治疗妇人热毒向上侵犯、吐血不止。生藕汁、刺苏汁、生地黄汁（各三两）、生姜汁（半合）、白蜜（一合）。将上药混合，煎煮三两沸，取一小盏，调入炒面一钱服用，不拘时间。《千金翼》记载：治疗吐血，服用百般药物都无效；用此方治疗，十人中十人痊愈，疗效神奇，不能轻易传授。（详细考察此药的药性，治疗热毒吐血确有疗效。） 地黄汁（半升）、生大黄末（一方寸匕）。将地黄汁煎煮三两沸，调入大黄末搅匀，分为三服。另一方：伏龙肝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服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频频服用，以见效为度。另一方：白茅根（一把，长六寸），加水一大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服用。另一方：桂心研末，用水调服一方寸匕，日夜最多可服二十次。另一方：生地黄（三升，切片）、阿胶（二两，炒）、蒲黄（六合）。加水五升，煎煮至剩三升，分三次服用。我曾经治疗一人吐血，诊察他的脉象，肝部脉弦，气口脉濡，这是因愤怒过度而导致的。于是用苏合香丸与鸡苏丸调和后给他服用，立即见效。《养生必用方》说：凡是吐血，都必须煎服干姜甘草汤；或者服四物汤、理中汤也可以，这样治疗没有不痊愈的。服用生地黄、竹茹、藕汁，就应当远离生冷食物。柔脾汤：治疗虚劳吐血、鼻出血、下白带以及出汗的方剂。（出自《养生必用》。） 甘草、白芍药、黄〔缺字〕（各一两）、熟地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四钱，加水、酒各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渣取清汁六分，温服，饭前服。我曾经治疗一名十九岁的女子，她月经不来，用药使月经通行后，月经反而妄行并呕血，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观察她体形肥胖，脉象不大不小，给她服四生丸后便安定下来。又治疗一名男子，他吃得过饱后低头搬运重物而吐血，各种药物都无效，也给他服四生丸和青饼子，便安定下来，此后再未发作。我曾看到初虞世治疗吐血时，不喜欢使用竹茹、生地黄、藕汁，但也不能拘泥于这种说法。如果阳气侵犯阴分，血液遇热就会流散，如同经水沸腾溢出。应当服用寒凉药物来解除这种情况，大黄、犀角、生地黄、生艾、藕汁等，怎么会没有疗效呢？如果阴气侵犯阳分，就像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水凝结成冰，应当服用温热药物使其温暖，干姜、肉桂，怎么会没有功效呢？学习医术的人更应当认真思考这一点。四生丸：治疗吐血。凡是吐血、鼻出血，属于阳气侵犯阴分、血热而妄行的，适宜服用此药。生荷叶、生艾叶、生柏叶、生地黄（各等分）。以上药物捣烂研细，制成鸡蛋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加水三盏，煎至剩一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陈日华说：先父在绍兴初年游览福沟灵石寺，住持留他吃饭。将要吃完时，侍者到斋堂用斋后回来侍立，看见桌子不稳，急忙弯腰用力把桌子扶稳，抬头就吐血了，大概是吃饱后弯腰用力损伤了肺。第二年再到寺里，便问去年吐血的人是否安好。住持说：服用四生丸后已经痊愈。自从得到这个方子后，多次使用都有效。〔薛氏〕我的看法是，前面这种病证属于内热引起的急性病，使用四生丸有效。如果病程已久、人体根本不足，就必须补益脾气，以滋养生化之源；否则虚火向上炽盛，肺金反而受到克制，就很难获得痊愈了。治疗热势很重而呕血的病证，可用犀角地黄汤、《局方》小三黄汤，或用白茅根煎成浓汤饮服，疗效极好。犀角地黄汤：治疗体内有瘀血、鼻出血、吐血、面色发黄、大便发黑。芍药（七钱半）、生地黄（半斤）、牡丹皮（去心并洗净，一两）、犀角屑（一两；如果没有，可用川升麻代替）。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水煎服。如果发热并出现狂乱症状，加黄芩二两。青饼子：治疗咯血。青黛、杏仁（各一两；华佗方用牡蛎粉炒杏仁，去皮和尖，牡蛎粉不用）。

译以上药物一起研成膏状，熔化黄蜡后调和，制成三十个饼剂。每次服一饼，用半个干柿夹住，外面用湿纸包裹，煨至发香，连同干柿一起咀嚼，用粥饮送服，不拘时间。干姜甘草汤：阴气侵犯阳分、心肺经有寒而呕血的，适宜服用。甘草、干姜（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煎煮后一次服尽。《局方》的理中汤也有良效。花蕊石散：我曾见一名妇人深受此病困扰，服用百般药物都无效，便用童子小便和酒调服真正的花蕊石散，服用没有几次就痊愈了。乌金散：治疗吐血不止，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就是催生如神散，方剂见后文。） 济生鸡苏散：治疗劳损伤及肺经、唾液中带血以及咽喉不利。鸡苏叶、黄〔缺字〕（炒）、生地黄、阿胶（炒）、贝母、白茅根（各一钱）、桔梗（炒）。麦门冬（去心）、蒲黄（炒）、甘草（炙，各五分）。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服。生地黄散：治疗郁热所致的鼻出血、咯血、吐血，以及阴虚而久治不愈。枸杞子、柴胡、黄连（炒）、地骨皮、天门冬（去心）、白芍药、甘草（炒）。黄芩（炒）、黄〔缺字〕（炒）、生地黄、熟地黄（自制，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如果下血，加地榆。三因茯苓补心汤：治疗面色发黄憔悴、五心烦热、咳嗽带血。半夏、前胡、紫苏、茯苓、人参、枳壳（麸炒）、桔梗（炒）、甘草（炒）、干葛（各五分）。当归、川芎、陈皮、白芍药（各一钱）、熟地黄（自制，一钱半）。以上药物加姜、枣，用水煎服。麦门冬饮子：治疗气虚吐血，或气虚不能摄血。五味子（捣碎，十枚）、麦门冬（去心）、黄〔缺字〕（炒，各一钱）、当归身、人参、生地黄（各半钱）。以上药物加水煎服。十全大补汤：治疗胃气虚弱、吐血、鼻出血、便血不止，以至于出现恶寒发热、白天自汗、夜间盗汗、食欲减少、身体疲倦等外在症状。或者出现寒热、口渴、头痛、眩晕而类似中风。或者气血都虚，胸部、腹部和胁肋疼痛。或者骨节疼痛，月经失调。或者寒热交替、午后发热，或胸中、心窝发热，咽干舌燥，或痰多咳嗽、气喘急促，胸膈部虚痞。或者呕吐、腹泻、手足忽冷忽热等症状。（方剂见《杂病》虚劳门。） 卷三　杂证门下。积、聚、瘕。古方有五积、六聚、七〔缺字〕、八瘕的名称。五脏之气积聚形成的病，称为“积”，所以“积”有五种。六腑之气聚集形成的病，称为“聚”，所以“聚”有六种。《杂病准绳》对此论述得很详细。至于七〔缺字〕、八瘕，妇女患之较多；“七”是火的数目，归属于心，因为血由心所生。“八”是木的数目，归属于肝，因为血归藏于肝。虽然这样区分有些勉强，但其中的道理似乎并不混乱。“积”〔原文缺字，所释字形不明〕有坚硬之意，坚硬就难以破除。“瘕”有假借之意，是借助某种物质形成的形块。古人把妇女的这类病看作顽固疾病，把蛟龙等看作生出的瘕，但也不必这样拘泥。妇女的瘕，大多都属于血病；龙瘕、蛇瘕、鱼瘕、鳖瘕、肉瘕、发瘕、虱瘕等说法，都是偶然形成的情况。只是饮食之间误将某些东西吃入，停留聚集在腹内脏腑，借血液形成形体，并且似乎具有生命活动；也如永徽年间一名患噎病的僧人，腹中有一个东西，形状像鱼，这就是所谓生瘕。至于久留的瘀血停滞凝结成痞块，虽然内外感受的原因不同，治疗方法应当根据病类相近来处理，这就是医者临证裁量的意义。例如用破旧的梳子治疗虱瘕，用铜屑治疗龙瘕，用曲〔缺字〕治疗米瘕，用煅石灰治疗酒瘕；类似这些方法，学习的人可以由此理解。《大全良方》把癖及各种气病、疝瘕、八瘕、腹中瘀血、〔缺字〕痞、食〔缺字〕、血〔缺字〕，分为七门。〔缺字〕位于腹内、脐的左右各有一条筋脉拘急疼痛，大的像手臂，次大的像手指，是因气形成的，形状像弓弦，所以称为〔缺字〕。癖是偏居在两胁之间，有时疼痛，所以称为“癖”。“疝”是疼痛的意思，“瘕”是假借之物；这类结聚的病块浮动不固定，按推就会移动。八瘕包括黄瘕、青瘕、燥瘕、血瘕、脂瘕、狐瘕、蛇瘕、鳖瘕。积存在腹内，或在肠胃之间，与脏腑之气结聚搏结而坚硬牢固，即使推按也不移动，称为〔缺字〕，意思是其病的形态可以验证。气机壅塞形成痞，意思是气闭塞不通畅。饮食所伤形成的块状物，坚硬而不移动，称为食〔缺字〕。瘀血形成的块状物，坚硬而不移动，称为血〔缺字〕。至于腹中的瘀血，是积聚了但还不坚硬，尚未形成块状物。大体说来，推按不动的叫〔缺字〕，推按能动的叫瘕。至于疝和〔缺字〕、癖，都伴有疼痛；疼痛时出现，不痛时就隐伏不见。在脐左上方的是〔缺字〕，在两胁之间的是癖，在小腹并牵引腰胁部的是疝。恐怕学习的人一时难以弄清，反而混淆杂乱，所以总的叙述之后再逐条分析。

译张戴人经过谯地时，遇到一名士卒，谈起休弃妻子的事情。戴人问他缘故，他回答说：我的妻子还是未出嫁的女子时，心窝下面就有一处像倒扣杯子那么大的寒积，按压时像有水声，用热手去熨按反而像冰一样冷。娶她已经十五年了，我担心她断绝我的后代，所以把她休弃了。戴人说：您不要休弃她。如果使用我的药，她的病可以除去，也可以怀孕。那名士卒听从了他。戴人为她诊脉，脉象沉而迟，尺脉洪大有力，这不是不能生育的征象；不出一年，她就可以怀孕。她的丈夫笑着说：那就试试吧。先用三圣散催吐，吐出涎液一斗，心窝下便平坦柔软；接着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最后用四物汤调和。不到两个月，气血调和正常，几个月后便怀了双胞胎。戴人曾经说：采用我的这种方法，没有不能生育的妇人。这话并不是虚妄。（三圣散用防风、瓜蒂各三两，藜芦一两，研成粗末，用齑汁煎服。具体的炮制、煎煮方法，详见《儒门事亲》。白术调中汤用白术、茯苓、泽泻、橘红各半两，甘草一两，干姜、官桂、砂仁、藿香各二钱半，研成末，用白开水化开蜂蜜，调服二钱，不拘时间。五苓散见《伤寒》渴门。） 阳夏张主簿的妻子患肥气，起初病块只有酒杯那么大，发寒热已有十五多年；后来因为性情急躁并受到悲伤刺激，病情更加严重，只有心窝下约三指宽的地方没有病变，整个腹部像铺满石片一样，坐卧都不能自如。针灸已经全部用过，也只是白白劳累医者。于是请戴人诊治，戴人说：“这是肥气。” 这是在季夏戊巳日得的，位于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长久不愈，使人发疟疾。先用瓜蒂散催吐，吐出鱼腥味的黄色黏涎，约一两碗；到了夜间，接着服舟车丸、通经散，至五更时泻出黄涎和脓水相杂的液体五六次。凡是有积块的地方都感到疼痛，后来服用白术散、当归散以及调和血液、疏通经脉的药，像这样涌吐、攻下共进行了三四次，才痊愈。（瓜蒂散、舟车丸的方剂，见《杂病》中的伤食、痰饮两门。） 通经散用橘红、当归、甘遂。把药用面包裹，不使水渗入，煮沸一百多次，再用冷水浸过，去掉面，晒干。三味药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临睡时用温淡酒调服。白术散：白术、黄芩、当归各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三钱，水煎，饭前服。当归散：当归、杜蒺藜等分研末，用米汤调服，饭前服。这种治疗同时采用催吐和攻下的方法，而且甘遂等药逐水之力过于峻猛，使用时应当慎重。） 薛新甫说：妇人的癖、瘕，大多是由于饮食、起居和七情失调，损伤脏腑，使气血运行失常，阴络受伤、循行失度所致。罗谦甫说：正气得到调养，积块自然会消除；必须先调养身体，使营卫充实，如果积块仍不消散，才可以考虑攻下。但是，消除积块如果不循序渐进，就一定会有颠覆身体的危害；如果不遵守禁忌，纵情任性、贪嗜欲望，很少有人能够不因此丧命。有一位妇人内热口渴，食欲不振，腹中起初像鸡蛋那么大，逐渐长到约四寸，月经三个月才来一次，四肢身体消瘦，牙齿和面颊好像生了疮，脉象洪数而虚，左关脉尤其明显。这是肝脾郁结的证候，外敷阿魏膏，上午服补中益气汤（见《杂病》伤劳倦门）。下午服加味归脾汤（即归脾汤加山栀、丹皮）。约两个月后，肝火稍退，脾土稍健；上午服补中益气汤，送服六味丸（见《杂病》虚劳门）。下午服逍遥散（见调经门）。又服归脾丸，一个多月后，每天服芦荟丸（见本门末尾）。每次服二丸，早晨空腹时用逍遥散送下，下午用归脾汤送下。值得庆幸的是她谨慎对待疾病，调理了一年多才痊愈。有一位妇人腹中有一块积物，不时向上冲动，有时疼痛并发出声响，有时吐酸水、胸腹痞闷，月经不调，小便不利，已经两年多了，面色青黄。我认为这是肝脾气滞，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炒黄连、木香、吴茱萸各少许，服了两剂；随后用归脾汤送服芦荟丸。三个月多后，肝脾调和，各种症状消退；又给她服调中益气汤，加茯苓、牡丹皮，中气健旺后，月经自然恢复正常。有一位妇人性情多忧郁而且容易发怒，勤于女红，小腹内结有一块积物，有时疼痛，有时痞闷，月经不调；她一味服用攻伐肝气的药，因而出现内热、寒热往来、胸膈不畅、饮食无味，身体日渐消瘦，牙龈腐蚀溃烂。这是脾土不能滋生肺金，肺金不能滋生肾水，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应当滋养生化之源。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丸，到仲春时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月经逾期，发热、倦怠，有人给她服四物汤、黄连之类的药，反而变成两个月来一次，而且经量少并有血块；后来又用峻猛的药物通经，她的双眼就像被帛遮蔽一样看不清。我说：脾是诸阴之首，眼睛是血脉汇聚之处。这是脾受到损伤，以致五脏都失去所主，气血不能上归于眼睛。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和《济生》归脾汤这两方，专门调治脾胃，一年多后痊愈。松江太守何恭人的夫人，性情容易发怒，腹中结有一块，过了一年多，积块向上侵蚀穿透，血气极度虚弱。当时正值隆冬，肝脉洪数，按之弦紧。有人准备使用攻伐肝木、清泻胃火的药物。我说：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恐怕攻伐肝木后，到春天便不能生发了。用八珍汤以滋生气血，用地黄丸以滋养肾水，肝脉很快便平复了。后来因大怒，耳内出血，肝脉又变得洪大，烦热口渴，这是没有根基的火。仍用前面的药方，加肉桂，服了两剂，脉象收敛，发热退去。后来又因大怒，果然在隆冬辛巳日去世，这是金克木的缘故。〔通治各种积聚〕顺气丸（《简易》）治疗三十六种风病、七十二般气病，能够祛除上部的热和下部的寒，治疗腰脚疼痛、四肢困倦、食量减少、身体消瘦、面色红黄、恶疮下注、口苦无味、怕冷而汗毛竖起、癖气积块；男子阳事断绝，女子长期不能生育，久患疟疾、痢疾而发展成劳病，以及全身关节酸痛。从婴儿到百岁老人都可以服用，能够疏散风邪、调顺气机、补益精气、使容颜保持不衰。锦纹大黄（五两，一半生用，一半用湿纸包裹煨制）车前子（二两半）白槟榔（二两）。火麻子仁（微炒至红色，去壳，取净仁二两，另研后加入）川牛膝（酒浸三夜）郁李仁（浸泡去皮，另研）。山药、菟丝子（酒蒸后研碎并焙干，各二两），山茱萸肉、防风、枳壳（麸炒）、独活（各一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清茶或米粥送服二十丸，百无禁忌；空腹和临睡时服用。服一个月能消食，二个月能除去肠内积滞，三个月不感疲倦且少睡，四个月精神强健，五个月耳聪目明，六个月腰脚轻便，一年能消除百病。如果服药后脏腑稍有活动，就用羊肚肺羹来补养。胜红丸（《简易》）治疗脾积气滞、胸膈满闷、呼吸短促而不安、呕吐清水；男子酒积，妇女脾血积气，小儿食积。陈皮、青皮、京三棱、莪术（这两味同醋煮）、干姜（炮制）、良姜（炒，各一两）。香附子（净制后炒，各二两）。另一方加神曲、麦芽。以上药物研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姜汤送下。体虚的人，应当用补药送服此药。香棱丸（《济生》）治疗一切积聚。能够破除痰癖，消散积块。木香、丁香（各半两），三棱（酒浸一夜），枳壳（麸炒），莪术（切成细片，每一两用巴豆三十粒去壳后一同炒，等巴豆炒至黄色，去掉巴豆不用），青皮（制），川楝子肉（炒），香〔原文缺字或药名有误〕（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末，用醋煮面糊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以朱砂为衣；每次服三十丸，用姜盐汤或温酒送下，不拘时间。大消石丸治疗七〔原文疑缺字〕八瘕、聚结成杯状的积块，以及妇女带下、绝产、腹中有瘕者。应当先服此药，只要去除瘕块，便不会使人困倦。消石（三两）、大黄（四两）、人参、甘草（各一两）。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三升三年陈醋，放入铜器或石器中；先加入大黄，用微火熬煮至微微沸腾，并不断搅拌，熬至剩七分，再加入其余药物，继续熬成膏，熬到可以制丸时，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米饮送服，连续服用三日。妇人服后，有的排出像鸡肝一样的东西，有的排出像米泔水或红黑色的东西，二三升；服后应当避风寒。阿魏膏治疗一切痞块。羌活、独活、玄参、官桂、赤芍药、穿山甲、生地黄、两头尖、大黄、白芷、天麻（各五钱），槐枝、柳枝、桃枝（各三钱），红花（四钱），木鳖子（十枚，去壳），乱发（一团，大小如鸡蛋）。以上药物用香油二斤四两煎熬，熬至药物变黑后去渣；加入头发煎熬，待头发化尽后仍去渣；慢慢加入黄丹，煎至软硬适中，再加入芒硝、阿魏、苏合油、乳香、没药各五钱，麝香三钱，调匀后便制成膏。摊开贴敷在患处。黄丹必须使用真正的正品才有效。凡是贴膏药，先把朴硝按患处铺平，厚约半指，用纸盖住，再用热熨斗熨很久；如果朴硝耗尽就再加，熨约两个时辰，才贴膏药。〔八瘕〕《诸病源候论》说：八瘕都是由胞胎、生产、月经往来以及血脉精气失调所产生的。肾属阴，主司开合；左侧为胞门，上方为子户，主管月经，掌管生育之道。胞门、子户是胎儿精神之气出入的地方，与中黄门、玉门四周相合，共同主持关元，闭藏胎精。脐下三寸称为关元，主藏魂魄，是妇人的胞宫、三焦之府，也是气血经常停留的地方。妇人的营卫、经脉、俞络调和通畅，月经就会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而不患病。妇人的营卫经络断绝不通，邪气便可以来往，进入并合于脏腑；如果经血尚未排尽便交合，就会使妇人血脉拘挛紧急，小腹沉重拘急、胀满，胸胁、腰背彼此牵引，四肢酸痛，饮食失调，瘀结的恶血不能排除，月经失常，或提前、或推后，于是形成积聚，形状像怀孕。邪气很盛时，会使人精神恍惚、多梦，寒热往来，四肢不想活动，阴部产生气胀，肿胀部位生风；严重时小便不利，痛苦得像淋证，面目黄黑，时间久了就不能再生育。薛氏说：医经说，气主要负责推动和温煦，血主要负责濡养。如果血液不能流通，就会凝结成瘕。瘕的特点是中间虽硬，却忽聚忽散，多由六淫、七情、饮食和起居不当，活动时损伤脏腑而形成；治疗应与癖等病证相同，千万不要再次损伤元气。〔黄瘕〕妇人月经开始来潮时，如果新近因流产或跌伤而出血未止，卧息尚未安定，五脏六腑虚弱，精神不足，又迎着大风便利，阴阳开合之时，关节四周受到风湿侵袭，邪气由下向上进入阴部，停留不去，称为阴虚，于是形成黄瘕。黄瘕聚集，会使人四肢寒热，身体沉重，淋漓不净，卧床而不想吃饭；左胁下有气结成坚硬的块状物，不能按压，腰背相互牵引疼痛，月经不利，导致不能生育；小腹拘急，向下牵引至阴部如针刺般疼痛，不能排尿；有时寒热往来，排出红黄色液体，使人不能生育。应当针刺关元、气冲穴，再依法使用毒性药物，待瘕块排下便会痊愈。皂荚散（《圣惠》）是治疗黄瘕、用于导下的方剂。皂荚（一两，炙制，去皮和子）、蜀椒（一两，去汗）、细辛（一两半）。以上药物捣成散，用三角囊盛装，药囊如手指粗、长二寸，放入阴道；想排便或感到闷胀时取出，排便后再放入。待恶血和腐败物排出后，用温水清洗，三日内不要接近男子，忌食生菜等物。〔青瘕〕妇人新产后不到十日便下床活动，又过早洗涤，阴阳之气虚弱，玉门四周都松解，子户尚未安定，骨肉都疼痛，手臂不能抬举，饮食尚未恢复，五脏内气息急促；又当风而卧，不能自行遮蔽身体，或睡在潮湿的席子上，使人感到寒气阵阵侵入腹中，烦闷沉重，恶血不能排出，结热不能消散，于是形成青瘕。瘕块聚集在左右胁下，藏在背部脊柱两旁，向上牵连肩胛，腰部以下拘挛紧急；腹部下方有气向上冲，喜欢吐唾沫，不能多吃，四肢不想活动，手足肿胀，面目发黄，大小便困难。后来月经因此不能通利，或者再也不能控制，症状像崩漏。这是由自身过失造成的，会使人少有子嗣。治疗时应针刺胃管穴，再依法使用毒性药物，待瘕块排下便会痊愈。治疗青瘕、用于导下的方剂：戎盐（一升）、皂荚（半两，去皮和子，炙制）、细辛（一两）。以上药物捣成散，用三角囊盛装，药囊如手指粗、长三寸，放入阴道；只需卧床，瘕块就会排下，排出物呈葵菜汁一样的青色。之后按照产妇的方法调养。

