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胎前门

译〔脉法〕妇女少腹冷、长期怕冷，年轻人有这种情况，属于不能生育；年长者有这种情况，属于绝经而不能生育。脉象微弱而涩，年轻人出现这种脉象属于不能生育，中年人出现这种脉象属于绝经而不能生育。肥胖人的脉象细，是胞宫有寒，所以导致难以生育。面色发黄的，说明胸膈以上有寒。少阴脉浮而紧，脉紧则有疝瘕，腹中疼痛，并可能半产而坠胎受伤。脉浮则为失血，导致绝产并怕冷。〔调经〕〔娄氏〕胎前的调治，起始于求子。求子的办法，没有比调理月经更优先的。我常见不能生育的妇女，月经必定有的提前、有的推迟，有的量多、有的量少，有的月经将来时疼痛，有的经后疼痛，有的颜色紫、有的发黑、有的色淡，有的凝结成块而不调。月经不调，就会导致血气失和，不能受孕。详细考察月经不调的原因，月经或提前或推迟，以及经后疼痛，都是虚证。月经量少而色淡，是血虚；月经过多，是气虚。月经将来时疼痛，以及血块凝结不散，是气血滞涩。月经颜色紫黑，是气血滞涩而兼有热。治法：血虚用四物汤；气虚用四物汤加人参、〔原文缺药名〕。气血滞涩用香附、缩砂、木香、槟榔、桃仁、玄胡。气血滞涩日久而成为沉积顽疾的，用吐法或下法治疗。脉证属于热的，四物汤加黄芩、黄连。脉证属于寒的，四物汤加桂、附以及紫石英之类。直到积滞消除、气血运行、虚损恢复，然后血气调和，才能怀孕。我每次治疗月经不调，只用一味香附末，以醋制成丸服用，也总能取得良效。《素问》说：督脉发生病变，女子就不能怀孕。妇女月经失调，就不是适合受孕的状态；即使怀孕，胎孕也未必完全正常，宜服加味六味地黄丸。熟地黄（四两）、山茱萸肉、山药（各二两）、牡丹皮、白茯苓（各一两五钱）、泽泻、香附米（童便浸三次，炒，各一两）、蕲艾叶（去筋，醋煮，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随后根据出现的证候配汤药作药引，或者另煎汤剂服用。月经过期才来，是血虚，宜用四物汤加人参、〔缺字〕、陈皮、白术服用。如果是肥胖而面色白的人，多属痰多，宜用二陈汤加南星、苍术、滑石、芎、归、香附之类。月经提前来，是血热，宜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肥胖者还兼有痰证的，也按痰证治疗；月经颜色紫黑的，同样按血热论治。月经将来而疼痛，是气滞，使用归身、归尾、香附米以及桃仁、红花、黄连来疏通气血；也可以加四物汤、莪术、玄胡索、木香。有热的，加黄芩、柴胡。月经过后疼痛，是血气虚，服八物汤。〔丹溪〕妇女身体肥胖丰满的，多数不能生育，因为体内有脂膜闭塞子宫，以致月经不来。身体瘦弱的妇女不能生育，是因为子宫缺血，精气不能聚集。肥胖妇女不能生育，宜先服调理身体的药。当归（一两，酒洗）、茯苓（二两）、川芎（七钱半）、白芍药、白术、半夏（汤洗）、香附米、陈皮、甘草（各一两）。分作十剂，每剂加生姜三片，水煎服，并吞服后面的丸药。白术（二两）、半夏曲、川芎、香附米（各一两）、神曲（炒）、茯苓（各半两）、橘红（四钱）。甘草（二钱，以上药物一并研成细末）。用粥调和制丸，每次服八十丸。如果热证较重，加黄连、枳实（各一两）；服完前面的药后，再服后面的螽斯丸。附子、茯苓（各六钱），浓朴、杜仲、桂心、秦艽、白薇、半夏、干姜、牛膝、沙参（各二钱）。人参（四钱）、细辛（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空腹用酒送服；逐渐加至十丸也可以。察觉已经怀孕后，三个月以后不可再服。忌食牛肉、马肉。否则会难产，孩子应在足月时出生。按语：这个方子就是秦桂丸。丹溪禁忌服用此方，大概是针对瘦弱而无血的妇女；如果是肥胖且湿气较重的人，再配合前面的调理药，并把丸药的服用数量减少十分之九，只服原量的五分之一，也没有妨碍。上面三张方子是从丹溪的儿子朱懋诚那里得到的，屡次试用都有效。抑气散，治疗妇女气盛于血，因此不能生育。平时头晕目眩、胸膈胀满、身体疼痛、心悸，都可以服用。香附子（炒净，二两）、陈皮（焙，二两）、茯神、甘草（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至三钱，不拘时间，用白开水调服。〔海藏〕大五补丸：天门冬、麦门冬（去心）、菖蒲、茯苓、人参、益智、枸杞子、地骨皮、远志肉、熟地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酒送服三十丸。服本方数剂后，用七宣丸泻下。增损三才丸：天门冬（酒浸，去心）、熟地黄（酒蒸）、人参（去芦）、远志（去骨）、五味子、茯苓（酒浸）、鹿角（酥炙）。一种加减法是加入白马茎（酥炙）。一种加减法是加入麦门冬，可使人有力。一种加减法是加入续断，用来续接筋骨。一种加减法是加入沉香，用来温暖下焦虚冷。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后杵捣一千下，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好酒送服。年老而想进补的，加混元衣整件入药。混元衣就是胎衣，以头胎所生孩子的胎衣为佳；用酒浸泡，晒干后细细剁碎研末。紫石门冬丸（又名紫石英丸）。紫石英、钟乳石（选鹅管状而通明的，二味各研七日，研到药末上浮才算研好）、天门冬（以上各三两）。当归、芎、紫葳、卷柏、肉桂、干地黄、牡蒙、禹余粮（〔炮制缺字〕，醋淬）、石斛、辛夷（以上各二两）；人参、桑寄生、续断、细辛、浓朴（姜制）、干姜、食茱萸、艾叶、白薇、薯蓣、乌贼骨、甘草（炙，以上各一两半）；柏子仁（一两）。以上药物捣碎，筛研成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酒服十丸，三天后逐渐增加至三十丸，以腹中感到温热为限度。不必禁房事；丈夫不在时不可服用，禁忌事项按药物禁忌执行。近来服用此方的人，药剂还没有服完就怀孕了。这个方子过去使用乌头、牡丹、牛膝。根据药物功效，这三味都能堕胎；在求子药中使用它们，是因为此时胎儿尚未附着。如果服药时胎儿已经附着，已经附着却还没有察觉，服药未停止，反而会造成伤害。现在把这些药全部去掉，增加钟乳石、艾叶、白薇，这样就没有疑虑了。白薇丸，治疗妇女不能生育或月经断绝、上热下冷等病，诸般疾病都可主治。白薇、熟干地黄、川椒（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出汗）、白龙骨（以上各一两）。麦门冬（去心，焙，一两半）、〔本，疑为药名残缺〕、卷柏、白芷、覆盆子、桃仁（汤浸去皮尖和双仁，麸炒至微黄）。

译人参、桂心、菖蒲、白茯苓、远志（去心，以上各七钱半）、车前子、当归（切碎，微炒）。芎、蛇床子、细辛、干姜（炮制，各半两）。以上药物捣碎筛研成末，炼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早晨空腹和中午各用温酒送服三十丸。我的老朋友江君雅、曾仲容都没有子嗣，于是把这个方子送给他们；过了一年，两人都生了孩子。后来艾君肃、黄翰公也是这样，所以记述下来。赵氏苁蓉菟丝子丸：肉苁蓉（一两三钱）、覆盆子、蛇床子、川芎、当归、菟丝子（各一两二钱）。白芍药（一两）、牡蛎（盐泥固济〔炮制语不完整〕）、乌贼鱼骨（各八钱）、五味子、防风（各六钱）、条苓（五钱）。艾叶（三钱）。这个方子药性不寒不热，能够帮助滋阴并促成生育。前面各味药都焙干研成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淡盐汤送服，早晚都可以服。加味香附丸：男子服聚精丸，女子服此方。香附（一斤四两，先用陈酒浸泡两夜，炒后捣碎，再焙干研成末）。取四两用米醋浸泡，按上法炮制。取四两用童便浸泡，按上法炮制。取四两与山栀四两同用浓煎汁浸泡，去渣后放入香附浸泡，按上法炮制。泽兰（取净叶六两，酒洗）。海螵蛸（六两，捣碎少许后炒）、当归（四两，酒洗）、川芎（三两）、白芍药（四两，酒炒）。怀熟地（八两，捣成膏后焙干）。各药分别研末，用浮小麦粉，以酒、醋和水调成糊制丸，丸如绿豆大小。每天早晚各服一次，忌食莱菔、牛肉以及生冷食物。调经丸：香附（半斤，童便、酒、醋各浸一份，另取一份生用，全部用酒炒）、川杜仲（姜汁炒，半斤）。大川芎、白芍药、当归（去尾）、怀生地、广陈皮、小茴香（酒炒）、延胡索（略炒）、肉苁蓉（酒浸）。旧青皮（麸炒）、台乌药（炒）、枯黄芩（酒炒）、乌贼鱼骨（酥炙，以上各四两）。以上十四味足量称取，用真正上好的药材，以醋和面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好酒送服。另一方没有陈皮、地黄，加入人参、黄〔缺字〕各二两。正元丹：调理月经，帮助受孕。香附（一斤，与艾叶三两先用醋同浸一夜，然后分开炮制；酒制、盐制、酥制、童便制各四两）。阿胶（蛤粉炒，二两）、枳壳（四两，一半生用，一半麸炒）、怀生地（酒洗）、熟地（酒浸）。当归身（酒洗）、川芎（炒，各四两）、白芍药（八两，一半生用，一半酒炒）；加白茯苓、琥珀可治疗带下。以上药物研末，用醋调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盐汤吞服五六十丸。〔子和〕戴人经过谯都军营时，正在饮酒，恰有一名士卒说起要休弃妻子的事。戴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的妻子还是未出嫁的女子时，心窝下就有一块像覆盆子那么大的冷积，按压时好像有水声，用热手熨它却像冰一样。娶她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恐怕她断绝我的后代，所以要休掉她。” 戴人说：“您不要休弃她。如果使用我的药，病可以除掉，也可以怀孕。” 士卒听从了他。戴人为她诊脉，寸脉沉而迟，尺脉洪大有力，并不是不能生育的脉象；不超过一年就可以怀孕。她的丈夫叹息说：“那就试试吧。” 先用三圣散催吐，吐出涎液一斗，心窝下变得平坦柔软；接着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后来用四物汤调和。不到两个月，气血恢复正常，几个月后就怀了一个孩子。戴人常说：“采用我的这种方法，没有不能生育的妇女。” 这话并不是骗人的。一名三十四岁的妇人，梦中与鬼神交合，惊恐异常；还梦见神堂、阴司、舟船、桥梁，就这样持续了一十五年，始终没有怀孕。她请巫师祈祷，占卜禳解，无所不用，甚至钻刺肌肤、艾灸身体，留下成千上万个孔穴；后来身体消瘦发黄、发热而多饮，腹中胀满肿大，只好把性命交给上天。一天，她苦苦请戴人为她诊治。戴人说：“这是上部阳火旺盛、下部阴水旺盛。” 梦见鬼神，是阴邪之灵；神堂是阴邪聚集的地方；船和桥，都是水的作用。她两手的寸脉都沉伏不起，因此知道胸中有实痰。共催吐三次、泻下三次、发汗三次，不到十天便不再做那些梦，一个月后就怀孕了。〔大全〕荡胞汤：治疗妇女自成年以来从未生育，以及月经断绝、长达三十年仍未生育者，宜服此方。朴硝、牡丹皮、当归、大黄（蒸一顿饭的时间）、桃仁（去皮尖，各三两）、细辛、浓朴（姜汁炙）。桔梗、赤芍药、人参、茯苓、桂心、甘草、牛膝（去苗）、陈橘皮（以上各二两）。附子（炮，一两半）、虻虫（去翅足，炒焦）、水蛭（炒干，各十枚）。以上药物用清酒五升、水六合，煎煮至三升，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每次间隔三个时辰，稍停片刻后再服。像平常一样盖被子暂时取汗；如果不出汗，冬月就靠近火笼。服后一定会排出积血以及像赤小豆汁一样的冷赤脓，这是因为妇女子宫内原本有这种寒冷的恶物。有时天气阴沉时脐下疼痛，或月经失调，是因为有寒血，不能受孕。如果斟酌病情后药物还没有排尽，气力已经长久虚弱、困乏得不能忍受，还可以继续服，但服两三剂就应停止。如果烦闷难受得不能忍受，可以吃一口醋或喝一口冷浆水，症状就会停止。但恐怕恶物没有排尽，药力不能充分发挥；如果能够忍受而把药服完最好，一天以后仍要放置坐导药。坐导药：用于治疗始终不能生育以及月经断绝；服用前面的荡胞汤后恶露仍未排尽的，使用此方。皂角（去皮和种子）、吴茱萸、当归（各二两）、细辛（去苗）、五味子、干姜（炮制，各一两）。黄葵花、白矾（煅枯）、戎盐、蜀椒（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装入一个粗细如手指、长三寸多的绢袋中，装满后扎紧，放入妇女阴道内。坐着或躺着都可以，但不要行走；小便时取出，随后再放入。每天换用一次新的药袋，必然会排出清稀黄色的冷汁，汁液排尽后即可停止。如果还没有见到病邪排出，可以放置十天。本病原是子宫内有寒冷和恶物，所以导致不能生育；遇到阴天寒冷时就会发作疼痛。必须等病邪排尽后才会停止，不能中途停用。每天早晚用菜煎汤熏洗。

译〔丹〕《秦桂丸论》：不能生育的原因，多发生在妇女身上。医生不探究病因究竟从何处发生，只遍查古方，认为只有秦桂丸的论述明确、用意专一，所用温热药物也合乎常情，于是欣然接受，急切服用，甘愿承受燔灼脏腑的祸害，却仍糊里糊涂，不知悔改。为什么呢？男子施出的阳精，要由女子的阴血摄受；精形成胎儿，血形成胞胎，这样才能怀孕。如今妇女不能生育，大多是因为阴血不足，不能摄受精液。血少本来就不只一个原因，但想要生育，必须调养补益阴血，使其不亏损，然后才可凭借充足的阴血形成胎孕。为什么还要轻率地使用温热药物，煎熬脏腑，使血气沸腾？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有人说：春天气候温和，万物就生长；冬天气候寒冷，万物就凋零。若不是秦桂丸的温热作用，怎么能使女子胞宫温暖而形成胎孕呢？我说：《诗经》说：妇女气血调和而平顺，就会喜得子女。所谓和，是气血均衡；所谓平，是阴阳不相争。服用这种药后，经血必然转为紫黑色，并逐渐减少，或早或晚都会出现。开始时食欲突然增加，时间久了就会口苦口干；阴阳失调，血气不和，各种疾病纷纷发生，哪里还能怀孕？即使勉强怀孕，生下的孩子也多病而不长寿，因为秦桂丸耗伤了人体先天的阴精。务必戒慎，务必谨慎。按：秦桂丸用于肥胖之人时，可减少药丸的数量，同时服用调理补益药也没有妨碍；但忌用于形瘦而内火旺盛的人。〔东〕妇女不能生育，取胞门穴。（在关元穴内侧左边二寸处，灸五十壮。） 另一种方法：取气门穴。（在关元穴旁左右各开三寸，灸五十壮。） 〔集〕另一种方法：取子宫穴（在中极穴旁左右各开三寸，针刺入二寸，灸三七壮。） 中极〔垣〕另一种方法：（关元穴灸二十壮，三报穴。） 〔甲〕绝育不孕，灸脐中，可以使人怀孕。女子手脚拘挛、腹部胀满并有疝气、月经不下、乳房及其他疾病、绝育不孕、阴部瘙痒，均可取阴交穴治疗。腹部胀满、疝气、积聚及其他疾病、绝育不孕、阴部瘙痒，针刺石门穴。（《千金》说：奔豚气上冲，少腹坚硬疼痛，并向下牵引至阴部，不能小便。） 女子绝育不孕，瘀血留在体内不能排出，取关元穴治疗。（《千金》说：胞脉转阻而不能小便，小腹胀满，称为石水痛。） 妇女胞门位置不正，少腹感到寒冷，阴部瘙痒疼痛，经闭不通，取中极穴治疗。妇女不能生育，取涌泉穴治疗。严重疝气导致绝育不孕，取筑宾穴治疗。绝育不孕，取商丘穴治疗。（穴位在内踝前方凹陷的中央。） 妇女绝育不孕，或从未生育，取阴廉穴治疗。（针刺入半分，灸穴位下方一寸。） 〔养精〕袁了凡先生说：蓄养精气的方法有五条：一是减少欲望，二是节制劳累，三是平息怒气，四是戒酒，五是节制饮食滋味。如今谈论养生的人，大多说采阴补阳、长时间交合而不泄精，这是大错特错。肾是精气的府藏。男女凡有交合，必然会扰动肾脏；肾一被扰动，精血就会随之流动。即使表面上没有泄精，精气也已经离开了肾宫；即使能够勉强忍住，也必定有几滴真精随着阳具萎软而溢出，这就是证据。这就像火焰和烟一样，哪里有重新返回柴薪的道理呢？所以应当以节制欲望为贵。精由血化生，不只是房事会损耗精气，凡是日常生活中损伤血液的事情，都应当深加戒慎。例如眼睛过度视物，血就会因视觉而耗损。耳朵过度听闻，血就会因听觉而耗损。心神过度思虑，血就会因思虑而耗损。我若能随着事情的不同而加以节制，血液就能得到滋养，日积月累而逐渐充足。所以应当以节制劳累为贵。主管闭藏的是肾，主管疏泄的是肝；两脏都有相火，而且其联系向上归属于心。心是君火。发怒会损伤肝脏，使相火发动；相火发动，疏泄的功能就会起作用，闭藏功能便不能尽职。即使没有交合，也会暗中流失而逐渐耗损精气。所以应当平息怒气。人体的血液各自归于所属部位时，通常是凝聚的；酒能使血液躁动，人喝酒后面部发红，手脚也都发红，这是酒扰动血液，使其奔走的表现。血气已经衰弱的人，数月没有房事，精液才开始浓稠而可以使用；但如果一夜大醉，精液就会变得稀薄。所以应当戒酒。《内经》说：精气不足，应当用饮食滋味来补养。然而〔原文“HT郁”字样有误〕的浓厚滋味不能生精，只有清淡平和的滋味才能补精。因为万物都有本真的滋味，调味品越重，食物本真的滋味就越衰减。无论荤食还是素食，只要用适当方法清淡烹煮，自然会有一股平和清淡之气，能够补益人的肠胃。《洪范》论述滋味时说，庄稼所产生的是甘味。世间万物中，只有五谷具备正当的滋味；只要清淡地食用谷物的本味，最能滋养精气。此外，煮粥煮饭时，若中间有浓稠的汁液滚成一团，那是米的精华和汁液聚集而成的，吃了最能生精，试验确实有效。炼养精气的方法，关键全在从肾着手。内肾有一窍，名叫玄关；外肾有一窍，名叫牝户。真精尚未泄出、身体尚未破损时，外肾的阳气到半夜子时就会兴起，人体之气与天地之气相互吻合。精液泄出、身体破损后，人体阳气生发的时间就逐渐推迟：有到丑时才生发的，其次有到寅时才生发的，再其次有到卯时才生发的，还有始终不能生发的，这时人体就开始与天地运行失去相应。炼养精气的方法是：半夜子时就披衣起身坐好，两手互相搓擦至极热；用一只手托住外肾，另一只手覆盖肚脐，同时把精神集中在内肾，长期练习，精气就会旺盛。葆真丸：专门治疗“九丑”之病，即阳具软弱不能勃起，勃起后不充盛，充盛后不能持久，能够持久却不充实，充实却不坚硬，坚硬却不能持久，持久却没有精液，有精液却不能生子，称为九丑之病。此药能补益十二经络，振奋阴气、发扬阳气，使阳气进入胸中，安定魂魄，疏通三焦积聚，消化五谷、增进食欲，强壮阴器、增益生育精气，安定五脏，清除心中的伏热，强健筋骨，使身体轻快、眼睛明亮，祛除寒邪和风邪，几乎无所不治。此药属于平补之剂，多服、常服最为适宜。七十岁的老人尚且能够生育子女；也可用于治疗五劳七伤所致的无子嗣。鹿角胶（半斤，锉成豆子大小，立即用鹿角霜拌炒至成珠，研细）、杜仲（去粗皮切碎，用生姜汁一两加少许蜂蜜拌炒至断丝，三两）、干山药、白茯苓（去粗皮，用人乳拌匀晒干，共五至七次）。熟地黄（各二两）、菟丝子（酒蒸，捣碎后焙干）、山茱萸肉（各一两半）、北五味子、川牛膝（去芦头，酒蒸）。益智仁（去壳）、远志（用米泔水煮，去木心）、小 香〔原文如此〕（与青盐三钱同炒）、川楝子（去皮和核，取净肉，用酥炙）。川巴戟（用酒浸泡，去掉药材中心部分；以上各味均用一两）、破故纸、胡芦巴（与破故纸一同装入羊肠内煮熟，焙干；两味均用一两）。

译柏子仁（去壳，另研成泥，半两）、穿山甲（酥炙）、沉香（各三钱）、全蝎（去毒，一钱半）。以上各药分别按规定炮制，研成极细末。取上等嫩肉苁蓉四两，用酒洗净，去掉鳞甲、外皮和污垢，剖开，如有黄膜白膜也一并去掉，取净肉二两，用好酒煮成膏，再与炼蜜和前面的药末一起捣一千多下，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淡秋石汤或温酒送服，再吃干食物压下，逐渐增加到一百丸。服药七天后，四肢有光泽，嘴唇和面部红润，手脚温暖，面色眼神滋润；又能消食健脾，使身体轻快、气息调和、言语清亮，这些都是药效。千金种子丹：服用此方能使人多生子女，并治疗虚损、梦遗、白浊和遗精滑泄。（男子服用。） 沙苑蒺藜（取净末四两，颗粒要如蚕种大小，以同州产的为佳。再用重罗筛取二两极细末、二两粗末；用水一大碗熬成膏备用）、莲须（四两极细末，金色的能固精，红色的会败精）、山茱萸（极细末三两，须用一斤，以鲜红多肉者为佳，去核取肉制成末）、覆盆子（南方产的为佳，去掉复选部分，研细末二两）。鸡头实（五百个，去壳；若大小不一，取细末四两）、龙骨（五钱，以五色者为佳，〔原文“火”“连锅”“通赤”处有缺字，炮制方法不完整〕）。用伏蜜一斤炼制，反复用纸粘去浮沫，直到没有浮沫、滴入水中能凝成珠为止；只取四两。把前五味药重新过重罗筛，先用蒺藜膏和成一块，再加入炼蜜，在石臼中捣一千多下，制成豌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忌房事二十〔原文作“目”，疑为“日”〕。此药能够延年益寿、使人多生子女，功效无法全部说尽。聚精丸（男子服用。） 黄鱼鳔胶（洁白者一斤，切碎，用蛤粉炒至成珠，以不再发出声响为度）、沙苑蒺藜（八两，用马乳浸泡两夜，隔汤蒸一炷香时间，取出焙干）。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八十丸，空腹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忌食鱼肉和牛肉。五子衍宗丸：男子服用此药，可以添精补髓、疏通肾气；不论下焦虚、实、寒、热，服用后自然能够使其平衡闭藏。过去称它为古今第一种子方；据说有人世代服用此药，子孙繁衍，终于形成了村落。嘉靖丁亥年，在广信郑中丞家中得到此方，张神仙的第四代孙及数人使用后，疗效特别显著。甘州枸杞子、菟丝子（酒蒸后捣成饼，各八两）、辽五味子（一两）、覆盆子（四两，酒洗去目）、车前子（炒，二两）。以上五味，都选择道地产的精良新鲜药材，焙干或晒干，共同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空腹服九十丸，上床时服五十丸，用白开水或盐汤送服；冬天用温酒送服。配制药物的日子，春天选丙、丁、己、午日，夏天选戊、己、辰、戌、丑、未日，秋天选壬、癸、亥、子日，冬天选甲、乙、寅、卯日；忌讳让师、尼、鳏夫、寡妇以及鸡犬等六畜看见。十子丸：四明的沈嘉则没有子女，七十多岁服用此药后，接连生了孩子。槐角子（与何首乌同蒸七次）、覆盆子、枸杞子（去掉干枯的和蒂）、桑椹子、冬青子（四味共同蒸，各四两）。菟丝子（炮制，去壳，酒蒸）、柏子仁（酒浸后蒸）、没石子（按《雷公炮炙论》方法炮制）、蛇床子（蒸）、北五味子（去掉干枯的，打碎后用蜜蒸）。以上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用淡盐汤送服，再吃干点心压下。赵氏加味六子丸：菟丝子（淘洗，酒蒸）、川牛膝（去芦头，酒蒸）、麦门冬（去心，酒蒸）、山茱萸（取肉）。原蚕蛾、五味子（各一两三钱）、蛇床子（酒蒸，一两六钱）、车前子（淘洗，一两七钱）、大甘草（炙，一两）。沙苑蒺藜（用马乳浸泡后蒸）、覆盆子（各二两二钱）、破故纸（二两三钱，淘洗后炒）、肉苁蓉（二两五钱，酒浸后去鳞）。肾虽然属水，却不宜过于寒冷；精气寒冷就难以形成孕胎，就像天地气候寒冷时，草木必然不能萌发。此方经过极其审慎的斟酌，不寒不热，处于中和状态；配制服用后，就像一阳初动、万物化生，二三个月后必定能够怀孕。前面的药物都焙干、锉碎，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或四十丸，用清盐汤送服，早晚都服。〔针灸〕治疗男子不能生育：取一团熟艾，把盐填满肚脐，再按照盐的大小在盐上做艾丸施灸；若感到疼痛就更换盐，一直灸到艾丸燃尽为止。如果一天灸不完，就分两天、三天灸完。曾经见效。〔知时〕袁了凡先生说：天地孕育万物必定有〔原文缺字〕的时机，万物化生也必定有适宜繁育的时机。即使猫狗这样微小的动物将要受孕时，雌兽也必然狂叫奔跳，因为受到〔原文缺字〕繁育之气的触动，不能自行停止。这就是天然的节候，也是生长化育的真实机理。世人谈论受孕，有说“三十个时辰、两天半，二十八九时还须计算”。这只是说大概情形，并不是确切的论断。《丹经》说：一个月只有一天，一天只有一个时辰。凡是妇女每月行经一次，必定有一天在某个时辰出现〔原文缺字〕的征候：身体内气息蒸腾发热，神情昏沉烦闷，出现想要交合而无法忍受的状态；这才是确切的征候。在这个时机逆势采取，就能炼成丹；顺势施行，就能形成胎孕。所谓“三日月出庚”，又说“温温铅鼎，光透帘帏”，都是在描述这种景象。当欲情浓烈发动时，子宫内有一种像莲花花蕊的东西，不论月经干净了几天，它都会自然挺出阴道，像莲蕊初开。妇女清洗下体时，用手探查便能知道，只是含羞而不肯说出来。男子事先秘密告诉她，让她自己说明；在这个时机交合，一次就能受孕。