译〔燥瘕〕妇人月经来潮后恶血尚未排尽，身体虚弱疲惫，却在夏季炎热时快步行走，或举重物、搬轻物，汗流不止；气血尚未平复，又突然因恼怒，使腹中气机壅塞不通，经脉拘挛紧急，内部结滞不舒，烦闷乏力；气向上冲至胸膈和背部，少腹壅塞拘急，月经和气机都不能通利，却反而大量饮清水求得舒适，月经逆乱横流，溢入其他脏腑而不能排出；有热便形成燥瘕，积聚大如半杯。腹部上下都痛苦，疼痛牵及两胁并向上连到心胸而烦闷，影响饮食并想呕吐；胸中和腹中不能舒畅呼吸，腰背沉重，喜欢卧床而盗汗，双足酸软，久站便疼痛；小便失去控制，忽然自行流出，如同遗精；月经闭塞，大便涩滞难下。病成这样的人，往往不能生育。治疗时用长针，按照按压后针刺的法度施治，再使用毒性药物，待瘕块排下便会痊愈。治疗燥瘕的方剂（《圣惠》）。大黄（如鸡蛋大的一块）、干姜（各二两）、黄连（三两）、鸡〔原文“鸡中黄膜”疑缺“子”字〕中黄膜（一枚，炙制）、桂心（一尺）。虫（三枚，熬制）、厚朴（十颗，炙制）、郁李仁（一两，去皮尖，熬制）。以上药物捣成散，清晨空腹时，用温酒一盏调入三钱药末，一次服下；瘕块应当排下。排净后，按照产妇的方法调养，三个月内不要交合；没有子嗣的人应当能够受孕。〔血瘕〕妇人月经刚来，尚未到应有的天数便中止；又因饮食过量，五谷之气过盛，溢入其他脏腑；或者大饥大寒，呼吸急促不足，呼吸尚未调匀便劳作，致使经血尚未稳定，流窜到肠胃之间，停留在络脉中不能排出；内部又有寒热，与月经相合，便形成血瘕。它使人腰痛，不能俯仰；横骨下有积气，坚硬如石；少腹拘急疼痛；背脊疼痛深入腰腹，向下拘挛至阴部；若再生风冷，子门偏斜，月经失常，时来时不来。这种病会使人不能生育。治疗时应使瘕块排下，病就会痊愈。治疗妇人血瘕疼痛的方剂（《圣惠》）。干姜、乌贼鱼骨（各一两，炙制）、桃仁（一两，去皮尖）。以上药物捣成散，用酒送服二方寸匕，每日两次。另一方没有桃仁。又一方：取古代铁秤锤、大斧头或铁杵，用炭火烧红，投入好酒三升中，饮用此酒。治疗妇人血瘕、腹胁阵发性攻刺疼痛的导下药方。大黄、当归（各半两）、山茱萸、皂荚（去皮和筋，各一两）、细辛、戎盐（各二钱半）。以上药物捣碎，用香脂制成手指大小的丸剂；每次用一丸，裹在棉花中放入阴道，端坐很久，瘕块便会排下。按照哺乳妇女的方法调养。桃仁煎（《本事》）治疗妇人血瘕、血积、月经不通。桃仁、大黄（各一两）、虻虫（半两，炒黑）、川朴硝（另研）。以上四味研末，用醇醋二升半，在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煎至一升五合；加入大黄、虻虫、桃仁等，不停搅拌，煎至可以制丸时，加入朴硝，搅匀后取出，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前一天不要吃晚饭，五更初用温酒吞服五丸；到中午应排出像赤豆汁、鸡肝或蛤蟆衣一样的东西。若尚未排下，可再次服用；如果排出鲜血就立即停止，随后用调补气血的药物补养。前些年我在毗陵时，有一位贵官的妻子患小便不通，脐部和腹部胀痛难忍，众医都当作淋证治疗，用八正散之类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诊断说：“这是血瘕，不用使人出现瞑眩反应的峻药不能去除。”用此药在初更服下，到中午疼痛剧烈得难以忍受，于是躺下休息了一会儿，排出数枚拳头大的血块，小便排出一二升像黑豆汁的液体，疼痛停止，病便痊愈。这味药治疗病证确实很有效，但药性猛烈，会伤害人体，气虚血弱的人不可轻易使用。三棱煎（《选奇》）治疗妇人血瘕、血症、食积和痰滞。三棱、莪术（各二两）、青橘皮（去白）、半夏、麦芽（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用好醋六升煮干，焙干后研成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淡醋汤送下。痰积较多时，用姜汤送下。〔脂瘕〕妇人月经刚来，如果尚未满三十日便交合，络脉分离，胞门受伤，子户失去约束，关节松散，五脏六腑的津液流入阴道，扰动百脉，关节枢纽四面松解；外表看不出形状，胎精与血气相遇而犯禁，胎精发生变化，不能充分形成胎儿，于是形成脂瘕。它使人胸腹支撑胀满、里面拘急，麻痹疼痛牵引少腹而沉重，腰背像针刺一样疼痛，四肢不能抬举，饮食没有滋味，卧床也不得安宁；腹中左右游走而剧痛，时轻时重；有时气短、头晕，身体疲乏无力〔原文“解 ”疑有缺字〕，怕寒恶风，膀胱胀满，月经时来时去而不合常规，大小便出血不止。这样会使人不能生育。治疗时应当用长针针刺，再使用毒性药物，待瘕块排下便会痊愈。治疗脂瘕的方剂（《圣惠》）。皂荚（七钱半，去皮和子）、矾石（烧制，二钱半）、五味子、蜀椒（去汗）、细辛、干姜（各半两）。以上药物捣成散，用香脂调和成大豆大小，涂在男子阴茎头上以交合；不到三次交合，瘕病就会痊愈。导散方（《圣惠》）。皂荚（炙制，去皮和子）、吴茱萸、当归（各一两）、蜀椒（去汗）、干姜、大黄、戎盐（各二两）。细辛（熬制） 矾石（煅烧） 五味子（各二分） 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筛制成散剂，用轻绢缝成手指粗、三寸长的袋子，装满药物，放入阴道内；坐着或躺着都可以，但不要行走。小便时取出，另换新药袋。所谓“狐瘕”，是指妇女月经本应按时来潮，却反而悲哀、忧愁、恐惧，好像远行时遇到暴风骤雨、雷电惊吓，衣被被雨水浸湿，疲倦乏力、少气，心神恍惚不安，四肢懈怠，寒战，睡醒都感到气息欲绝，精神恍惚离散。邪气进入阴部而不离去，于是形成狐瘕积聚。它会侵食人的子宫脏腑，使月经闭止不通，少腹瘀滞，胸胁、腰背疼痛，阴部肿胀，小便困难，胞门、子户不能接受男子精液；五脏之气壅盛，使人嗜食、欲呕、容易吐唾沫、思虑过多，像怀孕一样，四肢不能抬举。患有这种病的人，终身不能生育。狐瘕若已形成手足形状，会危及生命；尚未形成的，还可以治疗。用长针迅速按住并刺入，再依法施用毒药，瘕块就会排下，病也随即痊愈。治疗狐瘕的方剂（《圣惠方》） 取一枚刚死的老鼠，用新棉絮包裹，涂上黄土，挖地成坑，坑深要足以没过老鼠全身，把老鼠放在坑中，在上面用桑木柴火烧灼。经过一日一夜后取出，研成粉末，加入桂心末二钱半，用酒服下二方寸匕，病邪应当随之排出。病情严重的，最多服两次也会痊愈。

译所谓“蛇瘕”，是指妇女月经刚结束，阴道闭合尚未恢复，胞门、子户因劳累受伤，阴阳尚未调和，营卫运行失常；如果此时又中风暴而得病、身体羸弱，饮食失调，或起身行走时迎风，经过泥泞之地，因过早受寒，或坐在湿地上，便称为阴阳错乱。腹中虚弱；又或远行途中饮用污井之水、吃不洁之物，吞入蛇鼠之精，停留在经络中不能排出，于是形成蛇瘕积聚。蛇瘕起初侵食心肝，逐渐长大，形状像漆块，位于肚脐上下，并牵连左右胁部，使人不能舒展呼吸；两股及小腿之间疼痛，少腹常有灼热感，小便赤黄，膀胱牵引阴部而拘挛紧急，腰部和眼睛都疼痛，行动困难，常发寒热。月经或多或少。患有这种病的人，不能再生育。蛇瘕若已形成手足形状，会危及生命；尚未形成的，还可以治疗。治疗有一定方法，施用毒药，瘕块排下后，病即痊愈。治疗蛇瘕的方剂（《圣惠方》） 大黄 黄芩 芒硝（各半两） 甘草（粗如手指、长一尺，炙） 乌贼鱼骨（二枚） 皂荚（六枚，去皮、筋和籽，酥炙） 以上药物捣碎，加水六升，煮沸三四次，绞去药渣，加入芒硝，调至适宜温度服用。十日服一剂，空腹服，瘕块即可排下。所谓“鳖瘕”，是指妇女月经刚来，身体又剧烈劳作疲倦，汗出后衣服被浸湿而没有及时换掉；或迎风睡觉、双脚踩在湿地上，精神恍惚，刚醒时站立还不安稳，面色尚未恢复，又遇到所喜爱之事，因而心情兴奋，魂魄受到触动，五脏精气耗散；或下水洗衣、洗澡后没有及时出来，精神失守，水邪之精与邪气一同进入，到了三焦膜原之中，玉门先行闭合，津液妄行，停留在经络中不能排出，于是形成鳖瘕积聚。其形大如小〔缺字〕，使人少腹内剧烈切痛，恶气在左右游走，腹中上下都疼痛，时有时无；按压时会在手下跳动，并向下牵引至阴部，腰背也疼痛，不能正常呼吸。月经不通，面目黄黑，声音低弱，少气。患有这种病的人，会绝育。鳖瘕若已形成手足形状，会危及生命；尚未形成的，还可以治疗。治疗有一定方法，用长针按压治疗，再施用毒药，瘕块排下后，病即痊愈。治疗鳖瘕的方剂（《圣惠方》） 大黄（一两半） 干姜 侧子（各半两） 附子 人参（各三钱七分半） 虫（一寸匕，熬制） 桂心（一两二钱半） 细辛 土〔药名缺字〕（各七钱半） 白术（一两） 以上药物捣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治疗鳖瘕以及心腹部的宿〔病名缺字〕，或突然发生的〔病名缺字〕。取白色公鸡粪，不论多少，用小便调和，在器皿中放到火上炒至干燥，研末服方寸匕，服用多少不限，以膏油熬饭喂服更好。〔〔病名缺字〕痞〕〔大〕妇女的〔病名缺字〕痞，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脾胃亏损，邪气与正气相互搏结，积聚在腹中，坚硬牢固而不移动，并且可以查验出来，所以称为〔病名缺字〕；气机通道阻塞，所以称为痞。遇冷就发作，寒邪进入子宫脏腑便不能受孕，进入胞络便使月经不通。〔薛氏说〕前述病证如果属于脾胃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方见《杂病·虚劳》。）如果属于肝脾虚弱，应使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伤劳倦》）。以及归脾汤。（见《杂病·健忘》。） 如果属于肝火郁滞，佐以芦荟丸（方见《幼科·疳门》）。再配合地黄丸。（即六味丸，见《杂病·虚劳》。） 外敷阿魏膏。（见前文。） 患者必须慎防七情和六淫，注意饮食及起居；医生还要随时审察病机后用药，这样才有希望取得疗效。穿山甲散（《大全》）：治疗妇女〔病名缺字〕痞以及恶血，气机攻冲心腹而疼痛，面色无华，四肢瘦弱。穿山甲（灰炒至干燥） 鳖甲（醋炙） 赤芍药 大黄（炒） 干漆（炒至烟尽） 桂心（各一两） 川芎 芫花（醋炒） 当归（各半两） 麝香（二钱半，另研）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麝香混匀，每次服一钱，用热酒调服，不拘时间。蓬莪术丸（《大全》）：治疗妇女〔病名缺字〕痞，腹部和胁部胀闷疼痛，使人身体消瘦、不思饮食。莪术（七钱半） 当归（焙） 桂心 赤芍药 槟榔 昆布 琥珀（研） 枳壳 木香（各半两） 桃仁 鳖甲 大黄（各一两） 以上药物研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用米汤送服二十丸。丁香丸（《大全》）：治疗妇女〔病名缺字〕痞，结块不能消散，心腹疼痛。雄雀粪（炒黄） 鳖甲（各一两） 砂 当归（焙） 芫花（醋炒干，各半两） 巴豆（二分半，去皮、心和油） 以上药物研末，研匀，用醋煮面糊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用当归酒送服三丸。桃仁散（《普济方》）：治疗妇女〔病名缺字〕痞，心腹胀满，不能进食，身体消瘦无力。桃仁（一两，汤浸去皮尖及双仁者，麸炒至微黄） 诃子皮 白术 赤芍药 当归（各七钱半） 京三棱（锉碎，微炒，一两） 鳖甲（醋炙，去裙边，一两半） 陈皮（汤浸，去白瓤后焙干，三两） 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一钱三分，煎至六分，去渣，饭前稍温服。以上各方都是攻逐积滞的药，药性大多猛烈，使用时应当谨慎，正如薛氏所说。〔食〔病名缺字〕〕妇女脏腑虚弱，月经来时食用生冷之物，脾胃本已虚弱，不能消化，与脏腑之气相搏结，凝结成块，日渐长大，盘结坚牢而不移动，所以称为食〔病名缺字〕。〔薛氏说〕前述病证如果形体和正气都虚弱，必须先以调补脾胃为主，再辅以消食导滞。如果形体和正气充实，应先以疏导为主，再辅以补益脾胃。如果气机壅滞、血行不畅，应使用乌药散，使气血得以疏通。（方中用乌药、莪术（醋浸炒）、桂心、当归、桃仁、青皮、木香，各等分研末；每次二钱，用热酒调服。） 如果脾气虚弱、血行不畅，应使用四君子汤、川芎、当归，以补益并促进血行。（方见《杂病·虚劳》。） 如果脾气郁滞、血行不畅，应使用归脾汤（见《杂病·健忘》）。以疏解郁滞，使血行通畅。如果肝脾血液燥涩、运行不畅，应使用加味逍遥散（见“结核”）。以清解的方法使血行通畅。总的来说，食积形成的痞块属于有形之邪；邪气强盛便表现为实，正气被夺便表现为虚。应当扶养正气、驱除邪气，积块自然会消除。不过，坚硬的积块可以削除，外来的邪气可以祛除；胃气尚未虚弱时，或许可以少量使用攻伐药。若病程已久、身体虚弱，就不可轻易尝试。砂丸（《大全》）：治疗妇女食〔病名缺字〕久不消，使人身体消瘦虚弱、食量减少。砂 青礞石 穿山甲（炙） 三棱（炒） 干漆（炒至烟尽） 硫黄（各半两） 巴豆（三十枚，去皮、心，炒制但不去油）

译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软饭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用生姜、橘皮煎汤送服。礞石丸（《大全》）：治疗妇女食〔病名缺字〕积块久不消散，攻冲刺痛心腹。青礞石（研末） 巴豆（去皮、心和油） 朱砂 粉霜（均研） 木香末（各二钱半） 砂（半两） 以上药物研匀，用糯米软饭和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丸，空腹用温酒送服，以排出恶物为标准。以上方剂含有砂、巴豆；除非胃气强壮、积气坚硬顽固，势不两立而必须攻下，否则不可轻易使用。小三棱煎丸：治疗食〔病名缺字〕、酒癖、血瘕、气块，时常发作刺痛，完全没有食欲，以及各种积滞不消、心腹坚硬胀满、痰饮、呕吐、呃逆、嗳气反酸、胁肋刺痛、脾气横逆泄泻。三棱 莪术（各四两） 芫花（一两） 将药物放入瓷器中，加米醋五升浸满，封住器口，用灰火煨至醋干；取出三棱、莪术，再用剩余的醋把芫花炒至微焦，与三棱、莪术一起焙干研末，用醋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用生姜汤送服。妇女血分病、男子脾气横逆泄泻，肿胀如水者，用桑白皮煎汤送服。〔血〔病名缺字〕〕妇女寒热调摄失常，脏腑气虚，风冷之邪留在体内，饮食不能消化，又与血气相结，逐渐形成颗粒状块，盘结坚牢而不移动，这就是血〔病名缺字〕。这都是由于血气劳损，月经反复来去，经络痞塞，恶血不能清除，凝结聚集而形成。久不痊愈，就会导致心腹和两胁疼痛，影响饮食，使肌肤消瘦。问：病名相同，怎样知道是血〔病名缺字〕呢？答：血〔病名缺字〕的外在证候是头昏胸闷、烦躁不安，神志迷乱健忘、惊恐发狂，痰多呕吐、汗多，骨中发热而四肢发冷。若瘀血蓄积在下焦，必定脐下结滞拘急，外表发热而内里疼痛，尺脉洪大而数。可用桃仁、五灵脂、生地黄、牛膝、大黄、甘草来攻逐瘀血。〔薛氏说〕前述病证多兼有七情损伤，因五脏气血失调而形成。气主宣发，血主濡养；脾统摄血液，肝贮藏血液。因此，忧郁结滞会损伤脾，恼怒会损伤肝，患此病的多属这两种情况。腹部和胁部疼痛，正是肝、脾两经的病证。洁古说：扶养正气，积块自然会消除。东垣说：人体以胃气为根本，治疗应以固护元气为主，辅以攻伐药物，并且必须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如果企求速效而使用峻猛药物，反而会造成错误。加减四物汤（方见《杂病·积聚》。） 当归丸、牡丹散（均见上文。） 大黄煎（《圣惠方》）：治疗妇女血〔病名缺字〕、血瘕，以及食积、痰滞。川大黄（七钱半，捣碎，微炒） 鳖甲（一两，醋炙至黄，去裙〔缺字〕） 牛膝（去芦，一两） 干漆（一两，炒至烟尽） 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米醋一升熬成膏，每次服一钱，饭前用热酒调服。〔腹中瘀血〕妇女月经涩滞不通，或产后恶露尚未排尽，因而迎风乘凉，被风寒侵袭；血遇寒就会凝结成瘀血。瘀血留在体内，就会时常身体发热、面色发黄；瘀血久留不消，就会形成积聚、〔病名缺字〕瘕。〔薛氏说〕前述病证如果是郁结损伤脾，应使用加味归脾汤。（方见《杂病·健忘》。） 如果是恼怒损伤肝，应使用加味逍遥散。（见“结核”。） 如果是产后恶露所致，应使用失笑散。（方见“心痛”。） 如果肝脾亏损，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以补益元气为主。（方见“虚劳”。） 如果胃气虚弱，应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为主。（方见《杂病·劳倦》。） 通常腹中疼痛且害怕按压的，说明体内有瘀血；如果形体如常，属于病邪和元气都实，应使用桃仁承气汤直接攻下。（方见《伤寒·蓄血》。） 如果疼痛并伴四肢倦怠、食欲减退，这是脾胃受伤，属于病邪有余而元气不足，应使用当归散调和。（方见《杂病·溲血》。） 如果疼痛时喜欢用手按腹部，且形体倦怠、食欲减退，这是形气和病气都不足，应使用六君子汤、炮姜、川芎、当归，纯用补法。如果疼痛并且大便不实、饮食难以消化，这是脾肾虚寒，应使用六君子汤、炮姜、肉豆蔻温补。如果疼痛并伴呕吐、食量少，这是脾胃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炮姜、藿香。如果疼痛并伴呕吐、不能进食、腹泻，应使用六君子汤加生姜、桂枝。如果还兼有手足厥冷、自汗，应再加附子。这类病证中，有很多是由于使用攻伐药物造成的。调荣汤：治疗瘀血不消，脐腹疼痛牵引至腰背，均感疼痛。川芎 当归 芍药 地黄 生姜（各一两） 三棱 莪术 白芷 延胡索 蒲黄 香附子 泽兰叶 细辛 川白姜 厚朴（制） 半夏（制） 甘草（各七钱半，炙） 辣桂 桃仁（汤浸去皮，焙，各五钱） 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姜枣煎汤送服，饭前服。川当归散：调理营卫，消除瘀血，使声音恢复，并治疗痰嗽。川当归 牡丹皮 白芍药 子芩 木通 华阴细辛 麦门冬 甘草（各半两） 生地黄（一两） 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大黄汤：治疗妇女血瘀不消，以及跌扑损伤所致的瘀血。大黄（生用）、桃仁（用汤浸泡，去皮和尖端，取双仁），各一两。桂（去粗皮）、郁李仁（去皮研碎），各半两；生姜、地黄，各一两。以上药物粗略捣碎。每次服三钱，用水、酒各半盏，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琥珀散：治疗妇人经络阻塞、腹内有瘀血，疼痛无法忍受。琥珀、乳香、没药以上三味药，各自研成细末，取五钱。每次服二钱，用水、酒各半盏，煎至七分，加入地黄自然汁二合，再煎煮数沸，去掉药渣，加入温酒服下，不限服药时间。地榆散：治疗败血。何首乌、肉桂、地榆、香白芷，各等分。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泔一盏半，加砂糖一小块，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服用，空腹、饭前服。《本草》记载的单方：消除瘀血，可饮用生藕汁。把琥珀刮成屑，用水送服。瘀血不能消散，变成痈，可捣取生〔原文缺字〕，取汁一升服下。消除腹中的宿血，多吃干柿即可痊愈。破除宿血，可将磨石烧黑，趁热投入酒中饮用；也可浓煮紫荆木服下。〔癖〕〔大〕〔原文残缺〕者在腹内靠近脐部左右，各有一条筋脉拘急疼痛；大的像手臂，次大的像手指，是因气形成，形状如弓弦，名称为〔原文缺字〕。癖，是偏在两胁之间，有时发痛，所以称为癖。这两种病都是阴阳不调和、经络阻塞，饮食停滞，不能通畅运行所致。邪冷之气相互搏结，不能消散，遇冷便发作疼痛。

译麝香丸：治疗妇人〔原文缺字〕癖、寒气兼有疰气，心腹疼痛无法忍受。麝香（半两，另研）、阿魏（二钱半，用面包裹煨至面熟）、五灵脂、桃仁、三棱，各七钱半。芫花（醋炒）、槟榔，各一两；莪术、桂心、没药、木香、当归，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麝香拌匀，用粳米软饭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十丸，不拘时间，用淡醋汤送服。治疗妇人〔原文缺字〕癖及血气等病的神效方。取〔原文缺字〕猪肝一具，约十两重，用巴豆五十枚，去除外层粗皮，扎入猪肝内；用浓醋三碗，以慢火把猪肝熬得极烂，加入京三棱末调和至适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服五丸，饭前用热酒送服。猪肝煮熟后，去掉巴豆不用。癖、瘕以及血气形成的硬块，发作时刺痛，严重时痛得像要死去；究其根本，都是血所造成的。我曾治疗一位妇人，血气刺痛极其难忍，甚至昏死一两天才苏醒；医生、巫者一同治疗，多年仍未痊愈。我用葱白散、乌鸡丸治疗，她便安然痊愈。又曾治疗一位妇人，血气发作疼痛，像一个小盘子大小的东西在腹中游走并引起刺痛，必须让一个人按伏住才稍微减轻；同样用这两种药而痊愈。平常轻微的血气病，用这两种药也有奇效，所以记录在后面。葱白散：专门治疗一切寒气不调，以及本脏和膀胱之气向上冲逆所致的疼痛；尤其善治妇人胎前、产后腹痛，胎动不安或血气刺痛。兼能治疗血脏宿冷、全身关节疲倦疼痛、身体虚弱、劳伤兼有癖积，长期服用可以全部消除。只是妇人的一切疾病，最适合服用此方。川芎、当归、枳壳、厚朴、桂心、干姜、芍药、舶上〔原文缺字〕、青皮、苦楝子、木香、熟地黄、麦芽、三棱、莪术、茯苓、神曲、人参，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平钱，用水一盏，加连须葱白二寸，拍碎，再加盐半钱，煎至七分，放入大黄、诃子；应根据病情斟酌使用。若大便不通利，就加入大黄一同煎煮，不加入盐。若大便自行滑利，则加入诃子煎服。朱先生说：此药最能治疗心气痛和脾痛，用后即可见效。我曾用此药治疗浮肿，立即见效。陈宜人患血气疼痛，痛得无法忍受，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请我诊察；两手关部脉沉弱，这是肝脉，沉而略紧，说明血气正逐渐形成〔原文缺字〕癖。只用这两种药治疗便痊愈。四明马朝奉后院的一位妇人也患此病，用这两种药同样痊愈。乌鸡煎丸（方见《通治诸疾》）。四等丸（《圣惠》）：治疗妇人〔原文缺字〕癖气、心腹疼痛、饮食不消化。川大黄（切碎，微炒）、诃梨勒（去核）、槟榔、木香，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和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饭前用生姜橘皮汤送服十五丸，温酒送服也可以。又一方：鳖甲（醋炙至黄色，去裙边）、川大黄（切碎，微炒）、京三棱（炮制至裂开），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醋煮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饭前用生姜汤送服十丸。木香〔原文缺字〕砂丸（《拔粹》）：治疗妇人〔原文缺字〕癖、积聚、血块刺痛、脾胃虚寒、宿食不消，久治不愈者。木香、〔原文缺字〕砂、丁香、官桂、附子（炮制）、干漆（炒至烟尽）、细墨、大黄（切碎研末）、乳香（研碎）。广术、青皮、京三棱、没药（研碎）、猪牙皂角、干姜（炮制），各等分；巴豆霜，减半。除〔原文缺字〕砂、乳香、没药外，其余药物一同研末；用好醋一升化开〔原文缺字〕砂，去渣后放入银器，以慢火熬煮，随后加入巴豆霜、大黄，熬成膏；把前面的药末与膏调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用温酒送服，以大便通利为限。当归散（《圣惠》）：治疗妇人〔原文缺字〕癖气上冲心腹所致的疼痛，不能进食。当归（切碎，微炒）、槟榔，各七钱半；木香、桂心、陈橘皮（去白），各半两；京三棱、郁李仁（去皮，微炒）、桃仁（去皮，炒至微黄）、吴茱萸（汤泡七次，焙干），各一两。以上药物粗略捣碎后过筛。每次服三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温热时服用。以上各方都是攻除积块的药剂，完全没有补益作用，虚弱的人禁用；即使是实证，也必须同时服用四君子汤、四物汤类药物才可以。〔疝瘕〕〔大〕妇人患疝瘕，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寒温失调、气血劳伤、脏腑虚弱，风冷之邪进入腹中，与血相互结聚而产生。疝，是疼痛的意思；瘕，是虚假的意思，指结聚成形、浮动不固定而疼痛，推移它便会移动。妇女的这种病与男子有所不同：有的因产后血虚受寒，有的因月经来往期间过度贪凉，并不只是饮食失节所致，往往还兼由血气结聚形成。脉象弦急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弱细小的会死亡。尺脉涩而浮牢，表示血实气虚；发作时腹痛，逆气向上冲，这是胞宫中有恶血，时间久了便会结成血瘕。〔薛〕子和说：遗尿、尿闭不通、阴痿、膀胱麻痹、精液滑泄、白带样淫液，都是男子的疝病。如果血液枯竭、月经不来，月经来过后小腹有肿块，或有时移动，前阴突出，后阴出现痔核，这些都是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为疝，而称为瘕。一位妇人小腹痞胀，小便时排出白带，小便淋漓不畅，这是肝经湿热下注，用龙胆泻肝汤治愈。一位妇人小腹胀痛，小便不利，有时胸部、乳房疼痛，有时胁肋胀满，有时气逆冲入胸中。我认为这是肝火旺盛、血伤脾胃，用四物汤加柴胡、青皮、玄胡索、木香治疗而痊愈。一位妇人小腹痞闷，小便不利，体内发热，身体疲倦，懒于进食；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龙胆草治疗而安。干漆散：治疗妇人疝瘕长期不消，使人面黄、消瘦、羸弱，两胁烦闷，心腹疼痛。干漆（炒至烟尽）、木香、芫花（醋炒）、赤芍药、桂心、当归、川芎、琥珀，各半两，研碎。大黄（炒，二两）、牛膝（七钱半）、桃仁（一两）、麝香（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一钱。当归散：治疗妇人疝瘕及血气攻冲刺痛，心腹疼痛无法忍受。鳖甲（醋炙至黄色，二两）、当归（切碎，微炒）、桂心、槟榔、川大黄（切碎，微炒），各一两。川芎、吴茱萸（汤泡七次，焙干）、木香、青橘皮（去白），各半两；蓬莪术、赤芍药、桃仁（汤浸去皮尖，用麸炒至微黄），各七钱五分。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姜一钱三分，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稍温热时服用，不拘时间。

译〔原文缺字〕砂丸：治疗妇人疝瘕，以及积聚、瘀血停留在脏腑、时常攻冲腹胁所致的疼痛。川芒硝、〔原文缺字〕砂，各一两；当归、雄黄、桂心，各半两；大黄（炮制）、三棱，各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米醋一碗熬煮大黄末制成膏，再加入其余药末，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十丸，逐渐增加至二十丸，以泻下恶物为限。巴豆丸：治疗妇人疝瘕及血气疼痛。巴豆（去皮、去心，用醋煮半日，二钱半）、〔原文缺字〕砂、大黄（炒），各一两；五灵脂、桃仁，各七钱半。木香（半两）；以上各研成末。用炼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空腹用淡醋汤送服五丸，热酒送服也可以。黑神丸：神曲、〔原文缺字〕香，各四两；木香、椒（炒至香气散出）、丁香，各半两；槟榔四枚；漆六两（一半生用，一半用重汤煮半日至香）。除椒、漆外，其余五味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共研成细末；用前面制备的生熟漆和丸，制成弹子大小，再用〔原文缺字〕香末十二两铺在阴凉地面上，将药丸覆盖阴干；等外表干燥后，连同〔原文缺字〕香一起收入容器中，干透后去掉〔原文缺字〕香。肾余、育肠、膀胱〔原文缺字〕癖，以及疝气下坠、五膈、血崩、产后各种出血、赤白带下，都服一丸，分四次，用绵包裹药丸，以酒送服；死胎则服一丸。难产时，取炒葵子四十九枚，捣碎后用酒煎，送服一丸。各种疾病不超过服三次，〔原文缺字〕气服十次，膈气、〔原文缺字〕瘕服五次，血瘕服三丸，应当痊愈。我族中侄子的妻子患病，腹中有一个像杯子那么大的肿块，每次发作疼痛都无法忍受。当时这位妇人已经贵显，京城中善于治病的医生都聚集来诊治，服药却没有治好。我诊断说：这是血瘕。给她服黑神丸三丸，像杯子一样的肿块便完全消散，终身没有再发。蟠葱散：治疗妇人脾胃虚寒、气滞不行、攻冲心腹并牵连胸胁的疼痛，膀胱和小肠疝气，以及妇人血气〔原文缺字〕瘕痛。延胡索、肉桂、干姜，各二两；甘草（炒）、苍术（用米泔浸泡一夜）、缩砂、丁皮、槟榔，各四两。莪术、三棱、茯苓、青皮，各六两。以上研成末，每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带须葱白一茎，煎煮后空腹趁热服。宝鉴蒺藜汤：治疗阴部疝气、小腹疼痛、小便不利、手足厥冷，或腹胁烦闷疼痛。蒺藜（去刺）、附子（炮制）、栀子（去皮），各半两。以上研末，每次用三钱，以水煎服，温服，饭前服。丹溪定痛散：治疗寒疝疼痛，见效迅速。枳壳十五枚；山栀子（炒）、棠球子、吴茱萸（炒过）、荔枝核（炮制），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长流水调服一至二钱，空腹服。附：芦荟丸方：治疗疳癖导致的肌肉消瘦、发热、潮热、食欲减少、口干口渴，或肝疳食积、口鼻生疮、牙龈腐烂等症。芦荟、胡黄连、黄连（炒焦）、木香、白芜荑（炒）、青皮，各五钱；当归、茯苓、陈皮，各一两半；甘草（炒，七钱）。以上研成末，用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服七十至八十丸，用米汤送服。卷第三：杂证门下。心腹胀满。〔大〕妇人心腹胀满，是由于脏腑长期寒冷、气血虚损，邪气乘虚侵入，侵犯心脾所致。足太阴是脾经，脾虚就会发生胀满。足少阴是肾经。它的经脉起于小趾下方，斜行至足心，进入足跟中央，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肾脏，联络膀胱；从肾脏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它的支脉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邪气停留在这三条经脉，与正气相搏结，积聚在体内；气聚集于脾，脾虚便出现胀满，所以使人心腹烦闷胀满。诊察脉象迟而滑的，是胀满病。〔薛〕前面所说的证候，若属脾胃虚弱而痞满，用六君子汤。（见《杂病·虚劳》。） 脾胃虚寒的，用人参理中汤。情志郁结、气机阻滞的，用归脾汤。（见《杂病·健忘》。） 肝气乘犯脾土的，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芍药。脾气壅滞的，用平胃散。（见《杂病·中食》。） 肺气壅滞，使用紫苏饮。宿食壅滞，使用养胃汤。脾血虚所致的痞满，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以上六种证候应相互参照使用，仍可与“血风攻脾、不思饮食”一证的治法同用。有一位妇人胸膈不畅，食欲减退，腹部胀满、吞酸；有人给她使用疏利药，反而导致胸腹胀满，更加不能进食。我认为这是脾土虚弱而肝木偏盛，使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伤劳倦》）。加砂仁、香附、煨姜；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桔梗，便痊愈了。吴江史玄年之母，久病之后遇到不顺心的事，突然胸腹胀满，面部和眼睛略微浮肿，两腿沉重不利，气息逆冲上升，说话气喘急促，服用清气药却没有效果。我说：这是脾肺虚寒。先用六君子汤，服一剂后病势顿时减轻；后来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干姜，服两剂后形体顿时安适。后来又因七情失调，夜间腹部胀满，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加木香治疗而痊愈。白术散：治疗妇人脾胃气虚、心腹胀满、不想进食、四肢无力。白术、草果仁、诃子肉（各三分），赤茯苓、槟榔、桂心（各半两），陈皮、浓朴、人参（各一两），甘草（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盅、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热服用。槟榔散：治疗妇人脾胃虚冷、心腹胀满、不想进食。槟榔、前胡、川芎、青皮（七钱半），赤芍药、桂心、大黄、苦梗、木香、枳壳（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姜三片，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木香散：治疗证候与前方相同。木香、桂心、白术、干姜（炮制）、陈皮（去白）、草果仁、诃梨勒、人参（各一两），神曲（炒黄，七钱半），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清茶调服，热服。《补遗》：治疗心腹胀满。我曾单用浓朴，用姜汁炒过，每次服五钱，加姜七片，用水煎后温服，不限服药时间；间隔服用沉香降气汤，也取得了效果。（见《资生经》。） 《局方》中的分心气饮也很好。（方见《杂病·气》。） 三腕散也很好。（方见“两胁胀痛”。） 卷三　杂证门下 嘈杂 〔大〕妇人心胸嘈杂，这是脾胃郁火、痰液以及由血液、泪液、汗液所成之物壅滞造成的；把猪血炒熟食用，是借血来引导，使其归于本源。旋复花汤尤其有效。