译〔成胎〕丹溪说：关于胎孕形成后，凭精血进入的先后而分别男女，这是褚澄的说法，我私下对此感到困惑。后来读到东垣的方书，其中说：月经停止后一两天，血海才开始清净；若精气胜过血，交感后就会生男。四五天以后，血脉已经旺盛，精气不能胜过血，交感受孕的就形成女子。这种说法也还不够完善，为什么这样说呢？《易经》说：乾道形成男子，坤道形成女子。乾和坤，是阴阳的性质和情态。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男女，是阴阳显现出来的形象。父亲的精与母亲的血，因交感而会合；精液排出，是阳气施行；血能够摄受它，是阴气化育。精形成胎儿的骨骼，这正如万物的资始都在乾元。血形成胎儿的胞体，这正如万物的资生都在坤元。阴阳交合，胎孕才凝结；胎儿所居之处叫作子宫。子宫有一条系带向下连接，上面分成两支，一支通向左边，一支通向右边。精胜过血，以及在刚日、阳时交感受孕的，便以阳为主，在左子宫受气而形成男胎。精不能胜过血，以及在柔日、阴时交感受孕的，便以阴为主，在右子宫受气而形成女胎。有人问：男女形成的道理我已经知道了，那么双胎又是怎样形成的呢？回答说：精气有余，分岔而分成两份，血也因分开而分别摄受它们，所以形成双胎。至于一胎男女同孕的情况，在刚日阳时或柔日阴时交感，阴阳混杂，既不归左，也不归右，而是在两支分岔之间受气形成；三胎、四胎、五胎、六胎，也都是这个道理。有人问：有的男子不能做父亲，有的女子不能做母亲，还有男女两种形体兼具的情况，这又应当怎样分别呢？我说：男子不能做父亲，是因为所得的阳道有所亏损。女子不能做母亲，是因为所得的阴道有所闭塞。男女形体兼具，是因为阴气受到杂驳之气侵乘，所以形状不一。女子兼有男子形体的有两种：一种遇到男子便作妻子，遇到女子便作丈夫；另一种可以作妻子，却不能作丈夫。还有一种下身是女性形体，上身却具备男子的全部形态，这是杂驳之气侵乘得最严重的情况。有人问：杂驳之气侵乘，为什么只见于阴，而形成的形体又如此不同呢？我说：阴的形体虚弱，杂驳之气容易侵乘。杂驳之气侵乘后，阴阳混杂，不能确定以哪一方为主，既不能归左，也不能归右，只能在两支分岔之间受气；形体随着所得杂驳之气的轻重而形成，所以兼具的形体不可能完全相同。娄全善说：朱丹溪的这一论述极其精微，阐发了前人未曾阐发的道理。由此可知，男女的区别，早在万物资始于乾元、阴阳交合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愚昧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妄自设想把女胎转变成男胎的方法，实在荒谬。万物都资始于乾元，难道唯独男女的区别不资始于乾元吗？袁先生说：巢氏论述妇人怀孕，认为第一个月叫作“始胚”，由足厥阴脉来养护。第二个月叫作“始膏”，由足少阳脉来养护。第三个月叫作“始胎”，由手心脉来养护。第四个月开始接受水之精气，以运行血脉，由手少阳脉来养护。第五个月开始接受火之精气，以形成胎儿的气，由足太阴脉来养护。第六个月开始接受金之精气，以形成胎儿的筋，由足阳明脉来养护。第七个月开始接受木之精气，以形成胎儿的骨骼，由手太阴脉来养护。第八个月开始接受土之精气，以形成胎儿的皮肤和肌肤，由手阳明脉来养护。第九个月开始接受石之精气，以形成胎儿的毛发，由足少阴脉来养护。第十个月，五脏六腑、关节以及人的神气都已经具备。这只是大致情况。如果要探求细节，那么胎儿受孕在腹中后，每七天发生一次变化，辗转逐渐形成，各阶段的生长情状，详见《大集经》。现在妇人堕胎，多发生在第三、第五、第七个月，发生在第二个月的也有。第四、第六个月堕胎的较少。五脏属阴，六腑属阳；三月属心，五月属脾，七月属肺，都属于五脏的脉，而阴脉通常容易亏损，所以这些月份堕胎较多。如果过去曾在三月堕胎，就是心脉受到损伤，必须先调治心脉，否则到了第三个月还会再次堕胎。过去曾在五月堕胎，就是脾脉受到损伤，后来到了五月还会再次堕胎，应当先治疗脾。只有在第一个月内堕胎的，大家都不知道已经有胎，只知道没有受孕，却不知道其实是受孕后又堕掉了。第一个月属肝，发怒会导致堕胎；频繁清洗下体，使孔窍张开，也会导致堕胎。一次堕胎后，肝脉受到损伤，下一次也容易堕胎。如今没有孩子的人，大半是曾在第一个月堕胎，并不全是不受孕。因此凡是初次交合以后，最应该注意休养，不要再交接，以免扰动子宫；不要发怒，不要劳累，不要提举重物，不要洗浴；还应多服养肝平气的药物，这样胎儿就可以稳固。

译程鸣谦说：褚澄说男女交合时，阴血先到，阳精随后冲入，便形成男胎。阳精先进入，阴血随后参合，便形成女胎。如果相信这种说法，那么有人精液先泄而生男，有人精液后泄而生女，这又是为什么呢？东垣说：月经刚停止一两天，血海开始清净，此时交感受孕的形成男胎。四五天时血脉已经旺盛，此时交感受孕的形成女胎。至于六七天以后，即使交感，也不能形成胎孕。如果相信这种说法，那么有人月经刚停就交合而生女，有人月经停了很久才交合却生男；也有人在四五天以前交合没有怀孕，在八九天以后交合反而怀孕，这又是为什么呢？俞子木撰写《广嗣要略》，拟定方剂并绘制图说，认为充实的阳气能够进入虚弱的阴体，充实的阴体却不能承受阳气，这就是东垣所说的理由。他又说，微弱的阳气不能射入阴体，虚弱的阴气不能摄受阳气。如果相信这种说法，那么世上有瘦弱的丈夫、怯弱的妻子，却屡屡受孕，即使想要阻止怀孕也阻止不了。也有血气正盛、精力超过常人的人，反而难以生育后代，没有办法救治，这又是为什么呢？朱丹溪论治专以妇人的月经为主要依据；然而富贵人家侍妾很多，其中难道没有月经正当其期的人吗？有的女子跟前夫频频生育，后来娶她就是为了容易生育，偏偏却不能怀胎；再把她嫁给别人，转眼间就生了男孩。难道她不能在这个丈夫处受孕，却能在那个丈夫处受孕吗？我认为父母生育子女，就像天地化生万物。《易经》说：坤道是多么顺从啊，它承接上天，按时运行。既然知道大地生长万物，不过是顺承上天；那么也就知道母亲生育子女，不过是顺承父亲罢了。既然知道母亲顺承父亲，那么生育子女究竟应当以妇人为主吗？还是应当以男子为主呢？然而，所谓以男子为主，并不论年老年少，不论强壮虚弱，不论健康还是患病，也不论精液容易泄出还是难以泄出，只看交感时全身百脉是否同时到达兴盛状态。交感时百脉同时到达，即使年老、虚弱、患病，或精液容易泄出，也可以形成胎孕。交感时百脉不协调，即使年轻、强壮、健康，或精液难以泄出，也难以形成胎孕。妇人凝聚成形的血，本来就是由于百脉会合聚集而成；与男子的精相比，不能不有轻重之分。孔子赞述乾元资始说“大”，赞述坤元资生说“至”，难道其中没有深意吗？至于男女的区别，也不拘泥于精血谁先谁后，不拘泥于月经停止了几天，不拘泥于半夜以前还是以后交感，也不拘泥于父亲强母亲弱或母亲强父亲弱，只看精血各自经由百脉同时到达后，哪一方更为强盛。所以，精的百脉同时到达，力量胜过血，就形成男胎；血的百脉同时到达，力量胜过精，就形成女胎。至于有的已经怀孕却小产，有的生产后孩子不能长大，有的孩子长大却不能长寿，有的则长寿而且寿命无穷，这也只是精血坚固或脆弱不同，因而决定寿命长短罢了。世人不察知精血的坚固或脆弱在禀受之初就已决定，却把小产专门归罪于母亲，把不能生育归咎于孩子，把寿命长短完全推给命数，难道不是荒谬吗？卷四　胎前门 诊察胎孕 〔诊〕妇人怀孕七个月还不能察知，常常流鼻血并且转筋的，这是怀孕。流鼻血时打喷嚏而胎动的，不是怀孕。《素问》说：妇人足少阴脉搏动非常明显，是怀孕的征象。（《平人气象论》认为这是太溪脉。全元起本作“足少阴”，王冰本作“手太阴”，应当采用全元起本。王冰注说：所谓动脉，就像豆子一样突突地跳动摇摆。另一种说法认为，“动甚”是指脉搏跳动摇摆得特别厉害。） 尺部脉搏有力而寸部脉与之不同，称为有子，也就是怀孕。（《阴阳别论》中王冰注说：阴指尺部，搏指脉搏触动手指；尺脉搏动有力而与寸脉不同，就是怀孕的征兆。） 〔脉〕刚怀孕时，寸脉微小，每次呼吸脉搏五至；到了三个月，尺脉就变得数。脉象滑而快，用力按压便散开的，是已经怀孕三个月。用力按压脉象不散，只是快而不滑的，是怀孕五个月。（这就是“阴搏阳别”的含义，即尺脉滑而数，寸脉微小，尺脉与寸脉不同，是妊娠脉。） 尺脉左边偏大是男胎，右边偏大是女胎，左右两边都大则会生两个孩子；脉大而充实有力。（这也是“阴搏阳别”的含义，即尺脉充实而大，和寸脉明显不同；只是以左为男、右为女来分别。）妇人怀孕四个月时，要知道男女的方法是：左脉快为男，右脉快为女，两边都快则生两个孩子。（王子亨说：妊娠时三部脉都滑而快，在左边是男胎，在上部是女胎。） 让孕妇面向南方行走，再从后面呼唤她；向左回头的是男胎，向右回头的是女胎。孕妇上厕所时，丈夫从后面突然呼唤她；向左回头的是男胎，向右回头的是女胎。娄全善说：按照丹溪的说法，男胎在左子宫受孕，女胎在右子宫受孕。这个说法与上述道理非常吻合。大概男胎在左边，左边就较重，所以回头时会谨慎保护较重的部位而向左转。女胎在右边，右边就较重，所以回头时会谨慎保护较重的部位而向右转。推及脉象，道理也是如此：胎儿在左边，血气为了保护胎儿而在左边旺盛，所以脉象也随之而变，左脉快是男胎，左脉大也是男胎。胎儿在右边，血气为了保护胎儿而在右边旺盛，所以脉象也随之而变，右脉快是女胎，右脉大也是女胎。这也正如经文所说：“阴搏阳别”，称为有子。意思是胎儿受孕的位置在脐部以下，血气为了保护胎儿而在下部旺盛，所以阴部的尺脉鼓动有力，并且与阳部的寸脉明显不同。又如痈疖生在上部，血气就向上，寸脉旺盛；生在下部，血气就向下，尺脉旺盛；生在左边，血气就向左，左脉旺盛；生在右边，血气就向右，右脉旺盛。丹溪把左脉大解释为顺应男胎、右脉大解释为顺应女胎，是因为把医者的左右手混同了，大概是智者的一次过失。

译诊察妇人怀孕歌：肝藏血，肺主气；血为营，气为卫。阴阳配合协调而不偏差，肝肺两脏通畅和调，情况都是同一类。血衰而气旺，必定没有怀孕；血旺而气衰，应当就是已经有孕。（肝藏血，血为营，属阴；肺主气，气为卫，属阳。所谓阴阳配合，就是男女相配交合，精气结合后才会有子。如果血少气盛，就不会怀孕。如果血盛气少，就会怀孕。）寸脉微，关脉滑，尺脉略带数象，脉势流利往来，如雀啄般跳动。胎儿的脉象已经显现出来了，但怀孕几个月，孕妇自己仍然没有察觉。（寸脉微，关脉滑，尺脉略数，以及脉势流利、如雀啄，都是经脉闭塞不行而形成胎孕的表现。以上这些脉象，都是血多气少的脉象，说明怀孕后胎儿已经形成形体。） 左脉快是男胎，上部脉快是女胎；脉势流利相通，来去迅速。两手关部的脉象洪大而相互应和，说明胎儿已经成形，这些情况在前文已经说明。（左手脉快是怀男胎，右手脉快是怀女胎；两脉流行滑利、彼此相通，来去迅速，或者两手关部脉洪大而相应，都是胎儿已经形成形体的表现。） 左手脉带纵象，是怀两个男孩；（所谓纵，是丈夫之气侵犯妻之气，水行侵犯火行，金行侵犯木行，也就是鬼贼脉，名叫“纵”。左手出现这种脉象，就是怀两个男胎。） 右手脉带横象，是怀一对女儿。（所谓横，是妻之气侵犯夫之气，即火行侵犯水行，木行侵犯金行，也就是所胜脉。这种脉象名叫“横”。见于右手脉，则说明怀的是一对女儿。左手脉呈逆脉，主生三个男孩。（所谓“逆”，是子气乘母气，即水行乘金、火行乘木，也就是已经生成的脉象，称为“逆”。见于右手脉，则说明怀的是三个男孩。） 右手脉呈顺脉，主生三个女孩。（所谓“顺”，是母气乘子气，即金行乘水、木行乘火，也就是生育已经形成的脉象，称为“顺”。见于右手脉，则说明怀的是三个女孩。） 寸、关、尺三部脉彼此相应，便是怀有一男一女的脉象。（寸、关、尺三部脉的大小、迟疾彼此相应，是怀有一男一女的脉象。这是因为关前属阳，关后属阴，阴阳两脉相互应合，所以怀有一男一女。） 有时胎儿死亡而母亲仍在，或者母亲死亡而胎儿反而保全性命。（这两句文字没有辨别胎儿和母亲谁生谁死的方法。） 三部脉往来通畅流利，滑脉与数脉相互参杂，脉势都替替有力。阳气实、阴气虚，脉象清楚可见，逆气遍满胸膛。（如果寸、关、尺三部脉运行通畅流利，都替替有力而兼滑数，这是阳实阴虚的脉象，主妊妇逆气遍满胸膛而不顺畅。） 左手太阳脉浮大，主怀男孩。（左手寸口属太阳，脉象浮大，就是怀男孩的脉象。） 右手太阴脉沉细，主怀女孩。（右手寸口属太阴，脉象沉细，是怀女孩的脉象。） 各种阳脉主男、各种阴脉主女，这些都应当在指下辨别清楚并牢记。（各种阳脉都主男孩，如浮、大、疾、数、滑、实等脉象。应当是怀了男孩。各种阴脉就是沉、细一类的脉象，应当是怀了女孩。） 三部脉沉浮端正而均等，起落按举都没有中断，尺部脉按之不止，是确实怀孕的妇人。（寸、关、尺三部脉无论沉取还是浮取都端直均等，举按时没有断绝，而且尺部脉举按都不停住，确实是怀孕的妇人。） 夫气乘妻气，纵气如雾。（经文说：所谓“纵”，是夫气乘妻气，即水行乘火、金行乘木，也就是鬼贼脉；“纵气雾”是说气如雾露，又有上下之意，指夫的阳气乘妻的阴气，两气上下相逐，如同雾气凝聚滋润而结成胎儿。） 妻气乘夫气，横气相互帮助。（所谓“横”，是妻气乘夫气，见前面的注释。是说两旁的横气彼此辅助。） 子气乘母气，逆气相互参合。（所谓“逆”，是子气乘母气，指子气侵犯并乘凌母气，逆行之气相互参合。） 母气乘子气，顺气加以护卫。（这是母气乘子气，属于顺气相互护卫。胎儿大凡依靠纵、横、逆、顺四种气来荣养，才得以形成形体。） 胎儿到日数足够、胎体形成聚结时，母亲身体发热、脉象紊乱，也不算有病苦。（妇人怀孕五个月，胎儿的日数已经足够，胎体形成并聚结，此时母亲身体必然壮热，脉象也会躁乱，这不是疾病痛苦的表现。这是因为五月时胎儿已经形成，又接受火的精气而形成气，所以身体发热、脉象紊乱并不算有病。） 出汗、不思饮食、时时恶心呕吐，都是胎儿精神凝聚完备而停留在其中的表现。（这是说妊娠时接受五行精气以形成形体，又承受两经之气来荣养母体。怀孕到五个月时，胎体虽已形成，但胎气尚未完备，所以胎气不安，上冲心胸，就会出汗、不思饮食、恶心呕吐，称为“恶阻”，俗称“选饭”，只想吃酸味、辛味食物，以调和胎气。） 脉滑而疾、按之不散，是怀孕三个月的脉象。（妊娠三个月称为“始胎”，此时胎形尚未完全定型，由心胞脉来滋养，所以脉象滑疾流利，表示气少血多；脉不散，表示血气旺盛，胎儿开始凝结形成。） 脉象只有疾数而不散，是怀孕五个月的母亲。（脉象只是疾数而不散，是怀孕五个月的妇人之脉。） 脉弦、紧、牢、强而滑利，是安稳的表现；脉沉细而微弱，就要归于黄泉之路。（孕妇的脉象应当弦、紧、牢、强而滑利，这是安吉的脉象。如果脉象沉细而微弱，是说脉象与形体不相应，所以说是死证。前文虽说太阴脉沉细，又说各种阴脉主女孩，但这里的说法似乎相互矛盾；其实是指三部脉都不能沉细而微弱，因此与前文不同。） 〔验胎法〕〔海〕神方验胎散：妇女停经三两个月，怀疑是怀孕了，又怀疑是血瘀所致的心烦、寒热往来、精神恍惚，可以服用此药来验取胎气。如果确实已经怀孕，外在虽有这些病状却没有邪脉，按照《素问》的脉法推断，大约十例中有八九例可以判断准确。真雀脑芎（一两），当归（全用，重量达到一两的，只用七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分作两次服用，用浓煎的好艾汤一盏调服，也可以用好酒调服。等候三两个时辰，若感觉腹部、肚脐处稍有动感，而且频频出现，就是已经怀孕了；胎动停止后症状就会痊愈，安稳无忧。如果不是怀孕，就不会有胎动，滞留的恶物会自行排出，母体也会安稳。如果服药后没有感觉到效果，再煎红花汤调服，必定会有显著效果。〔灵苑〕治疗妇人月经停止三个月、用以验证是否怀孕的方法。将真川芎研成细末，用浓煎的艾汤送服一匙；腹内逐渐出现动感，就是有胎。探胎散：妇人不能确定是否有胎气时，可以用此方探验；有胎就会呕吐，没有胎就不会呕吐。皂角（去皮）、甘草（炙，各一钱），黄连（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制成一服，用温酒调服。

译博陵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名叫郝翁。士人陈尧遵的妻子患病，众医都认为是劳伤。郝翁说：“赶快停用药物，这是妊娠的证候，而且要恭喜您将得到一个男孩。” 后来果然如此。又有两个孕妇，其中一人哑而不言，不能说话。郝翁说：“胎儿已经长大，月经被阻塞；胎儿出生、月经恢复后，她就能说话了，不可用毒性药物伤害她。” 另一人身体极其壮健，郝翁诊察她的脉象后说：“母亲的元气已经衰败，她之所以还能活着，反而是依靠胎儿的气。” 到了预定日期，孩子出生了，但母亲死亡。（孕妇不说话并不是疾病。听说有这种情况，不必服药；临产当天只服保生丸、四物汤之类，产后便能说话，也是自然的道理，并不是药物的作用。） 有一名妇人突然口渴，只喝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察她的脉象说：“这是血将要凝结，并不是疾病。” 后来果然怀孕了。古方记载有血将凝结而口渴、饮用五味汁的证候，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潘某诊治虞部员外郎张咸的妻子，她怀孕五年；南陵县尉富昌龄的妻子怀孕两年；团练使刘彝孙的外室怀孕十四个月，三人都没有生产。温叟察看后说：“这是疾病，只是各位医生错误地认为她们怀孕了。” 于是给她们服用大剂量的破血攻毒药。虞部员外郎的妻子排下了一百多块肉块，有些像眉目。昌龄的妻子梦见两个漆黑肤色的童子，突然惊恐心悸，快步逃走了。刘彝孙的外室排下了一条大蛇，仍然蜿蜒扭动，尚未死亡。三名妇人都平安无事。陈斗岩治疗叶南洲的妻子：月经闭止五个月，排出白色或赤色分泌物，午后发热，咳嗽呕吐，医生说是劳瘵。陈斗岩诊察后说：“两侧尺脉都实，这一定是怀孕，只是外感风邪与身体相搏所致。” 服用清和之剂后便安稳了，半年后生下一个男孩。卷四　胎前门 胎产大法 〔洁〕论治胎前、产后疾病，应从厥阴经入手，不可损伤胃气，也不可妄犯上焦和三焦，这称为“三禁”：不可发汗，不可攻下，不可通利小便。发汗会形成类似伤寒误早攻下的证候；通利大便会使脉搏加快，并损伤脾气；通利小便则会使体内津液丧失，胃中变得干燥。制药的方法如下：如果能够不触犯三禁，营卫自然会调和，寒热也会停止。如果口渴，就用白虎汤；气虚，就用黄芪；血脉刺痛，则配合当归；腹中疼痛，就加芍药。大体说来，产后外感时行病，根据情况增减柴胡类方剂；杂病则根据情况增减四物汤，应当详细审察脉象和证候后再使用。总的说来，外部应调和营卫，内部应调理大小便，按照伤寒坏证的方法治疗。〔李仲南〕胎前疾病只应当安胎、调顺气机；如果外感风、寒、暑、湿四气，内伤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而形成其他疾病，治疗方法与男子没有不同，应当在各类证候中寻找治法；但孕期治疗其他疾病时，凡是可能动胎的药物，都必须谨慎审察。〔丹〕胎前应当清热养血。产前安胎，白术、黄芩是很好的药物。怀孕临近足月时，将三补丸加入炒香附、炒白芍药，用蒸饼制丸服用。又可用三补丸抑制热邪，以生地黄膏制丸服用。（将黄芩、黄连、黄柏研成末，用生地黄膏制丸。） 怀孕八九个月时，必定要调顺气机，使用枳壳、苏茎。先前到了八九个月，因为火气扰动胎儿，胎气向上冲而导致喘急，可以将条芩、香附之类研末调服。条芩要选在水中下沉、取其重量较大的使用。固胎方：地黄半钱，当归身尾、人参、白芍、陈皮各一钱，白术一钱半，甘草三分，黄芩、川芎各半钱，黄连、炒柏各少许，桑上羊儿藤（即金银花）。取完整的七片叶子，糯米十四粒，切碎后煎服。血虚而胎不安的，用阿胶。疼痛的用缩砂，因为它能运行血气。《夷坚志》记载：政和年间，蔡鲁公的孙媳妇怀孕，到了预产期却患病，宫廷医官都认为是阳证伤寒，害怕胎儿堕落，不敢给她服用寒凉药。张锐来到后诊察说：“胎儿在母腹中已经十个月，快要出生了，什么药物能够伤害它呢？” 于是按照通常的方法给药，并让她加倍服用；半天后孩子出生，病也随之消失。第二天，她又严重腹泻，咽喉闭塞，不能进食。众医又指出她的新病，并说：“这两种疾病性质如冰炭般相反，而且产后不久，即使是掌管生死的神也无可奈何了。” 张锐说：“不必忧虑，我会让她当天痊愈。” 于是取出几十粒药让她吞下，咽喉立即通畅，腹泻也停止了。满月后，蔡鲁公设酒祝贺说：“您的医术真如神明，我不敢妄自揣测，冒昧请问，为什么一味药能治好两种疾病呢？” 张锐说：“这件事经书中没有记载，只是我根据情况斟酌处理。先前使用的药，是用紫雪包裹附子理中丸。” 当时正是咽喉闭塞不通。若不是极其寒凉的药物，便不能发挥作用；药物一咽下去，紫雪就会完全消散，能够到达腹中的，是附子的药力，所以服用一次就治好了两种疾病。蔡鲁公大为赞叹惊异。汪机治疗一名妇人，她曾连续七八胎横生、逆产，孩子都没有养活。汪机诊脉，发现脉象都细涩而相当弦，说：“这是气血两虚兼有热邪。” 有人说：“气血充足，才能形成妊娠；气血既然亏虚，怎么还能怀胎呢？” 汪机说：“看她身材高而消瘦、脉细而濡，这是气血两虚；面色青、脉弦，这是肝火时时炽盛；两侧尺脉浮滑，似乎血虚较轻而气虚较重。应当用补阴丸，去掉陈皮，加倍使用香附、人参和〔缺字〕，制成蜜丸服用，并且要经常接续服用。” 过了一年，临产时果然顺利，生下一个男孩。保生丸（《局方》）：养胎益血，使子宫安和。治疗妊娠期间调养失当，或因劳累导致胎动不安、腰腹疼痛沉重、胞宫阻塞、漏胎、恶露时常下出，以及子宫夹有疾病、长期不能成胎。有的受孕后不能稳固养护胎儿，胎体萎弱干燥，不能正常生长，超过一年仍不生产；即使孕期已满，胎儿转动也无力，甚至导致损伤堕胎。又有临产时调护失宜，过早受到惊动，生产时机尚未到，恶露却先行排出，胎胞干燥，因而导致难产，或横位、或倒位；疼痛极其剧烈，烦闷紊乱，连续多日不能生产；胎儿死在腹中，腹部冰冷，口唇青黑，吐出冷沫。新产后恶血向上冲逆，导致眩晕昏闷、不省人事、气喘急促、出汗；以及瘀血尚未排尽，脐腹〔缺字〕痛，寒热往来。有的因生产劳伤，身体虚弱消瘦尚未恢复，面色发黄、身体消瘦、心中悸动、盗汗、不思饮食，逐渐形成蓐劳。临近产期时经常服用，可以壮气养胎，使胎位端正、产道顺利，润养胎儿而容易生产。产后经常服用，可以滋养血气，调和阴阳，使腠理致密、脏腑充实，治疗风虚，消除久积的寒冷。大麻仁（去壳，一两半），贝母、黄芩、大豆、黄卷、粳米、甘草（炙，微赤）、干姜（炮）。肉桂（去粗皮）、石斛（去根）、石膏（细研）、秦椒（微炒至出汗），各一两；当归（去芦后炒），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温酒或枣汤化服，嚼服后咽下也可以，空腹、饭前服。