译〔薛〕前述证候如果是饮食积郁所致，用六君子汤加山楂、山栀。如果是胃热所致，用二陈汤、姜炒黄芩和黄连。如果是六郁所致，用越鞠丸。（见《杂病·郁》。） 如果是气滞所致，用四七汤。（见《杂病·气》。） 加桔梗、枳壳。总的来说，这种证候属于脾胃气虚。脾胃元气都不足，必须以六君子汤为主，少量辅以治痰药。如果用清火的方法治疗，必然会变成吞酸、胸腹胀满。有一位妇人食欲减退，胸中嘈杂，头晕并吐痰，这是中气虚弱而兼有热。用六君子汤加炒黑山栀、桔梗，便痊愈了。后来因劳累，出现头晕、发热、吐痰，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天麻而痊愈。有一位妇人中脘嘈杂，口中有辛辣味，有时咳嗽、吐痰、喘息，面色有时发白、有时发红，这是脾气虚而肺中潜伏着火邪。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桔梗、柴胡和炒黑片芩治疗，不久便痊愈。有一位妇人嘈杂吞酸，食欲减退，大便不成形，这是脾气虚寒并且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逐渐痊愈。又经常服用人参理中丸，便安稳了。有一位妇人进食后感到胃中嘈杂并吞酸，这是饮食积郁化为痰。用六君子汤送服越鞠丸，逐渐好转；又用加味归脾汤，便痊愈了。后来因发怒，两胁胀痛，中脘泛酸，用四君子汤送服左金丸，逐渐安定；仍用六君子汤送服越鞠丸，便痊愈了。旋复花汤：治疗妇人心胸嘈杂、中脘有痰饮和寒气、心下水液荡漾、口中自行流出清水，以及腹部和胁肋拘急胀满疼痛、不想进食。旋复花、人参、桔梗、白芍药（各一钱），橘皮（去白，一钱半），赤茯苓、半夏（各二钱）。官桂（去粗皮）、细辛、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饭前服用。〔补遗〕我曾将参苏饮二份与四物汤一份混合，每次取四钱，加生姜七片煎服，治疗一位妇人的心胸嘈杂，最终痊愈。此方也叫茯苓补心汤。卷三　杂证门下 小便淋沥 〔大〕妇人小便淋沥不畅，是由于肾虚而膀胱有热。膀胱与肾互为表里，都主管水液；水液经膀胱排出的就是小便。肾虚就会小便频繁，膀胱有热就会小便淋沥不畅，严重时还会闭塞不通，出现腹胀、气喘急促，应当赶快治疗。〔薛〕前述证候如果是膀胱热邪结聚，使用五淋散。如果是脾肺虚热，使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加山药、五味子、麦门冬。如果是脾经郁热，使用加味归脾汤。（即归脾汤加丹皮、山栀。） 如果是肺经郁火，使用黄芩清肺饮。如果是肝经湿热，使用龙胆泻肝汤。（见《杂病·淋》。） 血虚，使用加味逍遥散。（见“结核”。） 阴虚，使用六味丸（见《杂病·虚劳》）。加柴胡、山栀。一般来说，不口渴而小便不利，是热在下焦血分，使用滋肾丸。口渴而小便不利，是热在气分，使用清肺饮。尺部脉数而无力，是阴火旺盛、阳气不能化生，治疗以六味丸、滋肾丸为主。尺部脉浮而无力，是阳气虚弱、阴液不能生成，治疗以加减八味丸（见《杂病·消瘅》）为主。以滋肾丸为主。有一位妇人一向有上述病症，内热而身体疲倦。我认为这是肝火旺而血少、脾气虚弱，使用八珍散、逍遥散，两方同时服用一个多月后，小便通利；又用八珍汤，使血气恢复。有一位妇人患有上述病症，面色发青、胁部胀满，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认为这是肝经气滞并损伤了血，用山栀、川芎煎服而痊愈。有一位妇人小便不利，小腹及水道穴部位闭塞闷胀，有时腹部和胁肋胀痛；我认为是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加龙胆草，服四剂后稍有好转，于是去掉龙胆草，辅以八珍散加炒黑山栀同服，便痊愈了。石韦散：治疗妇人突然出现的小便淋沥不畅。石韦、黄芩、瞿麦穗、榆白皮、木通、葵子（各一钱半），甘草（半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前服用。木通散：治疗妇人的五淋。木通、榆白皮、瞿麦穗、大麻仁、滑石（各一两），葵子、贝齿、白茅根（各二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空腹温服。桃胶散：治疗妇人的气淋、劳淋。桃胶、榆白皮（各一两），车前子、冬瓜子、鲤鱼齿、葵子、瞿麦、木通（各半两），枳壳（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重，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金沙散：治疗妇人的各种淋证。将海金沙草阴干研成末，用煎好的生甘草汤调服二钱。又一方：真琥珀（研成末，用量不拘多少），将研好的木香用白开水调服。（这两个方子出自陈总领方。） 鸡苏散：治疗妇人的血淋。鸡苏叶、木通（各二两），生干地黄、滑石（各三两），刺苏根（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加水一盏半、竹叶三七片，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治疗妇人血淋以及尿血、排尿涩痛的方剂。生干地黄（三两），郁金、蒲黄（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车前子叶煎汤调服，以小便通利为限。也有一种血瘕，症状类似淋证，小便不通，脐部和腹部胀满，适宜用桃仁煎。（方见前文“积聚、瘕”门中的“血瘕”条。） 后文有用乱发方治疗膀胱扭转而不能小便的，也可以治疗血淋、尿血。火府丹：治疗心经有热、小便涩痛，也治疗五淋。（加甘草，切碎后煎煮，名为导赤散。出自《本事方》。） 生地黄（二两），木通、黄芩（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木通煎汤送服。兼可治疗淋沥不畅、脐下胀满疼痛。许学士说：壬戌年有一名士卒患消渴，一天饮水一斗，三个月不能进食；心中烦闷，当时已经是十月。我认为他曾经历三伏天的暑热，给他服了几剂此药。过了两天他来道谢，说当天服三次后口渴就止住了，又服三次后饮食恢复如常。此方本来是治疗淋证的，却用来治疗口渴，可以说是能够灵活变通。治疗妇人各种淋证的方剂。苦杖根，俗称杜牛膝。多取洗净后切碎，取一合，用水五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再用少许麝香、乳香调服。鄞县武尉耿梦得的妻子患砂石淋十三年，每次小便时疼痛难忍；尿液中的砂石落入尿器，发出剥剥的声响，各种方药都没有效果。偶然得到这个方子服用，只过了一夜就痊愈了。这是亲眼所见的。《局方》中的五苓散、八正散、清心莲子饮都可以使用。

译滋肾丸：治疗热邪在血分、不口渴而小便不通利的病证；或者肾虚而脚部发热、腿膝无力，不能站立行走；又用于下焦阴虚、小便不利、腹部胀大，或皮肤胀裂、眼睛突出。这是疗效神奇的药剂。知母、黄柏（各用酒炒，二两），肉桂（去粗皮，二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用水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百丸，空腹用沸水送服。黄芩清肺饮：治疗肺热导致的小便不利，应当用此方清解肺热。黄芩（炒）、山栀（炒，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小便不利时，加盐豉二十粒。五淋散：治疗膀胱有热、水道不通、小便淋漓难出，或尿液像豆汁，或结成砂石，或像膏汁，或因热邪郁结而便血。赤茯苓一钱半，赤芍药、山栀各一钱，当归、甘草各一钱二分。以上药物加入灯心草，用水煎服。卷三　杂证门下。胞转而不能排尿。〔大〕妇女发生胞转，是因为胞受到热邪逼迫，或因强忍小便，使水气逼迫胞，导致胞屈曲闭塞，不能舒张；外来的水液应当进入却不能进入，体内应当排出的尿液也不能排出，内外壅滞，胀满不通，所以称为胞转。症状是小腹拘急疼痛，不能排尿；严重的甚至会死亡，难以救治。〔薛〕前面这种病证，不论男女或孕妇，发生胞转、小便不利时，生命危急，顷刻之间就可能发生变化；非用八味丸不能救治。其余内容参见前后的论述及主治。一位妇女小便淋漓不畅，小腹胀闷，胸部胀满、气喘急促，各种药物都无效。我认为这是胞转之证，使用八味丸的药料煎服后，小便立即通利，病也痊愈了。一位妇女因忧郁恼怒而发病，小便点滴而出，逐渐发展到小腹肿胀、痰咳、气喘急促。我用八味丸的药料煎服，小便立即通利，病也痊愈了。〔大〕滑石散（《千金》）：治疗妇女或男子胞转，小便数日不通。滑石一两，凝水石二两，葵子一合。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一斗煮取五升，分时服用；服一升即可通利小便。又一方：乱发（烧成灰并保留药性）、葵子、车前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茶汤调服。叶散：治疗妇女胞转、小便不通。也可以治疗男子。裹茶叶（烧成灰并保留药性，一两），滑石（研细，半两）。以上药物研匀，每次取二钱，用沸水调服。石韦汤：治疗与前面相同的病证。石韦（去毛）、车前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后服用。治疗妇女因忍住小便，不能按时起身排尿，导致胞转，经过四五天后，困顿危重，像要死亡一样。滑石二两，乱发灰一两。以上药物研匀；取桃树白皮一斤捣熟，用水三盏绞取汁液，不拘时间，温服半盏，调入一钱药末。又一方：用滑石末二钱，以葱汤调服。《千金翼》方：治疗妇女不能排尿。杏仁七粒，去皮和尖端。以上一味药用麸炒黄，研成细末，用水调服，立即通尿。又一方：将紫草研成末，用井华水调服三指撮的药量，立即通尿。又说：紫菀也可以使用。如果突然发生小便不通、小腹胀满拘急、气向上冲到心胸，胸闷气闭，像要死亡一样，这是由于异常之气传入并聚于膀胱，或因忧愁惊恐，使气无处舒展，郁闭不能流通，气冲击胞系而使其位置不正。诊察脉象，右手脉涩而小，左手脉急而大，宜服葱白汤。葱白汤方：橘皮三两，葵子一两，葱白一茎。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出自《指迷方》） 《补遗》说：将紫金皮研成末，用葱汤调服二钱。葵子汤也可以使用。又一方：胞转、小便不通时，将炒热的盐半斤装入布袋，趁热熨敷小腹。〔薛〕滋肾生肝饮：山药、山茱萸肉各一钱，熟地黄（自制）二钱，泽泻、茯苓、牡丹皮各七分。五味子（捣碎后炒）五分，柴胡三分，白术、当归、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八味丸：治疗胞转、小便不通，疗效尤其神奇；只是世人不采用它，因此误治害人的情况很多。（方剂见《杂病虚劳》。） 将皂角研成末，吹入鼻内，使人打喷嚏。卷三　杂证门下。小便频数。〔大〕妇女小便频数，是因为肾和膀胱都主管水液，肾气通达于阴部；这两条经脉都虚，又有热邪乘虚侵入，就会小便涩滞；虚弱时则小便频繁。〔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肝经火动，使用逍遥散（见“调经”）。并加龙胆草、车前子。如果是膀胱火动，使用六味丸（见“杂病虚劳”）。并加麦门冬、五味子。如果肝肾湿热，使用龙胆泻肝汤。（见“便毒”。） 如果忧郁损伤肝脾，使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如果肝、脾、肺三脏气虚，使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并加麦门冬、五味子。如果肝经血虚，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肾气虚败，使用鹿茸散。如果没有效果，使用八味丸。一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小便频数，下午发热尤其严重，这是肝脾血虚、气机阻滞并兼有湿热所致；使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后痊愈。一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发热烦躁，面部和眼睛发红，脉象洪大而虚。我认为这是血虚导致的躁热，使用当归补血汤（见“杂病劳倦”）。服了几剂药便痊愈了。一位妇女长期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拘泥地认为是火邪，杂乱使用寒凉止血的药物，结果各种虚证都出现了。我说：这是脾胃亏损而导致各经脉发生病变，应当以补益中气为主。于是用六君子汤和补中益气汤两方兼服了两个多月，不久便痊愈了。〔大〕鹿茸散：治疗妇女长期虚寒，小便昼夜频数达三五十次。鹿茸、乌贼鱼骨、桑寄生、龙骨各一两，白芍药、当归、附子各七钱半，桑螵蛸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饭前用温酒调服二钱。桑螵蛸散：治疗妇女虚寒、小便频数。桑螵蛸三十枚（炒），鹿茸、牡蛎粉各二两，甘草二两，黄〔缺字〕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饭前用姜汤调服一钱。《补遗》缩泉丸：治疗胞气不足、小便频数。天台乌药、益智仁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煮山药制成糊，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临睡时用盐酒吞服七十丸。也可以只将药物研成末，用酒调服；如果不饮酒，就用米汤调服。另一种方法：取一片糯米，临睡前烤至柔软熟透后吃下，再用温酒送服；不饮酒的只用汤送服。多吃一些效果更好，行走坐卧一会儿，等到心中空虚后再睡，最为有效。卷三　杂证门下。遗尿、尿失禁。

译〔大〕经书说：膀胱不通利就叫癃，不能约束尿液而遗尿，是心肾之气传送失常造成的。因此有小便涩滞而遗尿的，也有尿失禁、尿液自行流出而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妇女生产时产程不顺，损伤膀胱，导致遗尿没有固定时间。又有胞寒、脏腑寒冷而遗尿失禁的情况，治疗各有相应的方剂。〔薛〕《内经》说：胞将热邪传给膀胱，就会出现癃闭、尿血；膀胱不通利叫癃，不能约束尿液叫遗溺。注解说：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水液通过它下注；然而足三焦脉实，约束下焦而使其不通，就不能排尿。足三焦脉虚，不能约束下焦，就会遗尿。《灵枢经》说：足三焦是足太阳经的络脉，和足太阳经的正经并行，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则闭塞而成癃闭，虚证则遗尿。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属于肝肾虚热、阴挺孔窍痿弱麻痹，应使用六味丸；如果无效，再使用加减八味丸。如果阳气虚弱衰惫、膀胱积聚寒气，应使用鹿茸丸；如果无效，再使用八味丸。如果脾气虚弱、不能约束尿液，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山药、山茱萸、五味子。如果肺气虚寒，在前面所说的方剂中加肉桂、附子。这种病证大多属于虚热，真正属于寒证的较少，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察。一位妇女小便自行遗出，有时又排尿不利，下午病情更加严重。这是肝热、阴挺不能约束尿液所致。用六味丸药料加白术、酒炒至黑的黄柏七分、知母五分，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如果误用通利水道、分利水湿的药物，就会更加损伤真阴，最终必然导致病情不能恢复。一位老妇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恶寒、身体疲倦、四肢逆冷。我认为是阳气虚寒，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三剂，没有效果；于是改用参附汤四剂，稍有反应，仍然接着用前面的药方，病情才安定。附子共用了四枚，人参大约用了三斤。一位妇女病愈后，小便中排出粪便，这是阴阳在传送方面失常，称为大小肠交。先用五苓散两剂便痊愈，后来又用补中益气汤调治而安。〔大〕鹿茸丸：治疗妇女长期积聚虚寒，小便白浊、频繁而不能控制。鹿茸（炙）、椒红、桂心、附子（炮）、牡蛎（〔炮制法缺〕）、补骨脂（炒）、石斛、肉苁蓉（酒浸）。鸡〔药名缺字〕（炙）、沉香各一两，桑螵蛸（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剂，做成梧桐子大小。空腹时用温酒送服三十丸。又一方：将鹿角屑炒至黄色，研成细末，空腹用温酒调服二钱。又一方：雄鸡肉炙干研末，空腹用酒调服二钱。治疗妇女遗尿，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尿出来。《千金翼》的方剂。白薇、白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空腹服。又一方：桑螵蛸用酒炒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生姜汤调服。又一方：白矾、牡蛎（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饮液调服一方寸匕。也治疗男子遗尿。治疗妇女遗尿不止：雄鸡羽毛烧成灰研末，用酒调服一方寸匕。补遗秘元丸：治疗内里虚弱、自汗和小便失禁。白龙骨（三两）、诃子（十个，去核）、缩砂仁（一两）。研成末，用糯米粥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盐汤吞服。又治疗小便失禁：将猪膀胱洗净，在铁铲上炙熟后食用，用酒送服。卷三　杂证门下 小便出血 〔大〕妇女小便出血，是由于心主管血液。血液运行全身，贯通经络，循环于脏腑；血性遇寒就会凝滞涩滞，遇热就会流散，运行失常，溢出渗入膀胱，所以小便出血。〔薛〕妇女尿血，有的因常吃肥甘厚味和煎炸燥热食物，有的因醉酒、饱食后行房，有的因饮食失节、劳累过度，有的因六淫七情，以致元气亏损，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若因恼怒引动肝火，用加味逍遥散调服发灰。肝经有风热，用子芩丸送服。病久而血虚，用八珍汤送服发灰。若因肥甘厚味积热，用清胃散加槐花、甘草。因房事劳伤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因风热损伤所致，用四君子汤加防风、枳壳。凡病久而元气亏损者，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郁结损伤脾气者，应以济生归脾汤为主。有一位妇女因恼怒而出现寒热往来、头痛或胁部胀满，这是肝血虚而肝火旺盛；用加味逍遥散后血胀停止，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后头痛痊愈。后来又因郁怒出现腹痛、尿血，仍用前方，加龙胆草，并用归脾汤治疗。将要痊愈时，又因饮食损伤而复发，出现心悸不安、整夜不能入睡，仍用前方而痊愈。有一位妇女尿血，面色发黄，身体疲倦，食欲不佳，午后发热、口渴。这是脾胃气虚、不能摄血归经；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胃气，用归脾汤解除郁结，再用加味逍遥散调养肝血，最终痊愈。有一位妇女小便出血，服用四物汤、蒲黄之类药物后，反而发热、吐痰，又加用黄芩、黄连之类，后来食欲减退、无心进食，各种虚证相继出现。肝脉弦而数，脾脉弦而缓。这是由于肝经风热，却误用沉降寒凉的药物，损伤脾气，使脾不能统摄血液，因而影响各脏而出现这些症状。我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治疗，病就痊愈了。鹿茸散（《大全》）：治疗妇女劳损、虚弱消瘦和尿血。鹿茸、当归、熟地黄、葵子、蒲黄、续断（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二钱，每日三次。发灰散：治疗小便尿血，或先尿后出血，或先出血后排尿；这只是出血先后的区别。又治疗饮食后强忍小便，或骑马奔走、房事劳累所致的膀胱扭转，症见脐下拘急疼痛、小便不通。兼治肺痈、心衄、内崩；吐血一两口，或舌上出血如针孔大；鼻衄时将药末吹入鼻中，立即可止。乱发烧成灰（《本草》说：能治疗瘀血、疏通关格、利小便、破除癥瘕、治疗痈疽、抓伤尿刺、下疰和各种疮，也能治疗膀胱扭转，通利大小便，治疗咳嗽、鼻衄。） 以上一味药，用米醋二合，加少量热水调服二钱；用井华水调服也可以。服药后，立即炒黑豆叶，蹲坐在上面，小便就会通畅。生干地黄散：治疗妇女尿血不止。生干地黄（二两）、柏叶、黄芩（各半两）、阿胶（炒至成珠，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药渣，温服。当归散：治疗妇女小便出血，或间歇性尿血。当归、羚羊角（研屑）、赤芍药（各半两）、生地黄（一两）、刺蓟叶（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煮，去药渣服用。又一方：羚羊角（研屑）、龙骨、当归、蒲黄（各一两）、生地黄（二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粥饮调服二钱，饭前服。又一方：将生地黄捣烂取汁，每次服一小盏，每日服两次。又一方：蒲黄研末，用酒调服二钱。用水调服也可以。又一方：鹿角胶（二两，炙至黄色）。加水一大盏，煎至半盏，去药渣，分三次服，饭前服。《补遗》：小便出血，用竹茹一大块，加水煎服。又一方：川牛膝去芦头，浓煎服。又一方：当归、白芷研成末，用米汤送服二钱。又一方：催生如神散，用童子小便和酒调服。治疗妇女突然因热而尿血。陈总领说：我从前在章贡时，二十六岁，忽然在小便后排出数点鲜血，惊恐万分，却完全不疼。这样持续了一个月；如果不饮酒，出血就少一些，但惊恐仍不能止。偶然有乡兵告诉我，市上有个医生张康，常治疗这种病，于是请他来。他拿来一器清汁，说是草药，又加少量蜂蜜，用水调开，服了两次就痊愈了。我重重酬谢他，随后询问药名，原来是镜面草，又名螺靥草；这种草颜色青翠，各处石阶缝中都有。卷三　杂证门下 大便下血 〔大〕妇女脏腑受损后，风邪容易侵入。体内有热气会使人便血，体内有风气也会使大便带血，血色有时像豆汁，并伴有腹痛。如果在大便之后出血，说明病位较远；如果在大便之前出血，说明病位较近。所谓远近，是说病在身体的上部或下部。妇女面色没有血色，时冷时热，脉浮而弱，重按时脉象消失，这是便血的表现。〔薛〕前述病证，有的因饮食起居失常，有的因六淫七情失调，以致元气亏损，阳络受到外伤。肥甘厚味积热，用加味清胃散。恼怒损伤肝气，用六君子汤，加柴胡、白芍、川芎、当归。郁结损伤脾气，用加味归脾汤。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思虑损伤心气，用妙香散。大肠有风热，用四物汤，加侧柏叶、荆芥、防风、枳壳。大肠有血热，用四物汤，加牡丹皮、柴胡。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心脾不能摄血，必须补益脾肺的根本，并提升下陷的中气。有一位妇女便血不止，面色萎黄，四肢怕冷，这是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四神丸，服了几次便痊愈。光禄张淑人便血，烦躁口渴，大便时有重坠感，后来症状稍稍缓解；用三黄汤并将大黄加至四两才见效，之后又服三黄汤二十多剂而痊愈。像这种元气状况，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能救治成功。韩地官的妻子素来脾胃虚弱，因饮食停滞而服用攻伐药物，出现自汗、身体发冷、气短喘急、腹痛和便血。有时使用各种补益药，也都没有效果。我用人参、炮附子各五钱，服两剂后稍有好转；随后改用六君子汤，每剂加炮附子三钱，服四剂后逐渐安定。又使用前方，每剂再加附子一钱，服了几剂才痊愈。有一位妇女因恼怒而胸闷痞塞，食欲减退，服用消食导滞、行气药后，出现痰喘、胸满和大便出血。我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服四剂后各种症状顿时好转；又用八珍汤加柴胡、炒栀子，最终痊愈。加减四物汤：治疗肠风便血。侧柏叶（炒）、荆芥、槐花（炒）、甘草（炒，各五分）、枳壳（麸炒）、生地黄、当归、川芎（各一钱）。以上药物加生姜，用水煎服。肠风黑神散：治疗肠风便血、腹痛、里急后重，或肛门脱出。败棕（烧）、木馒头（烧）、乌梅（去核）、粉草（炙，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我认为：前面两种病证如果病程已久、中气虚弱，必须以培补脾胃为主。地榆汤：治疗阴结便血。（骆龙吉的方剂。） 地榆（四两）、甘草（炒，一两半）、缩砂仁（四十七粒）。以上药物每次取三钱，用水煎服。防风如神散：治疗风热、气滞所致的大便后出血。防风、枳壳（麸炒，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取三钱，用水煎服。妙香散：治疗心气虚所致的便血，用温酒调服。（见《杂病》心痛篇。） 卷三　杂证门下 大便不通 〔大〕妇女大便不通，是由于五脏失调，寒热之气结聚在肠胃，使津液干涸，大肠堵塞，所以大便不通。仲景说：妇女月经过多，就会耗损津液，也会导致大便困难。可选用大三脘散，或四物汤加青皮，或七宣丸、麻仁丸治疗。〔薛〕前述病证，有的是大肠津液干涸，有的是血虚、火邪灼伤；不能只按日期计算，若饮食多次后，直到腹部胀满、想排便却排不出时，才用猪胆汁润下。如果任意服用苦寒、辛散之剂，会使元气更加受损；有的虽能通便却不能停止，或形成中焦痞塞的病证。大体说来，血虚火燥，用加味逍遥散。气血都虚，用八珍汤。燥烈药物损伤血分，用四物汤加连翘、甘草。攻伐药物损伤气分，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内有热而口渴，喜欢喝汤水，脉象有力，用竹叶黄芪汤。（见《杂病·消瘅》。） 内有热而口渴、喜欢喝冷饮，脉涩，用四物汤送服润肠丸。肝胆之气克制脾土、使其不能运化输送，用小柴胡汤（见《伤寒论》少阳病篇）。加山栀、郁李仁。肠胃气虚、不能传送，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芍药。肥厚滋腻食物积聚生热而导致秘结，用清胃散加白芍药。（杂病中的牙齿。） 其中有热燥、风燥、阳结、阴结等情况，都不宜损伤中气，医治时应当审慎辨别。有一位妇人痰喘、内有郁热，大便不通，两个月不能入睡，脉象洪大，但重按则微细；这是肝、肺、肾亏损。早晨服六味丸，晚上服逍遥散，各服三十多剂，累计吃下的饮食有一百多碗，腹部才开始痞闷，这正是前面所说的血虚而火灼。用猪胆汁导便使其通下，再用十全大补汤调理，病就安定了。通神散：治疗大便因实热而不通，症见心腹胀痛，手不能靠近，心胸烦闷而想吃东西。大黄（炒）、芒硝、槟榔、郁李仁（用汤浸泡去皮，微炒）、桃仁（捣碎），各一两。另有一方加木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粥饮调服。大麻仁丸：治疗肠胃受风而结，大便经常秘结并且想吃东西。大麻仁（另研成膏）、大黄（炒），各二两；槟榔、木香、枳壳（麸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研细的大麻仁拌匀，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温水送下。皂角丸：治疗大肠经有风，大便秘结但并不坚硬结实。皂角（炙，去子）、枳壳（麸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饮送下。