译交感地黄煎丸，治疗妇女产前产后眼前看见黑花，甚至发狂、像看见鬼一样，胎衣不下，失声不能说话，心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口干烦渴，寒热交替，口中生疮，咽喉肿痛，心气虚而惊悸，夜间不能睡眠，产后中风，身体角弓反张，面色发红，牙关紧闭，崩漏下血如猪肝样，脐腹〔原文缺字〕痛，血多血少而结成〔原文缺字〕瘕，神志恍惚、昏迷，四肢肿胀等症；产前胎动不安、产后血瘀刺痛，也都能治疗。生地黄（洗净研碎，用布绞取汁液，药渣留下；再用生姜汁炒地黄渣，用地黄汁炒生姜渣，各炒至干，研成末）、生姜（洗净捣烂，用布绞取汁液，药渣留下，各二斤）、当归（去芦）、延胡索（拌糯米炒至红色，去掉糯米）、琥珀（另行研末），各一两；蒲黄（炒香），四两。以上药物研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用当归汤化服一丸，饭前服。琥珀丸，治疗妇女胎前产后各种疾病和危重症，也治疗三十六种血寒证、七疝八瘕、心腹刺痛、突然中风瘫痪、半身不遂、八风十二痹、手足酸痛、乳房中毒邪结聚和瘀血、孕期胎动惊扰、损伤而胎不安、死胎不出以及胎衣不下，均宜服用。琥珀（另研）、辰砂（另研）、阿胶（捣碎炒）、五味子（拣净）、石斛（去根）、附子（炮制，去皮脐）、肉桂（去粗皮）、沉香（不用火处理）、川芎，各半两。牛膝（去芦，用酒浸）、当归（去须，炒）、肉苁蓉（用酒浸，炒）、人参、续断、没药（研）、熟地黄、木香（不用火处理），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空腹用温酒化服，午后饭前再服一次；能生新血，祛除瘀血。如果腹部、胁肋疼痛，绕脐像刀刺一样，或呕吐、气逆上冲心胸，痰毒内阻、不想吃饭，用少量姜汁和酒将药丸化开服用。各种痢疾以及赤白带下、血寒、崩漏下血、漏胎下血，用生姜和艾叶切碎炒至红色，加入酒同煎数沸，去渣调服。腹泻不止，用陈米饮化服。小便涩滞及各种淋证，煎通草、灯心草汤送服。因血晕而不省人事，煎当归酒调服。上部发热、下部发冷，煎人参汤服。全身虚弱浮肿、有水气，煎赤小豆汤服。产后感受两种毒邪而患伤寒，以及中风后身体角弓反张、僵硬如木板，煎麻黄汤服，并用衣被覆盖使其出汗。月经不通，或夹杂五色分泌物，频繁成片排出，时断时续而不止，饮食无味，肌肤瘦弱，面红唇焦，忽冷忽热，四肢烦痛，手足心燥热，〔原文缺字〕黑，全身出现血斑，红肿并游走不定，以及血风劳伤、身体无力，用童子小便加入少量姜汁调服。平时服用，以童子小便送服最好；如果担心恶心，可兑入一半酒。如果孕妇在临产月份，从第一天起每天服一丸，直到生产，便能不觉疼痛；有的服到五服、十服后，饮食量日益增加，这都是药力所致，其功效无法一一说尽。龙须汤，治疗胎前、产后身体疼痛。《保室论》说：身体疼痛，是因为肌肉不充实而受到风邪侵袭，风邪停留在经络中，与正气相搏击，在骨肉之间交互冲击，所以身体疼痛而不能活动；应以龙须汤为主治方。如果孕妇患身体疼痛，必定是由于劳作过多造成的。否则，就是经络受到风寒侵袭，应以愈痛丸、防风汤为主治方。产妇如果因劳作而身体疼痛、不能转动，实在是因为产后全身关节张开，血脉运行，气弱后骨肉之间的血液大量凝滞，因此全身关节和经脉拘紧，腰背不能翻转，手足不能活动，身体发热如同靠近炭火，头部像被钉子钉着。医生若不认识这种情况，误当伤寒发汗，就会变生其他病证；应当服用本方。黄芪（一两，蜜炙）、当归（去芦，用酒浸）、牛膝（洗净，去苗，用酒浸一夜；急用时用酒蒸熟即可）。白术、防风（去芦）、独活（去芦）、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五盏、生姜十片、薤白一把，同煎至三盏，去渣，不拘时间服用。佛手散，治疗产前产后的腹痛、身体发热、头痛；刚生产、尚未进食其他东西时，先服此药，能排除败血、生出新血，并能消除各种疾病。川芎，二两；当归，三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酒二分，同煎至七分，温服。另一方将药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水七分、酒三分，同煎至七分，趁热服。临产前先准备此药，将两服药煎好，生产后立即服用；产后三日内每天服二次，三日以后每天服一次。另一方名为芎归汤，只有川芎、当归两味，等分切碎后加水煎煮，专治失血伤胎、去血，产后失血，崩漏失血，金疮失血，拔牙后出血不止，以及一切失血过多所致的心烦眩晕、胸闷昏厥、不省人事、头重眼花、抬头就要跌倒等症，均能治疗。如果产后眩晕，宜加入芍药服用。又名桂香散，治疗产后腹痛难忍；加入等量桂心，用酒和童子小便合煎，服后立即见效。又名当归汤，治疗胎儿已死，或胎儿尚未死亡但胎动不安；每次用酒和水合煎，连续服数次。胎儿如果已经死亡，服药后便会排出。如果胎儿尚未死亡，服药后胎儿就会安定。此方历来屡次见效，万无一失。又名琥珀散，临产月份服用，能使胎儿收缩而容易生产，也兼治产后各种疾病。又名羊肉汤，治疗虚损、消瘦乏力、腹中〔原文缺字〕痛、寒热往来、呼吸短促、气少而不能支撑身体、头晕自汗、腹内拘急；每次用精羊肉一两、生姜十片，加水二盏，煎至六分，温服。又名君臣散，治疗妇女和未婚女子的心腹〔原文缺字〕痛、月经不调，加水煎服。如果孕妇胎气不安，或产后患各种疾病，加酒煎服。又名芎当散，治疗妇女血气上冲而气喘、下肢肿胀；川芎、当归两味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煎艾叶汤调服。又能治疗产后身体受损、血气冲心以及腹胀、气绝，疗效非常灵验。难产、胎位倒横、胎儿死在腹中时，先取黑大豆一大合炒熟，加水一盏、童子小便一盏，再加入药末四钱，同煎至一盏，分作两次服。如果没有见效，再按此法煎服一次。产后恶血冲入心中，神志昏乱、胸闷、气喘急促、腹痛，仍按前法使用黑豆，并加入生姜自然汁半合煎服。治疗脏毒，每次服一钱半，加入炒槐花末半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不拘时间服；三天后排出血块便会痊愈。如果产后头痛，加入荆芥煎服；吐血时也宜服用。如果难产，可多取百草霜、香白芷等分研末，名为乌金散。每次服二钱，用童子小便、好醋各一合，以沸水浸泡后服用；一般服一次即可见效，病重者再服一次，便能分娩。另有一种方法，是用五积散加醋煎服，也能催生。崩漏、漏下，失血过多，长期不能止住，用芎归汤治疗仍不止的，应将香附子炒后去皮毛，研成细末；每一两加入甘草末一钱，用清米饮调服，名为顺元汤。有白带的，在顺元汤中加入芍药半两。有人认为香附会耗伤元气，其实不是这样。许学士说它能滋养血液、补益气血，是妇女的仙药，即使身体羸弱的人也适宜服用。兼治男女吐血、鼻出血、大小便出血及各种失血证。用本药，并以米饮为辅料，制成百草霜末丸，每次服一百多丸；也可以用其他烧成灰的药物，都能见效。不可立即用燥烈收涩的药剂止血，否则必会导致邪气壅滞、腐败停留，必然产生其他病证。大体说来，血液不能正常运行，是气失常所造成的；气恢复平和，血液就会沿原来的道路运行，必然不会发生妄行的弊病。香附子善于疏导气机，使用它不要怀疑。返魂丹，治疗妇女胎前、产后的各种疾病和危重症。本方使用赤箭，也就是野天麻；它的叶子像艾叶，开紫色花，形状像红蓼花。种子叫茺蔚子，又叫益母草、大札、贞蔚、负担。在端五日采收，阴干后取叶、花和种子，用瓷器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随后根据所治病证嚼服。其根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酒调服，功效与黑神散不相上下。如果胎前脐腹疼痛或发出声响，用温米饮送服。治疗胎前、产后的脐腹刺痛。胎动不安、下血不止时，用水煎秦艽汤送服糯米汤；也可以用当归汤送服。生产时先服一丸，用童子小便化服，能够安定精神和魂魄，使气血自然调和顺畅，各种疾病自然不发生。又能破除瘀血、止痛，滋养血脉、调和经络，用温酒送服。产后胎衣不下、瘀血留在胞中，或胎位横生不顺、死胎过了几天仍不下来，腹中胀满、心胸烦闷疼痛，用炒盐汤送服。产后中风、牙关紧闭、半身不遂、失声不能说话，用童子小便和无灰酒各一半送服。产后咳嗽、胸膈不畅、恶心、口吐酸水、面目浮肿、两胁疼痛、行动无力，用温酒送服。产后两侧太阳穴疼痛、频频呵欠、心悸气短、身体消瘦、不想饮食、血风导致身体发热、手足麻木、全身关节疼痛，用温米饮汤送服。产后眼前昏黑、因血晕或血热而口渴烦闷，像看见鬼神一样，胡言乱语、不省人事，用薄荷自然汁送服；没有鲜薄荷时，就浓煎薄荷汤送服，并可加入童子小便。童子小便和酒各用一半送服，也可以。产后面色污垢、脸色发红、手足心烦热，或瘀血结成血块，脐腹疼痛奔走不定，时常发冷发热并出冷汗，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一半送服；温服薄荷自然汁也可以。产后余血未尽、恶露排不干净，凝结停滞而脐腹刺痛，恶露向上冲逆，心胸烦闷，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一半送服。产后大小便不通、烦躁口苦，用薄荷自然汁送服；没有鲜薄荷时，就浓煎薄荷汤送服。产后泻血，用水煎枣汤送服。

译产后白带下，用胶艾汤煎服。月经不调，用温酒送服。血崩、漏下，用温酒送服。妇女长期不孕，用温酒送服。服十丸至二十丸，也能使妇女怀孕。一、胎儿死在腹中，大概是由于突然患病，脏腑热到了极点，蒸灼胎儿，所以胎儿死亡。胎儿死亡后不在子宫中，或胎儿堕在腹中而出现冷痛、小便有泡沫、腹胀、四肢厥冷、指甲青紫，这些就是表现。有的临产时服用此药，可以安定魂魄，使血气自然调顺，避免各种疾病发生；还能破血、补虚、止痛、养血气、调经络。用酒和童子小便各七分化服。二、难产，是因为胎儿以母血为食，十个月足月后，余血凝结成块，俗称儿枕。临产时血块先动，败血包裹胎儿，所以难产。也有产后恶露排不尽，脐腹刺痛，恶露上冲心胸而烦闷的，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七分化服。三、面色污垢发红、胎衣不下，是因为生产后脏腑虚弱，手足心烦躁，血流入胎衣中，所以难以排出；并且发冷发热、出冷汗。只要去除败血，胎衣自然会排出；如果胎衣已经断裂，服此药就能排下。如果胎位横生不顺、心中烦闷欲死，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七分化服；薄荷自然汁、盐汤送服也可以。四、产后三天，不能起卧，眼前昏黑并出现黑花，是因为产后血气尚未稳定，运行影响五脏，进入肝脏便使眼睛昏暗，俗称暗风，医家却用治风法治疗。或者因血热而口干烦渴、心胸烦闷紊乱，像看见鬼神一样，胡言乱语、不省人事，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七分送服，薄荷自然汁也可以。五、产后口干、心胸烦闷和烦渴，是因为血气尚未稳定便吃了热面，食物积滞在体内，导致燥热烦渴，俗称胸膈壅盛。或者两侧太阳穴疼痛、呵欠、心悸、气短、身体消瘦、不想饮食、血风使身体发热、手足麻木、全身关节疼痛严重，用温米饮和童子小便各七分化服。六、产后四肢浮肿和寒热，是因为败血流入五脏，又渗入四肢，停留日久化成脓状；出现气喘或小便涩滞，或咳嗽、胸膈不畅、恶心、口吐酸水、两胁疼痛、行动无力等症，用温酒化服。七、产后寒热往来，是因为败血进入心脏便发热，进入脾脏便发冷，症状像疟疾；脐腹疼痛或发出声响，用温米饮化服，〔原文作“桂技枝”，疑为“桂枝”〕也可以。八、产后中风、牙关紧闭、半身不遂、失声不能说话，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七分化服。九、产后患痢疾，未满一月便误食食物而排下，食物与血相互冲击；此前积聚的湿邪又与败血相攻，用枣汤送服。十、产后大便秘结、口苦烦渴、无故不能说话，是败血冲入心中，蒙蔽心窍；用〔原文作“重便”，疑为“童便”〕和酒各七分化服，薄荷汁送服也可以。十一、产后全身疼痛，是因为全身关节张开，血液乘虚流入肠中，停留不散，导致脐腹疼痛，用米饮化服。十二、产后崩漏、漏下不止，大概是因〔原文“伤酸物”语义不明〕，血块形状像鸡肝，脊背疲倦烦闷，用糯米、秦艽汤煎服化下；当归桂枝汤也可以。十三、产后未满一月，血气不通，大概是月经尚未恢复，或吃了热面，壅滞凝结成块，出现喘咳、四肢无力、嗜睡而汗出不止、月经不调，形成骨蒸劳，应立即服此药，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七分化服。十四、产后呕吐反胃不止，是因为败血停留在脾胃，便发生呕吐反胃，胸膈虚胀，俗称反胃，用温酒化服。十五、产后鼻出血、口干、舌头发黑，是因为心脏有热，所以舌黑、鼻出血；用童子小便和酒各七分化服。十六、产后赤白带下，煎秦艽汤送服。十七。产后气喘急促、喉中发出猫叫声，是因为败血冲入心中并进入喉咙，万无一愈。十八、产后中风，是因为未满七天便过度劳作，或在百日之内行房；中风初起时，眼睛涩、腰部强直、筋脉拘急、身体角弓反张、牙关紧闭，这些都是自行损伤触犯所致。十九、产后面色发黑、全身生出黑色痂斑，是败血进入皮肤所致，万无一愈。内灸散，治疗妇女胎前产后各种血证、血崩导致的虚弱疲惫、腹部胁肋〔原文缺字〕痛、气逆呕吐、寒血寒气凝聚成块而坚硬刺痛、泄泻排出青白色或五色物、腹中虚鸣、气满坚胀、滴沥出血而腰痛、口吐青水、屡次生产而血气衰弱、面色青黄、劳伤虚弱、月经不调、下血堕胎、血迷血晕、血瘕时发疼痛、头目眩晕、恶血上冲心胸而烦闷昏迷、恶露不尽、身体虚弱多汗、手足厥冷等症，均宜服用。藿香叶、肉桂（去粗皮）、熟干地黄（洗净，焙干）、丁香皮，各一两半；甘草（炙至红色）。山药、当归（去芦，洗净）、白术、白芷，各八两；〔原文“本”疑有缺字，可能为药名〕（去芦，切碎）、干姜（炮制）、川芎、〔原文“黄”前后药名及剂量界限不清〕（去芦，各二两）；木香，一两；陈皮（去白），四两；白芍药，十两；茴香，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生姜五片、艾叶一团，同煎至七分，空腹饭前趁热服。研成末后，用温酒调服也可以。如果产后出血过多，加入蒲黄煎服。恶露排出不畅，加入当归、红花煎服。水泻，加入肉豆蔻末煎服。呕吐，加入藿香、生姜煎服。上部发热、下部发冷，加入荆芥煎服。凡是腹中虚冷、血气不调和的情况，均可服用。都适宜服用；产后每天服一剂，就不会发生各种疾病。男子虚冷、气机刺痛心腹而疼痛，也尤其适宜服用。〔饮食禁忌〕一旦受孕以后，尤其应当忌食不宜食用的东西。这不仅是为了防止触动胎气，也是因为有些食物按物性来说本来就应忌食。假如不能禁忌，不仅会延长孕期、造成难产，还可能使胎儿形体受损、母体受伤，怎么可以不加以戒除呢？鸡肉与糯米同食，会使孩子出生后生寸白虫。吃羊肝，会使孩子多遭灾厄。吃鲤鱼和鸡蛋，会使孩子患疳病、长很多疮。吃狗肉，会使孩子没有声音。吃兔肉，会使孩子嘴唇残缺。吃鳖，会使孩子颈项短小，还会损伤胎儿。吃鸭蛋又同时吃桑椹，会使孩子倒生，并且心中寒冷。吃螃蟹，会使孩子横着出生。吃雀肉和豆酱，会使孩子脸上生黑痣。吃豆酱和藿香，会导致流产。吃水浆，会导致绝育不孕。吃雀肉，会使孩子不知羞耻而且多淫。吃山羊肉，会使孩子多病。吃生姜，会使孩子手指增多，并且容易生疮。吃蛤蟆、鳝鱼，会使孩子哑而不能说话。

译吃驴肉、骡肉、马肉，会使产期延长而难产。像这类情况，没有不应验的，由此可知这是圣人关于胎教的方法。〔药物禁忌〕水蛭、地胆虫，乌头、附子配天雄；踯躅、野葛、蝼蛄之类；乌喙、侧子以及虻虫；牛黄、水银和巴豆；大戟、蛇蜕以及蜈蚣；牛膝、藜芦和薏苡；金石类药物、锡粉以及雌黄、雄黄；牙硝、芒硝、牡丹、桂；蜥蜴、飞生以及〔缺字〕虫；代赭、蚱蝉、胡粉、麝香；芫花、薇衔、草三棱；槐子、牵牛以及皂角；桃仁、蛴螬和茅根；搅根、砂以及干漆；亭长、波流〔缺字〕草；瞿麦、〔缺字〕茹、蟹爪甲；〔缺字〕皮、赤箭、赤头红；马刀、石蚕、衣鱼等；半夏、南星、通草同用；干姜、蒜、鸡肉以及鸡蛋；驴肉、兔肉也不宜食用。妇女在临产前切要忌食这些东西，这首歌诀应当牢记在心。〔起居禁忌〕《便产须知》说：不要胡乱服药，不要过量饮酒，不要妄行针灸，不要到不寻常的地方大小便，不要搬举重物、登高或涉险。心中受到极大的惊吓，触犯这些禁忌就会难产，并使孩子患病。不要长时间睡卧，应当时时行走。身体虚弱、肾气不足，会使孩子出生时囟门解开，脑部破裂而不能合拢，应当温补。脾胃不调和，营卫虚弱怯薄，孩子一定瘦弱。自家或邻家修建房屋、动土，触犯胎气，会使孩子形体破损而死亡；被刀伤到的，形体必然受伤；被泥土触犯的，孔窍必然闭塞；遭受打击的，面色会青暗；被捆绑的，肢体会拘急挛缩。这些应验就像回声随声而至一样明显，务必避开。卷四　胎前门 逐月养胎的方法 北齐名医徐之才说：怀孕第一个月称为“始胚”，饮食要精细熟烂，宜食酸美之物，应当吃大麦，不要吃腥味和辛辣食物，这叫作使胎形初步端正。怀孕第一个月，由足厥阴经脉养胎，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大敦、行间、太冲、中封、五里、中〔缺字〕等穴。足厥阴经脉在内属于肝，肝主管筋和血。怀孕第一个月，血运行涩滞，不宜从事用力的事情；睡觉必须安静，不要使孕妇受到恐惧。怀孕第一个月，阴阳刚开始结合形成胎儿；寒气多就会疼痛，热气多就会突然惊悸；搬举重物会腰痛，腹部胀满、胞宫拘急；若突然有下血等情况，应预先安胎，宜服用下方。乌雌鸡汤：乌雌鸡一只（按食用方法宰治），茯苓、阿胶各二两，吴茱萸一升，麦门冬五合（去心）。人参、芍药、白术各三两，甘草、生姜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煮鸡，取汁六升，去掉鸡肉，放入药物煎取三升，再加入酒三升和阿胶，煎至胶完全熔化，取三升放温，每次服一升，每日三次。补胎汤：如果曾在怀孕第一个月伤过胎，应预先服用此方。细辛一两，防风二两，干地黄、白术各三两，生姜四两，吴茱萸、大麦各五合。乌梅一升。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饭前服。寒气较重的，加倍使用细辛、吴茱萸。热气较重并口渴的，去掉细辛、吴茱萸，加栝蒌根二两。如果心中有所思虑，去掉大麦，加柏子仁三合。另一个方子中有人参一两。怀孕第二个月称为“始膏”，不要吃辛辣、腥臊的食物，居处必须安静，男子不要使孕妇劳累，身体各处都可能疼痛，这时称为胎儿开始凝结。怀孕第二个月，由足少阳经脉养胎，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胆窍、丘墟、付阳、绝骨、外立、阳陵泉等穴。足少阳经脉在内属于胆，胆主管精。怀孕第二个月，胎儿的精气在胞宫内形成，应当谨慎保护，避免惊扰。怀孕第二个月，阴阳开始依附经脉。寒气多会使胎儿败坏而不能成形，热气多会使胎儿枯萎憔悴；受到风寒侵袭会动摇胎气；心下胀满，脐下悬坠拘急，腰背强直疼痛；突然有下血，时而怕冷，时而发热。宜服用下方。艾叶汤：艾叶、丹参、当归、麻黄各二两，人参、阿胶各三两，甘草一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九味切碎。用酒三升、水一斗煎煮，煮至减半，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另一个方子用乌雌鸡一只，选隔夜肥壮的，按食用方法宰治，割下鸡头取血，放入三升酒中调和；再用水一斗二升，先煮鸡取汁，去掉鸡肉，放入药物煎取三升，再加入鸡血、酒和阿胶，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黄连汤：如果曾在怀孕第二个月伤过胎，应预先服用此方。黄连、人参各一两，吴茱萸五合，生姜三两，生地黄五两（另一个方子用阿胶）。以上五味切碎。用酢浆七升煎煮，取三升，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每隔十日配制一剂。如果感到颇为不安，加乌梅一升。加乌梅时不用酢浆，只直接用水煎煮。另一个方子用当归半两。怀孕第三个月称为“始胎”。这时胎儿还没有固定的形态，会因孕妇所见之物而发生变化。想生男孩的，就拿弓箭。想生女孩的，就玩弄珠玉。想让孩子容貌美好，就多看墙上的美玉。想让孩子贤良，就端正安静地坐在清静空旷之处。这就是外界形象作用于外部、内心受到感应的道理。怀孕第三个月，由手厥阴心包经脉养胎，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中冲、劳宫、大陵、内关、间使、〔缺字〕门、曲泽等穴。手厥阴经脉在内属于心，不要有悲哀、思虑或受到惊动。怀孕第三个月是胎儿形体固定的时候；有寒则大便发青，有热则小便困难，尿色不是红色就是黄色；若突然受到惊恐、忧愁、恼怒，或突然跌倒，就会扰动经脉，腹部胀满、绕脐疼痛，或者腰背突然疼痛并有下血，应当服用下方。雄鸡汤：雄鸡一只（按食用方法宰治），黄芩、白术、生姜各一两，麦门冬五合，芍药、大枣十二枚（掰开）、甘草、人参、茯苓、阿胶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三升煮鸡，煮至水减半，取出鸡肉，放入药物煎煮，取汁至减半，再加入清酒三升和阿胶，煎取三升，分三次服，一天服完，应当温暖身体安卧。另一个方子用当归、川芎各二两，不用黄芩、生姜。茯神汤：曾在怀孕第三个月伤过胎的，应预先服用此方。茯神、丹参、龙骨各一两，阿胶、当归、甘草、人参各二两，大枣二十一枚（掰开）。赤小豆二百粒。以上九味切碎。用酢浆一斗煎煮，取三升，分四次服，饭前服，七日后再服一剂。腰痛的，加桑寄生二两。《深师方》中有薤白二两、麻子一升。

译〔丹〕有一名妇女，每次怀孕到三个月左右必然流产；她左手脉大而无力，重按则涩，知道这是血少。因为她年轻，只补益中气，使血自行得到荣养。当时正值初夏，教她用浓煎白术汤送服黄芩末一钱，服了几十剂，终于保住胎儿并顺利生育。由此想到，因纳热而虚导致流产的情况，按道理说是很多的。所说的热和虚，应当分别辨别其轻重。这是因为怀孕到三个月时，上部属于相火，所以容易流产；否则为什么黄芩、熟艾、阿胶会成为安胎的妙药呢？妇女月经停止三个月时的验胎方法：将川芎研成细末，用浓煎汤送服，空腹服一匙；腹中有轻微动感的，就是怀孕了。怀孕第四个月，开始接受水之精气而形成血脉；饮食宜吃稻米、粳米，羹汤宜用鱼和雁肉，这叫作充盛血气以使耳目通利，并运行经络。怀孕第四个月，由手少阳经脉养胎，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关冲、阳池、内关、三阳、天井、曲垣等穴。手少阳经脉在内输注于三焦。怀孕第四个月，胎儿的六腑顺利形成，应当使形体安静，调和心志，节制饮食。妊娠四月时，体内有寒，心下部闷闷不舒而想呕吐，胸膈胀满，不想进食；有热时，小便困难，频频排尿，像淋证一样，脐下拘急难受。突然感受风寒，颈项强直疼痛，发冷发热。或者因惊动身体，腰背腹部疼痛，疼痛时作时止；胎儿向上逼迫胸部，心中烦闷不能安卧，突然有下血。宜服用下方。菊花汤：菊花一枚（大小如鸡蛋），麦门冬一升，大枣十二枚，人参一两半，甘草、当归各二两，麻黄、阿胶各三两，半夏四两，生姜五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煮至减半，加入清酒三升和阿胶，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温暖身体安卧，应当发汗，再用药粉敷于身上，防护风寒四五日。另一个方子用乌雌鸡一只，煮取鸡汁来煎药。调中汤：如果曾在怀孕第四个月伤过胎，应预先服用此方。白芍药、生姜各四两，厚朴、生李根白皮、枳实、白术、柴胡各三两，续断、川芎、甘草各一两，当归一两半，乌梅一升。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八日后再服一剂。怀孕第五个月，开始接受火之精气而形成胎儿的气；睡觉应晚些起床，洗澡洗衣，居处要深而幽静，衣服要穿得厚些，早晨吸收天光，以避开寒冷带来的祸患；饮食宜吃稻米和麦，羹汤宜用牛羊肉，调和茱萸，配以五味，这叫作养气以安定五脏。怀孕第五个月，由足太阴经脉养胎，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隐白、大都、公孙、商丘、三阴交、漏谷、阴陵泉等穴。足太阴经脉在内输注于脾。怀孕第五个月，胎儿的四肢都已形成，不要过度饥饿，也不要过度饱食；不要吃干燥食物，不要自行烘烤取暖，也不要过度劳累。妊娠五月时，体内有热，头晕目眩，心中烦乱而呕吐；有寒时，苦于腹部胀满疼痛，小便频繁。突然受到惊恐，会四肢疼痛、发冷发热，胎动没有固定位置，腹痛，胸闷困顿得想跌倒，突然有下血。宜服用下方。阿胶汤：阿胶四两，人参一两，生姜六两，当归、芍药、甘草、黄芩各二两。旋覆花二合，吴茱萸七合，麦门冬一升。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煮至药液减半，加入清酒三升和阿胶，用微火煎取三升半，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饭前服，便会痊愈；若未痊愈，再服一次。另一个方子用乌雌鸡一只，割断咽喉，将血放入酒中；用水煮鸡取汁，煎药至减半，加入酒和阿胶，煎取三升半，分四次服。安中汤：曾在怀孕第五个月伤过胎的，应预先服用此方。黄芩一两，当归、川芎、干地黄、人参各二两，甘草、芍药各三两。生姜六两，麦门冬一升，五味子、大麻仁各五合，大枣三十五枚。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七升、清酒五升煎煮，取三升半，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七日后再服一剂。安胎当归汤：如果怀孕第五个月时因举动而受到惊吓，胎儿不安，小腹疼痛牵引腰胁，并且小便带血。当归、炒阿胶、川芎、人参各一两，大枣十二枚，艾叶一把。以上药物用酒、水各三升煎煮，煮至三升，加入阿胶使其熔化，分三次服。另一个方子有甘草，不用人参、大枣。怀孕第六个月，开始接受金之精气而形成筋；身体应当稍微活动，不要总待在静处，要到野外游走，多观看奔跑的狗和马；饮食宜吃猛禽、猛兽的肉。这叫作改变腠理、锻炼筋脉来培养力量，使背部和脊梁坚固。怀孕第六个月，由足阳明经脉养胎，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厉兑、丰隆、阴市、上廉、下廉、足三里等穴就是这样。） 足阳明经内属于胃，主管口和眼睛。怀孕六月时，胎儿的口、眼都已形成，应调和五味，多吃甘甜美味的食物，但不要吃得过饱。怀孕六月时，突然发生胎动异常、胎儿不安，寒热交替，腹内胀满，身体浮肿，惊恐不安，忽然有下坠感，腹痛像要生产，手足烦热疼痛。适宜服用：麦门冬汤：麦门冬（一升）、人参、甘草、黄芩（各二两）、干地黄（三两）、阿胶（四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五枚）。以上八味，加入水七升，煎煮至剩一半，再加入清酒二升和阿胶，煎至三升，分三次服用，服药间隔吃糜粥。另有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取鸡汁，用鸡汁煎药。柴胡汤：如果曾经在怀孕六月时损伤过胎儿，应预先服用此方。柴胡（四两）、苁蓉（一两）、白术、芍药（一作紫葳）、甘草、麦门冬、芎（各二两）。生姜（六两）、干地黄（五两）、大枣（三十枚）。以上药物切碎，以水一斗煎至三升，分四次服用，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服药间隔吃糜粥，不要吃生冷和坚硬的食物，七天后再服一剂。另有一方，加黄芩二两。旋复花汤：《集验》记载，此方治疗怀孕六七个月时胎儿经常不安定。（也治疗妊娠恶阻。） 旋复花（一两）、厚朴（制）、白术、枳壳、黄芩（炒）、茯苓（各三两）、半夏（炒，另有一方没有此药）。芍药、生姜（各二两）。以上药物加水一斗，煎至二升半，分五次服用，饭前服，白天三次、夜间两次。忌食羊肉、饴糖、醋、桃、李和雀肉。怀孕七月时，胎儿开始吸收木之精气来形成骨骼。孕妇应适当劳身、活动四肢，不要总是静止不动；经常做屈伸活动，以运行血气。居住处一定要干燥，饮食避开寒凉，常吃稻米、粳米，以使腠理致密，这叫作养骨并坚固牙齿。

译怀孕七月时，手太阴经脉供养胎儿，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少商、鱼际、列缺、尺泽、天府等穴就是这样。） 手太阴经内属于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怀孕七月时，胎儿的皮肤、毛发已经形成；孕妇不要高声说话，不要号哭，不要穿单薄衣服，不要洗浴，不要饮用寒凉之物。怀孕七月时，突然受到惊吓，身体摇动，腹痛，突然有下坠感，手足厥冷，脉象像伤寒，烦热、腹胀、气短，并且经常感到颈项和腰背强硬。用葱白汤治疗。葱白（长三四寸，十四茎）、半夏、麦门冬（各一升）、旋复花（二合）、黄芩（一两）。人参（一两半）、甘草、当归、黄（各三两）、阿胶（四两）、生姜（八两）。以上十一味切碎，以水二升煎至减半，加入清酒三升和阿胶，煎至四升；每次服一升，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温暖地盖卧，应当出汗。如果不出汗，加麻黄二两，按前面的方法煎服。如果是在秋季以后，不要强行发汗。另有一方，用黄雌鸡一只，割破喉咙取血，放入酒中；再煮鸡取汁，用鸡汁煎药。杏仁汤：如果曾经在怀孕七月时损伤过胎儿，应预先服用此方。杏仁、甘草（各二两）、紫菀（一两）、钟乳、干姜（各三两）、麦门冬、吴茱萸（一升）。粳米（五合）、五味子（三合）。以上九味切碎，以水八升煎至三升半，分四次服用，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服药间隔进食，七天服一剂。另有一方，用白鸡一只，煮取鸡汁，用鸡汁煎药。怀孕八月时，胎儿开始吸收土之精气来形成皮肤。孕妇应调和心情、安静休息，不要使精神过度劳累，这叫作使腠理致密、面色光泽。怀孕八月时，手阳明经脉供养胎儿，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商阳、二间、合谷、上廉、下廉、三里、曲池、肩并、肩等穴就是这样。） 手阳明经内属于大肠，主管九窍。怀孕八月时，胎儿的九窍都已形成；不要吃燥热的食物，不要随意不吃饭，不要忍住强烈的便意。怀孕八月时，感受风寒，或有所触犯，身体全身疼痛，忽冷忽热，胎动不安；经常头晕头痛，脐下寒冷，时时小便白得像米汁，或呈青色、黄色，或使人寒战；腰背感到寒冷疼痛，眼睛KT KT。用芍药汤治疗。芍药、生姜（各四两）、厚朴（二两）、甘草、当归、白术、人参（各三两）、薤白（切，一升）。以上八味切碎，以水五升、清酒四升合煎，煎至三升，分三次服用，白天两次、夜间一次。另有一方，用乌雌鸡煮取鸡汁，用鸡汁煎药。葵子汤：如果曾经在怀孕八月时损伤过胎儿，应预先服用此方。葵子（二升）、甘草、厚朴（各二两）、白术、柴胡（各三两）、芍药（四两）、生姜（六两）。大枣（二十枚）。以上八味切碎，以水九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服用，每日三次，每十天服一剂。另有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取鸡汁，用鸡汁煎药。丹溪缩胎丸：怀孕八九个月时服用。黄芩（夏季一两、秋季七钱、冬季半两，用酒炒）、白术（二两）、陈皮（三两，去白）、茯苓（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怀孕九月时，胎儿开始吸收石之精气来形成皮毛，六腑和全身关节都已完备。孕妇应饮甜酒、吃甘甜食物，放松衣带，自我调养，等待生产；这叫作养护毛发、使才力充足。怀孕九月时，足少阴经脉供养胎儿，不可针刺或艾灸这条经脉。（例如涌泉、然谷、太溪、交信、筑宾、复溜等穴就是这样。） 足少阴经内属于肾，肾主管脉络的连续。怀孕九月时，胎儿的脉络都已连续形成；不要居住在潮湿寒冷处，不要穿着用火烘烤过的衣服。怀孕九月时，如果突然发生腹泻，腹胀而绷急，胎儿向上冲迫心胸，腰背疼痛得不能翻身，气短。适宜服用半夏汤：半夏、麦门冬、吴茱萸、当归、阿胶（各三两）、干姜（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切碎，以水九升煎至三升，去掉药渣，加入白蜜八合，用微火温煮，分四次服用，腹泻即可停止。另有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取鸡汁，用鸡汁煎药。猪肾汤：如果曾经在怀孕九月时损伤过胎儿，应预先服用此方。猪肾（一具）、茯苓、桑寄生、干姜、干地黄、芎（各三两）、白术（四两）。附子（中等大的一枚）、大豆（三合）、麦门冬（一升）。以上药物切碎。先将猪肾加水一斗煮熟，取出猪肾，放入其余药物，煎至三升半，分四次服用，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每隔十天再服一剂。丹溪缩胎丸：怀孕九个月时服用。黄芩（一两；适合需要温热药的人，不适合使用寒凉药的人，体质怯弱者减半）、枳壳（炒，七钱半）、滑石（七钱半；临产前十天内，如果小便多时，加此一味）、白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热汤送服。怀孕十月时，五脏都已具备，六腑也都通畅，胎儿将天地之气纳入丹田，因此关节和精神都已完备，只等待时机出生。怀孕一月开始形成胚胎，二月开始形成膏脂，三月开始形成胞膜，四月形体形成，五月能够活动，六月筋骨建立，七月毛发生成，八月脏腑具备，九月谷气进入胃，十月各项生理功能完备，日期满了就会生产。适宜服用滑胎药，进入预产月就开始服用。滑胎枳壳散：使胎儿体形较小，容易生产。湖阳公主每次生产都要数日胎儿仍不能生下，南山道士便献上此方。商州枳壳（二两）、粉草（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用沸水冲服二钱，空腹服，每日三次。凡是怀孕七八个月以上服用此方，都能使胎儿容易出生；初生时胎儿稍小且颜色微黑，百日以后逐渐变白。这虽然是孙真人所传滑胎易产方，但能够抑制阳气、降下气机，在各种方剂中最为突出；此方的剂量出自《必用方》，以此为准。另有一方，枳壳六两，甘草一两。（所以增加枳壳、减少甘草，是因为未生产的人服甘草会因其性寒而受影响；临产前一个月，每日可以服三次，但忌登高和上厕所。） 另有一方，加糯米半升，淘洗后控干，与药一起炒熟研末，用米饮或白开水调服一至二钱。温隐居所传方加当归、木香各等分。张氏方：治疗妊娠胎儿肥大、壅塞狭窄，孕妇行动困难；临产月份服用，可使胎儿体形收缩而容易生产。兼可治疗肠道中的各种疾病，使气下降、胸膈宽舒。枳壳（五两）、甘草（一两半）、香附子（三两，炒后去毛）。研成粉末，用生姜煎的汤冲服也可以。如果男女因寒气攻冲刺痛，胁肋疼痛，可加葱白三寸同煎服。妇人脾胃虚寒，血气结成块并发生疼痛时，用热酒调服。大小便不通时，用白牵牛子末煎汤调服。《选奇方》：香附子、枳壳（各二两），甘草（半两）。内补丸：治疗孕妇冲脉、任脉虚弱，补血并安胎。

译熟地黄（二两）、当归（微炒，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用温酒送服三四十丸。许学士说：总的来说，妇女怀孕时，关键在于抑制阳气、扶助阴气。《素问》说：阴脉搏动而阳脉与之分离，这叫作有孕。大概关前属于阳，关后属于阴；尺部的脉，按下去搏动于手指下而不停止，就是怀孕了。妇女平时阳气稍微偏盛并无妨碍；到了怀孕时，经脉正闭合以养胎，如果阳气过盛，搏击经脉，就会使经脉妄行，胎儿便不稳固。这就是《素问》所说的阴虚而阳脉搏动，称为崩。抑制阳气、扶助阴气的方剂很多，但孕期用药最忌药味过杂；如果阴阳错乱而另生疾病，就应分别处理。枳壳散用来抑制阳气，四物汤用来扶助阴气，就是这个道理。不过枳壳散偏于寒凉，如果单独服用，恐怕会发生胎寒腹痛；用内补丸辅助，就能使阳气不至于过强、阴气不至于过弱，使阴阳调和，有益于胎儿。这一点前人从未论及。易产滑胎散：此药药性滑利，能利小便。将车前子研成粉末，用酒调服方寸匕；不能饮酒的人用水调服。《诗经》说：采摘薏苡，能使妇人乐于生育子女。陆机注释说：这是因为它能治疗妇女生产困难。神寝丸：使胎儿体形较小、生产顺利容易；临近预产月服用，极有神效。这是蕲州知州施少卿的方子，由蕲州徐太丞传授。通明乳香（另研，半两）、枳壳（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用温酒吞服三十丸，怀孕九个月以后才可以服用。《崔氏方》称此方为寐生丸，乳香只用二钱半，以酒调面糊制丸。榆白皮散：治疗妊娠时使胎儿顺利、容易生产。榆白皮、甘草（各二两）、葵子（一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另有一方没有榆皮，名为葵子散。主治怀孕九个月、即将生产的情况。猪肚（一具，完整的）：按通常方法加入葱和五味调料煮熟后食用；如果一次吃不完，就继续吃，以吃完为止。不能分给别人吃，否则无效。保气饮：安胎、宽胸理气、增进食欲，使胎儿体形较小而容易生产。如果居处不当，偶然跌倒，导致胎动、胎痛、漏胎下血，还可兼服佛手散（见《胎产大法》）。神寝丸、枳壳散。（以上各方均见前文。） 这三种方剂，在进入预产月后非常适合经常服用。香附子（四两）、山药（二两）、缩砂仁（一两）、粉草（一两二钱半）、益智仁、紫苏叶（各半两）。木香（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白开水冲服二钱。无忧散：治疗孕妇生活富贵，厌食肥腻甘甜之物，情绪忽忧忽喜，饮食没有节制，吃饱后便躺下，以致胎儿肥大、胎膜增厚，胎儿与母体连接处牢固，行动困难，因而临产时难以生产。到了临产月份服用无忧散，就容易生产了。当归、川芎、白芍药、枳壳、乳香（各三钱），木香、甘草、血余（即头发烧成的灰，用猪心血调和，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末，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每天服两次。丹溪说：世上难产的人，往往见于心情郁闷而生活安逸的人，以及富贵而受豢养的人；贫穷低贱、劳苦度日的人却没有这种情况。古代方书中只有瘦胎饮这一种说法，而这个方子是为湖阳公主制作的，实际上并不是最正确、最周全的说法。为什么呢？因为我见过有人使用这个方子，难产仍然像原来一样。我的表妹深受难产之苦，后来每当怀孕，便因恐惧难产而设法打掉胎儿，我非常怜悯她。我观察她的体形，只能勤于诊脉思考，构思了十多天，忽然自己醒悟道：这正好与湖阳公主的情况相反。湖阳公主那类生活优裕、供养丰厚的人，正气必然充实，耗损其正气使之趋于平和，所以容易生产。如今看她体形肥胖，知道她气虚；长期坐着，知道她气机运行不畅，这样必然使气更加虚弱。胎儿在胞宫中，是因为母体之气不能自行运行。因此应当补益母体之气，使胎儿健壮，生产就容易了。让她怀孕到五六个月时来告诉我，于是就在《大全》紫苏饮的基础上加入补气药，服了几十剂，因此生下男孩，生产非常顺利。后来我便根据产妇的形体、面色和体质性情，参考时令进行加减用药，没有不见效的，于是把这个方子命名为达生散。缩胎饮（就是达生散）。大腹皮（三钱）、人参、陈皮、紫苏茎叶（各五分）、白芍、白术、归身尾（各一钱）。甘草（二钱，炙制）、黄杨树脑（七个）；也可加枳壳、缩砂、青葱（五叶）。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吞服益母丸。临产月份服二十剂，生产容易，产后也没有疾病。按：丹溪说：难产和死胎，是气血运行不畅所致的病。这是因为这个方子既能补益中气，又能疏通滞塞。春季加川芎。气虚时，人参、白术加倍。气实时，香附、陈皮加倍。血虚时，加当归、地黄。体形壮实或肌肉坚实者，紫苏加倍。性情急躁者，加黄连。热势急迫者，加黄芩。湿痰者，加滑石、半夏。有食积者，加山楂。饭后容易饥饿者，加黄杨脑。腹痛者，加木香、官桂、黄芩。冬季不用黄芩。黑神丸（又名催生丸，又名益母丸）。用益母草研成末，以粥调和制成丸剂。妇女临产月份，每天服三次，用缩砂饮送服，能够催促生产，使生产容易。产后服用，能够生成新血，排除瘀旧之血，只用白开水送服。虚弱者，煎白术、人参、陈皮汤送服。卷第四·胎前门。恶阻。〔痰逆不食〕恶阻，是指呕吐、恶心、头晕、厌恶食物以及挑食。〔千金〕凡妇女身体虚弱消瘦、气血不足、肾气又弱，或者迎风饮冷过多，心下有痰水，想要怀孕而出现恶阻的，她的月经尚未来绝，面色和肌肤仍和平常一样，只是感到身体沉重、心中烦闷，不想吃喝，又不知道病在哪里；如果脉象顺应时令而平和，就是将要怀孕了。像这样经过两个月以后，月经便停止不来，这就是胎儿已经形成了。患恶阻的人，心中烦乱，头重眼花，四肢沉重懒惰，不愿意做事，厌闻食物气味，想吃咸味、酸味和果实，多躺卧而少起身，世人称为厌食；到了怀孕三四个月以后，往往剧烈呕吐，难以自我控制。这是由于经血已经闭止，水液浸渍脏腑，脏腑之气不能宣通，所以心中烦躁、憋闷，气机上逆而发生呕吐。血脉不通，经络阻滞不畅，所以四肢沉重；兼有风邪，就会头晕目眩。一旦出现这些症状，就应当立即服用几剂半夏茯苓汤，随后再服茯苓丸，痰水消除后，就会想吃东西了。既然能够进食并获得体力，身体强健、气力充足，就有力量养胎，母体也就健康了。

译〔大全〕孕妇先天禀赋怯弱，便会发生恶阻。症状是面色和平常一样，脉象调和顺畅，只觉得肢体沉重、头晕眼花、挑食、厌闻食物气味、喜欢吃咸酸之物；严重时还会出现发冷发热，心中烦闷，呕吐痰水，精神恍惚，难以支撑。巢氏称之为恶阻，只是症状有轻有重罢了。病情轻的，不服药也没有妨碍；病情重的，必须用药治疗。《千金方》用半夏茯苓汤、茯苓丸专门治疗恶阻，但近来很少有人服用这两种药，因为半夏有动胎的性质，考虑到胎儿刚开始形成，担心容易因此散失，这一点不能不谨慎。张仲景《伤寒论》中有使用黄龙汤的方子，就是在小柴胡汤中去掉半夏。这大概就是专门为妊娠而设立的。王子亨有白术散，《局方》有人参丁香散，杨振有人参橘皮汤，齐士明有醒脾饮，这些方子都不用半夏，使用后大多有效。李茂翁说：如果左脉虚弱而呕吐，服用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应当服用调理血分、使其恢复正常的药，就会痊愈。《经》中说：没有阴就会呕吐，就是这个意思。〔薛〕如果中脘停有痰，使用二陈汤加枳壳。如果饮食停滞，使用六君子汤加枳壳。如果脾胃虚弱，使用异功散。如果胃气不足，使用人参橘皮汤；兼有因气恼所致的症状，加枳壳；胸胁痞闷，再加苏梗；胁痛，再加柴胡。如果饮食减少、没有食欲，使用六君子汤加紫苏、枳壳。头晕、身体疲倦，使用六君子汤。如果脾胃虚弱，呕吐而不能进食，使用半夏茯苓汤。这是因为半夏是健运脾气、化解痰湿壅滞的主要药物。脾胃虚弱而呕吐，或者痰涎壅滞、食欲不振、胎动不安，必须使用茯苓半夏汤，并加倍使用白术。不过，半夏、白术。茯苓、陈皮、砂仁，善于安定胎气、健运脾胃，我曾经使用它们，确实有效。痰气上逆、不能进食，如果是饮食停滞所致，用半夏茯苓汤加枳壳；兼有气恼，再加柴胡。如果是痰液壅滞所致，用半夏茯苓汤加白术。如果是风寒从外侵袭所致，用参苏饮。饮食后腹部胀满，用香砂六君子汤；寒热交替、呕吐，用人参养胃汤。有一名孕妇呕吐、厌恶食物，身体疲倦而喜欢躺卧，这是胃气虚弱导致的恶阻，用人参橘皮汤，服了两剂后逐渐好转。又用六君子汤加紫苏，服两剂便安定了。有一名孕妇反酸、恶心，时常想要呕吐，这是脾胃虚弱而饮食停滞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枳壳、香附，治疗后痊愈。有一名孕妇饮食停滞、腹部胀满，呕吐反酸，腹泻而不能进食。我认为这是饮食停滞，同时肝木损伤脾土所致，于是用六君子汤健运脾胃，加苍术、厚朴消除饮食停滞，再加吴茱萸制黄连以清肝火，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后来又用六君子汤加砂仁调理，脾土才安定下来。有一名孕妇呕吐、胁部胀满，有时寒热往来，面色青黄，这是肝木旺盛克制脾土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柴胡、桔梗、枳壳后病情安定。有一名孕妇呕吐酸水，胸部胀满而不能进食，这是脾土虚弱、受到肝木欺侮所致，用六君子汤加芍药后痊愈。有一名孕妇胸腹胀满，吐痰而不能进食，这是脾胃虚弱、饮食化为痰所致，用半夏茯苓汤后逐渐好转；又用六君子汤加枳壳、苏梗、桔梗，饮食便恢复正常。后来因恼怒，出现胁部胀满、不能进食，吐痰、恶心，用半夏茯苓汤加柴胡、山栀后痊愈。汪石山治疗一名妇女，体形瘦小，面色近紫，产后一年多，月经不通。初夏忽然患呕吐，手指麻痹，拳头不能伸展，声音嘶哑微弱，想呃逆却发不出声音，医生都认为是风病，诊断为危重。汪石山诊脉，脉象都细微而近于滑脉，说：这是妊娠恶阻病。众人说：月经不通，怎么会是怀孕呢？汪石山说：天下的事有常态，也有变例；这就是事情的变例。脉虽然细微，却近似滑脉，而且尺部按下去仍未中断，这就是妊娠。于是用四君子汤加二陈汤治疗，各种症状都减轻了；她仍然害怕粥汤，只吃干糕等香燥之物，却已经有了恢复生机的表现。给事游让溪的夫人，病刚痊愈一个多月，月经仍未来潮，出现呕吐、眩晕，饮食难以进食。医生认为这是“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按医理无法治疗。江某诊脉，尺脉虽小，但按下去滑利而不绝，这是妊娠恶阻，不是凶险的征候。用六君子汤加砂仁，服了几剂便安定下来，后来生了一个女儿。〔金匮〕妇女脉象平和，阴脉细小而虚弱，口渴却不能进食，没有寒热表现，这叫妊娠，用桂枝汤主治。按通常情况，到了六十天应当出现这种证候；假如医生误治，反而在一个月内加重呕吐、泄泻，就应当停止治疗，任其自行恢复。娄全善说：所谓“停止”，是指停止用药治疗，等待病情自行安定。我曾治疗一两名恶阻呕吐的妇女，越治疗病情越逆乱，因而想到仲景所说“停止治疗”的宗旨，于是停药一个多月，病情自行安定。圣贤的话真是伟大啊！这真是圣贤的言论。《万全方》说：凡是妊娠后厌恶食物的，应当任意食用自己想吃的东西，一定会痊愈。仲景说：妊娠呕吐不止，用干姜人参半夏丸主治。干姜人参半夏丸：干姜、人参（各一两），半夏（用汤水洗去滑液，二两）。以上三味药研末，用生姜汁调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用饮汁服十丸，每天服三次。半夏茯苓汤：治疗妊娠恶阻、呕吐、心中烦躁、头晕目眩、厌闻食物气味、喜欢吃酸咸食物、多卧少起、周身关节烦痛、身体消瘦而有痰、胎儿不稳固。半夏（洗，一两二钱半）、赤茯苓、熟地黄（各七钱半）、橘红、旋复花（《千金方》没有旋复花，有细辛、紫苏）、人参、芍药、川芎、桔梗、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用五钱，加生姜七片，用水煎服，空腹服用，并同时服茯苓丸。如果有外来热邪，烦躁口渴、口舌生疮，去掉橘红、细辛，加前胡、知母各七钱半。如果腹部寒冷、腹泻，去掉地黄，加炒桂心半两。如果胃中虚热、大便秘结、小便短赤涩痛，加大黄七钱半，去掉地黄，加黄芩二钱五分。茯苓丸：治疗妊娠恶阻、心中烦闷、吐痰、眩晕。先服半夏茯苓汤两剂，然后服此药。赤茯苓、人参、桂心、干姜、半夏（用汤水浸泡七次，炒至黄色）、橘皮（各一两），白术、葛根、甘草、枳壳（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服，每天服三次。另一方加麦门冬。《肘后方》加五味子。治疗妊娠时心胸部支撑胀满、痰气上逆、没有食欲。赤茯苓、前胡、白术、紫苏叶（各一两），半夏、麦门冬、人参、大腹皮（各半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另一方没有大腹皮、人参，而有大腹子槟榔。治疗妊娠时心胸膈部气机阻滞、呕吐不能进食，连水也难以下咽，心神虚烦，四肢乏力。枇杷叶、半夏、麦门冬、人参、甘草（半两），诃子肉、藿香（各一两），赤茯苓、枳壳、陈皮（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另一方没有诃子和大枣。《集验方》治疗妇女妊娠恶阻、呕吐而不能进食。青竹茹、橘皮（各三两），生姜、茯苓（各四两），半夏（五两）。以上药物细切，用水六升，煎至剩二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如果病不愈，就频频服用。忌食羊肉、饧以及〔原文缺字〕等物。旋复半夏汤：治疗妊娠恶阻、吐逆酸水、厌闻食物气味、多卧少起。旋复花（去掉枝和花萼）、川芎、细辛（去掉泥土）、人参、甘草（炙制，各七分）、当归（去掉根须）。半夏（用汤水浸泡）、赤茯苓（去皮）、干生姜、陈皮（去掉白色内层，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煎作一服，加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旋复花汤：治疗妊娠六七个月、胎动不安并伴有呕吐。旋复花（五分）、厚朴、白术、枳壳、黄芩、茯苓（各一钱五分）、半夏、芍药、生姜（各一钱）。以上药物煎作一服，加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前服用。以上各方都使用半夏，是取其辛味来疏散结滞之气、泻下降逆之气，所以呕吐、恶心自然停止，并不是专门针对痰证而设。娄全善说：《大全》的方论认为半夏会扰动胎气，所以不用；但仲景的方剂却使用半夏。我治疗妊娠恶阻，屡次使用半夏，从未有过扰动胎气的情况。医经所说的“有病因需要用药，便不会造成损害”，就是这个意思。白术散：治疗恶阻吐清水，严重时十多天连水和汤液都无法下咽。白术（一两）、人参（半两）、丁香（二钱半）、甘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煎至七分，温服。人参丁香散（有两方）。治疗妊娠恶阻、胃寒导致的呕吐上逆、食物反流呕吐，以及心腹部刺痛。人参、丁香、藿香叶（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另一方：人参、丁香、柿蒂（各二两），甘草、良姜（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汤调服，不拘时间。醒脾饮子：治疗妊娠恶阻、呕吐上逆、不能进食，严重时胃脘胀满、口中没有滋味，或出现寒热往来。此方出自王氏《博济方》。草豆蔻（用湿纸包裹，在灰火中煨至纸干，取出后去皮使用）、厚朴（姜制，以上各半两）、干姜（一两）。甘草（一两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一大盏、红枣二枚、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渣后小口服下。病情较轻的，服一两剂便能进食。旧方原有橘红二两，用于治疗寒热、疟疾、痢疾和不能进食；后来的人去掉橘皮，改用干姜代替。干姜治疗老人气虚、大便秘结、津液少而想喝水，有奇效。产科医官齐士明仍按旧方使用干姜、去掉橘皮，也称为醒脾饮子，治疗妊娠恶阻极其有效。以上各方与前面的茯苓丸合用，其中丁香、干姜，只有中焦寒、脉搏迟缓的人适宜使用。人参橘皮汤：治疗妊娠恶阻、呕吐痰水。人参、橘皮、白术、麦门冬（去心，各一两）、甘草（三钱）、厚朴（制）、白茯苓（各五钱）。研成粗末，每次取四钱，加淡竹茹一枚弹子大小、生姜三片，加水同煎。治疗妊娠呕吐、不能进食，并伴有吐痰水。生芦根（七分）、橘红（四分）、生姜（六分）、槟榔（二分）、枇杷叶（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盏，煎至七分，空腹热服。治疗妊娠厌恶饮食、心中烦乱、胸中闷热和呕吐。青竹茹、麦门冬（各三两）、前胡（二两）、橘皮（一两）、芦根（一把；如果身体发热、四肢烦热，加地骨皮一把）。以上药物切细，加水一大升，煎至剩半升，去渣，分两次服，饭前服用。以上各方中使用麦门冬、竹茹、芦根，都是因为它们药性偏凉而平和；有热而无寒的人都可使用，属于平和之剂。治疗妊娠厌食，出自《古今录验方》：人参（四两）、厚朴、生姜、枳壳、甘草（各二两）。加水六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归原散：治疗妊娠恶阻、呕吐不止、头痛、完全不能进食，服用其他药物无效的患者；用此方调理血分，使其归于正常，便可痊愈。人参、甘草、川芎、当归、芍药、丁香（各半两）、白茯苓、白术、陈皮（各一两五钱）。桔梗（炒）、枳壳（去瓤炒，各二钱半）、半夏（汤洗七次，切片炒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用水同煎。安胎饮：治疗怀孕三个月、四个月至九个月期间，每天呕吐痰液和水液、心中烦闷、头重眼花、不愿闻到食物气味，或胎动不安、腰腹疼痛、间歇性出血，以及妊娠期间的一切疾病，都可以治疗。甘草、茯苓、当归、熟地黄、川芎、白术、黄【原文缺字】、白芍药、半夏（用汤浸泡七次，切片后炒）。阿胶（切碎，用蛤粉炒）、地榆（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四片，用水煎后温服，不拘时间。一方没有半夏、地榆，加入人参、桑寄生；另一方没有【原文缺字】、白术、半夏、地榆，加入艾叶，只是胶艾汤加白茯苓。小地黄丸：治疗妊娠恶心、呕吐清水、腹痛和不能进食。人参（去芦）、干姜（炮制，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地黄汁调和制成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以上各方都是调理血分的药剂。李茂翁所说的左手脉弱而呕吐、服用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的情况，服用调理血分、使其归于正常的药物便能痊愈，就是这一类。保生汤：治疗妇女月经不来，身体没有明显疾病却像有病，脉象滑大而六部脉都调和均匀，这就是孕妇的脉象。精神状态如常，却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或只喜欢某一种食物，或呕吐得很厉害，或有时吐清水，这叫作恶阻。切不可按寒证治疗，应该服用此药。如果感到恶心呕吐，加丁香、生姜煎服。温隐居方。人参、甘草（各二钱半）、白术、香附子、乌药、橘红（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也可以研成末，用水调服。白术散：治疗妊娠胎气不和、饮食减少。