译苏麻粥：调顺气机，使肠道润滑。取紫苏子、麻子仁，加水研磨取汁，用来煮粥食用。润肠丸：治疗伏藏的火邪和风热所致的大肠干燥。如果是因失血或肾虚所致，应当滋补肾水，最忌服用此丸。麻子仁、桃仁（去皮尖，另研），各一两；羌活、当归尾、大黄（煨）、皂角仁、秦艽，各五钱。以上药物分别研成细末，炼蜜为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白汤送下。如果直肠干涩，就用猪胆汁导便，也忌用前面所说的药。搜风顺气丸：治疗痔疮、痔漏、肠风以及风热导致的秘结，适用于元气充实的人。车前子一两五钱；大麻子（微炒）；大黄五钱（半生半熟）；牛膝（酒浸）；郁李仁（用汤浸泡）。菟丝子（酒浸后蒸，捣碎晒干研末）、枳壳（麸炒）、山药，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白汤送下。子和脾约丸：麻仁一两二钱半；枳壳（麸炒）、浓朴（姜制）、芍药，各一两；大黄（蒸）四两。杏仁（去皮尖，炒后研烂如膏）一两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杏仁膏和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二十丸，空腹用滚汤送下。初虞世说：我遍观古人治疗大便不通所用的药物，大多使用降气一类的药。这是因为肺气不下降，大肠就不能传送；杏仁、枳壳、诃子等药就是这一类。另外，老人、虚弱的人和风病患者，津液少，也会大便秘结。医经说：涩滞的，应当用滑润的方法治疗。所以使用胡麻、杏仁、麻子仁、阿胶之类的药物。如今有些人学医不以古人为师，任意斟酌；每逢大便秘结干燥，就用峻猛的泻药荡涤肠胃。津液气血既被耗伤，大便虽然当时通下，随后反而更加秘涩，还会兼生其他疾病。我从前在鲁山时，有一位少年自称太医；曹镇寄居着一位王世安少府，他本是京师人，起初患风邪侵淫所致的末梢疾病，这位少年屡次用峻猛泻药使他通利，后来王世安患肺痿，咳吐脓血，最终因大便不通而死。古人服药尤其谨慎重视，不像今人这样轻视生命，所以举出这件事来告诫后人。薛氏说：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胃气强而脾气弱，津液不能输布全身，只输送到膀胱，因而小便频数、大便艰难，应当用脾约丸。如果阴血枯竭，内火炽盛，脾肺失去传送功能，大便秘结而小便频数，应当用润肠丸。此丸若用于热势很盛、气分充实的人，以及西北地区禀赋厚实的人，没有不见效的。如果用于东南地区的人，或用于虚热而气血不足的人，就会使脾更加虚弱、肠道更加干燥，反而导致虚痞。这是东垣先生的治疗方法。搜风顺气丸，中贵之人以及西北人服用多有效；东南人服用则没有不受害的。有一位老妇人，大便想排却难以排出，又不坚硬结实，腹中有时如常，有时胀满，两侧关脉和尺脉浮大。我认为这是肠胃气血虚弱，每次服十全大补汤并加肉苁蓉，排便后才觉得畅快；如果间隔两三天不服，腹中仍然胀满，大便仍然难下。有一位老妇人大便一个多月不通，痰喘、内热，不能安卧，脉洪大，重按则微细；早晨服六味丸，晚上服逍遥散，各服五十多剂，累计吃下饮食一百多碗，小腹才开始闷胀，这是火邪燥烈、津液被消灼所致。用猪胆汁润导，再用十全大补汤，病就安定了。后来又大便不通，就用八珍汤加倍加入肉苁蓉，长期服用后才通。卷三　杂证门下 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泄利 张氏说：医经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到了夏天必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这是因为木气克制土气。土气不能渗泄，木气就会偏盛，所以发生泄泻。风气运行会使精液枯燥，所以又会发生秘结。因此不能反过来把秘结干燥一概看作风邪所致。我家宗亲张公度的母亲年已七十，每天泄泻几十次，用各种方法治疗都不见效，又苦于腰脚拘挛；公度用蒺藜、酸枣仁治疗拘挛，泄泻也随之痊愈。黄鲁直的母亲安康郡太夫人苦于大便秘结，公度把同样的药给她服用，结果大便通利。由此可知，大便秘结和泄泻都可以由风邪引起。公度是潞州人，名〔原文缺字〕，世代都有美好的德行；他继承父亲的医术而成就了家业，品行清正自守，从不妄取，确实是一位有德的君子，这里记下他的事迹。薛氏按语：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足三阴经亏损，出现发热口渴、胸膈不畅、饮食容易消化、面色带有阳热之色、脉洪而虚、肢体倦怠，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脾肺气虚的，用补中益气汤。脾经气机郁结的，用加味归脾汤。气血都虚的，用八珍汤加肉苁蓉。肾经津液不足的，用六味地黄丸。胃火灼伤津液的，用竹叶黄〔原文疑缺字〕汤。肝木侵犯脾土的，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郁李仁、枳壳。膏粱厚味积聚成热的，用清胃散加山栀、郁李仁、枳壳。如果燥结在直肠，就用猪胆汁导便。治疗风病患者、香港脚患者大便时秘时利。尤其适宜虚弱的人。皂角子三百粒，破成两片，用小火炒至非常干燥，加入枣子大的酥，再炒至干燥；再次加入酥，炒至焦黑为止。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煎好的蒺藜、酸枣仁汤送下，空腹服。过了两时辰仍未通利，再服一剂，逐渐增加到一百丸也无妨，以通便为标准。蒺藜汤方：蒺藜用量不拘，炒至赤黑色，在臼中用木杵舂去刺，拣净并簸净；每蒺藜三两，加入炒至有香味的酸枣仁一两，一同捣成粗末，用马尾罗筛过。每次取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用来送下前面的丸药。大五柔丸：主治脏腑之气失调、大便困难。能够疏通荣卫，通利九窍，增进饮食。大黄（在斗米上蒸，切片后焙干）、枳壳（去瓤，麸炒）、白芍药、葶苈（炒香，另研）。肉苁蓉（酒浸软，用温水洗净，切片焙干），各一两；桃仁一百枚；杏仁四十枚（都去皮尖，麸炒至黄色，另行捣碎）；牛脂（去筋膜，熬成油，与葶苈、杏仁等一同捣）。除含油脂的药物外，其余都研成细末，再加入牛脂、桃仁、杏仁和葶苈，捣数千下，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用米饮送服三丸，每日三次，在腹中稍空时服；如果没有效验，就逐渐增加剂量，以见效为度。安康郡太夫人苦于风秘，我为她拟定了枳诃二仁丸。杏仁（去皮尖，麸炒至黄色）、麻仁（另研），各二两；枳壳（去瓤，麸炒后研）、诃子（用小火炒，捶去核）。上面两味药各取一两，研成细末，与杏仁、麻仁一同捣制，用炼蜜调和，再捣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温水送服二三十丸。如果没有效验，就逐渐增加剂量。

译潞公在北门任职时，盛夏患大便失调；公的随行医官李琬本是衢州的编户百姓，公不但始终宽容接纳他，还教给他医术。潞公患泄泻，李琬用言语扰乱他的判断；他又急于求效，于是把赤石脂、龙骨、干姜等药送给潞公。潞公服药后几天都没有大便，病势十分痛苦。我当时正从共城来拜见潞公，还未坐定，谈到这件事；而潞公又不愿服用大黄一类的药。我告诉他说：这是燥结的大便停在直肠，药力达不到那里，请用蜜兑导入，潞公认为有道理。当时正值七月中旬，天气酷热，我擦着汗为潞公制作蜜兑。当天晚上用了三次药，排下四五十枚结粪，黑得像橡栗；潞公过了两三天，饮食就恢复正常了。世间有一种虚弱的人不能服用泻下药，现在把这种方法记载下来。蜜兑法：取好蜂蜜四五两，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用小火熬煮，不停地用匙搅拌，等到可以捏成丸、遇风会变硬时，用蛤粉涂在手上，捏成手指形状，长约三寸。坐在便器上，将其纳入肛门，用手按住固定，等大便通下后再松手；如果仍不畅快，就再制作一枚使用。（以上四个方剂出自初虞世。） 补遗通气散：治疗妇人因忧愁、恼怒损伤肺气；肺与大肠相表里，主管传送，因此导致大便秘涩不通。有的人服用燥烈药物过多而大便秘结，也可以使用此方。陈皮、苏叶、枳壳、木通（去皮和节）。以上药物等分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煎煮，温服。皂角丸、苏麻粥也很好。（见前文。） 卷三　杂证门下 泄泻 张氏说：泄泻这种病证，是由于肠胃虚寒，邪气乘虚侵入所致。医经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夏天必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这是因为风邪伤肝，肝木偏旺而克制脾土，属于外因。如果七情失调，脏腑之气受到损伤，属于内因。如果饮食生冷损伤脾胃，属于既非单纯外因、也非单纯内因的因素。总的治疗原则是：寒证用温法，热证用凉法，滑泄用涩法，湿盛用燥法。薛氏说：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生冷食物所伤，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如果是辛热食物所伤，用二陈汤、炒黄连、山栀。如果是面食所伤，用六君子汤加神曲。如果是米食所伤，用六君子汤加谷〔原文缺字或有误〕。饮食不按时而受伤的，用四君子汤。饮食过多而受伤的，用六君子汤。饮食停滞的，用人参养胃汤。脾气虚弱的，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脾气虚寒的，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肝木乘犯脾土的，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芍药。肝火克制脾土的，用六君子汤、芍药和山栀。中气虚弱并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情志郁结损伤脾的，用济生归脾汤。肾气虚弱的，用五味子散。脾气虚弱的，用二神丸。脾肾两虚的，用四神丸。命门火衰弱的，用八味丸。真阳虚衰败的，用固真丸。还应与治疗滞下的方剂参照合用。侍御沈东江的妻子因食物停滞而腹痛腹泻，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治愈。后来又复发，诊断为肾泄，使用四神丸后病情安定。侍御徐南湖的儿媳，腹泻属于肾经病变，却不相信我的话，专门使用渗利泄水的药，最终导致病重不起。有一位妇女年过五十，不吃晚饭，每天五更时分开始腹泻，已经二十年了。后来患痢疾，午前服香连丸，午后服二神丸，各服二次，痢疾便止住了；又服了几次二神丸，便能吃晚饭了，不到一个月，身体就恢复如常。吴江史玄年的母亲一向有血证，已经将近二十年，平时腹泻，饮食没有胃口，面色发黄，腹部胀满，夏天尤其严重；治疗血证的药用了不下数百剂，却从未稍有减轻。我认为这是脾肾虚损，使用补中益气汤送服二神丸，又用十全大补汤煎煮后送服前方药丸；食欲增加，大便成形，病势顿时减退。如果拘泥于腹部胀满就忌用人参、白术，认为有痰痞就忌用熟地，认为腹泻就忌用当归，都会造成误事。《补遗》论治腹泻：属风证的，用胃风汤、不换金正气散。属寒证的，用理中汤、四柱散、大已寒丸。属暑证的，用五苓散、香薷散、六和汤。属湿证的，用藿香正气、戊己丸。以上只是概括而论；至于一般通治，则有多种方剂可以查阅，应当随证治疗。然而无论男子还是妇女，久泻不止的疗效，没有超过固肠丸的。香朴丸：治疗肠胃虚寒所致的腹泻，水样倾泻没有节制，以及脾虚气滞、饮食不能进食。大厚朴五两，北香、白术、陈皮各三两，诃子、赤石脂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米汤送服五十丸。如果作为日常服用，可以温暖脾胃。桂香丸：治疗脏腑虚弱、受到风湿寒邪侵袭所致的寒性滑泄、频繁水泻而不能自禁；老人和虚弱、病情危重者使用，也屡次见效。附子、肉豆蔻（均炮制），白茯苓各一两；桂心、木香（炮制）、白姜（炮制）各半两。丁香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米汤送服五十丸。豆蔻分气饮：治疗脏腑虚寒、腹泻没有节制、极度消瘦，以及妇女产后腹泻、严重的水泻，病情危重者尤其适用。藿香叶、草豆蔻仁（炮制）、青橘皮各四两；甘草、丁香各半两；乌梅五十个。肉豆蔻十个，炮制。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二盏、糯米一撮，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豆蔻丸：治疗脏腑虚寒、腹泻不止，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也可以治疗男子的这类病症。肉豆蔻，用面包裹煨至香，不限量，研细后加入陈米白饭，捣到软硬适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空腹用煮粟米的米汤吞服一百丸。本家多次用这味药救治病人，都取得了效果。人参豆蔻散：治疗久泻不止、服用各种药物无效的情况，此方屡次见效。人参、肉豆蔻、干姜、厚朴、甘草、陈橘皮各一两；川芎、桂心、诃子、北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小盏、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剩六分后服。木香散：治疗脏腑寒邪极重，以及久受寒邪损伤脾胃所致的口疮、腹泻、米谷不消化、饮食无味、肌肉消瘦憔悴、心中常发怒；也治疗妇女产后虚寒腹泻，以及一切水泻、寒痢。木香、破故纸（炒）各一两；良姜、缩砂仁、厚朴（制）各七钱半；赤芍药、橘红、桂心、白术各半两；吴茱萸（用汤泡七次）、胡椒各二钱半；肉豆蔻四枚；槟榔一个。