译白术（炒）、紫苏（各一钱）、人参（二钱）、青皮（去白）、诃子肉、川芎（各八分）、甘草（炙，半钱）。以上药物煎作一服，加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二香散：治疗妊娠胎动不安、气机升降失常、饮食没有滋味、呕吐酸水，以及起身坐卧时感到身体沉重。香附子（一两）、藿香叶、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沸水调服。《补遗》说：我曾给一位妊妇治疗恶阻，呕吐而不能进食，头晕得不敢走路；用苦柚皮浓煎汤，喝了几盏便痊愈了。呕吐严重的，加姜汁。另一方：缩砂仁研末，每次二钱，用姜汤调服，也可用米汤调服。以上各方都是调理气机的药剂。气虚的人，前面两方适宜。气机不顺的人，第三方适宜。娄氏记载：一位妇女怀孕三个月，吐痰水和饮食，每天寅时、卯时发作；发作时觉得小腹有气向上冲，随后胸膈胀满而呕吐，面色发红，略有烦躁，头晕得躺着不能起床，四肢疼痛，稍有口渴。这是肝火夹带冲脉之火向上冲逆所致。病情一天加重、一天减轻，脉象平和，但右手寸脉洪大；各种药物都无效，已经持续将近两个月。我给男子治病时，偶然使用沉香磨成的水，送服抱龙丸一服；胸膈宽舒，气不再上冲，服了两三服后呕吐停止，头晕减轻，饮食增加而安定。又有应氏的妻子，胃中嘈杂而吐食，脉象壅滞，心下满闷堵塞，气冲到背部，两肘都疼痛；需要别人不停地用热物为她摩擦熨烫，吐出后稍感舒缓，脉象洪大，于是开了这个方。黄连（一钱）、黄芩（二钱半，以上各炒）、白术、半夏（各一钱）、甘草（炙）、缩砂（各五分）。陈皮、当归、山栀、枳壳（炒）、香附、人参、苍术（各一钱）、茯苓（一钱半）、生姜（七片）。服用两剂后，胃中嘈杂和呕吐停止，心下满塞消退；只是夜间背部和肘部疼痛，需要摩擦熨烫，于是给她将抱龙丸化开服用，疾病很快就像消失了一样。丹溪记载：一位将近三十岁的妇女，怀孕两个月，患呕吐、头晕，自觉无法忍受。用人参、白术、川芎、陈皮、茯苓等药服了五七天，反而觉得病情更加沉重。请我诊脉，双手脉象弦，左手尤其明显，而且脉弱。我说：这是恶阻病，一定是被怒气激发所致；询问后果然如此。肝气已经逆乱，又夹有胎气，使用人参、白术补益，实在很不适宜。我教她不时用茯苓汤送服抑青丸二十四粒，服五剂后，自觉稍安；诊脉略见数象，她说口干口苦，稍微吃些粥，口中就发酸。我认为这是胸膈之间的滞气尚未完全行散，便教她全用川芎、陈皮、山栀、茯苓、生姜煎汤，送服抑青丸十五粒。服了十多剂后，其他症状都平复了，但进食只有平时的一半，饭后觉得口酸，不吃东西时却容易饥饿。我认为肝热尚未平息，于是用白开水送服抑青丸二十粒，二十天后病情安定。我又为她诊脉，见双手脉象虽然平和，但左手脉非常弱；这个胎儿一定会堕下。此时肝气已经平复，可以使用人参、白术了。于是又用最初的人参、白术等药物补益，预先防止堕胎后的虚弱；服用一个月后胎儿自行堕下，却平稳无事。抑青丸，就是只用黄连制成的丸药。第四卷　胎前篇。胎动不安。《大全》说：妊娠胎动不安，是由于冲脉、任脉经气虚弱，胎儿不能牢固附着。也有因饮酒和房事过度，损伤胎气而胎动不安的。有的是因误遭撞击、触碰而导致胎动。有的是因情绪忽喜忽怒、气机不舒，损伤心肝，触动血脉所致。有的是听信医生说应当服用温补药，反而受到药物损害。有的是因为母体患病而胎动不安，只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会安稳。有的是胎儿本来不牢固，又因母体疾病而胎动，这时只应安胎，母体的疾病自然会痊愈。应当观察母体的面色和舌色：如果面红、舌青，胎儿死亡而母亲存活。如果面青、舌红，口中流出泡沫，母亲死亡而胎儿存活。如果嘴唇和口部发青，口角两边流出泡沫，母子都死亡。薛氏说：前述证候若属胎气郁滞，使用紫苏饮。脾气虚弱，使用六君子汤加紫苏、枳壳。情志郁结损伤脾，使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郁怒损伤肝脾，使用四七汤加川芎、当归。怒气引动肝火，使用加味小柴胡汤。如果胎儿已经死亡，应急用平胃散加朴硝，使胎儿腐化。永固孕汤：地黄、川芎、黄芩（各五分）、当归身尾、人参、白芍药、陈皮（各一钱）、白术（一钱半）。甘草（三钱）、黄柏（少许）、桑上羊食藤（圆者七叶）、糯米（十四粒）。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金匮》说：妇女妊娠期间，适宜经常服用当归散，以此方为主治。当归散：当归、黄芩、芍药、川芎【原文作“芎”，疑缺“川”字】（各四两）。白术（半斤）。以上五味药捣成散，用酒或米饮送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两次。妊娠期间经常服用，便容易生产，胎儿没有疾病；产后各种疾病也都能治疗。妊娠期间调养胎儿，使用白术散为主。白术散：白术、川芎（各一两）、蜀椒（七钱半，去汗）、牡蛎（半两）。以上四味药捣成散，用酒服一钱匕，每日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如果只是疼痛，就加芍药。心窝部剧烈疼痛，就把川芎加倍。心中烦闷疼痛、呕吐而不能进食，就加细辛一两、大个半夏二十枚服用；随后再用醋浆水送服。如果呕吐，就用醋浆水送服；仍不缓解的，就饮用小麦汁；病已好转后口渴的，就服用大麦粥。即使病好了，也不要停服。《集验方》治疗妊娠二三个月至八九个月期间，胎动不安、腹痛并已有下血症状的方剂。艾叶、阿胶、当归、川芎各三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熔化，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千金》、文仲、《备急》所载相同。四物汤加熟艾、阿胶、茯苓，治疗各种胎动不安。安胎当归汤：治疗妊娠五月时，因举动受到惊吓而胎动不安，并出现下血。症状在小腹，疼痛牵引腰胁，小便疼痛，并且下血。见前文“逐月养胎”。阿胶散（有两个方子）。治疗妊娠期间因跌倒等原因导致胎动不安、腰痛腹胀，或有下血，或胎儿上冲压迫心胸。熟地黄二两，白芍药、艾叶、当归、甘草、阿胶、黄〔原文药名缺字〕各一两。另有一方加入川芎。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与水同煎。又一方：治疗妊娠胎动不安、心神虚弱而烦闷、腹中疼痛。阿胶（捣碎，炒至黄而干燥）、人参、川芎各一两；白茯苓、麦门冬（去心）、柴胡（去苗）各七钱半；炙甘草、当归（切碎后炒）、黄芩各半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生姜半分、大枣三枚，同煎至六分，去渣后趁热服。立效散：治疗妇人胎动不安，感觉像有重物坠下，且冷得像冰一样。川芎、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称取三钱，加水煎服，饭前温服。《产宝》治疗妊娠期间无故胎动不安、腹中绞痛、烦闷。当归、桑寄生各一两，川芎七钱半，豆豉八合，阿胶五钱，葱十四茎。以上药物加水二升，煎取八合，加入阿胶使其熔化，温服，分两次服，空腹服。另一方没有豆豉，需用银器煎煮。《集验》方没有桑寄生和豆豉，加入续断七钱半；银器用多少先煎，之后再放入药物。《养生必用》记载治疗胎动的方剂；《救急》记载治疗胎动下血、腰腹疼痛的方剂。阿胶、川芎、当归、青竹茹各二钱。以上药物加水十盏，放入银一斤，煎至五盏，取出银，加入上述三味药，煎至二盏半，去渣，加入阿胶再煎至阿胶熔化，分三次温服，从早到晚空腹服完；无效时再煎服一剂。寄生汤：治疗胎气经常不安，以及妊娠五个月以后胎动不安。桑寄生（洗净，切碎）、秦艽、阿胶各半两，糯米粉半两。以上药物用新汲取的水三升，先放入桑寄生、秦艽二味，煎至二升，去渣；再加入阿胶、糯米粉煎煮，约至一升为止，分三次服，空腹、饭前及午间服用。三至五日内忌饮酒、吃醋。妊娠五个月以后胎气经常不安的，服用此方一定有效。近来见到孕妇喜好饮酒、食用咸味、酸味和五辛之物，胎儿必然躁动，这一点不可不知。黄〔原文药名缺字〕汤：治疗胎动不安、腹痛并排出黄色液体。糯米一合，黄〔原文药名缺字〕、川芎各一两。以上药物细细锉碎，用水二大盏煎煮，煎至一盏，分三分温服。顺气饮子：产前服用，可以安胎。紫苏叶、木香（炮制）、人参、草豆蔻、茯苓各一两，甘草一两，大腹子一两（气虚弱者不用）。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苎根三寸、少许糯米，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安胎寄生汤（文仲）：治疗下血的方剂。桑寄生、白术各一两二钱半，茯苓一两，甘草二两半。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五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如果患者体质壮实，可以加芍药二两，并将水量增加至二升。如果胎儿不安、腹痛，并确实出现下血，就加干姜一两，便会安定。忌食海藻、菘菜、醋制食物、桃、李、雀肉等。秦艽汤（《指迷》）：治疗胎动不安。秦艽、炒阿胶、艾叶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糯米一百粒，煎至一盏，去渣后温服。短剧止痛汤：治疗妊娠期间下血较多、疼痛牵引腰背，并可安胎。当归、炙阿胶、干地黄、黄连、芍药各一两，鸡子一枚，秫米一升。以上七味药，加水七升，把鸡子搅匀；煮秫米至像螃蟹眼睛一样大小的水泡出现，去渣，加入各药，煎取三升，分四次服。忌食芜荑。《经心录》记载相同。黄芩汤：治疗妇人妊娠而胎儿不安。黄芩、白术各半两，当归二钱。以上药物作为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钓藤汤：治疗妊娠八九个月时胎动不安、心腹〔原文缺字〕痛、面目青冷、出汗并气息将要断绝。这是由于劳作活动、用力过度损伤胎宫，应当赶快治疗。钓藤钩、当归、茯神、人参各一两，苦梗一两半，桑寄生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大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不限时间。忌食猪肉、菘菜。如果烦热，加石膏二两半。临近分娩的月份，加桂心一两。《删繁》治疗妇人妊娠、胎动不安。葱豉安胎汤。香豉一升（熬制），葱白一升，阿胶二两（炙）。先加水三升，煎葱和豆豉取一升，去渣后加入阿胶，再煎至熔化，服用。一天一夜可以服三四剂。《经心录》记载相同。妊娠初期胎动不安的护胎方法。鲤鱼二斤、粳米一升、葱一把、豆豉、生姜；以上材料煮熟后食用，每月一次。安胎织罩散：白药子一两，白芷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煎好的紫苏汤调服；如果胎热、心中烦闷，可加入少许砂糖煎服。银苎酒：治疗妊娠胎动、将要坠胎，腹痛无法忍受的方剂。苎根二两（切碎），银五两，清酒一盏。以上药物加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渣，分两次温服。治疗胎动不安。用上好的银煮水，再加入葱油做羹食用，效果较好。又一方：川芎二两，葱白一升。以上药物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温服。治疗妊娠后胎儿不再转动的方剂：阿胶一两（炙），桑寄生半两。以上药物研末，加酒一升，煮沸五次；将一枚生鸡蛋打入酒中，分两次温服，空腹、饭前服。《短剧方》没有桑寄生，改用艾叶，只用水煎。《肘后》治疗胎动不安。取像大拇指一样粗的苎根一尺，〔原文缺字〕切碎，加水五升，煎取三升，去渣服用。另有一方加入生姜五片。丹溪说：苎根很能补阴，并能运行停滞的血液。缩砂散：治疗胎动不安、即将坠胎，疗效神奇。方剂见“毒物伤胎”条。又一方：川芎二两，葱白五两，加水三碗，煎至二碗半，分三次服。治疗妊娠因意外受伤而困顿欲绝的方剂：取竹沥一升饮用，立即痊愈。鲤鱼方：治疗妊娠胎动不安、心腹刺痛。鲤鱼一斤（处理干净，切细），阿胶一两（捣碎，炒至黄而干燥），糯米二合。以上材料加水二升，放入鱼、阿胶、糯米煮熟，再加入葱白、生姜、橘皮和少许盐，继续煮沸五至七次，饭前食用。如果确有损伤，暂且连续食用五至七日即可见效。治疗妊娠胎动、烦闷不安十分严重的方剂。取生地黄捣烂绞取汁液，每次服一小盏，煎至沸腾后加入鸡子白一枚，搅拌均匀，顿服。治疗妊娠胎动、昼夜呼叫、口噤唇翻，以及下坠样剧烈腹泻不止的方剂。艾叶五两。以上药物用好酒五升同煮，煎取四升，去渣后再煎取一升服用。嘴闭合不能张开时，就掰开嘴灌服，药物下咽后立即痊愈。卷之四　胎前门。胎儿上冲压迫心胸。

译这就是“子悬”。〔薛氏说：〕胎儿上冲压迫心胸，如果是气机上逆、胎儿上冲，就用紫苏饮。如果饮食没有滋味，就兼用四君子汤。如果体内发热、午后发热，就兼用逍遥散。如果是胃火导致，就用四君子汤，加黄芩、枳壳、柴胡、栀子。如果是脾气郁结导致，就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枳壳。有一位孕妇每次因恼怒，胎儿就上冲压迫心胸；左关脉弦而洪，这是肝火在体内发动。用小柴胡汤加茯苓、枳壳、山栀子，病就痊愈了。但如果身体疲倦、不想进食，就用六君子汤调养脾土，再加柴胡、枳壳，调和肝气后便可痊愈。有一位孕妇胎儿上冲压迫心胸，胸部胀满、嗳气、食欲不振，这是脾气郁滞所致，用紫苏饮很快就安定下来。后来又用四君子汤加枳壳、柴胡、山栀子，便痊愈了。程文彬治疗一名妊娠七个月的孕妇，她胸膈胀闷、气喘，忽然吐出一段像小肠、约一寸长的东西，全家惊疑是胎儿腐烂了。程文彬到后诊得寸口脉洪滑，知道这是气盛血少、胎气上冲，中焦又蓄有湿热；湿气生痰，因此判断吐出的东西是痰凝结聚集而成，病名叫“子悬”。用紫苏饮加黄芩、黄连、贝母，服十剂后痊愈。《本事方》的紫苏饮：治疗妊娠时胎气不调、胎儿位置偏上、胀满疼痛，这种病称为“子悬”。兼治临产时受到惊恐、气机郁结，连续多日不能生产。（有一个方剂没有川芎，名为七宝散。） 紫苏茎叶（一两）、大腹皮、人参、川芎、陈皮、白芍药（各半两）、当归（七钱半）。甘草（二钱半）。将以上药物细细锉碎，分为三服；每服用水一盏半、生姜四片、葱白七寸，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下。曾有一名妇人，临产多日仍未生产，服遍了催生药也没有效果。我说：这一定是过早坐草临产，心中怀有一点恐惧，导致气机郁结不行；但并不是胎位不顺。《素问》说：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神胆怯，胆怯则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返回；气返回后下焦胀满，于是气机不能运行。服用此药一剂便生产了。对于妇人怀孕六七个月、胎儿悬在上方的情况，我用此方屡屡见效，服用不到十剂，胎儿便向下接近产道。陈良甫曾治疗一名怀孕七个月的妇人。她从远方归来，忽然胎儿向上冲逼心部而疼痛，坐卧不安；两名医生治疗无效，便说胎儿已经死了，用蓖麻子研烂，加麝香调和，敷贴在肚脐中以催下胎儿，病情危急，生命将要垂危。请陈良甫来诊察，发现两尺脉已绝，其他脉象平和。陈良甫问那两名医生：你们把这当作什么病来治疗？回答说：是死胎。陈良甫说：凭什么知道是死胎？回答说：两尺脉沉伏而绝，因此知道是死胎。陈良甫说：这个说法出自哪部医经？两名医生无言以答。陈良甫说：这是胎儿悬在上方。如果胎儿真的死了，也有可以辨别的症状：面色发红、舌头发青，是胎儿死而母亲活。面色发青、舌头发红并吐唾沫，是母亲死而胎儿活。嘴唇和口部都发青，是母子都死。现在她面色不红，口部不青，胎儿还没有死，是胎儿向上逼迫心部，应该用紫苏饮子治疗。服到十剂时，胎儿已经向下接近产道了。当归汤：治疗妊娠期间胎动，心中震荡、烦闷欲绝，烦躁口干，胎位横生或倒产，胎儿向上冲、向下撞，神志昏闷，唇口青黑，手足厥冷。产科称它为保安散。有一个方剂没有甘草而有川芎。浓朴。《产宝方》中有川芎。当归、阿胶（炒）、甘草（各一两），人参（一两半），连根葱白（一根）。以上药物细细切碎，加水二升，将前四味煎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再放入葱白煎煮，减去三合，温服。一剂药分作二至三次服用。大圣散：治疗妊娠时心中悸动不安，睡梦中多受惊，心腹胀满，牵连脐部拘急疼痛，胎儿向上逼迫。（见惊悸篇。） 治疗胎儿向上逼迫心部、心中烦闷的方剂。又治疗妊娠六七个月以后，胎动剧烈、使人困顿的情况。用葱白二七茎，浓煎取汁饮服。如果胎儿尚未死亡，服后即可安定；如果已经死亡，便能排出；没有效果就再服一次。娄全善说：这个方剂非常神妙，脉象浮滑的人适合使用。《本草》说：葱白能够通达阳气、安定胎儿。） 《秘录》记载治疗胎动向上逼迫心部而疼痛的方法。取艾叶如鸡蛋大小，用醋四升，煎取二升，分次温服。又治疗胎儿向上逼迫心部、发热疼痛并向下出血。神曲半斤，捣碎后用熟水调和，绞取药汁三盅，〔原文“无进”疑有脱误，具体服法不明〕温服，以止其症。治疗妊娠期间全身疼痛，或疼痛冲击心部、几乎要死，不能饮食。白术（五两）、黄芩（二两）、芍药（四两）。以上药物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半，分作三次服用。这是由于胎儿有水湿而导致疼痛，同时也容易生产。文仲、葛氏治疗妊娠时突然胎儿上迫心部而疼痛的方法：取弩弦紧紧束在腰腹部，立即可以痊愈。胶艾汤（见血崩篇。） 保生丸（大法。） 卷四　胎前门 妊娠期间月经仍来、漏胎而下血 《脉经》说：妇人每月仍有经血下出，只是量很少，医生诊脉后反而说她已经怀孕，后来果然如此。这种脉象是什么样的？怎样加以区别？医生说：寸口脉的阴阳两部都平和，营卫调和，按之脉滑，浮取则轻；阳明、少阴两脉都符合常法。身体反而有寒栗感，不想饮食，头痛、心神紊乱，恶心干呕想吐；呼气时脉稍快，吸气时不惊动。阳气偏多，气机外溢；阴脉滑利，气势旺盛；脉滑说明实证较多。六经得到滋养，所以每月仍有少量经血出现。阳精汁凝聚而胞宫散开，散开就会损伤胎儿而堕胎；假如又有阳气过盛，便可能怀双胎。现在阳气不足，所以会出现妊娠期间仍似月经来潮的现象。（滑脉主血有余，如今经血又少，所以知道是怀孕。） 大体说来，妊娠后月经仍来但量不多，饮食和精神如常，六脉和缓、滑大而没有其他病象的，是血分充盛有余。等胎儿长大、能够吸收营养，月经自然就不再来了。

译《大全》说：妊娠漏胎，是指怀孕数月后仍按时有经水下出。这是由于冲脉、任脉虚弱，不能约束和控制手太阳、手少阴经的经血。冲脉和任脉是经络汇聚之海，起始于胞宫内部；手太阳是小肠经，手少阴是心经。这两经互为表里，上行则化为乳汁，下行则成为月经。妇人怀孕后，月经之所以停止，是因为经血壅积下来滋养胎儿，并储存起来化为乳汁。冲任之气虚弱，胞宫内部失于固摄，不能控制经血，所以月经仍会不时下出，这也叫胞漏；如果血流尽了，人就会死亡。还有的是由于劳累，喜怒哀乐失去节制，饮食生冷，触犯风寒，最终导致胎动。如果母亲本来有旧病，胎儿所居的脏腑又受到风寒侵袭，气血运行失常，使胎儿不安，因此导致下血。曾有孕妇月经一直不断，但胎儿并未受损，便询问产科医生熊宗古。熊宗古回答说：妇人血盛而气衰，往往身体肥胖；怀孕以后，月经仍按时来而胎儿不动。若按照后世浅薄的看法，便认为是漏胎；如果按漏胎治疗，胎儿一定会堕下。如果不按漏胎治疗，胎儿未必会堕下。现在推究熊宗古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巢氏说：妇人月经闭止不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痛苦，这是怀孕的表现，因为经血储存起来滋养胎儿，并壅积起来化为乳汁。怀孕以后，经血已经储存起来滋养胎儿，怎么还能再次散动而下呢？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怀孕后每月仍有经血来潮，也未必是由于血液过盛。如果说妇人的营血经脉受到风邪影响，便容易使经血妄动，这样解释也是可以的。既然营血经脉被风邪所胜，流出的就不是滋养胎儿的血；据此可以辨别。若按漏胎治疗，必定服用保养胎儿、补益胎元的药物；而胎儿本来没有受损，却强行用药滋养，这就是所谓“实实虚虚”，胎儿最终堕下也就不奇怪了。如果医生懂得营血经脉受风的道理，专门用一味药治疗风邪，月经便可能停止；即使不服药，胎儿也可能安然无恙。然而，也有胎儿本来就不牢固，又因房事没有节制，先出现漏血、后来堕胎的情况；这时必须按漏胎治疗，这一点也不可不仔细辨察。《丹溪》说：胎漏可由气虚、血虚或血热引起。《薛氏》说：前述病证如果是风热所致，用防风黄芩丸。如果是血热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血虚所致，用二黄散。如果是失血过多所致，用八珍汤。如果仍未见效，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肝火所致，用柴胡山栀散。如果是脾火所致，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因事情触发而下血并疼痛，用八珍汤，加阿胶、熟艾。如果是脾胃虚弱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如果是脾胃气虚下陷所致，用前面的补中益气汤，并将升麻、柴胡加倍使用。如果午后发热、体内发热，适宜用逍遥散。妊娠时突然下血，如果是因怒气引起，用小柴胡汤。如果是风热引起，用一味防风丸。如果是血热引起，用一味子芩丸。如果是脾气虚弱引起，用六君子汤。如果是中气下陷引起，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气血充盛而下血，是因为胎儿尚小、摄取的营养少，不必服药。一名孕妇下血，服用凉血药后出血反而更加严重，进食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气虚弱、不能摄血，我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后来她因发怒而出现寒热交替，出血又发生。这是肝火旺盛、使血液沸腾，用加味逍遥散后血止住，再用补中益气汤调治而安。一名孕妇下血，发热口渴，进食少、身体疲倦，属于脾气虚弱而受到肝火侵犯，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山栀治疗。血止住后，她因发怒又复发，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升麻治疗而安。另有一名怀孕六个月的妇人，每次发怒都会下血，甚至出现寒热交替、头痛、胁肋胀满、腹痛、呕吐和食欲减少。我认为寒热交替、头痛，是肝火向上冲逆。胁肋胀满、腹痛，是肝气运行不畅。呕吐、食欲减少，是肝气侵犯脾胃。小便时下血，是肝气、肝火和血热所致。用小柴胡汤加芍药、炒黑的山栀、茯苓、白术治疗而痊愈。一名怀孕六个月的妇人，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因劳累而下血，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熟地黄、柴胡、升麻治疗而痊愈。江应宿治疗王祠部的夫人。她怀孕三个月，腰部和腹部交替疼痛，漏血不止，气向上冲而胀闷，于是急忙请江应宿诊治。六部脉弦而数，而她平时的脉极沉细。这一定是因发怒引动肝火，又夹杂相火而产生内热。值得庆幸的是脉并不滑，还没有离开常规，仍然可以保住胎儿。用条芩、白术、枳壳、香附、茯苓、阿胶、白芍、当归、陈皮煎煮，调入鹿角〔原文药名缺字〕酒淬成的细末一钱；再服抑青丸一剂，疼痛便停止，服数剂后恢复平常。仲景说：妇人有漏下，有半产后继续下血而久久不止，也有妊娠期间下血。假如妊娠时腹中疼痛，称为胞阻，主治用芎归胶艾汤。（方剂见血崩篇。） 《大全方》治疗妊娠三四个月、腹痛并时时下血。续断（二两）、艾叶、当归、干地黄（各六两）、竹茹、阿胶、鸡苏（各一两）。加水一升，煎取六合，空腹再服。《广济》方，用于安胎。治疗胎病漏血、腹痛。当归、川芎、阿胶（炙）、人参（各一两），大枣（二十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三升、酒四升，煎至二升半，分三次服用；每五日服一剂，连续服三四剂也无妨。济生如圣汤：治疗胎动腹痛，或漏胎。鲤鱼皮、当归（酒浸）、熟地黄（酒蒸）、白芍药、阿胶（蚌粉炒）、川芎、续断（酒浸）、甘草（炙，各等分）。有一个方剂加用干姜、竹茹。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服四钱，加水一盏、苎根少许、生姜五片，煎后温服。《济生方》中有续断，没有干姜、竹茹。桑寄生散：治疗妊娠期间胎漏，月经样出血无故妄行，淋漓不止。桑寄生、当归（去芦，酒浸）、川芎、川续断（酒浸）、阿胶（蛤粉炒）、香附子（炒，去毛）。茯神（去木）、白术（各一钱），人参、甘草（炙，各半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不限时间服用。郑氏人参散：治疗胎漏、败血上冲心胸，胎儿日渐干枯，母子都处于危急困顿状态。人参、黄芪（炙）、阿胶（炒，各五钱），竹茹、木香、炙甘草、附子（炮，各半钱），川芎、陈皮、苎根（各二钱半），生姜（三钱，炮黑）。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糯米三七粒，用水煎煮后趁热服下。忌食生冷食物、鸡、鸭、鱼和面食。梅师治疗胎动下血、心腹疼痛，病情生死难料；服用此汤后，若胎儿尚活便会安定，若已死亡便会排出。就是催生佛手散，方剂见《胎产大法》。（即川芎、当归等分研成散剂。）

译妊娠期间无故突然下血不止，取阿胶三两，炙后捣成末，用酒一升半煎至溶化，一次服下即可痊愈。罗氏立圣散：治疗妊娠下血不止。鸡肝三个，用酒一升煮熟，与酒一同食用，疗效显著。二黄散：治疗胎漏。生地黄、熟地黄（等分，切碎），加水三盏，煎至约剩一半，去渣服用。治疗胎漏下血。阿胶（二两）捣成末；生地黄（半斤）捣取汁液，用清酒三升调和绞取药汁，分三次服用。治疗胎漏下血不止；胎儿干枯就会死亡，应当赶快治疗。生地黄汁（一升）、陈酒（五合）。以上二味同煎三至五沸，温服，分三次服用，以出血停止为限。地黄汤：治疗经血无故妄行，以及鼻出血不止。生地黄（用酒研磨取汁，半两）、薄荷（三钱）、甘草（一钱）。将后两味研成末，用刚汲取的水与地黄汁调匀，饭后服用。《续易简》治疗漏血。野苎根（二两，切碎后炒，家种苎根也可以）、金银花（各约一两）。以上合为一剂。酒和水等量，加热煎煮至药液耗去一半，温服。如果因闪〔挫〕而胎动欲漏，将砂仁皮炒至热力透达，研成末（二钱）。用酒或盐汤送服。保命枳壳汤：治疗妇人胎漏下血，以及因事情诱发的下血。枳壳、黄芩（各半两）、白术（一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七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饭前服用。子芩丸：治疗肝经有热，导致血液无故妄行下出。将细条黄芩炒后研成末，每次服一钱；把秤锤烧红，淬入酒中，用热酒调服药末。如果脾胃虚弱，不宜使用。防风丸：治疗肝经有风，以致血液受风而流散，不能归入经脉。取防风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白开水调服。防风黄芩丸：治疗肝经有风热，导致崩漏、便血和大便带血。将条芩炒焦，与防风等分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成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较长时间或饭前服用，用米汤或温酒送下。仲景说：妇人素有〔病〕，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血不止，胎动在脐上，这是〔病〕造成的固结性损害。妊娠六个月时出现胎动，是因为前三个月月经仍按时通利，胎儿〔句意有疑〕。下血，是在月经停止三个月以后〔句意有疑〕。之所以出血不止，是因为〔病〕没有排除的缘故〔缺字，句意有疑〕。应当攻下其〔病〕，以桂枝茯苓丸为主方〔缺字，所指不明〕。桂枝茯苓丸方：桂枝、茯苓、牡丹（去心）、桃仁（去皮尖，熬）、芍药（各等分）。以上五味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兔粪大小的丸剂。每天饭前服一丸；若没有感觉，再增加到三丸。治疗胎儿下血不止。取桃树上干枯而不脱落的桃子，烧成灰，用水调服即可痊愈。（《本草》说：桃奴能破血，又能治疗伏梁和积气。） 榆白皮散：治疗妊娠胎漏失血，担心因此难产，应当经常服用。榆白皮、葵根、瞿麦（各二钱），大麻仁（去壳）、木通（各一钱），牛膝（去芦，酒浸后焙干，一钱半）。以上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不限时间服用。卷四　胎前门。胎漏，流下黄色汁液，或像豆汁。〔薛氏〕前面这种证候属于肝脾湿热，应用升阳除湿汤。（血崩。） 肝脾风热，应用加味逍遥散。肝脾因郁结和恼怒所伤，应用加味归脾汤。脾胃气虚，应用钱氏白术散。如果脾气下陷，应用补中益气汤；肝经有风热，应用防风黄芩丸。风邪进入肠胃，应用胃风汤。有一位孕妇因发怒而胸膈不畅，饮食没有胃口，服用消食导滞、顺气的药物后，脾胃更加虚弱，饮食更少，大便稀溏且次数没有节制；时间久了，排出黄色水样物，或夹有白色物，观察她的面色，黄色中隐约透出白色。我说：黄色是脾虚，白色是肺虚。早晨用补中益气汤升提、补益胃气，晚上用六君子汤培补脾气，病就痊愈了。《大全方》治疗妊娠期间突然流下像胶一样的黄色汁液，或像豆汁，同时胎动、腹痛。粳米（五合）、黄芪（六两）。以上药物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分四次服用。银苎酒（见前文“胎动不安”条）。另一方：生艾汁二盏、阿胶、白蜜（各一两）。煎至药液剩七分，温服。如果没有鲜艾，煎取干艾的浓汁也可以。另一方加竹茹。另一方用酒，不用蜂蜜。《脉经》说：妇人妊娠六七个月时，突然排出一斗多的水液，胎儿必定偏倚而坠落；这是因为不合时宜地羊水预先流下了。（胎漏是水液缓慢流下；如今突然流下而且量多，所以知道会堕胎。） 卷四　胎前门。跌扑损伤胎儿　毒性药物损伤胎儿。〔大全〕所谓惊胎，是妊娠将满、胎神已经形成时，因跌倒、坠落而损伤胎儿，严重时甚至下血不止、神志不清。如果想检验胎儿和母体是否平安，应当参照第四篇的论述进行治疗。〔薛氏〕我按：前面这种证候，如果是因发怒后跌倒、仆地，或手足抽搐，应使用钓藤汤。（方见前文。） 如果是气机阻滞，应使用紫苏饮。（胎儿上冲逼近心部。） 如果是脾胃气虚，应使用六君子汤，加苏梗。如果是郁结损伤脾脏，应使用归脾汤。如果是郁结和恼怒损伤肝脾，应使用四七汤（见《杂病》气病门）。加入川芎、当归。如果失血过多，应使用佛手散。如果没有效果，再用胶艾汤。气血虚，使用八珍汤，加阿胶、艾叶。催生神妙佛手散：治疗妇人妊娠五至七个月时，因事情而撞击、磕碰到胎儿，或胎儿死在腹中，恶露流下、疼痛不止，牙关紧闭、濒临死亡，用此药试探治疗。如果胎儿没有受损，疼痛立即停止，母子都平安。如果胎儿已经受损，便会立即将其排出。此方本出自徐文仲的《神验胎动方》，说它治疗血液上冲心胸、胸腹胀满烦闷，效验迅速，就像用热汤浇在积雪上。又能治疗产前、产后身体发热及败血所致的腹痛。（又名〔芎归〕汤。） 当归（六两）、川芎（四两；张氏方用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药液将要干涸时，加入酒一大盏，再煎一沸，去渣，温服；牙关紧闭不能服药时灌服。像人走五里路那么长时间后再服一次，最多服三至五次便会生产。另一方说：此药治疗损伤胎儿后失血过多、崩漏失血过多、金疮失血过多、拔牙失血过多，以及头晕欲倒者，用水煎服。有的先出现漏血，腹中疼痛，可加芍药、官桂，各减半量，随即见效。（其余内容详见《胎产大法》。） 治疗妊娠期间突然跌倒，或举重劳作而迫使胎儿受损，出现腹中疼痛、肿胀沉重，以及胎儿死在腹中不能排出；服三次即可立即排出。川芎（一两）。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方寸匕，每天服三至四次。按语：川芎药性上行，能耗散气，有人服用后突然死亡。如果诊察脉象，举指轻取时有脉，重按却无脉，忌服此药。治疗妊娠期间从高处坠落，出现腹痛、下血和烦闷。生地黄、益母草（各一两），当归、黄芪（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四片，煎至剩六分，去渣，不限时间服用。

译《集验》治疗妊娠二三个月至七八个月时，突然跌倒，胎动不安、受到损伤，腰腹疼痛欲死，似乎有所见，以及胎儿上冲心部、气短、下血不止等症。干地黄、当归、艾叶（各二两），阿胶、川芎（各三两）。以上药物加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用。腹痛严重时，加杜仲、五加皮（各三两）。另一方没有地黄，加入甘草。另一方不用地黄，改用生姜自然汁一匙、地黄汁半合、马通半合；药物煎好去渣后，加入这些汁液，再煎三沸，温服。另一方加入人参、白茯苓，用水煎服。〔丹溪〕妇人因闪挫损伤胎儿，腹部疼痛而发生血崩。归尾、陈皮、白术、人参、茯苓、白芍药、川芎各三钱，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四剂。每剂用水三盏，煎取一盏，再加入缩砂末一钱五分、炒黑的五灵脂一钱。竹茹酒：治疗妊娠时不慎跌倒，损伤血脉，导致胎儿受损、疼痛。青竹茹二合，好酒一升。以上二味煮沸三至五次，分作三次服用，胎即可安定。秦艽汤：治疗妊娠时因跌倒等原因，胎动不安，脐腹疼痛。方剂见“胎动不安”篇。治疗妊娠时偶然受到损伤，胎动不安，疼痛无法忍受。兼治崩漏出血，也兼治子冒，又名子痫。缩砂不论用多少，连皮炒至黑色。有一方用缩砂仁，在熨斗中略炒后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二钱；不能饮酒的人用米汤调服也可以。感到腹中发热时，胎儿就已经安定了。这个方剂疗效神奇，我常常使用，确有成效。补遗安胎散：治疗突然腰痛、出血不止。熟地黄、艾叶、白芍药、川芎、黄〔原文缺字〕、阿胶（炒）、当归、甘草、地榆，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后温服。薛氏说：如果是因服用毒药所致，就用甘草、黑豆、淡竹叶。如果是因跌仆所致，就用阿胶散；服后没有效验，再煎知母丸送服。如果因跌仆而出血、腹痛，就用佛手散；服后没有效验，就用八珍汤送服知母丸。出血过多时，用八珍汤一斤左右，加入益母草四两，加水煎煮，慢慢给患者服下。如果胎儿已经死亡，就用朴硝或平胃散攻下。快捷方式方：治疗用毒药攻胎，药毒冲入心脏，表现为牙关紧闭、口不能言、两手强直、握拳并且头低垂、自汗、身体微热。这些外在表现与中风相似，但脉象浮而软，十人中九人死亡，只有一人能生还。医生大多不能辨识；如果按中风治疗，必死无疑。用白扁豆二两，生用，去皮研成末，以新汲取的水调服，立即见效。阿胶散：治疗妊娠不论月份深浅，或因跌仆，或因服用毒药，出现胎动不安、腰痛腹胀，有出血，或胎儿上冲心胸、气短乏力。方剂见前面的“胎动不安”篇。治疗妊娠误服各种药物中毒，导致胎动不安的方剂。甘草、黑豆、淡竹叶，各等分。浓煎药汁饮服。夺命丸：治疗妇人小产后出血很多，胎儿死在腹中，患者怕冷，手指、口唇、指甲青白，面色黄黑；胎儿上冲心胸时，胸闷昏厥，濒临死亡，冷汗自出，气喘胸满，不能进食。有的是吃了有毒食物，有的是误服草药，损伤胎气，出血不止；如果胎儿尚未受损，服药可以使其安定；如果胎儿已经死亡，服药可以使其排出。如果胎儿已经在腹中腐烂，病情危急严重，服药后立即可以取出。这个方子确实是异人传授的，妙用至极。此方就是仲景的茯苓桂枝丸，只是改用淡醋汤嚼服，略有不同。方中即牡丹皮、茯苓、桂枝、桃仁、赤芍药，各等分。丹溪也称赞它很奇妙。卷四　胎前篇。心痛。大氏说：妊娠心痛，是风邪与痰饮相互结聚所致。如果损伤心脏的正经，就是所谓真心痛，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第二天早晨死亡。如果损伤心脏的支络，疼痛就会时好时发。如果损伤子藏，就会胎动并出血。薛氏说：前述病证如果是饮食所伤，就用平胃散加枳壳、山楂。如果是多种邪气错杂所致，就应当审察病因后治疗。一位孕妇心痛、烦热、口渴，服用白术散后就痊愈了。后来因饮食停滞，疼痛再次发作，胸腹胀满，按压就痛，这是饮食停滞所致，于是用人参养胃汤。按压时不痛，是脾胃受伤，用六君子汤补益后痊愈。一位孕妇心腹疼痛，胸胁胀满，反酸，不想进食，这是肝脾气机郁滞所致，用二陈汤加山楂、山栀、青皮、木香后痊愈。后来因发怒又疼痛，胎动，不想进食，面色青黄；肝脉弦紧，脾脉弦长。这是肝木乘脾土所致，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木香后痊愈。火龙散：治疗妊娠心气疼痛。川楝子、茴香（炒），各三钱；艾叶末（盐炒）一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产宝》记载治疗妊娠突然心痛、气欲断绝的方剂。川芎、当归、茯苓、厚朴（制），各一分。以上药物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两次服。白术汤：治疗妊娠突然心痛，痛得几乎要死，无法忍受。出自《古今录验》。白术三两，赤芍药二两，黄芩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片，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半天内服完；使小便略微增加，以便容易生产。忌食桃、李、雀肉等。《千金》记载治疗妊娠心痛。青竹茹一升，羊脂八两，白蜜三两。以上三味药合并煎煮，每次服用枣核大小的药丸三枚，饭前一次服下，每日服三次。另一方：青竹茹一升、酒二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次温服。另一方：打破鸡蛋一枚，用酒调服。另一方：大麻子三升，加水八升研煮，煎取五升，分五次服。另一方：橘皮三两、豆豉五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用温水送服二七丸，不限服药时间。以上四方都出自《外台秘要》。《补遗》中的沉香降气汤、茯苓补心汤、四七汤、紫苏饮，都可以使用。《雷公炮炙论》说：心痛得几乎要死，应当赶快寻找延胡。卷四　胎前篇。心腹痛。大氏说：妊娠心腹疼痛，有的源于旧有的寒性疼痛，有的是新近感受风寒。这些都由于脏腑虚弱而发作。邪气与正气相互冲击，并聚于气机之中；随着气机上下运行，向上冲到心部就心痛，向下攻入腹部就腹痛，所以形成心腹痛。妊娠时发生疼痛，是邪气和正气在体内交相攻伐；如果不能及时痊愈，疼痛就会冲击胞络，必然导致胎动，严重时还会损伤胎儿而流产。又说：妊娠心腹疼痛，多是风寒、温冷、痰饮与脏腑之气相互冲击所致，所以出现腹痛；如果这种攻伐损伤持续不止，就会导致胎动。

译薛氏说：前述病证如果是风寒痰饮所致，就用金沸草散。见杂病咳嗽篇。如果胎气郁结，就加香附、川芎。如果饮食停滞，就用六君子汤加紫苏、枳壳。如果因发怒引动肝火，就在前方基础上再加柴胡、山栀。如果郁结损伤脾脏，就用归脾汤。见杂病健忘篇。再加枳壳、山栀。一位孕妇心腹疼痛，吐痰恶心，胎气向上冲，食欲不佳，这是脾虚气滞而生痰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各种症状逐渐减退，饮食也逐渐增加。后来又用四君子汤加枳壳、山栀、桔梗，病情安定。后来因发怒导致两胁胀气，中脘疼痛，怕冷呕吐，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木香，服一剂就痊愈了。当归芍药散：治疗妊娠腹中绞痛、心下急痛，以及产后血晕、视物昏花、气力不足、崩漏、久痢。经常服用可以使血脉通畅，不生痈疖，消除痰饮，补养肾脏，明目，增加津液。白芍药半斤，当归、茯苓、白术各四两，泽泻、川芎各二两；一方中川芎只用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温酒调服。《元和纪用经》称它为六气经纬丸，说它能祛风补劳、培养真阳、退除邪热、调和中焦、安定神志、润泽面色，散除寒邪，治疗温瘴和时气。安期先生把这种适合长期服用的药赐给李少君，后来仲景加减此方，作为治疗妇人妊娠腹痛的方剂。本方用芍药四两，泽泻、茯苓、川芎各一两，当归、白术各二两，也可以用蜂蜜制丸服用。出自《三因方》。阿胶散：治疗妊娠胎动、腹中疼痛、不想进食。甘草二钱半，白茯苓、白术、川芎、阿胶各七钱半（阿胶炒），当归（炒）、陈皮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服用。治疗妊娠腹痛兼有胎动不安。葱白切成一升，人参、厚朴、阿胶、川芎各二两，当归三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有一方用甘草，不用厚朴和川芎。治疗妊娠原先患有寒气，突然心腹疼痛如刀割的芎归汤。川芎、人参、茯苓、吴茱萸、苦梗、当归各三两；厚朴（制）、芍药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气机下降后就会安定。草豆蔻散：治疗妊娠心腹经常疼痛，进食减少，四肢不舒适，完全不能进食。草果仁（想来应当是草豆蔻）、陈橘皮、干地黄、白术各一两，川芎七钱半，当归（炒）。桂心、干姜、木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大枣二枚，煎至六分，趁热服。《古今录验》记载治疗妊娠腹内寒冷疼痛，突然胎动。薤白一升，当归（切）四两。以上药物加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也可以随小便时服用。相隔一顿饭的时间再服一次。《千金》记载治疗妊娠腹中疼痛的方剂：生地黄二斤，取汁；加酒一升，合在一起煎煮，煎至减少一半，顿服即愈。治疗妊娠胎动欲落、腹中疼痛无法忍受。上等银一斤，茅根二斤，去掉黑色外皮。加水九升，煮银取五升，加入清酒一升，再同煎茅根，取药液三升，分三次服，立即安定。治疗妊娠四五个月时突然心腹绞痛。大红枣十四枚，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童子小便调服。治疗妊娠心腹疼痛无法忍受的方剂。盐（一斤）：烧至通红，用两指捏取一撮，以酒调服。香术散：治疗妊娠五个月以后，经常胸腹部有气刺样的胀满疼痛，或肠鸣，甚至恶心呕吐、食量减少。这是由于喜怒忧虑过度、饮食失节所导致的。蔡元度宠爱的小妾怀了孕，夫人很生气，想把她赶走，于是病倒了。医官王师复为她开了这个方子，服了三剂就痊愈了。广中莪术（一两，炒） 丁香（半两） 粉草（二钱半）。以上药研成细末，空腹用盐汤调服一大钱；感觉胸中好像有东西被按下去一样，即可痊愈。《补遗》手拈散：在四七汤中加入当归、芍药。四磨汤；小乌沉汤；安胎饮去掉地榆。以上各方都可以选择使用。卷之四　胎前门。腹痛。〔仲〕妇女怀孕后，腹中疼痛，用当归芍药散治疗。（方见前文。） 〔洁〕地黄当归汤：治疗妇女怀孕时的胎痛。当归（一两） 熟地黄（二两）。以上药研末，制成一服，用水三升煎至一升半，去掉药渣，一次服下。〔仲〕妇女腹中疼痛，用小建中汤治疗。（方见《伤寒论》腹痛篇。） 〔云〕芎归汤：治疗孕妇原先患有寒气，突然出现心腹部如刀刺般的疼痛。（方见前文心腹痛篇。） 〔丹〕孙院君因家中近来有丧事，受到恶气侵袭而损伤胎气，肚子疼得连手都不能靠近，发热，口中没有食欲；治疗应当安胎、疏散滞塞的气。青皮（三钱） 黄芩、芍药（各二钱） 归尾（一钱半） 川芎（一钱） 木香（五分）。甘草（炙，少许）。分作二剂，用水三盏，先将苎根两大片煎至二盏，去掉苎根，再加入前面各药同煎至一盏，趁热服用。治疗妊娠腹痛，用生地黄三斤，捣取汁液，加入酒一升同煎，煎至减半，一次服下即可痊愈。〔脉〕老师说：妇女怀孕后腹痛，身体不安，如果胎儿患病而不动，想知道胎儿是生是死，可以让人用手摸；如果形状像倒扣的杯子，就是男胎；如果像手肘、脖颈一样高低不平地隆起，就是女胎。摸到哪一面是寒凉的，寒凉的一面说明胎儿已死，温暖的一面说明胎儿还活着。卷之四　胎前门。小腹痛。〔大〕妊娠时小腹疼痛，是由于胞络虚弱，风寒相互搏结；疼痛严重时也会使胎动不安。〔薛〕上述病证如果是风寒侵袭所致，用紫苏饮加生姜。气血虚弱，用八珍汤。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腹部胀痛，用安胎饮加升麻、白术；服用后无效，再兼用补中益气汤。有一位孕妇小腹疼痛，胎动不安，气在左右两侧攻冲，有时向上逆冲，小便不利；用小柴胡汤加青皮、山栀，清除肝火后痊愈。后来她因发怒而小腹胀满，小便稍有不利，尿道有沉重下坠感，胎儿仍不安，这也是肝木火盛所致；用龙胆泻肝汤一剂，各种症状顿时痊愈。于是又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以培补脾土，使胎儿安稳。治疗孕妇受到惊吓和烦恼后，胎儿下坠不安，小腹疼痛牵连腰部，并有出血。当归、川芎（各八分） 阿胶（炙）、人参、艾叶（各四分） 大枣（二十个） 茯苓（十分）。以上药切碎，用水四升煎至二升，温服，分三次服完。