译以上药物研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取未经水洗的猪肝约四两，去掉筋膜，切成薄片，层层撒上药末，放入锅中，加浆水一碗、醋约一茶盏，盖好煮至猪肝熟，再加入盐一钱、葱白三茎切碎、生姜如弹子大小拍破，一同煮到水将要干时，空腹作为一次服用，放冷后食用。刚开始服用时出现轻微腹泻不妨碍，这是在排出体内寒气，过一会儿自然会停止。患了多年的寒痢和滑泻，服用一次即可。口渴就喝粥汤，忌食生冷油腻之物；如果不能吃冷食，就加入少量浆水，温热后服用。嘉兴有位姓谢的医生得到此方，认为制备太繁琐，只用浆水煮猪肝，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粥汤送服五十丸，也有效。如果是突然发生的腹泻或痢疾，服用一次即可；只有热痢、热泻不宜服用。赵府博的夫人腹泻不止，服用了附子、木香、诃子、肉豆蔻、龙骨等药以及各种丹药，都没有效果。他请我诊治，我诊得肝肾脉象虚弱，这是肝肾虚。府博说：“这种说法见于哪部医经？” 我说：“各种论述泄泻、痢疾的方书，只说是脾胃病，不过讲到风、寒、湿、毒邪侵入，以及饮食损伤、食物停滞，遇到肠胃虚弱就发生泄泻、痢疾。” 却不知道肝肾气虚，也能导致泄泻、痢疾。古书记载得很清楚，不能不加以辨别。医经说：泄泻、痢疾前后都不能止住，是肾虚。又说：各种厥逆而导致的固涩性泄泻，都属于下部的问题。这里所说的“下”，指下焦肝肾之气。下部孔窍的收束和控制，属于肝气的作用。在下部主持守护、控制开合，属于肾气的作用。肝气厥逆而向上运行，所以使下焦不能固摄，因而发生泄泻、痢疾。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能约束，所以脾胃如仓廪一样不能贮藏水谷。如果发生泄泻、痢疾，病源有时就出在这里，却只用治疗脾胃的药，那么就会拘泥偏执，离正确方向很远。于是使用木香散服了几次，病就痊愈了。香连丸：治疗痢疾以及水泻、暑泻、腹痛，不论赤痢还是白痢，都有神奇疗效。黄连（净制）二十两，吴茱萸（去掉枝梗）十两。先将这两味药用热水拌匀，放入瓷器中置于热水里加热一整天；一同炒至黄连呈紫黄色，去掉吴茱萸，只取黄连研成细末。每四两药末加入木香末一两，用淡醋和米汤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滚热的汤送服。久痢而中气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送服。中气虚弱的，用四君子汤送服。中气虚寒的，加姜、桂。如金丸：选上等川黄连一斤，分为上、中、下三等，分别拣开；取生姜三斤，先刮下姜皮，将姜皮另放，把姜捣取汁液，按前面分等的方法浸泡黄连一夜。先将干壁土研细铺在锅底，再铺一层厚棉纸，把黄连放在上面炒干；再拌姜汁再炒，如此反复九次，最后把姜皮与黄连一同研成细末，滴水制丸。防风芍药汤：治疗食物不化所致的泄泻、身体发热、脉弦、腹痛和头痛。防风、芍药（炒）、黄芩（炒）各二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渗湿汤：治疗寒热之邪损伤身体，身体沉重、腰部寒冷，像坐在水中一样；或小便闭涩、大便溏泄。这种病证多因坐卧在潮湿之地，或受到阴雨湿气侵袭而导致。苍术、炒白术、炒甘草各一两；炮姜、茯苓各二两；陈皮一两；丁香二钱半。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枣水煎服。茯苓汤：治疗湿热所致的腹泻，或饮食损伤所致的腹泻。炒白术、茯苓各五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饭前服。有一个方子加入芍药，剂量相等，名为白术散。白术芍药汤：治疗脾经受到湿邪，水样腹泻倾泻而下，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形体疲倦，不想饮食；或突然发生频繁腹泻，水谷不能消化。白术、芍药各二钱，炒；甘草一钱，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胃苓散：治疗夏秋之间脾胃受寒，水谷不能分化，腹泻不止。也治疗男子的这类病症。将五苓散与平胃散混合，用姜、枣煎服，空腹服用效果好。五香散：治疗因食鱼受伤而腹泻不止、气滞刺痛冲逆，以及妇女产前、产后腹痛、血气等病，用温酒送服。产后败血上冲心胸的，用败蒲煎汤送服。用于安胎时，用糯米汤调服。孕妇脾虚泄泻、痢疾，用陈米煮汤调服，饭前服。乌药、炒白芷、枳壳、炒白术、炒良姜。甘草、莪术（孕妇用量减半）。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二神丸（加入五味子二两、吴茱萸四两，名为四神丸）。治疗脾肾虚弱、清晨五更时腹泻，或完全没有食欲，或进食后不能消化，大便不成形，疗效显著。破故纸四两，炒；肉豆蔻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取大红枣四十九枚、生姜四两切碎，与枣一起用水煮熟；去掉姜，取枣肉与药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五味子散：治疗肾经虚弱、大便不成形，或夜间、五更时腹泻。五味子二两，炒；吴茱萸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效果非常显著。也可以用米糊制成丸剂。固肠丸：人参（去芦头）、苍术（用米泔水浸一夜）、茯苓、木香（不见火）、诃子肉（煨）、乌梅肉、肉豆蔻（用面包裹煨）、罂粟壳（去掉蒂和内瓤）。以上各味等分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四十丸，用米汤送服。卷第三·杂证门下。协热下利。〔大〕如果泻下清水而颜色呈赤黄色，或食物、谷物不能消化，只想喝冷饮，时常恶心呕吐，小便不利，遇热病情就加重，心胸烦躁，脉象虚大而数，这是因为人体正气虚弱时，热邪侵入胃中，聚集并渗入下焦，津液不能分化，合并流入大肠，称为协热下利。先用五苓散使小便通利，再用玉粉丹、四味阿胶丸。〔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肝木乘侮脾土的，用六君子汤。情志郁结损伤脾土的，用归脾汤。命门火衰弱的，用八味地黄丸。其余可参照各篇论述来辨治。有一位妇女在五月间患痢疾，日夜腹泻没有节制，小腹坠胀疼痛，并且发热怕冷。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弱所致，用六君子汤送服香连丸，服两次后逐渐好转；仍用前方送服四神丸，服四次后痊愈。到了七月底，出现懒散嗜睡、四肢无力、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舌干燥、饮食无味、大便不成形、小便频数、阵阵怕冷、心情凄惨不乐等症状。这是肺和脾胃虚弱、阳气不能舒展所致，用升阳益胃汤治愈。玉粉丹：蛤粉、硫黄，等分。以上二味一起研成细末，用白面糊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下。四味阿胶丸：黄连、赤茯苓（去皮，各一两），芍药（三两），阿胶（炒至干燥，一两）。

译先把前三味研成末，再用好醋将阿胶熬成稀膏，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用米汤送服三十丸。《补遗》所说的挟热泄泻，可用《活人书》的黄芩汤、赤石脂丸，以及《局方》的益元散。第三卷　杂证门下 滞下 男女患痢疾的治疗没有不同，已经在《杂病准绳》中详细论述，这里只摘录遗漏的内容。〔大〕大凡赤痢、白痢，古人称作“滞下”。探究这种疾病的根源，都是由于外感风、寒、暑、湿、燥五种邪气，内伤生硬、寒凉或温热的食物。它的证候不尽相同，有赤痢，有白痢，有赤白相杂，有寒证，有热证，有虚证，也有实证。总的来说，四时疾病都以胃气为根本，没有不因外感寒、暑、燥、湿、风邪而损伤脾胃的；脾胃已经亏虚，又内伤饮食，饮食不能消化，于是形成积滞，成为滞下。古人说“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医经说：“春天伤于风，夏天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 这是因为风邪容易伤肝，但春季肝木正旺，反而不受邪，便把邪气转移来克制脾土。脾既然受到克制，又不能节制饮食，任意吃生冷、黏腻、坚硬的食物，使脾胃不能消化，于是形成积滞。到了夏秋之间，如果再次感受暑、湿、风、寒之气，就会发作而形成痢疾。这种证候必先出现脐腹疼痛、腹泻如水、里急后重；有时有这些症状，有时没有；有时下赤，有时下白，有时赤白相杂，昼夜无定时。出现这些证候时，不论寒、热、虚、湿，都应先服神术散，以发散风、寒、寒湿之气；然后服五苓散，使水液和食物分别从相应通道排出；同时加用巴感应丸，温暖脾胃、除去积滞，或者使用六神丸，没有不安定病情的。有人说：古人虽然说“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但也不能专门把去积作为首要治法。难道一年之中，只有夏秋两季人人都有积滞，而春冬两季都没有吗？这是因为风邪进入胃中，肝木来克制脾土；不发生暴泻，就会发生痢疾，所以神术散是重要的药方。还有一种情况，在一个州或郡内，上下相互传染，病状相似；有时一家老少都患病，有时上下邻里之间相互传染；有时病名相同而证候不同，也有证候不同而治法相同；有的用温热药剂即安，有的用寒凉药物即愈。像这些情况，属于疫毒痢。治疗疫毒痢，虽然应当考察五运六气之间的相胜关系，却不能拘泥于这种说法。比如运气相胜，难道会只偏在一个州郡，却又只偏在一家一巷吗？出现这种证候时，应先辨察虚实寒热，首先用败毒散，并多加人参、甘草、陈米、姜、枣煎服；还可选用三黄熟艾汤、黄连阿胶丸、五苓散、驻车丸。如果下痢时红色成分较多，或者纯下鲜血，里急后重，大便不通，身体高热，手足心发热，心中烦躁口渴，腹部和胁肋胀痛，小便赤涩，六脉洪大，或脉紧而数，或沉而实，这是热痢。适宜用白头翁汤，以及三黄熟艾汤、五苓散，可选择使用。如果风痢下血过多，适宜用胃风汤，加木香、黑豆煎服。如果夏秋之间下痢，或赤或白，或赤白相杂，脐腹疼痛，里急后重，怕冷发热，胸中烦闷，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呕吐恶心，小便不利，以及五心烦热，六脉虚弱，这些脉证正是由于伏暑而患病，适宜服香薷散，加黄连、甘草、当归，用酒和水浓煎，放凉后服。（见《杂病伤暑》。） 一次服下，随后立即服酒蒸黄连丸，或者用小柴胡汤加人参煎服，必定会痊愈。沈内翰说：治疗痢疾的药很多，但没有像这个方子这样奇妙，因为小柴胡汤能够治疗暑毒。如果其他杂证已经消退而痢疾还没有停止，就用四物汤加阿胶、艾叶煎服，以调和阴阳，没有不安定的。如果水和食物不能分别排出，小便不利，适宜用五苓散，以淡竹叶煎汤调服。如果烦渴严重，也适宜服用此方。如果不明白伏暑的证候，只因脉虚便错误地投用硫黄、附子、干姜、肉桂、丹药和矿物药等，反而导致死亡，实在令人深为叹息。如果下痢纯白，形状像鱼脑，脐腹冷痛，昼夜无定时，手足厥冷，或有呕吐，完全不能进食，想吃温热食物而厌恶寒凉食物，六脉微细，这是脏腑虚寒到了极点。适宜用木香散，并加服四味理中汤和钟乳健脾丸。病情严重、四肢厥冷、六脉沉伏不显时，应当专用峻补之法，同时灸气海、丹田二穴，再配合助胃的药物；这就是固守而不攻伐的意思。适宜选用四顺附子汤、三建丹、白丹、加味参附汤、姜附汤。年老体弱的人，或者平素禀赋怯弱的人，也应当按照这种方法详细斟酌调治。不过首先应当大力开胃进食；只要食物能够吃进去，脾胃就能运化，糟粕便会聚集；糟粕形成垢腻后，鲜血就会瘀滞，不必担心它不能逐渐消退。如果痢疾日久不愈，肠道滑脱而不能控制，稀便不断，各种药物都无效，才可以使用涩肠止痢的药剂；也应先使用龙骨、肉豆蔻、诃子、钟乳、胡粉等药物。近来的人多用罂粟壳、地榆之类，但这些药物药性过于紧涩，能够损伤胃气；年轻强壮的人服用，有时会取得奇效。如果是疫毒、受暑、受湿所致的证候，以及年老的人或禀赋怯弱的人，服用这些药物无不受到很大损害。如果把固涩肠道作为首要治法，那么风、寒、暑、湿之邪不但会因涩法而不能排除，还会使胃脘闭塞不通，不能进食。身体会日渐消瘦，糟粕也不能进入肠中，所患疾病就没有办法消除了。有这种证候，适宜用参苓白术散、四君子汤，以及石莲、山药等药物治疗，必能痊愈。治疗痢疾而想要使用补药，必须同时具有温通的意思。如四君子汤、理中汤、十全汤加木香、白豆蔻、茯苓、官桂、厚朴之类，既可以驱散风邪，又可以分利水道，开通胃脘，治疗邪气缠扰，疏通闭涩；这样攻邪与固守两方面都能兼顾。总的来说，治疗痢疾的方法是：虚证就补，实证就泻，滑脱就涩，闭塞就通，有积滞就推动消除，有风就发散，有暑就清涤，有湿就燥化，有热就清凉，有寒就温暖，寒热错杂就调和，以达到平和为原则，不能太过。这是治疗痢疾的大法。

译祭酒林谦之说，医人刘从周治病有功，议论很不平凡，而且确有验证。他说：大凡痢疾，不论赤痢还是白痢，辨为寒证或热证时，如果手足温暖，就是阳证，只需服五苓散，用粟米汤调服；随后服感应丸二十丸，就会痊愈。如果感觉手足厥冷，就是阴证，应当服用温暖药物，如已寒丸、附子之类。这样治疗痢疾，没有不见效的。这个方子我亲自用过，确实有效。有人在夏天患痢疾，一天泄泻六七十次，服五苓散两剂便停止。〔薛〕东垣说：太阴经受湿，水泻转变为脓血；脾病传给肾，称为贼邪，难以痊愈。先发生痢疾，随后发生泄泻，称为微邪，容易痊愈。如果厥阴经发生下痢，脉沉而迟，手足厥逆，就用麻黄小续命汤发汗。如果身体发冷、自汗，小便通利，脉微而有呕吐，就用浆水散温治。如果脉快，身体躁动，下痢时里急，肠鸣声响，就用白术芍药汤。脉沉，身体安静，饮食不能下咽，就用姜附汤。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就用术附汤。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饮食停滞，就用六君子汤补益脾胃、消除饮食积滞。如果是胃气下陷，就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胃、升提元气。如果风邪损伤肠胃，适宜用神术散补益脾胃、解除外邪。如果痰积聚于中焦，适宜用六神丸补益脾胃、化解痰滞。大凡脾胃虚弱，应当补益中气，调节饮食。一位老妇人饭后因发怒而患痢疾，里急后重，肛门脱出，这是脾气下陷。用大剂量六君子汤，加附子、肉豆蔻、煨木香各一钱，吴茱萸五分，补骨脂、五味子各一钱五分，服两剂后各种症状都消退。只有小腹胀闷，这是肝气滞留于脾所致；给她服调中益气汤，加附子、木香各五分，服四剂后痊愈。后来口中感觉咸，这是肾虚、水气泛滥所致；给她服六味地黄丸两剂，很快便痊愈。后来又因饮食不当，大便不成形，四肢厥冷，这是脾胃再次受伤；给她服六君子汤加附子五分，并服八味丸而痊愈。先母仲夏患痢疾，腹痛，泄泻没有节制，烦渴而饮汤，用手按住腹部疼痛稍微减轻，脉搏鼓动有力，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急用人参五钱，白术、茯苓各三钱，陈皮、炙甘草、升麻、附子各一钱，服药后立即入睡，醒来便索要食物，脉象和证候迅速减退，再服一剂便安定。这是根据证候而不是根据脉象来治疗。当时同样患这种病的人，服用治疗痢疾的药物后都没能活下来，实在可惜。〔陈〕曾有一位妇人患痢疾，持续了四十多天，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痊愈。请我为她诊脉，六部脉都沉弱。大凡下痢的脉象应当沉、应当弱，只用十全大补汤，加姜、枣煎好，再加入半匙白蜜，重新煎煮数沸，服下便痊愈。甲子年夏秋之间，赵经略的侄孙患严重痢疾，请来的小方脉医生还没有到，便让我诊治。六部脉平和而细，从证候来看，说是血痢，其实不是，只是血水而已。我记得调中汤的主治症状是：夏季、初秋突然出现暴寒，被盛热之气阻遏而结聚在四肢，就会高热头痛；寒邪伤胃，就会下利，或下血、或下水、或下赤色；高热、昏沉困倦，脉数，适宜服用此方。于是配制此方，去掉大黄，服用后便痊愈。又有一位妇女泄泻不止，像痢疾却不是痢疾，像血却不是血，颜色如浑浊的酒。请我为她诊脉，六部脉沉伏不显；众人给她服用温热药和丹药后，反而出现烦闷。我先给她服败毒散数剂，加陈米煎服；随后用胃风汤加粟米煎服，便痊愈了。调中汤去掉大黄，也能治疗这种证候。〔大〕白头翁汤：治疗热痢下血，连续数月不愈。白头翁（二两），黄连、黄柏皮、秦皮（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神术散：治疗春天伤风、夏天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主要治疗伤风头痛、项背拘急、鼻流清涕。苍术（一斤），藁本、川芎（各六两），羌活（四两），粉草（二两六钱），细辛（一两六钱）。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姜三片，煎至七分；若要发汗就加入葱，去掉药渣，稍热服下，不拘时间。六神丸：治疗赤痢、白痢。神曲（另研成末，留作糊用）、麦芽、茯苓、枳壳、木香（煨制，白痢时加倍）、黄连（赤痢时加倍），各等分。研成末，用神曲末制成糊，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赤痢用甘草汤送下，白痢用干姜汤送下，赤白痢用干姜甘草汤送下。东山尧殿讲说：这是京城医官相传的方子。我详细考察这个方子，认为其中的黄连可以解除暑毒，调和脏腑，增强肠胃功能。木香能够温暖脾胃，驱除邪气，止住下利。枳壳能够使肠胃宽畅。茯苓能够疏利水道，神曲、麦芽能够消除积滞。确实是治疗痢疾的要药。三黄熟艾汤：治疗伤寒四五天后发生大下利、热痢时作，服白通汤等多种药物仍不能止泻，适宜服此汤清除热邪、止住痢疾。也有人将它制成丸剂，用熟水吞服四五十丸，治疗流行性毒痢很有效。黄芩、黄连、黄柏（各二分），熟艾（半个，鸡子大）。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四顺附子汤：生附子（去皮、去脐）、白姜（炮制）、甘草、人参，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用；若呕吐、泄泻、腹痛，加肉桂半两。小便不利，加茯苓半两。大凡痢疾，即使身体寒冷、手足厥冷、冷汗自出、六脉沉伏，也不宜轻易使用附子。许多痢疾是由伏暑引起的；这种病也会出现冷汗自出、四肢厥冷、六脉虚弱，但同时有背部发冷、面色污垢，或脸色像涂了油，牙齿干燥，心中烦闷，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这属于伏暑证。小柴胡汤、五苓散、酒蒸黄连丸一定能够见效，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仔细思考。三建丹：阳起石（水飞，半两），钟乳粉（一两），大附子（炮制，取末半两，其中一半入药，另一半制糊）。用附子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丸至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如果口渴，用人参汤送下。加味参附汤：大附子（二两半，炮制），大人参（五两）。以上二味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二盏、姜十片、丁香十五粒、米一撮，煎至七分，空腹温服。香茸丸：治疗下痢危重困顿。麝香（半钱，另行研细，临服时加入），鹿茸（一两，用火燎去毛，酥炙至黄色，研成末，加入麝香混匀）。