译《补遗》：治疗孕妇小腹疼痛、胎动不安。川芎研成细末，用酒调服。又一方：川芎、当归（等分），用水煎煮，温服。卷之四　胎前门。腰腹及背痛。〔大〕肾主腰和足。因劳累损伤而使肾经受损，虚弱时风冷乘虚侵入，就会腰痛；寒气乘虚进入腹中，就会腹痛，所以导致腰腹相互牵引而疼痛。疼痛不止，大多会扰动胎气。妇女的肾与胞胎相联系，妊娠时如果腰痛严重，就会导致胎儿下堕。〔薛〕上述病证如果是外邪损伤所致，用独活寄生汤。（杂病腰痛篇：）劳累损伤元气，用八珍汤，加杜仲、砂仁、胶艾。脾肾不足，在前方中加入白术、补骨脂。气血郁滞，用紫苏饮加桔梗、枳壳。肝火扰动所致，用小柴胡汤（《伤寒》少阳病方）。加白术、枳壳、山栀。肝脾郁结，用归脾汤（杂病健忘篇）。加柴胡、枳壳。有一位孕妇颈项强直，腰背疼痛，这是膀胱经受到风邪所致；用拔萃羌活汤（杂病腰痛篇）。服一剂就痊愈了；后来又用独活寄生汤和八珍汤，以祛除邪气、巩固根本，终于痊愈。石山治疗一位怀孕八个月的妇女，她常患腰痛，不能翻身，大便干结；医生使用人参等补益药后，疼痛反而加重。于是使用硝、黄等通利大便的药物，虽然干结的大便排出了，但疼痛仍和原来一样。汪氏为她诊脉，脉象稍洪大而接近急促，说：“这是血热、血液运行不畅。” 应当用四物汤加木香、乳香、没药、黄柏、火麻仁，煎服四五剂后，疼痛稍有减轻，大便干结也变得润滑了。后来又出现发热、面红，有时怕冷，仍用前方，去掉乳香、没药，加入柴胡、黄芩，服两剂后寒热症状消除了。后来又觉得背心发冷，腰痛再次发作。汪氏说：“血已经通利了，可以在前方中加入人参一钱，服后便安稳了。” 江篁南治疗一位妇女，妊娠三个月，因闪挫损伤而腰痛、小腹疼痛并出血，体内有热；用当归、白术、黄芩为上部用药，熟地、川芎、防风、砂仁为中部用药，艾叶为下部用药，用水煎服。血止住了，小腹也不痛了，于是去掉砂仁。后来又用鸡蛋黄三个，用酒搅匀化开，煮熟后食用，立即痊愈。通气散：治疗妊娠腰痛，疼痛剧烈到无法忍受，此药疗效非常好。破故纸（用量不拘）：在瓦片上炒至香熟，研成末；嚼食一个核桃仁，空腹用温酒送服破故纸末三钱。五加皮散：治疗妊娠腰痛难以忍受，或疼痛连及胯部。（先服此散。） 杜仲（四两，炒） 五加皮、阿胶（炙）、防风、金毛狗脊、川芎、白芍药、细辛、萆（各三两） 杏仁（八十枚，去尖皮，麸炒）。另有一方用白茯苓，不用白芍。以上药切成粗末，用水九升煎至二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分三次服。五加皮丸：治疗与前方相同的病证。（服前面的散剂后，再服此丸。） 续断（炒）、杜仲（各二两半） 芎、独活（各三两） 五加皮、狗脊、萆、芍药、诃子肉（各四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酒送服四十丸，每日三次。治疗触动胎气所导致的腰痛、背痛。杜仲、五加皮、当归、芍药、川芎、萆（各等分）。以上药细细切碎，用水七升煎至一升半，分三次温服。〔丹〕仁六嫂患有妊娠腰痛。白术（四钱） 陈皮（三钱） 黄柏（炒，二钱半） 人参、条芩、川芎、地黄、当归尾（各半两）。甘草（炙，一钱）。以上药分作四剂，用水和酒煎服。治疗妊娠气机壅滞上冲腰部、疼痛无法忍受，并兼治腹痛。当归（三两） 阿胶、甘草（各二两） 葱白（一升）。以上药细细切碎，用水七升煎至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大地黄丸：治疗产前、产后腰腹疼痛及一切血痛；兼治血气虚弱、四肢不能抬举、骨髓发热疼痛。熟地黄（二两） 乌梅肉、当归（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空腹用白开水嚼服。紫酒：治疗妊娠腰痛，如同腰部折断一般。大黑豆二合，炒至香熟，用酒一大盏煎煮，煮取七分，去掉黑豆，空腹一次服下。〔本〕治疗胎动引起的腰痛牵扯到心部，或伴有出血。取葱白，多少不限，浓煎取汁饮用。治疗妊娠腰背疼痛，反复发作，翻身困难。鹿角（长六寸，烧至通红，放入酒中淬炼；再烧再淬，直到鹿角碎裂为止）。饮用淬鹿角所用的酒。另有一方：将鹿角研成末，用酒服下，也可以。突然腰痛而胎儿不安，或腰痛时胎儿转动并牵扯心部，出血不止，用菖蒲汁和酒一升服下。妊娠时突然胎动不安，或只是腰痛，或胎儿转动牵扯心部，或出血不止。艾叶一把，大小如鸡蛋，用酒四升煎煮至二升，分两次服用，效果很好。短剧苎根汤：治疗损伤胎气导致的腰痛、腹痛、出血，以及胎儿下坠不安。生干地黄、苎根（各二两） 当归、芍药、阿胶、甘草（各一两）。以上药切碎，用水六升煎至二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煎至融化，分三次温服。忌食海藻、芜荑。卷之四　胎前门。心腹胀满。〔大全〕妊娠时心腹胀满，是因为腹中平素有寒气，导致水饮停留；妊娠后又因接触寒冷的饮料而发动，寒气与气相互抗争，所以使心腹胀满。〔薛〕上述病证如果是外感风寒、内伤饮食所致，用藿香正气散。（见杂病中风篇。） 如果是饮食损伤脾胃，用六君子汤。如果是阳气壅滞，用紫苏饮。（胎气上冲逼迫心部。） 有一位孕妇因饮食停滞而心腹胀满，有时使用人参养胃汤加青皮、山楂、枳壳，胀满反而更加严重；胎气向上冲，恶心而不能进食，右关脉浮大，按下去则弦。这是脾土不足、肝木克制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后痊愈。后来小腹痞闷，服用补中益气汤升提脾气而痊愈。有一名孕妇腹部胀满，小便不利，呕吐不止。各位医生杂乱地使用温胃、宽气等药物，服后反而呕吐，胀满逐渐加重并逼迫心胸。经查验，胎儿已经死了很久，服用下死胎的药物也不能排出，于是改用鲤鱼汤。其论说：孕妇全身肿胀，或者心胸部拘急胀满，称为胎水。于是除去孕妇胸前的衣物察看，胸部和腹部已经胀得无法分辨，急忙给她服鲤鱼汤三至五剂，大小便都排出了恶水，肿胀消退，才得以娩出死胎。这种病证大概是因为怀孕后腹部变大，自己没有察觉，人人都说孕妇怀孕本来就是这样，始终不知道是胎水造成的病患。仓公下气汤：治疗妊娠期间心腹胀满、两胁胀闷、不能进食、四肢无力。

译羌活、赤芍药、甘草、槟榔、青皮、大腹皮、陈皮、赤茯苓、半夏、桑白皮、桂心（各半两），紫苏茎（二两）。将药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五片、大枣一个，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服用，不限时间。《局方》中的分心气饮与此方大同小异，加入灯心草煎服。诃黎勒散：治疗妊娠期间心腹胀满、气向上冲到胸膈而烦闷、四肢乏力、不想进食。诃黎勒、赤茯苓、前胡（各一两），陈皮、大腹皮、桑白皮（各七钱半），枳壳、川芎、白术（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一个，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安胎和气饮：治疗胎寒引起的腹胀，疼痛牵引至两胁，小便频繁，大便虚滑。诃子（面裹煨制，去核）、白术（各二钱），陈皮（去白），高良姜（炒），木香（不经火炮制）。白芍药、陈米（炒）、甘草（炙，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忌食生冷食物。治疗妊娠期间心下胀满、气促、阵发性剧痛。赤茯苓（六分）、桑白皮（五分）、前胡（四分）、郁李仁、槟榔（各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一升煎取一半，去掉药渣，临睡时服用。紫苏饮：治疗妊娠期间心腹胀满、两胁胀闷。（见“胎上逼心”条。） 枳壳汤：治疗妇人妊娠时胎腹胀满。枳壳（三两）、黄芩（一两）。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煮，温服。如果孕妇在胎前腹部胀满、身体沉重，加白术一两。〔仲景〕妇人怀孕六七个月，脉象弦而发热，胎儿越发胀大，腹痛并恶寒，小腹像被扇子扇一样发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子宫寒冷。应当用附子汤温暖子宫。附子汤方：附子（二枚，炮制去皮，切成八片）、白术（四两）、茯苓、芍药（各三两）、人参（二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妇人因损伤胎儿而怀孕，腹部胀满不能小便，腰部以上沉重，像有水气一样；怀孕七个月时，太阴经本应得到濡养却没有得到濡养，这是心气充实所致，应针刺并泻劳宫、关元穴，小便稍微通利后就会痊愈。第四卷　胎前门 胎水肿满 《产宝》论说：妊娠期间出现肿胀满闷，是由于脏腑之气本来虚弱，又因生产而更加虚损，脾土不能制约水液，血液散入四肢，于是导致腹胀，手脚、面部和眼目都浮肿，小便闭涩不畅。陈无择说：凡是妇人平素有风寒冷湿之邪，怀孕后容易脚部肿胀，俗称“皱脚”。也有全身肿胀、心腹拘急胀满的，称为胎水。论说：凡是孕妇，都不要使情志和气息过度激动。如果心情安静、气息调和，胎气就会安稳。如果受到风寒邪气侵袭，或者有所触犯，便会随着邪气而生病。凡是妊娠，月经血都会闭止，以供养胎儿；如果突然出现虚浮肿胀，就是胎中夹有水湿，水与血相互搏结。脾胃厌恶湿邪，又主全身肌肉，湿邪浸渍而气弱，肌肉便虚弱，水气流溢，所以使全身肿胀满闷。但这种病的发生各有原因，有的是因为泄泻、下痢，使脏腑虚弱滑脱，耗损脾胃；有的是因为寒热往来的疟疾导致烦渴，饮水过多，湿邪浸渍脾胃，这些都能使头面或手脚浮肿。但是，若水湿浸渍胞宫，胎儿尚未成形就多会损坏；到了临产时，如果脚部只是轻微肿胀，是因为胞宫中的水少而血多，水液向外排出，所以只出现轻微肿胀，便容易生产。平素有寒气，又受到寒冷刺激，所以能够导致腹部胀满肿大。《产乳集》论述说：孕妇从怀孕三个月、胎儿形成以后开始，两脚从脚面逐渐肿到小腿和膝部，行走困难，甚至气喘胸闷，饮食也没有滋味，症状像水气病。如果发展到脚趾缝间流出黄水，就称为子气，直到分娩才会消退。这是因为妇人平素有风邪，或者冲脉、任脉中有血风，不能胡乱投用汤药；但也担心病势过重，临产时会费力，甚至发生意外，所以不能不在产前治疗。古代医书的论述中很少提到这种病。查考《名医录》，宋少主元徽年间，他与徐文伯微服出行学习针法。徐文伯看见一名孕妇脚肿得不能行走，少主为她切脉，说这是女性胎形。徐文伯诊察后说：这是男胎，胎儿在左侧，而且胎色发黑。少主发怒，想要剖腹取胎。徐文伯怜悯地说：请让我针刺治疗。胎儿于是堕下，果然是男胎，颜色发黑。关于孕妇脚肿的说法，古书中已有记载。如今巢氏《病源》中只有子烦的论述，《千金》和《产宝》的方论也只是略有提及，刘禹锡《续传广信方》认为孕妇有水气而形成胎水，《太平圣惠》也这样说，这些说法都不对。元丰年间，淮南的陈景初是名医，只有他专门有方论治疗这种病。此方起初名为香附散，李伯时将它改名为天仙藤散。〔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胸部满闷、腹部胀满、小便不通、全身浮肿，就用鲤鱼汤。脾胃虚弱的，辅以四君子汤。如果面部和眼目虚浮，肢体像有水气一样，就用全生白术散；如果没有效验，就用六君子汤。脾虚而湿热下注、下身肿胀的，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如果饮食不当，出现呕吐、泄泻，用六君子汤。如果腿脚肿胀，气喘胸闷、心中不安，或者脚趾缝间流出水，就用天仙藤散。脾胃虚弱的，再配合四君子汤；如果没有效验，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脾肺气机阻滞，就用加味归脾汤，并辅以加味逍遥散。有一名孕妇每次怀孕到五个月时，肢体疲倦，饮食没有滋味，先是两脚肿胀，逐渐发展到全身，后来连头面也肿了。这是脾肺气虚，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君子汤加苏梗，便痊愈了。凡是治疗妊娠病，不要拘泥于月份，只要见到某一经的证候，就使用该经相应的药物，这样最好。有一名三十八岁的孕妇患妊娠水肿，用鲤鱼汤加五苓散、人参。湿邪较重，加苍术一钱、厚朴和陈皮各五分，炒萝卜子、车前子、滑石各一钱，合为一剂。如果气喘急促，加苦葶苈；小便不利，加木通、灯草；病情严重的，加车前子、浚川散，这样湿毒自然会消退。防己用于治疗腰部以下的湿热肿胀；如果属于内伤而胃气虚弱，则不能使用。天仙藤散：天仙藤（洗净，略炒）、香附子（炒）、陈皮、甘草、乌药（不一定要用天台乌药，只要质地柔软洁白、气味辛香的就好）。

译以上药物等分，称净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生姜三片、木瓜三片、紫苏叶三片同煎至剩七分，放温后澄清，空腹、饭前服用，每日三次。小便通利后，气血经脉通畅，身体变轻，肿胀逐渐消退，就不必再多服。（元丰末年，王荆公居住在金陵时，全家患病，作诗赠给陈景初说：“全族贫困又多病，烦劳您施展药石之功；回到家中有什么寄托？一一询问南归的大雁。” 因此可知，这个方子是从李伯时家中传出的方剂，记录在临川张右丞家中。） 《产宝》记载：治疗妊娠期间全身肿胀、有水气、心腹胀满、小便减少。茯苓（四两）、杏仁、槟榔（各三两）、旋复花、郁李仁（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小便通利后就会痊愈。崔氏方：治疗妊娠期间身体肿胀、有水气、心腹拘急胀满。茯苓、白术（四两）、旋复花（二两）、杏仁、黄芩（各三两）。以上药物细切，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温服。忌食桃、李、雀肉。酸味食物。治疗妊娠期间全身严重肿胀，葶苈子散有两个方子。葶苈子（一两）、白术（五两）、茯苓、桑白皮、郁李仁（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小便通利后就会痊愈。另一个方子：泽泻、葶苈（各二两），茯苓、枳壳、白术（各六两）。以上药物细切，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两次温服，小便通利后就会痊愈。泽泻散：治疗妊娠期间气机壅滞，身体、腹部和胁部浮肿，气喘急促，大便不通，小便赤黄涩痛，适合服用。泽泻、木通、桑白皮、赤茯苓、枳壳、槟榔（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饭前服用。防己汤：治疗妊娠期间脾虚、全身浮肿、心腹胀满、气喘急促、小便不利。防己（一钱半）、桑白皮、赤茯苓、紫苏茎叶（各二钱）、木香（半钱）。合为一剂，煎服方法同前方。千金鲤鱼汤：治疗妊娠腹部胀大、胎儿周围有水气。白术（五两）、茯苓（四两）、当归、芍药（各三两）。以上药物细切成片，取鲤鱼一尾，按食用方法处理，煮取鱼汁，去掉鱼肉不用；每次取药四钱，加入鱼汁一盏半、生姜七片、橘皮少许，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用。《集验》所载方剂相同。肾着汤：治疗妊娠期间腰部和脚部肿胀。茯苓、白术（各四两）、干姜、甘草（各二两）、杏仁（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剩七分，饭前服用。指迷五皮散：治疗胎水。平常的脾虚肿满也能治疗。大腹皮、桑白皮、生姜皮、茯苓皮、橘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加入浓磨的木香水一啜，同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也能治疗男子脾虚肿满。治疗妊娠期间两脚浮肿，称为“脆脚”。这是由于脾气衰弱，不能制约水液，血液化为水所导致的。使用生料平胃散，用生姜、大枣煎水服。也可以研成末，用紫苏叶煎汤调服。全生白术散：治疗妊娠期间面部和眼目虚浮，症状像水肿。白术（一两）、生姜皮、大腹皮、茯苓皮、陈皮（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不拘时间。子和治疗妊娠期间从脚部一直肿到腹部、小便不利、略有口渴。将猪苓五两研成末，用温熟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丹〕子肿多由湿邪所致，用山栀子一撮，米汤送服。第四卷　胎前门 腹内钟鸣 〔大〕治疗孕妇腹内发出钟鸣声，取鼠洞前后的土研成细末，加入麝香，用酒调服二钱，产妇立即痊愈。《补遗》：治疗孕妇腹中胎儿哭鸣，用川黄连浓煎取汁，让孕妇经常小口饮服。〔薛〕按《产宝》说：胎儿在腹中哭鸣，治疗也可用空房鼠洞中的土，或把黄连煎成浓汁饮服，立即就能停止；又说，脐带上有疙瘩，胎儿含在口中，因孕妇登高举臂，使疙瘩脱出胎儿口外，于是发出声音；让孕妇弯腰俯身，像从地上拾东西一样，疙瘩仍会进入胎儿口中，哭声就会停止。不过黄连性寒，麝香能通窍，使用时应当斟酌剂量。卷之四　胎前门 积聚 〔素〕黄帝问：妇女怀孕时，如果使用攻伐药物，情况怎样？岐伯说：有确实需要时，使用攻伐药物也不会损伤胎儿，也不会造成伤害。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遇到大的积块、聚块，可以攻治，但只应使病势减轻大半就停止；攻伐过度就会死亡。《至真要论》〔丹〕：血块大如盘，有孕时难以服用峻猛药物，采用此方治疗。香附子（醋煮，四两）、桃仁（去皮尖，一两）、海粉（醋煮，二两）、白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面糊制成丸剂服用。卷之四　胎前门 孕痈 治疗孕痈，立即见效。乌药（研末，以洪州所产、质地柔软、色白、香而辣者为佳）。取上药五钱，加水一盏、牛皮胶一片，一同煎至七分，温服。《补遗》：治疗妊娠期间腹中生痈。煎薏苡仁取汁饮服。〔薛〕按：孕痈就是腹内生痈；如果按前法治疗无效，应当使用牡丹皮散或薏苡仁汤。（方剂见《外科》内痈篇。） 卷之四　胎前门 伤食 〔大〕经典说：饮食超过平时一倍，就会损伤肠胃。又说：阴精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阴精所归属的五脏，损伤往往来自五味。如果孕妇饮食没有节制，任意食用生冷或有害之物，损伤脾胃，所以妊娠伤食最难用药，只有这两个方子最稳妥而且见效快。（木香丸、白术散。）

译〔薛〕东垣先生说：脾胃之气强健，即使过了进食时间也不饥饿，吃得多也不会受伤。这是因为胃主管受纳饮食，脾主管消化，是五脏的根本。然而吃得过多而受伤，是脾气虚弱、不能运化所致；如果使用峻猛药物，脾胃会再次受损，胎儿也会受到损伤。应当查明病因，再进行调治。如果饮食停滞，或肚腹疼痛，使用平胃散。呕吐、恶心，加枳壳、砂仁。吞酸、嗳气带腐败食物气味，加黄连三分、吴茱萸二分。腹胀、泄泻，使用六君子汤。肉食停滞，加倍使用山楂。面食停滞，加倍使用【原文“麦”后疑缺“芽”字】。糯米食物停滞，只用白酒曲末一味。米饭停滞，加倍使用【原文“谷”后疑缺字】。因鱼腥食物受伤，加倍使用陈皮。因辛辣燥热食物受伤，加黄连。因生冷食物受伤，加砂仁、木香。如果仍无效，再加肉豆蔻、补骨脂。如果还无效，使用四神丸。如果脾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凡是嗳气时已经能闻到药味，就暂且停服药物，并节制饮食。经典说：损伤脾胃的，应当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总的来说，脾胃虚弱、饮食难以消化时，可将白术、陈皮等分研末，用陈曲糊制成丸，常服最为适宜。枳术丸只能暂时使用；枳实药性峻猛，能够耗伤真气，治疗时要慎重。有一名孕妇因饮食停滞服用枳术丸，胸腹不舒，食量更加减少；又服用消食导滞、宽中理气的药物后，胎儿下坠。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弱、不能承托胎儿所致，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君子汤，中气逐渐强健，胎儿也逐渐安稳。后来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调理，最终痊愈。木香丸：治疗妇女怀孕后伤食。木香（二钱）、三棱、人参、白茯苓（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用熟水送服三四十丸。白术散：治疗妊娠期间气机不调、饮食容易损伤脾胃。白术（炒）、干紫苏（各一两），人参、白芷（炒，各七钱半），川芎、诃子皮、青皮（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局方》小七香丸（治疗饮食杂伤）。保气散（用于产后坐月期间）。这两个方子治疗伤食都有良好效果。郑氏胜金散：治疗妊妇因饮食损伤胎气，病邪传入脾胃，气虚寒邪逼迫，导致小腹胀痛，或腰部沉重、大便秘结。吴茱萸（酒浸）、净陈皮、川芎、干姜（炮制）、生姜（切片、焙干，各一钱半），炙甘草、浓朴（姜制，各三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陈米饮送服；加盐煎服，效果尤其好。《济生》方加砂仁。卷之四　胎前门 中恶 〔大〕论说：妊娠时突然出现心腹刺痛、胸闷昏厥、像要死亡一样，称为中恶。这是邪恶之气侵入胎儿并伤害人体所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血气供养身体，并主宰精神活动。如果血气失调，精神就会衰弱，邪毒之气便能乘虚侵入；妊娠发生这种病，也会导致胎儿受损。〔薛〕按：前述证候应当以调补正气为好，可单用金银藤煎汤饮服。当归散：治疗妊娠中恶、心腹【原文疑缺“绞”字】痛。当归、丁香、川芎（各三两），青橘皮（二两），吴茱萸（半两，去梗，用沸水浸泡三次，炒至黑色）。以上研成细末，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一钱。又一方：生干地黄（一两）、枳壳、木香（各七钱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酒调服。又一方：苦梗（二两，切成细段，略炒）、生姜（半两），加水煎服。《补遗》：治疗妊娠中恶，心腹绞痛急迫，如同被鬼击打，不能按摩，有的吐血，有的流鼻血，使用熟艾（拳头大小）。煎汁，频频服用。又一方：取盐一盏，加水二盏调匀服下，再用冷水【原文疑缺动词】催吐，吐出后就会安定。又一方：将灶心土研成粉末，每次二钱，用井水调服；用白开水调服也可以。又一种方法：取汗衣，以男子贴身穿过、沾染汗液很久的为佳。烧成灰但保留药性，用沸腾多次的开水调服。卷之四　胎前门 中风 〔大〕论说：四时八方的气候变化形成风。通常在冬至这一天观察它；如果风从应来的方位吹来，就能生长、滋养万物。如果不是从应来的方位吹来，就称为虚邪，会侵害万物；人体虚弱时，就会受到它的侵袭。如果风邪停留在皮肤，进入经络，就会出现肌肤顽麻、痹阻、感觉不灵。如果进入筋脉，夹杂寒邪就会拘挛、抽急【原文“僻”字疑为衍文或讹字】；夹杂温邪则会松弛、弛纵。如果进入脏腑，就会神志恍惚、惊悸不安。五脏的俞穴都在背部，脏腑虚寒时，邪气都从俞穴侵入，并随着受损脏腑和经络的不同而形成各种疾病。妊娠中风如果不及早治疗，就会导致堕胎。〔薛〕按《病机机要》说：风本来属于热，热盛就会使风动，应当用安静来制胜躁动，这也就是养血。治疗必须少量发汗，也应少量攻下；汗出过多会使卫气虚弱，攻下过度会损伤营血。虽然有发汗、攻下的禁忌，但还要区分中脏和中腑。邪中腑，多侵犯四肢，表现为脉浮、恶寒、肢体拘急麻木。邪中脏，多侵犯九窍，表现为口唇松弛、失音、耳聋、鼻塞、视物昏花、大便秘结。中腑宜发汗，中脏宜攻下；表里调和后，宜从经络论治，并应使用大剂药物调养，这是治疗中风的重要方法。妊妇患此病，也应采用这一方法治疗，并辅以安胎药。防风散：治疗妊娠中风突然倒下、心神烦闷错乱、口噤不能说话、四肢拘急强直。防风（去芦头）、葛根、桑寄生（各一两），羚羊角屑、细辛（去苗）、当归（去芦头）。甘菊花、汉防己（去皮）、秦艽（去芦头）、桂心、茯神（去木心）、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八钱，加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渣，加入竹沥半合，搅匀，温服，不拘时间。生犀角散：治疗妊娠突然中风、不能说话、四肢强直、心神【原文疑缺“昏”字】愦。犀角屑、麻黄（去节，各一两），防风（去芦头）、赤箭、羌活、当归、人参（均去芦头）。葛根、赤芍药（各七钱半），甘草（炙）、秦艽（各半两），石膏（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八钱，煎服方法同前。防己散：治疗妊娠中风、口眼【原文疑缺“歪”字】斜、手足顽麻痹木。防己（去皮）、羌活、防风（均去芦头）、麻黄（去节）、黄松木节、羚羊角（研成屑，各一两）。桂心、荆芥穗、薏苡仁、桑寄生、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独活散：治疗妊娠因洗头而中风，身体强硬、牙关紧闭、失音不能说话等症。

译独活（去芦头）、赤箭、麻黄（去节）、阿胶（各一两，炒），乌犀角屑、羌活（去芦头）、防风（去芦头）。天蓼木、白附子（炮制，各七钱半），汉防己（去皮）、桂心、【原文“芎”前疑缺“川”字】、白僵蚕（微炒，各半两）。龙脑（二钱半，研成细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研细的药物混匀，每次服二钱，用薄荷汤调服，不拘时间。白僵蚕散：治疗妊娠中风、口噤、心胸膈间痰涎壅滞、不能说话、四肢强直。白僵蚕（炒）、天麻、独活（去芦头，各一两），麻黄（去节，一两半），乌犀角屑（七钱半）。白附子（炮制）、半夏（沸水洗七次，姜制）、天南星（炮制）、藿香（各半两），龙脑（二钱半，研）。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研细的药物混匀，每次服一钱，用生姜、薄荷汤调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三次。赤箭丸：治疗妊娠中风，手足不能活动，筋脉时而拘急、时而弛缓，说话含糊不清，皮肤麻木不仁。赤箭、萆（酒浸）、麻黄（去节）、独活（去芦）、鼠粘子、熟干地黄、羚羊角（研末，各一两）。阿胶（炒）、防风（去芦）、芎、当归（炒，去芦）、薏苡仁、五加皮、秦艽（去芦）、汉防己（去皮）。柏子仁、酸枣仁（炒）、丹参（去芦，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反复捣三五百下，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豆淋酒送服。白术酒：治疗妊娠中风、口噤不能张口、不能说话。白术一两半，独活一两，黑豆一合（炒）。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酒三升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分四次服完。口噤不能张口的，就撬开嘴灌服，出汗后即可痊愈。治疗妊娠因感受外风而出现类似中风的症状，神志不清、不省人事。熟艾三两，用陈米醋炒至极热，拿绢帛包裹后熨贴脐下，过一会儿即可苏醒。第四卷　胎前门 风痉 （痫） 〔大〕妊娠时身体虚弱，感受风邪而损伤太阳经络，后来又遇风寒相互搏击，发作时口不能张开、背部强直，这叫作痉。又说：〔原文此处缺字〕，其症状是头昏胸闷、不认识人，片刻后自行苏醒，过很久又再次发作，这叫风痉。又称子痫，也称子冒，严重时身体会向后反张。〔薛〕前述证候如果属于心、肝风热，使用钓藤汤。如果属于肝脾血虚，使用加味逍遥散。（见“胎动不安”条。） 如果属于肝脾郁怒，使用加味归脾汤。（见“调经”条。） （见杂病中的“健忘”条。） 如果气机上逆、痰液阻滞，使用紫苏饮。如果属于肝火风热，使用钓藤散。（见“眩晕”条。） 如果脾气郁滞、痰液阻滞，使用二陈汤，并配合姜汁、竹沥。如果兼有其他复杂证候，应参照“子烦”门。羚羊角散：治疗妊娠时头昏胸闷、身体像角弓一样后仰反张，这叫子痫风痉。羚羊角（镑片）、独活、酸枣仁（炒）、五加皮、薏苡仁（炒）、防风、当归（酒浸）。川芎、茯苓（去木）、杏仁（去皮尖，各五分）；木香、甘草（炙，各二分）。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服。《短剧》记载：治疗妊娠时突然头昏胸闷、双眼不能辨认人，片刻苏醒后又发作，也有一直不醒的，称为〔原文此处缺字〕病，也称子痫、子冒，宜用葛根汤。如果竹子就在附近、可以很快取得，应先制取竹沥汁，再煎制汤药。如果竹子在远处，不能马上取得，应先煎制汤药。这两种疗法只要能采用其中一种即可；竹沥尤其善于治疗各种痉病，甚至能使濒死者起死回生。它不只对妊娠妇女或产妇痉病发作、濒临死亡者有效；小儿患痫病，或金疮发〔原文缺字〕，用它治疗也有效验。葛根汤方：治疗妊娠临近足月时发生风痉，胸闷昏乱、不认识人，呕吐、眩晕跌倒，稍微清醒后又发作，这叫子痫。葛根、贝母（去心）、牡丹皮、木防己、防风、当归、川芎、白茯苓、桂心（熬）。泽泻、甘草（各二两）；独活、石膏（捣碎）、人参（各三两）。以上药物细切，用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贝母会使人容易生产；如果尚未临近足月，就用升麻代替贝母。忌食海藻、菘菜和醋制食物。按语：这个方剂使用了桂心和牡丹皮，不如羚羊角散稳妥。羌活酒：治疗妊娠中风痉病、口噤、四肢强直、身体像角弓一样向后反张。羌活（去芦，一两半）、防风（去芦，一两）、黑豆（一合，炒，去皮）。以上两味药〔原文疑缺“及黑豆”等字〕切碎，用好酒五升浸泡一夜；每次取黑豆一合，炒熟后投入药酒一大盏，等酒沸腾即停止，去掉药渣，分两次灌服。〔丹〕治疗一位怀孕六个月的妇女，她发作癫痫，手足伸展上扬，面色紫黑，双眼紧闭，口中流涎，昏沉不醒人事，过半个时辰才醒。医生给她服了五十多帖震灵丹，病情时发时止，没有任何减轻，直到临产时才自行痊愈。生下一个女儿，产褥期母女都平安。第二年，她的丈夫担心丹毒一定会发作，便来求医。诊察她的脉象，浮取时弦，重取时涩，按到骨部则沉实而略带数脉。当时正是二月，因为还没有看到她癫痫发作的真实情形，所以不敢给药；想到她去年是在五月发作，便打算等到那时，估计疾病必会发作后，再仔细辨察并施治。到了五月中旬，她的病果然发作，而且都在午时、巳时，于是教她自行配制防风通圣散，用生甘草，并多加桃仁、少加红花；有时服下，有时吐出。服到第四五剂时，发作逐渐稀少且减轻，后来疹子发出来，病就痊愈了。第四卷　胎前门 螈〔原文疑缺另一字〕 〔薛〕“螈”是筋脉拘急收缩，“〔原文缺字〕”是筋脉弛缓伸展。一收缩一伸展，使手足相互牵引，不停地抽搐。大体上与婴儿发作抽搐相似，称为螈〔原文缺字〕。这种证候大多属于风邪，因为风的特性是使人摇动。骆龙吉说：心主管脉，肝主管筋；心属火，肝属木；火主热，木主风。风火相互炽盛，就会形成螈〔原文缺字〕。治疗方法：如果由于风热所致，使用钓藤汤，加柴胡、山栀、黄芩、白术，以平抑肝木、降低心火、调养气血。如果风痰向上涌，加竹沥、南星、半夏。如果风邪导致急剧抽搐，加全蝎、僵蚕。如果气血亏损，以八珍汤加钓藤、山栀为主要治疗。如果无力抽搐，双眼上翻，身体反折，汗出如珠，这是肝气将绝，都是不能治疗的危候。一位孕妇四肢不能伸展，服用了祛风燥血的药剂后，遗屎、痰涎都很严重，四肢抽搐。我认为这是肝火旺、血液燥，用八珍汤加炒黑黄芩为主，辅以钓藤汤，病情便安定下来。后来因发怒，前面的症状再次发作，并出现小便出血、寒热交替、睡眠很少、没有食欲；使用钓藤散加山栀、柴胡后，出血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寒热退去，也能入睡了。再用六君子汤加芍药、钓藤钩，食欲恢复，病情逐渐痊愈。钓藤汤（见“胎动不安”条）。钓藤散（见“眩晕”条）。第四卷　胎前门 眩晕