译用灯心草煮过的枣肉制丸，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服用。缪立夫说：每料药中加入滴乳香半两，效果尤其好。绍兴年间，患痢疾的人往往接连死亡。平时所用的治痢药，如罂粟壳之类，完全不能服用，只有服此药和没石子丸才能痊愈。调中汤：葛根、黄芩、芍药、桔梗、本、赤茯苓、白术、甘草（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过一段时间再服一次。胃风汤：治疗风冷之邪乘虚侵入肠胃，导致水谷不能消化，腹泻如水下注；或因肠胃湿毒，泻下物像豆汁；或泻下瘀血。人参、白茯苓、芎、肉桂、当归、白芍药（炒）、白术（炒），各等分。每次服三至二钱，加入粟米数粒，用水煎煮，空腹、饭前趁热服。水煮木香丸：治疗久痢、里急后重，昼夜发作没有定数。罂粟壳（去掉穰，三两）、青皮（去掉白色内层）、甘草（炒，各二两四钱）、诃子（炮制，去核，八两）。当归、木香，各六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水煎化，空腹服。戊己丸：治疗胃经受热，泄泻痢疾不止，或不能进食，腹痛不止。黄连（炒）、吴茱萸（去梗，炒）、白芍药，各五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升阳除湿防风汤：如果大便闭塞，或里急后重，频频到厕所却不能排便，或排出白色脓液，或兼有便血，这是郁结不通的表现。用此汤升举阳气，阴气自然会下降，切不可使用通利攻下之法。苍术（米泔水浸，四钱）、防风（二钱）、白术（炒）、白茯苓、白芍药（炒），各一钱。先将苍术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再加入其他药物同煎至八分，饭前趁热服。饮食进入胃中后，其精气向上升发，输送精微到心和肺，然后再向下运行。如果脾胃受损，精气不能上升，反而向下流入肝肾，就会形成泄泻痢疾；治疗应当升举、补益中气，不可采用疏导攻下的方法。这是李东垣阐发了前人从未论述的内容。三黄丸：治疗热痢腹痛，或口舌生疮、咽喉和牙齿疼痛，以及一切实火证。黄芩、黄连、黄柏，各等分。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末，用水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八十丸，用白开水送服。芍药汤：治疗热痢、便血、里急后重。医经说：小便和大便中排出脓血，这是气机运行后血便就会停止的意思。使血行通畅，便中的脓液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芍药（炒，一两）、当归、黄连（炒，各半两）、槟榔、木香、甘草（炙，各二钱）。桂（二钱五分）、黄芩（炒，三钱）。每次服半两，用水煎服。如果症状不减轻，加大黄。这种病证还有因中气虚弱、脾气郁结而引起的情况。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察。酒蒸黄连丸、姜附汤、小柴胡汤、参苓白术散、蓣莲饮、香薷散、败毒散、理中丸、黄连阿胶丸、驻车丸、真人养脏汤、五苓散、感应丸（也有用苏合香丸和丸服的，称为苏感丸）。也有在丸药外再加黄蜡，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兼服十粒。以上各方，都见于《证治类方》的泄泻痢疾各门，这里不再重复收录。第三卷　杂证门下。痢疾之后的呕吐与呃逆。凡是痢疾迁延稍久，或将要痊愈的时候，多会出现咳逆和呕逆的证候。不过，所谓咳逆，就是古人所说的哕。哕是肾寒所产生的，这种证候最为危重；其他疾病出现咳逆也很不好，见到这种证候，宜用橘皮干姜汤、半夏生姜汤、丁香柿蒂汤。如果是阳证咳逆，宜用小柴胡汤、橘皮竹茹汤。我曾治疗一例痢疾咳逆不止，六脉沉弱，各位医生用药和艾灸都没有效果，我给他服退阴散两剂便痊愈了。我又曾治疗许主簿痢疾痊愈后咳逆不止，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于是灸期门穴，不到三壮就痊愈了。穴位见《针灸准绳》。如果有呕逆的证候，《难经》说：没有阴气就会呕吐。但也有很多是胃热所致的呕吐，也有胃寒所致的，还有暑毒所致的。若属胃热呕吐，宜服小柴胡汤、孙兆竹茹汤、芦根汤、官局桔梗汤、竹叶石膏汤，并加生姜为主药。呕吐并口渴的，宜用猪苓汤。我又曾治疗一例痢疾后呕吐不止、六脉虚弱的病人，这是胃寒所致的呕吐，又像是暑毒凝滞在胃脘，给予《局方》香薷丸后痊愈。橘皮干姜汤：治疗哕。橘皮、通草、干姜、桂心、甘草，各四钱；人参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半夏生姜汤：治疗呃逆将要危及生命。半夏（一两一分，洗）、生姜（二两，切片）。加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渣，分两次服。丁香柿蒂汤：治疗咳逆。丁香十粒、柿蒂十五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趁热服。橘皮竹茹汤：治疗哕逆。橘皮、甘草，各二两；半夏（一两，用沸水洗）；人参（半两）；竹茹（一升）。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二盏、生姜六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温服。生姜橘皮汤：治疗干呕、哕逆，并且手足厥冷的证候。橘皮（四两）、生姜（半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退阴散：本方原用于治疗阴毒伤寒、手足厥冷、脉沉细、头痛、腰部沉重，需连续服三剂。轻微受寒时，每次服一字，放入正元散中一起煎，加少许盐。阴毒伤寒出现咳逆时，煎服一剂，慢慢趁热啜饮，咳逆就会停止。干姜、川乌头，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炒至黄色，放凉后捣成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盐一撮，煎至半盏后服。猪苓汤：治疗咳嗽、呕吐、口渴、心烦而不能安睡。猪苓、赤茯苓、泽泻、阿胶（炒）、滑石，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到阿胶完全化尽后服。补遗仓廪汤：治疗痢疾、心烦、手足温暖、头痛。如果脾胃脉不弱，这是毒气向上冲犯心肺，因而呕吐、呃逆而不能进食，宜用仓廪汤。即败毒散。每次服四钱，加入陈仓米一百粒、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后温服。如果脉象微弱，或心腹虚胀、手足厥逆，起病时并不呕吐，后来因为服用罂粟、乌梅，苦涩之性过多，以致一闻到食物就呕吐，这是脾胃虚弱所致。可用山药一味，切成小豆大小，一半生用，一半放在银瓦铫内炒熟，合在一起研成末，用米汤调服。

译又可治疗噤口痢。将石莲子去壳，保留莲心和莲肉，研成末，每次用二钱，以陈米汤调服。这种病大概是毒气向上冲犯心肺，借此药疏通心气，便会产生食欲。第三卷　杂证门下。痔。妇女患痔，多由忧郁恼怒、风热以及嗜食肥甘厚味所致。痔有五种：肛门边缘像乳头一样突出并流脓的，叫牝痔。肿胀并出血的，叫牡痔。发痒疼痛的，叫脉痔。出现肿胀硬核的，叫肠痔。上厕所时出血的，叫血痔。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别。前面所说的证候，妇女多因妊娠生产、月经来潮，以及饮食、起居失调和六淫七情所致。男子多因醉酒饱食后行房，筋脉过度松弛，精气耗泄，热毒乘虚侵入而患病。也有行房时强行固摄精液，肝木乘火势而欺侮肺金，或嗜食炙烤、肥甘厚味，导致阴虚湿热的。治疗宜凉血、润燥、疏风；溃破后应当调养元气、补益阴精。若不痊愈，就会形成痔漏，并可能有病变蔓延至臀部、阴部或穿通肠道的情况。肠头有肿块，是湿热；疼痛，是风；大便干燥，是火；溃破流脓，是热邪过盛而损伤血分。大便时疼痛，应当润燥除湿。肛门坠胀疼痛，应当泻火导湿。小便涩滞不畅，应当清肝导湿。医经说：因而饱食，筋脉横向松弛，肠道就会形成痔。这种证候属于肝肾不足，所以使用加味地黄丸和六味丸有效。切勿外敷毒药，也不要服用寒凉药剂。鳖甲散：治疗五种痔漏，脓血不断流出，或肿胀疼痛、坚硬下坠。鳖甲、露蜂房、蛇蜕、猪后悬蹄、皮（五味均烧存性，各二钱）、麝香（一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生地黄煎汤调服，另外再外敷。另一个方子：热痛时，将寒水石、朴硝研成末，用唾液调匀涂搽。治疗方法和方剂，详见《杂病》痔门，这里不再重复收录。第三卷　杂证门下。脱肛。脱肛，是大肠病变的表现。大肠虚寒，气机下陷，肛门就会翻出；有时因生产时用力过度，肛门也会这样脱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属于大肠湿热，使用升阳除湿汤。如果属于血热，使用四物汤，加条芩、槐花。如果属于血虚，使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兼有痔疮疼痛，使用四物汤，加槐花、黄连、升麻。中风而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白术。中气虚寒，加半夏、炮姜、五味子。肾虚，使用六味丸。虚寒，使用八味丸。肺与大肠相表里，肛门是大肠的门户；肺有实热就会大便秘结，肺虚寒就会脱肛。肾主管大便，所以肺肾虚弱的人，多会出现这种证候。一位妇女患脱肛，服用补中益气汤、加味归脾汤各一百多剂后痊愈。后来因分娩再次脱肛，仍服用前面两种药各二百多剂才痊愈。升阳除湿汤：病势由下向上者，用升提的方法使其消退。升麻、柴胡、防风、神曲（炒）、泽泻、猪苓，各半两；苍术一两；陈皮、甘草（炙）。大麦（各三钱）。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空腹服用。胃寒并有肠鸣者，加益智仁、半夏各半钱，与姜、枣一起煎服。姚和众认为，用铁粉敷在患处效果很好。《圣惠方》也用于治疗阴脱、阴肿。《集验方》用生铁三斤、水一斗，煮到剩五升，取药水清洗患处，每日两次。孙真人用蛤蟆皮放在瓶中烧，使烟熏患处，疗效十分玄妙。另一方：用五倍子煎汤清洗，再将赤石脂研成的粉末撒上，托送入患处。有的阴脱较长，可将两张床并在一起，中间空出一尺多宽，把药汤盛在瓷瓶中，让患者仰卧，将患处浸入瓶中，每天更换药汤，以收回为止。卷三　杂证门下。前阴各种疾病。〔阴肿〕〔大〕妇女阴部肿胀，是身体虚损后受到风邪侵袭所致。胞络虚弱，又有风邪侵入，风邪侵袭阴部，与血气相搏，使气机痞塞不畅，腠理堵塞，不能疏泄，所以发生肿胀。〔薛〕这种证候如果属于气血虚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提升并补益正气。如果属于肝经湿热，应当用龙胆泻肝汤渗利湿邪、清除热邪。若同时有阴肿、阴痒、阴冷、阴挺，应当与后面的论述相互参看。有一位妇人阴中肿胀闷痛，小便涩滞，两胁肿胀，体内发热并在午后发热，月经不调，有时发冷发热。这是由于肝脾因郁怒受损，元气下陷，湿热壅滞所致。早晨服归脾汤，加柴胡、升麻，以解除郁结、补益脾气、提升元气。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滋生肝血、去除湿热。各服数剂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后来又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丹皮，调理补益肝脾，月经便按期来潮。菖蒲散：治疗妇女月经涩滞、阴部肿痛。菖蒲、当归（各一两，炒）、秦艽（半两）、吴茱萸（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葱白五寸，煎至六分，空腹温服。《经心录》方：治疗妇女阴中肿痛，痛不可忍。艾叶（五两）、防风（三两）、大戟（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药液，趁热清洗，每日三次，务必避开风寒。《古今录验》治疗妇女阴部肿胀或疮口溃烂，用麻黄汤清洗的方子。麻黄、黄连、蛇床子（各二两）、北艾叶（一两半）、乌梅（十个）。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后趁热清洗，避开风寒。另一方：治疗妇女阴部肿胀坚硬疼痛，用白矾散。白矾（半两）、甘草（半分，生用）、大黄（一分，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枣子大小，用绵布包裹，放入阴中，每日换两次。《肘后方》治疗阴中肿痛。枳壳（半斤）炒热，用旧布包裹后热熨患处，冷了就更换。《子母秘录》治疗阴肿。将铁精研成粉末，敷在患处。《补遗》方：治疗阴门肿胀。把甘菊苗捣研成泥，用沸水浇淋，清洗、熏蒸并浸泡患处。另一方：用小麦、朴硝、白矾、五倍子、葱白煮水清洗。另一方：阴部肿胀严重时，将马鞭草捣烂后涂敷。〔阴痒〕〔大〕妇女阴部瘙痒，是虫侵蚀所致。三虫寄居在肠胃之间，因脏腑虚弱而活动，侵蚀阴部；虫邪产生热，轻则发痒，严重时就会疼痛。

译〔薛〕这种证候属于肝经所化生，应以内服龙胆泻肝汤、逍遥散，配合外治；将桃仁研成膏，和雄黄末，或与鸡肝一起放入阴中，以制伏虫邪。有一位妇人胸膈不畅，体内发热、口渴，饮食没有滋味，四肢身体疲倦，阴中闷痒，小便短赤涩痛，这是郁怒损伤肝脾所致，用归脾汤加山栀后痊愈。后来又因发怒，患处和小腹胀痛，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当归、芍药。疼痛停止。再用逍遥散加山栀后痊愈。后来又因劳累，患处肿胀，小便仍然涩滞，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丹皮后痊愈。有一位妇人阴中疼痛瘙痒，时常流出水液，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肝脾气虚、湿热下注所致，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芍药、生甘草治疗后安定。有一位妇人阴内瘙痒疼痛，体内发热、疲倦，食欲不佳，这是肝脾因郁怒受损、元气亏虚、湿热所致，用参、〔缺字〕、归、术、陈皮、柴胡、炒栀、车前、升麻、芍药、丹皮、茯苓治疗后痊愈。如果阴中有虫而发痒疼痛，也属于肝木病变，可将桃仁、雄黄研细后放入阴中杀虫，同时仍服用清肝解郁的药物。有的疗法把鸡肝放入阴中，这是用来诱取虫邪的方法。另有一方：将新鲜桃叶捣烂，用棉布包裹后纳入阴道内，每天更换三两次。大黄散：治疗妇女阴痒。大黄（微炒）、黄芩、黄〔字缺〕（炙，各一两）、赤芍药、玄参、丹参、山茱萸、蛇床子（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饭前用温酒调服二钱。《广济方》治疗妇女阴痒不止。蚺蛇胆、雄黄、硫黄、朱砂、硝石、芜荑（各半两）、藜芦（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腊月猪脂调和成膏；用旧布做成手指粗、长一寸半的布条，把药膏涂在上面，放入阴中，每日更换一次。更换时，最好用猪椒根三至五两煎水，稍微温热后清洗患处，擦干后再放入，便有效。另一方：小蓟不限用量，加水煮汤，趁热清洗，每日使用三次。崔氏治疗阴痒难以忍受的方子。将杏仁烧成灰，趁热用绵布包裹后放入阴中，每日更换两次。另一方：用蒜煮汤清洗患处。一方使用枸杞根。另一方：野狼牙（二两，细切）、蛇床子（三两），用水三升煎煮十沸，趁热服用。另一方：取鸡肝，趁热放入阴中。如果有虫，虫就会全部排出。另一方：取牛肝切成五寸长，用绳子系住一端，放入阴中；半天后虫会进入肝内，再取出。猪肝也可以。《圣惠方》治疗阴中有虫、又痒又痛，眼睛肿、身体发黄，想要男色，漏血并排出白色分泌物，气短，喜食美味。用一条长一尺的鲤鱼，去掉鱼头和鱼肉，取鱼骨捣成末，炒至黄黑色，用猪脂调和，装入绢袋，按通常方法放入阴中；到达疼痛处便停止，虫会自行出来。〔阴痛〕《千金》治疗小户因婚嫁而疼痛、连续数日不止的方子。甘草、生姜（各三分）、白芍药、桂心（各二分）。以上药物细切，用酒二升煎煮三沸，去掉药渣，温服，疗效极好。又一方，治疗小户因婚嫁而疼痛，单用一味药。牛膝（五两）。将这一味药切碎，用酒三升煎至二升，分三次服。又一方，治疗妇女婚嫁疼痛，单用太和汤。大黄（三两）。将这一味药切碎，用酒一升煎沸一次，顿服。又一方，治疗妇女小户婚嫁疼痛，用海螵蛸散。乌贼鱼骨（二枚）。将这一味药烧制后研成细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补遗》治疗阴部肿胀下垂、小户婚嫁疼痛。冬青叶、小麦、甘草，等分，用水煎煮后清洗。危氏方：治疗妇女阴痛。把青盐炒热，用布包裹后热熨患处。〔阴疮〕〔大〕妇女阴部生疮，是三虫或九虫活动、侵蚀所致。各种虫寄居在人体肠胃之间，如果脏腑调和、血气充足，就不能造成危害。如果经络因劳累受伤、肠胃虚弱亏损，虫就会活动并侵蚀阴部；病情轻时或痒或痛，严重时便会生疮。诊察少阴脉，如果脉象滑而数，说明阴中生疮。〔薛〕这种证候是七情郁结化火，损伤肝脾，湿热下注所致。外在症状表现为阴中生出蛇形、菌形或鸡冠形的赘生物，或生疮而湿痒，或溃烂流水，或肿胀闷痛、下坠疼痛。内在症状表现为身体疲倦、体内发热、月经不调，或饮食没有滋味，午后发热，胸胁不畅，小便胀闷，或有赤白带下，小便淋漓涩痛。其治疗方法如下：肿痛的，用四物汤加柴胡、栀子、丹皮、胆草。湿痒的，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丹皮。小便淋涩的，用龙胆泻肝汤、白术、丹皮。溃烂腐败的，用逍遥散、山栀、川芎。肿胀闷痛、下坠疼痛的，用补中益气汤、山栀、丹皮，并辅以外治法。有一位妇人患处腐烂溃破，脓水不断流出，肿痛并有寒热，​​小便短赤涩痛，体内发热口渴，四肢身体疲倦，胸胁不畅，食欲不佳。我认为这是肝脾亏损，用补中益气汤，其中柴胡、升麻各用一钱，加茯苓一钱、山栀二钱，服数剂后稍有好转；后来又给她服归脾汤加山栀、川芎、茯苓三十多剂，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只有内热还在；再服逍遥散，并加倍使用山栀，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平素性情急躁，阴内疼痛，小便短赤涩痛，发怒后疼痛加重，有时发热，有时发冷发热。这是肝经湿热所致，用川芎、当归、炒栀子、柴胡、茯苓、白术、丹皮、泽泻、炒芍药、车前子、炒黄连、生甘草，服数剂后逐渐好转；于是去掉黄连、泽泻，再服数剂便完全痊愈。补心汤（危氏）：治疗阴中生疮，名叫〔缺字〕疮，有时疼痛，有时瘙痒，感觉像虫在爬行，并有淋漓不断的浓水。白茯苓、人参、前胡、半夏（用汤洗七次，去除滑腻）、川芎（各三分）、枳壳（去瓤，麸炒）。紫苏、桔梗、甘草（炙）、橘皮、干姜（各半两）、当归（一两三分）、白芍药（二两）。熟地黄（一两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同煎，饭前服。藿香养胃汤（危氏）：治疗阳明经虚弱、不能濡养肌肉，导致阴中生疮且久不痊愈。藿香、白术、白茯苓、神曲（炒）、乌药（去木）、缩砂仁、薏苡仁、半夏曲、人参（各半两）、荜澄茄、甘草（炙，各三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三枚同煎，不拘时间服用。治疗妇女阴疮的方子（《千金》）。芜荑、川芎、黄芩、甘草、矾石、雄黄、附子、白芷、黄连（各六铢）。以上药物切碎，取猪油四两，合在一起煎煮后敷用。治疗妇女阴疮，与男子妒精疮的疗法大体相同而略有不同。

译黄丹、枯白矾、蓄本（各一两），硫黄（半两），白蛇皮（一条，烧成灰），荆芥、蛇床子（各半两，研成极细的粉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用荆芥、蛇床子煎汤，温热时清洗患处，再用柔软的布吸干水分，用清油调匀后涂抹。如果疮面潮湿，就把药末直接撒敷在上面。治疗因月经刚结束便行房事，导致湿浊停聚、流伏于阴道，最终生疳疮且瘙痒没有固定时候的病证。先用胡椒、葱白煮汤，每天淋洗两三次，然后服用下面的药。赤石脂、龙骨、黑牵牛（炒）、菟丝子（酒浸后蒸）、黄（盐水炙）、沙苑蒺藜（炒）。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燕窝蒸酒，取澄清后的上层清液送服。《肘后方》记载治疗妇女阴中生疮的方法。杏仁、雄黄、矾石（各二分），麝香（二分半）。以上四味研成细末，敷在患处。另一个方子：将硫黄研成细末敷患处。《古今录验》记载治疗妇女阴中生疮的黄芩汤洗方。雄黄、当归、黄芩、川芎、大黄、矾石（各二分），黄连（一分）。以上七味切碎，加水五升，煎煮至四升，用药液洗疮，每天三次。雄黄散：雄黄、川芎、辰砂、藜芦、北细辛、当归、川椒。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棉花包好放入阴道内，另外再敷在外部疮面上，禁忌按通常方法执行。当归汤：治疗妇女阴蚀疮。凡妇女少阴脉跳动快而滑利的，阴中必定生疮，称为〔缺字〕疮。有时疼痛，有时瘙痒，感觉像虫子在爬，流出脓液，阴部几乎被蚀尽；这些都是由于心神烦闷郁结、胃气虚弱，导致气血运行停滞。所以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医经又说：阳明经主管肌肉。瘙痒和疼痛都属于心，治疗时应当补益心气、调养胃气，外用熏洗和坐药、导药治疗，这样才可以。当归、芍药、甘草、川芎（各二两），地榆（三两）。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水五升，煎煮至三升，去掉药渣后用药液熏洗；白天三次，夜间两次。另一个方子用蛇床子，不用川芎。另一个方子：五倍子、甘草、滑石、黄丹等分研成粉末。先用甘草汤洗，然后敷药。另一个方子：用真平胃散加贯众末，每次二钱，与煮熟的猪肝拌匀，放入阴户，数日即可痊愈。〔阴痔〕治疗妇女阴中生痔。凡九窍中有肉块突出，都称为痔。用乌头七个，烧至只存药性；放入小瓦罐中，用浓醋淬它，趁热熏患处，等到温度适合手接触时，再把醋液浇在患处，效果很好。洗方：治疗茄子疾。用茄皮、白矾、马椿头根、朴硝、泽兰煮水熏洗；再加入少量炒过的锻石，效果更好。敷药：治疗茄子疾。将朴硝研成粉末，用黄荆柴烧取的沥液调和后敷上；也可以用浓铁浆水调敷。另一个方子：治疗茄子疾。用硫黄一两、大鲤鱼一条，去掉鱼头和鱼皮，把硫黄放入鱼肚中。用故纸包裹，再用黄泥封固，烧至烟气〔缺字〕尽，研成粉末，用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温酒送服。如果下部疽疮生虫，排出的液体像柿汁一样且臭秽，心中〔缺字〕痛、闷塞欲绝、虚烦严重的，不能治疗。治疗茄子疾时，若心中烦躁持续不止，流黄水的容易治，流白水的难以痊愈。用生枳壳研成散剂，煎汤熏洗；再用绢帛包住枳壳药渣，放入阴道内，当天便会逐渐消退。〔阴挺下脱〕〔大〕妇女阴部挺出下脱，有的由于胞络受损，有的由于子脏虚寒，有的由于分娩时用力过度所致。〔薛〕对于上述病证，应当以升提、补益元气为主要治法。如果肝脾郁结、气虚下陷，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肝火湿热、小便涩滞，就用龙胆泻肝汤。一位妇女阴中突出像菌子一样的肉块，四周肿胀疼痛，小便次数增多，午后发热，似痒似痛，小便时有下坠感。这是肝脾郁结：肝火湿热导致肿痛，脾虚下陷导致下坠。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车前子、青皮，以清泻肝火、升提脾气。再用加味归脾汤调理脾的郁结。外用生猪脂和藜芦末调匀涂抹，使突出物收缩回去。一位妇女阴中挺出约五寸，感到闷胀疼痛并有下坠感，液体淋漓流出，小便涩滞；晚上服龙胆泻肝汤以分利湿热，早晨服补中益气汤以升提、补益脾气，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又服归脾汤，加山栀、茯苓、川芎、黄柏，间隔服用以调理，最终痊愈。后来因劳累或动怒，下部出现湿痒、小便不畅，仍服用前面的药便痊愈。三茱丸：治疗阴中生出一物，逐渐〔缺字〕大，牵引腰腹，胀痛非常严重，不想饮食。这些都是由于服用过多温热药物及煎炒燥烈之物，或违背常理行房，又兼有意淫而不能满足所致，称为阴挺。食茱萸、吴茱萸（汤浸后微炒）、桔梗（水浸后捞出，用慢火炒）、白蒺藜、青皮（去掉白色内层）。山茱萸肉（微炒）、舶上〔缺字〕香（淘洗去砂土，焙干，各一两）、五味子（拣净）、海藻（洗净后焙干）。大腹皮（酒洗后晒干）、川楝子（去核）、玄胡索（各一两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酒调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五丸，用木通汤送服。下焦虚弱的，加川乌（炮制后去皮）、肉桂（去粗皮），各一两。腰腹疼痛严重的，加桃仁（去皮尖，用麸炒后另行研碎）、青皮（去白）、枳实（去瓤），各一两；再服真南木香七钱半。另一个方子每次服二钱，用生地黄汤调服。还用金毛狗脊、五倍子、白矾、水杨根、鱼腥草、山黄连各一两，研成散剂，分作四服；用有嘴的瓦罐煎煮，预先用银或锡制成一根细长小管，下端通到罐嘴处，把管口套在阴挺上，先熏后洗，立即见效。还要服用白薇散，并加少量凌霄花煎服。一捻金丸：服用前面的药没有效果时，改用此方。玄胡索、舶上〔缺字〕香、吴茱萸（炒）、川楝子（去核）、青木香（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粳米稀粥制成糊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五丸，空腹用木通汤送服。另用梅花脑子半钱、铁孕粉一钱，加水调匀后刷涂在患处。如果阴部旁边生出〔缺字〕，用凉血饮每次三钱，加少量凌霄花煎服，空腹服用即可见效。黄芩散：治疗妇女阴挺脱出。黄芩、〔缺字〕皮（炒至微焦）、当归（各半两），赤芍药（一两），牡蛎、竹皮（各二两），狐茎（一具，另一个方子用狐皮）。以上药物加工成粗末，每次用方寸匕的量，饮服，每天三次。禁忌举重、房事劳累和吃寒凉食物。另一个方子用酒送服二钱，效果很好。治疗妇女阴挺突出下脱的方子。桂心（另一个方子作川椒）、吴茱萸（一两，生用）、戎盐（二两）。以上药物一起炒至颜色改变，捣碎筛成粉末，用棉花包成手指粗细，放入阴道内，每天更换两次，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川椒、川乌头（都生用）、白芨（各半两）。

译以上药物捣碎筛成粉末，用棉花包一钱药末，放入阴道内三寸深；腹中感到发热就停止，第二天再用。另一个方子没有川椒。另一个方子：蛇床子（五两）、乌梅（二七枚）。加水五升，煎煮至三升，去掉药渣，药液稍热时清洗；每天白天和夜间使用三至五次。另一个方子：硫黄、乌贼骨（各半两），捣碎筛成粉末后敷上。另一个方子：把铁精研得很细，用羊脂调和，用布包住，烘热后熨患处，以痊愈为止。另一个方子：把破旧扫帚头烧成灰，用酒送服方寸匕，饭前服。治疗妇女阴部下脱，如同腹部〔缺字〕的方子。将羊脂煎炼后，调到不冷不热，取来涂在患处；再敷上铁精，调到稀稠适宜，用火把布烘暖，熨在肛门上，并逐渐向内涂入。然后将磁石研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每天三次。熏洗法：用荆芥穗、臭椿树皮、藿香叶煎汤熏洗，阴挺就会纳入。托药：蓖麻子叶以有九个角的为好，将飞过的白矾研成粉末，摊在纸片上，用来托送入内。掺药：先用淡竹根煎汤清洗，再用五倍子、白矾研成粉末，干撒在患处，立即见效。敷药：先用温盐水清洗，使患处变软；再用五灵脂烧烟熏，随后把蓖麻子研烂涂在患处，使其吸入。如果纳入后又脱出，就洗掉药物。〔阴冷〕〔大〕妇女阴部寒冷，是由于劳累损伤子脏，风寒侵入所致。〔薛〕上述病证属于肝经内有湿热，又受到外来风寒侵袭所致。如果小便涩滞，或小腹痞闷疼痛，就用龙胆泻肝汤。如果体内发热而寒热往来，或月经不调，就用加味逍遥散。如果寒热往来、身体疲倦、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就用加味四君子。如果因郁闷恼怒而发热、睡眠少、懒于进食，就用加味归脾汤。一位妇女阴中寒冷，小便黄而涩滞，体内发热并寒热往来，口苦、胁部胀满；这是肝经湿热所致，先用龙胆汤祛除并疏利湿热，再用加味逍遥散调补气血，病情便安定了。一位妇女的病情与前例相同，又出现寒热往来、呕吐以及两大腿肿痛；先用小柴胡加山栀服一剂，寒热和呕吐立即停止，接着用龙胆泻肝汤服一剂，肿痛立即消退。一位妇女阴中寒冷，小便清澈，腹中也冷，食欲不振，大便不实，这是下元虚寒；用八味丸治疗一个多月后，饮食逐渐增加，大便逐渐成形，再过一个多月，各种症状全都痊愈。五加皮浸酒方（《圣惠》）：治疗妇女癖瘦、阴冷。五加皮、熟干地黄、丹参、杜仲（去粗皮，炙至微黄）、蛇床子、干姜（各三两）。地骨皮（二两），天门冬（一两），钟乳（四两）。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生绢袋装好，浸入一斗五升酒中，浸泡两夜后，每次温服一大杯，空腹及晚饭前服用。另一个方子用枸杞子，不用地骨皮。治疗妇女阴冷的方子（出自《大全良方》）。远志、干姜（生用）、莲花（各半两），蛇床子、五味子（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筛成粉末；每次使用时，另用兔粪涂在阴门上，再用棉花包一钱药末放入阴道内，感到发热便是见效。另一个方子：蛇床子（三分），吴茱萸、甜葶苈（各半两），没石子（一枚）。捣碎筛成粉末，用棉花包成枣子大小，放入阴道内，以腹内感到发热为度。另一个方子：蛇床子（一两），吴茱萸（一两半，生用）。捣碎筛成粉末，用炼蜜调和，制成酸枣大小的丸剂，用棉花包裹后放入阴道内，以排出恶物为度。另一个方子使用麝香。温中坐药：将蛇床子研成粉末，加入少量白粉，调和均匀，制成枣子大小，用棉花包好放入阴道内，自然会感到温暖，以此为见效。八味丸：治疗血虚弱，不能滋养脏腑，津液枯涩，又有风寒侵入子脏，因而导致阴冷。方剂见《杂病虚劳》。我认为：如果确实属于肝、脾、肾虚弱，此丸有特别显著的疗效。妊娠前后的方剂，详见本门。〔交接辄血出痛〕〔薛〕一位妇女每次房事后都出血并疼痛，这是肝火妄动、脾不能统摄血液所致；用补中益气汤、济生归脾二汤治疗后痊愈。如果出血过多而出现其他症状，只用前面的药物，调理并补益肝脾。《千金方》治疗妇女性交时总是出血的方剂。桂心、伏龙肝各二分，研成细末，用酒送服方寸匕，搓揉后即可止血。另一方：黄连六分，牛膝、甘草各四分。以上三味切碎，加水四升，煎煮至二升，用药液清洗，每日三四次即可痊愈。《补遗》：把熟艾紧紧裹成一团，再用绢包裹，放入阴道中。〔性交时被其他物体损伤〕〔薛氏〕治疗一名妇女性交后出血并疼痛，发热、口渴、想呕吐；曾使用寒凉药后，前述症状反而加重，并且不时呕吐，食欲减退，身体日渐消瘦。我说：这是肝火所致，又因药物损伤脾胃造成的。先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脾胃健旺后各种症状痊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身体和元气也恢复了。一名妇女阴部肿胀下坠，闷胀疼痛并流出液体，胸腹不舒，小便频数，体内发热、午后发热，口苦、耳鸣。这是肝脾有火的证候，使用小柴胡汤加车前、胆草、茯苓、白术、升麻，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加味逍遥散加升麻，服数剂后逐渐痊愈。于是用加味归脾汤加升麻、柴胡，同时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服数剂后病情很快痊愈。仍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两方调理，最终痊愈。一名妇女患有前述症状，发热疼痛；曾使用寒凉败毒药后，饮食不能下咽，时常想呕吐，小腹沉重下坠。我认为这是脾胃再次受损、元气下陷，先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服两剂后下坠感立即减轻。又加茯苓、半夏，服二十多剂后痊愈。后来用归脾汤少加柴胡、升麻，并配合六味地黄丸，身体康复。《集验方》治疗妇女性交时阴道受损，以及被其他物体损伤，血液淋漓不断的方剂。取锅底墨和剖开的葫芦，涂上药物后放入阴道。又一方，治疗女童性交时阴道受损、出血不止。将头发烧成灰，与青布烧成的粉末混合，敷在患处。另一方：割取鸡冠血，涂在患处。《补遗》：用赤石脂末撒敷。另一方：五倍子末撒敷，也有良效。〔损伤丈夫而头痛〕〔薛氏〕应当以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滋补生化之源为主要治法。《集验方》治疗妇女因性交损伤丈夫后，四肢沉重、呼吸短促、头痛的方剂。生地黄八两，芍药五两，香豉一升，葱白一斤，生姜四两，甘草二两。以上六味，加水七升，煎煮至二升半，分三次服，不可重复煎制，忌房事。《千金翼方》治疗各种妇女因性交损伤丈夫，出现头痛欲呕、胸闷的病症。桑白皮汤。桑白皮半两，干姜一〔原文剂量单位缺失〕，桂心五寸，大枣二十枚。以上四味切碎，加酒一斗，煎煮三四沸，去掉药渣，分次温服。衣服的厚薄要适宜，不要使身体出汗。

译《补遗》：局方来复丹，治疗妇女与男子性交后相互损伤，因而四肢沉重、头痛昏晕。用米汤吞服五十丸。卷第三　杂证门下 与鬼交往 〔大〕人承受五行的精秀之气而出生，依靠五脏的神气来滋养。如果阴阳调和、脏腑强盛，邪魅怎么能够侵犯人体呢？如果调养失当，血气虚衰，鬼邪就会侵扰人体的正气，使人躲藏而不愿见人，有时独自说笑，有时突然悲哭，这就是相应的症状。脉象迟缓而伏，或像鸟啄一样，或脉来绵绵不断而无法辨清次数，但面色不变，也是这种病的症状。〔薛氏〕前述病证多由七情损伤心血，心神失去保护而造成。应当使用安神定志之类的药物，使正气恢复，心神自然安定。如果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也属于鬼祟之证，应当灸鬼哭穴。让患者两手拇指相并，用线扎紧，在两指合缝处的半肉半甲之间施灸七壮。如果确实是邪祟所致的病，患者就会请求免灸，说‘我自己离开就是了’。茯神散（《大全》记载，以下同）：治疗妇女风虚，与鬼交往，妄见异常事物，言语杂乱。茯神一两半，也可用茯苓；人参、石菖蒲各一两；赤小豆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三大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饭前温服。另一方加茯苓一两。桃仁丸：治疗妇女与鬼魅交往。辰砂、槟榔、当归、桃仁各七钱半；水银二钱半，用枣肉研磨至水银星点全部消失；麝香、阿魏（用面包裹后煨制）、沉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桃仁汤送服十丸。辟瘟丹：治疗与前述相同的病证。虎头骨半两；朱砂、雄黄、雌黄、鬼臼、皂荚、芜荑仁、鬼箭、藜芦各一两。以上药物生用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弹子；用袋子装一丸，男子系在左臂，女子系在右臂。并取一丸，在患者门前焚烧，则一切邪鬼都不敢靠近。太乙神精丹（方见《杂病·谵妄》）。苏合香丸（方见《杂病·卒中》）。这些方剂都可以使用。妙香散：治疗心气不足、精神恍惚、夜间梦境颠倒、与鬼交往、言语错乱。先应服此方补气养血、镇心安神，然后再用前后所列方剂治疗。（方见《杂病·心痛》）。杀鬼雄黄散：治疗妇女与鬼交往。雄黄、丹砂、雌黄各一两，均研成细末；羚羊角屑、芜荑、虎头骨、石菖蒲、鬼臼、鬼箭、白头翁、石长生、苍术、马悬蹄、猪粪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羊脂、蜜蜡调和捣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取一丸，在患者面前焚烧。别离散：治疗妇女风虚、与鬼交往、悲伤忧思或喜怒无常、心神不安。杨柳树上寄生、白术各一两；桂心、茵芋、天雄（炮制，去皮和脐）、蓟根、菖蒲（取九节的）。细辛、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干姜（炮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饭前用温酒调服。朱砂散：治疗妇女风虚、与鬼交往、悲笑无常、言语错乱、心神恍惚、睡卧不安。朱砂（研细，水飞过）、铁粉各一两；雄黄、龙骨各半两；蛇蜕一尺（烧制）；虎睛一封（炙制）。牛黄、麝香各二钱半。以上药物一起研得极细，每次服一钱，用桃符汤调服，不限服用时间。治疗妇女与邪物交往，独自说笑、悲伤忧思、精神恍惚的病证。用雄黄末一两、松脂二两，熔化混合，再加入虎爪，搅拌成弹丸大小；夜间放在火笼中焚烧，让妇女蹲坐在火笼上，用被子蒙住身体，只露出头和眼睛。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次施行，最多不超过三剂，便会自行断绝。另一方：将安息香与臭黄调和制成丸，焚烧后熏丹穴，即可永远断绝。另一方：雄黄、人参、防风各一两，五味子一合。以上药物捣碎过筛，清晨用井水送服方寸匕，服三次即可痊愈。治疗妇女梦中与鬼交往。鹿角研成细末，取三指撮的量，用清酒调服，即可排出鬼精。兼治漏下不止。妇女被妖邪迷惑，神志迷乱而不肯说出实情，用水送服鹿角屑方寸匕，她就会说出实情。桃枭，另名桃奴，是过年后仍挂在树上不落的干桃子，味苦，性微温，主治杀灭各种鬼精邪物，治疗中恶腹痛，并能杀灭精魅、五毒和不祥之物。在正月采集。卷第四　胎前门 求子 胡氏（孝）说：男女交合，胎儿之所以凝结形成，虽然离不开精与血，但仍属于后天形成的有形物质；同时还有一点先天真一之灵气，由情欲感动而萌发，奇妙地结合在其中。这就是朱熹所说的‘禀受于生命初始’，也是《悟真篇》所说的‘生身受气初’。高明的医生诊治无子，谈到男子就以精为主要依据，谈到女子就以血为主要依据。撰写医论、制定方剂时，男子以补肾为要，女子以调理月经为先，同时还结合补气、行气的理论。观察经脉络脉，查究气血的亏虚与充盈，审慎辨治，这样之后就可能一次交合便受孕。天下男子都能做父亲，女子都能做母亲了。〔诊脉〕陈楚良说：人体气血各有虚实寒热的不同，只有察看脉象才能知道；舍弃脉象而只谈用药，是妄说。脉象分属十二经脉，与十二时辰相应，一日运行一周，和天地一同运行，循环不止。脉来不应太过而数，脉数就表示有热。也不应太不足而迟，脉迟就表示有寒。不应太有力而呈实象；实象并不是正气自己过盛，而是正气虚弱后火邪乘虚而入，使脉象显得有力。治法首先应当疏散郁结以攻除邪气，邪气去除后才可以补益正气。不应太无力而呈虚象；虚象是正气和正血都虚弱，治法只应补益气血。也有男女上部有热、下部有寒，体表邪实而体内正虚，因而不能生育的。治法应当临睡时服用清凉膈热的药物以清上部；每天早晨尚未进食时服补益药物以温暖下部；暂时服用升散药物以疏达体表；长期服用滋补厚味的药物以充实内里。还有女子气多血少、寒热失调、月经失期，或提前或推迟，白带频繁流出而不能生育的，都应当诊察脉象，灵活辨证施治，务必使夫妻二人的脉象都平和有力，不偏热也不偏寒，按时交合，不过度耗用精气，这样必能生子，孩子也不会夭折。所以想要生子，必须根据脉象制定方剂，按照病情用药。〔仲景〕男子脉浮、弱而涩，属于无子，说明精气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