译消风散：治疗妊娠时肝脏热毒向上攻冲太阳穴，胸膈间痰涎壅塞，头旋目眩，或面颊、颈项出现肿大的结块。石膏（〔炮制文字缺失〕）、防风（去芦）、川羌活（去芦）、甘菊花（去枝梗）、川芎、羚羊角（镑片）。当归（酒浸，去芦）、大豆黄卷（炒）、荆芥穗、白芷（各一钱），炙甘草（半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加入好芽茶半钱，煎至一盅，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犀角散：治疗妊娠妇女各种风热所致的困倦，以及不时发作的昏沉眩晕。犀角、楝参、山栀仁、川羌活、黄连、青黛、川芎、吴白芷、茯苓、甘草（炙，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加生姜三片、竹叶七片，煎至一盅，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第四卷　胎前门 惊悸 吴丞的妻子怀孕后受到惊吓，于是患了心悸。医生认为病在内里，是神气散越，已经无法治疗。沈宗常认为只是胆受到损伤，让她服抱胆丸，病就痊愈了。大圣散：治疗妊娠时心中惊惕悸动，睡梦中多受惊，腹部和胁肋胀满，坐卧都不得安宁。白茯苓（去皮）、麦门冬（去心）、黄〔药名不全，原文缺字〕（去芦，蜜炙）、当归（去芦，酒浸）、川芎（各一钱半）。木香（不见火）、人参、甘草（炙，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加生姜五片，煎至一盅，随时服用。抱胆丸（见杂病“癫”条）。第四卷　胎前门 喑 〔大全〕孕妇不说话，并不是疾病。偶尔有这样的情况，不必服药；临近分娩的月份只服保生丸、四物汤之类，生产后自然就能说话，这也是自然规律，并不是药物的功效。医生不把实情告诉别人，临近分娩时就给她服用平常的药，产后能够说话，便把这归功于医术，这哪里是医生的功劳呢？黄帝问：有人怀孕九个月却不能说话，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这是胞脉的络脉断绝了。黄帝问：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胞脉的络脉与肾脏少阴经脉相连，贯通肾脏并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不必治疗，到第十个月就会恢复。郝翁的治疗验案，见前面“候胎”条。第四卷　胎前门 烦闷 （附：口干） 〔大全〕妊娠时感到烦闷，是因为怀孕四个月时接受少阴君火之气来滋养精，六个月时接受少阳相火之气来滋养气。如果孕妇心中惊恐、胆怯寒惧，就常常感到烦闷，这叫子烦。《产宝》说：妊娠而出现子烦，是肺脏虚弱，热邪乘入心脏，于是使人心烦。痰液停留、饮邪积聚在心胸之间，或者向上冲犯心脏，也会使人烦闷。如果只是有热而烦闷，就只有发热而已。如果因痰饮而烦闷，就会呕吐涎沫，厌恶闻到食物气味，烦躁不安。总的说来，孕妇既有痰饮停积，又有寒热相互搏结，气机郁滞不舒，可能烦躁，也可能呕吐涎沫，严重时还会胎动不安，这些都称为子烦。〔薛〕前述证候如果由于内热，使用竹叶汤。如果气机阻滞，使用紫苏饮。如果痰液阻滞，使用二陈汤，加白术、黄芩、枳壳。如果气机郁结，使用分气饮，加川芎。如果脾胃虚弱，使用六君子汤、紫苏和山栀。一位孕妇烦热，吐痰，厌食，恶心，头晕。这是脾虚、风痰为患，使用半夏白术天麻汤。（见杂病“眩晕”条。） 用药补益元气、祛除风邪后，病情逐渐好转，只有头晕还没有痊愈，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以升提并补益阳气，最终痊愈。竹叶汤：治疗妊娠期间心中惊惕、胆怯，整天烦闷，这叫作子烦。白茯苓（三钱）、防风、麦门冬（去心）、黄芩（各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竹叶五片，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竹沥汤：出自《外台秘要》，与前面的竹叶汤相同，其中有竹沥一合，没有竹叶。另一个方剂中有知母，没有黄芩。竹茹汤：治疗妊娠烦躁，或胎动不安。用淡青色竹子刮取的竹茹（一两），加水一大升，煮取四合，慢慢服完为止。知母饮：治疗妊娠期间心脾经有壅盛的热邪，咽喉和胸膈干渴而苦，烦闷并且容易惊恐。知母、麦门冬（去心）、赤茯苓（各一钱半）、黄芩、黄〔缺字，原文仅作“黄”〕（各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放入桑白皮半钱，煎至一盏，再加入少量竹沥，一同煎煮两三沸后服用，不拘时间。麦门冬汤：治疗妊娠期间心中惊惕、胆怯、烦闷，这叫作子烦。麦门冬（去心）、白茯苓、防风（各三钱）、人参（一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五片、淡竹叶十片，煎至一盅，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麦门冬散（二方）：治疗妊娠期间心中烦乱、胸闷，虚热躁动、呕吐逆气，不愿闻到食物气味，头晕，四肢沉重，周身关节疼痛，常卧床而少起身。麦门冬（去心）、子芩、赤茯苓（各一两）、茯神、赤芍药、陈皮、人参、苦梗、桑寄生、甘草、旋复花（各半两）、生地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一钱，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另一个方剂：麦门冬、苎根（各三两）、黄芩、茯神（各一两）、甘草（炙）、犀角屑（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地黄一分、淡竹叶五片，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即有效。柴胡散：治疗妊娠期间心烦、头目昏沉而重、心胸烦闷、不想饮食。柴胡（一两半）、赤茯苓、麦门冬（各一两）、枇杷叶（去毛）、人参、橘红、甘草（各半两）。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后服用。人参散：治疗妊娠期间热气侵犯心脾，津液枯少，烦躁、热邪壅盛、口渴。人参、麦门冬、赤茯苓〔原文作“赤获苓”，疑为“赤茯苓”〕、地骨皮、家干葛〔疑为“家葛根”〕、黄芩、犀角屑（各七钱半）、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治疗妊娠期间心烦发热不止。葱白（一握）、豉（二合）。以上药物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温服，分三次服。一母丸：治疗妊娠因服药导致胎气不安，表现类似虚烦而不能安睡，巢元方称之为子烦。（出自《产乳》。） 知母（二两，洗净后焙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煎好的人参汤送服。医生如果不认识这种证候而按虚烦治疗，就会损伤胎气，这是理所当然的。〔烦躁口干〕足太阴脾经在内，其经气与口相通；手少阴心经在内，其经气与舌相通。妊娠之人如果脏腑之气虚弱，营卫运行失调，阴阳相互隔绝，热邪侵犯心脾，津液枯少，所以会心烦、口干。

译〔薛〕上述证候如果是胃经实火，使用竹叶石膏汤。如果是胃经虚热，使用人参黄〔缺字，原文仅作“黄”〕散。如果是胃经气虚，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肺经虚热，使用紫苏饮。如果是肝经火邪妄动，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脾气郁结，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肾经火邪妄动，使用加味地黄丸。有一位孕妇烦热，同时咽喉疼痛，使用知母散加山栀，以清解肺经之热而痊愈。后来出现内热、咳嗽、小便自行遗出，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山栀，以补益肺气、滋养肾水，终于痊愈。升麻散：治疗妊娠热邪壅盛、心神烦躁、口干、口渴、气逆。川升麻、栝蒌根、黄芩、人参、麦门冬、柴胡、栀子仁、犀角屑、茯神（各一钱）。知母、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知母散：治疗妊娠烦躁、胸闷心乱、口干，以及胎脏有热。知母、麦门冬、甘草（各半两）、黄〔缺字，原文仅作“黄”〕、子苓、赤茯苓（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竹沥一合，再煎两三沸，温服。葛根散：治疗妇人妊娠数月，胸膈烦躁，嘴唇和口腔干渴，身体发热而食量减少。家葛根（不用野葛根）、黄芩、人参、葳蕤、黄〔缺字，原文仅作“黄”〕、麦门冬、甘草（等分，切碎）。以上药物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竹茹一团（大小如钱），煎至七分，温服，不拘时间。人参黄〔缺字，原文仅作“黄”〕散：治疗妊娠身体发热、烦躁、口干、食量少。人参、黄〔缺字，原文仅作“黄”〕、家葛根、麦门冬、赤茯苓、秦艽（各一两）、知母（七钱半）。甘草（半两）。每次服四钱，用生姜、水、竹叶煎服。《补遗》所载人参白术散、黄〔缺字，原文仅作“黄”〕六一汤，都很有效。治疗子烦、口干、不能安睡。用黄连（去须，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粥饮调服。第四卷　胎前门。吐血、鼻出血、咳血、唾血。〔大〕妊娠吐血，都是由于脏腑受到损伤。凡是忧愁、思虑、惊恐、恼怒，都会损伤脏腑，使气向上逆行，血也随之向外溢出，因而心中烦闷、胸部胀满；如果长久不止，心中烦闷严重的会死亡。孕妇患这种病，多会导致流产。〔薛〕上述证候如果是肝经怒火所致，先用小柴胡、山栀、生地，随后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合四物汤，最后用加味逍遥散。（见调经门。） 肝经有风热，使用防风子芩丸。（见胎漏下血门。） 心经有热，使用朱砂安神丸。（见杂病·虚烦门。） 心气不足，使用补心汤。（见惊悸门。） 思虑过度损伤心气，使用妙香散。（与上文相同。） 胃经有火，使用犀角地黄汤。（见吐血门。） 饮食肥甘导致热邪积聚，使用加味清胃散。（见齿病门。） 情志郁结损伤脾气，使用加味归脾汤。（见健忘门。） 肺经有火，使用黄芩清肺饮。（见淋病门。） 由于气机郁滞，使用紫苏饮子（胎儿向上逼迫心部）。气不能统摄血液，使用补中益气汤。肾经有虚火，使用加味六味丸。（见杂病·虚劳门。） 局方必胜散：治疗男子、妇人血液妄行外溢，包括吐血、鼻出血、呕血、咯血。熟干地黄、小苏（连根使用）、人参、蒲黄（微炒）、当归（去芦）、芎、乌梅肉（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并筛取粗散，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治疗吐血不止。用马气勃〔药名疑误，原文如此〕，用生布擦成细末，以浓米饮调服。治疗鼻出血。用白茅花浓煎取汁服用。孕妇寒热交替发作，咳嗽并吐血痰，或呕吐、不进食、乏力，或气喘胸闷，乳房与脊背相应部位疼痛，或口中唾液像霜雪一样，发声无力，或耳鸣，或痰涎很多，日夜能吐出数碗，这都是误用温热药物造成的。针刺风门、魂户（各五分），支沟、间使（各相透刺）。如果寒热仍未解除，出现全身关节抽搐、神志昏乱。再取绝骨（五分）、太溪（三分）。如果脉气仍未平复。泻太渊、太白（各二分）。以上穴位，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治疗产前疾病立即见效。这种病安定后半年，必然会发生一次变化：四肢消瘦而腹部单独肿胀。这时就取阴交一穴，以排除体内恶物。第四卷　胎前门。咳嗽。〔大全〕肺在体内主司气，在体表主管皮毛；皮毛腠理不致密，寒邪乘虚侵入，就会引起咳嗽。秋季由肺受邪，冬季由肾受邪，春季由肝受邪，夏季由心受邪。咳嗽如果持续不止，就会传入腑。孕妇患咳嗽日久不愈，就会损伤胎儿。〔薛〕上述证候如果是秋季风邪伤肺，使用金沸草散。（见杂病·咳嗽门。） 夏季火邪克制肺金，使用人参平肺散。（见杂病·喘门。） 冬季寒邪损伤肺，使用人参败毒散。（见杂病·伤湿门。） 春季风邪损伤肺，使用参苏饮。（见杂病·发热门。） 如果脾肺气虚，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桔梗。如果血虚，使用四物汤，加桑白皮、杏仁、桔梗。肾火向上炎盛，使用六味丸（见杂病·虚劳门）。加五味子煎服。脾胃之气虚弱，又受到风寒侵袭，应使用补中益气（见《杂病·劳倦》）。加桑皮、杏仁、桔梗。肺属辛金，依赖己土所生；咳嗽长期不愈，多是由于脾土虚弱，不能生养肺气，导致腠理不严密，外邪因而再次侵入；或者由于肺气虚弱，不能生化肾水，导致阴火向上炎盛所致。治疗应当以健壮脾土和肺金、滋生肾水为宜。有一位孕妇气喘、痰多，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平素有带下病，起初只是眼睛下方浮肿，两个多月后连面部也浮肿了。这是气虚兼有痰饮，服用六味丸药料数剂后痊愈。有一位孕妇咳嗽时就会自行遗尿，这是肺气不足、肾气亏损，不能固摄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土和肺金，再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以滋生肾气，便痊愈了。有一位孕妇咳嗽，痰向上涌出，每天约吐五六碗，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认为这是水液泛滥而化为痰，使用六味丸药料和四君子汤各一剂，病情稍有好转；服用数剂后便安稳了。有一位孕妇因发怒而咳嗽吐痰，两胁疼痛。这是肝火损伤肺金，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枳壳、白术、茯苓治疗后痊愈。只是又想呕吐，这是肝气侵犯脾土，使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后痊愈。款冬花散：治疗妊娠期间胸膈部痰毒壅塞、肺气不畅、咳嗽头痛。款冬花、麻黄、贝母（煨）、前胡、桑白皮、紫菀（各半两）；旋复花、白术、甘草（各二钱半）；石膏（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苦梗散：治疗妊娠期间肺气壅塞、咳嗽气喘急促。桔梗、紫苏、人参、桑白皮、贝母、甘草（各半两）；天门冬（去心）、赤茯苓（各一两）。麻黄（七钱半）。

译每次服四钱，加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不限时间服用。马兜铃散：治疗妊娠期间胎气壅滞、咳嗽气喘急促。马兜铃、桔梗、人参、甘草、贝母（各半两）；陈皮（去白）、大腹子、桑白皮、紫苏（各一两）；五味子（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麻黄散：治疗妊娠期间外感风寒、痰气上逆、咳嗽、不能进食。麻黄（去节）、陈皮（去白）、前胡（各一两）；半夏（用汤洗后炒）、人参、白术、枳壳（炒）。贝母、甘草（各半两）。切碎，每次服四钱，加葱白五寸、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百合散：治疗妊娠期间风邪壅滞、咳嗽痰多、胸闷气喘。百合（蒸）、紫菀茸（洗）、白芍药、赤茯苓（去皮）、桔梗（炒）、前胡（均去芦）。贝母（去心，各一钱半），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不限时间服用。紫菀汤：治疗妊娠期间咳嗽不止、胎动不安。紫菀（一两）、桔梗（半两）、甘草、杏仁、桑白皮（各二钱半）、天门冬（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竹茹一团，用水煎后去掉药渣，加入蜂蜜半匙，再煎一两沸，温服。《局方》中的华盖散，治疗妊娠期间咳嗽不止，药效稳妥而有效。见《杂病·咳嗽》。第四卷　胎前门。喘。吕沧洲曾治疗经历哈散的侍妾，她患喘病，不能平卧；众医都按肺气受风邪来治疗。吕沧洲诊察时发现，她的气口脉比人迎脉强盛一倍，厥阴脉弦而跳动快，两尺脉都短小，并且偏离常规脉象。于是告诉他们：这种病大概是服用毒药后引动血行，使胎儿死亡而不能排出，气血急迫地向上冲，并不是风寒导致的喘病。于是使用催生汤，加川芎、当归，煎取二三升服下；当天半夜果然排出一个死胎，喘病立即停止。哈散私下告诉他说：病人的外室确实怀了孕，因为正室嫉妒她，所以用药把胎儿除掉了，只是众人都不知道。众医惭愧地离开了。平安散：治疗妊娠期间气逆上冲、气喘急促、大便不通、呕吐不能进食、腹部和胁部胀痛。川芎、木香（各一钱半）；陈皮、熟地黄（洗净）。干姜（炮制）、生姜、浓朴（去粗皮，制）。炒；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放入烧盐一撮，煎至一盅，不限时间服用。桔梗汤、马兜铃散（均见前面的咳嗽条）。第四卷　胎前门。疟。妊娠患疟，是夏天受暑邪侵袭，留在皮肤之间，到秋天才发作；阳气旺盛就发热，阴气旺盛就发冷，阴阳彼此离散，寒热便同时出现。发作时间较晚，是因为风邪停留在风府穴，沿着脊柱向下行；卫气在一昼夜中通常会在风府穴会合一次，所以发作有早有晚。卫气运行到风府后，每天向下经过一节，二十一天下行到尾【原文缺字，疑为“尾闾”】，第二十二天进入脊柱内部，向上注入伏冲之脉；再运行九天后，从缺盆穴出来。风邪之气既然停止运行，所以发作时间就会提前。隔一天发作，是因为风邪侵入体内，与五脏相搏，横向联系募原；由于道路遥远、邪气深藏、运行迟缓，所以不能每天发作。妊娠期间发作疟疾，大多会损伤胎儿。前面所说的病证，可能是脾胃虚弱、饮食停滞，或感受外邪，或因郁闷发怒损伤脾气，或暑邪潜伏所致。如果辨明是饮食停滞，就用六君子汤加桔梗、苍术、藿香。如果外邪较重而饮食较少，就用藿香正气散。见《杂病·中风》。如果外邪较轻而饮食较多，就用人参养胃汤。见《杂病·疟》。如果因劳累损伤元气，就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如果因郁闷发怒受到损伤，就用小柴胡汤（见《伤寒·少阳病》）。并配合归脾汤。见“健忘”条。如果肝木反过来侵犯脾土，病久而不愈，就以六君子汤为主，辅以安胎药。还要结合三阴、三阳经的情况进行治疗。有一位妇人因发怒患上疟疾，发作没有规律，久治不止；胸腹不舒，食欲减退，泛酸并吐痰。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服用二十多剂后不久痊愈。只是后来出现午后发热、食量少，于是又以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为主，辅以逍遥散，便痊愈了。有一位孕妇疟疾久治不愈，嗳气、下气，胸腹胀满，食少欲呕，大便带血，睡眠很少。这是肝脾因郁闷发怒所致，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病情逐渐好转。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升麻，便痊愈了。有一位孕妇的疟疾已经痊愈，但仍有寒热、食欲不振、头痛、午后发热和内热，这是脾虚血弱。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头痛立即停止。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食欲立即增加。再用逍遥散加人参、白术，寒热症状便痊愈了。驱邪散：治疗妊娠期间饮食停滞又感受寒邪，因而发作疟疾。白术、草果仁、高良姜（炒）、缩砂仁、藿香叶、橘红、白茯苓（去皮，各一钱半）。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成一盅，不限时间服用。七宝散：治疗男女一切疟疾，包括先冷后热、先热后冷、寒多热少、热多寒少，以及每天发作一次、每天发作两三次、连续数日发作、隔日发作或每隔三四日发作；不论是鬼疟、食疟，还是因不服水土、山间瘴气而出现类似疟疾的病，都能治疗。常山、浓朴（姜制）、青皮、陈皮（均不去白）、甘草、槟榔、草果（去皮，各等分）。切碎，每次服半两；在疟疾发作前一晚，将水和酒各一盏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放置露天过一夜；再用酒和水煎煮药渣，去掉药渣后也放置露天过一夜。第二天应当发作的清晨，将药液烫温，面向东方先服第一煎药液，过一会儿再服药渣煎液，疗效非常显著。我曾治疗一位孕期六七个月的妇女，她患疟疾，先冷后热，六部脉浮而紧；医生用柴胡、桂枝治疗没有效果。我说：不用常山，这病不会痊愈。众医对此表示疑难；过了几天病情加重，她才听从我的治疗，用七宝散服一剂便痊愈了。黄帝问：妇女怀孕后，使用峻烈药物应当怎么办？岐伯说：只要确有病因需要攻治，就不会造成损伤。黄帝问：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遇到大的积聚病，可以用攻下法治疗，但病势减轻一大半就应停止。只要确实审察药物的性能，明白治疗的方法，又有什么可疑虑而不敢攻治的呢？柴胡散：治疗妊娠疟疾。柴胡（二钱）、生大黄（二钱）、生黄芩（一钱半）、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在疟疾发作当天五更时温服，必须泻下才算痊愈。如果胎儿向上逼迫心胸，可以服用枳壳散。忌食油腻、面食、辛辣、燥热等物。另一方：大黄（二两）、柴胡（一两半）、黄芩（一两）、芍药（一两）。

译研成细末，用清水调糊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在疟疾发作当天五更时用冷汤送服；间隔两小时再服五十丸，以泻下为标准。如果妊娠疟疾发热、口干，口渴而饮水没有节制，也可以使用此方。生地黄（一两半）、黄芩、麦门冬（去心）、人参、知母（各一两）、石膏（二两）、甘草（半两）。干葛（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入乌梅（半个）煎服。另一方：常山（一两）、石膏（一两）、甘草（炙）、黄芩（各半两）、乌梅（七个）。切细，用水和酒各一碗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煎至一碗，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在疟疾发作时服。以上方剂使用了常山、大黄这类能引起呕吐、泻下的药物；如果六部脉浮紧有力，体内有顽固痰液和积热，才可以使用，这就是所谓“有故无殒”。其他治疗方法，已经详载于《杂证·疟》一门，这里不再赘述。如果发热严重，恐怕会导致胎动，也可按照伤寒热病的治疗方法，用白药子、伏龙肝等涂敷肚脐上下。第四卷　胎前门。霍乱。饮食过量，又受到风寒侵袭，阴阳失调，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这叫作霍乱。其中有的先呕吐，有的腹痛并吐泻，这是由于热邪所致。如果头痛、身体疼痛并发热，是兼有风邪。如果风邪侵袭皮肤，使气机不能宣通，风热向上冲逆，就会导致头痛。如果风邪进入肠胃，就会腹泻、呕吐；严重时手足厥冷，这是阳气突然衰竭，称为四逆。孕妇患霍乱，多会导致胎儿受伤。按：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内伤饮食、外感风寒所致，就用藿香正气散。如果是由于饮食停滞，应使用平胃散。如果确实是脾胃突然受伤，阳气虚寒，手足厥冷，就必须使用温补的药剂。治疗时应当详细审察病情，不要使胎儿受到惊动。有一名孕妇，霍乱已经停止，但不能进食，口中泛酸，医生却一味使用消食导滞、宽中理气的药物。我说：这是胃气受伤而出现虚热，应当使用四君子汤。她不相信，仍然服用人参养胃汤，结果吐出酸水，胎儿也不安，这说明药物再次损伤了脾胃。于是给她四君子汤，让药煎好后先让患者闻药气；如果不恶心，就小口喝一点，担心再次呕吐会牵动胎儿。这样过了十多天便痊愈了。人参白术散：白术、茯苓、人参、甘草、木香、藿香各半两，干葛一两。研成粉末，用沸水调服二钱。呕吐严重的，加生姜汁，频频饮服。人参散：治疗妊娠霍乱，呕吐腹泻，心烦腹痛。人参、厚朴（姜制）、橘红各二钱；当归（炒）、干姜、甘草（炙）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三片、红枣三枚，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白术散：治疗妊娠霍乱，腹痛，呕吐腹泻不止。白术（炒）、益智仁、枳壳（麸炒）、橘红各七钱半；草豆蔻（煨，去皮）、良姜（炒）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加水煎煮，并加入生姜半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木瓜煎：治疗妊娠霍乱，呕吐腹泻，转筋牵入腹中而导致闷绝。吴茱萸（用汤炮制七次）、生姜（切片）各七钱半，木瓜（切片）一两半；另有一方加〔药名缺失〕七钱半。甘草一钱，茱萸半两，再加入紫苏煎服。以上药物细细切碎，加水二盏，煎至一盏二分，去掉药渣，分三次热服，不拘时间。缩脾饮：解除伏藏的暑热，消除烦躁口渴，祛除暑毒，止吐止泻。霍乱之后，服用温热药物过多，以致烦躁的，应把药液放入井水中浸至冷却，频频服用。草果仁四两，乌梅肉三两，甘草二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一碗、生姜十片，煎至八分，放入井水中冷却后服用。妊娠霍乱，腹痛，四肢厥冷，出汗，脉象虚弱的，用理中汤治疗。以上四个方剂中，都用了干姜、豆蔻、茱萸，都是大温的药剂。如果出现发热烦渴、脉数等阳证，服用这些药会立即死亡，应当使用后面的方剂。竹茹汤（呕吐）、益元散、桂苓甘露饮、冬葵子汤（均见《杂病·霍乱》）。第四卷　胎前门 泄泻 因米食伤食的，用六君子汤加〔药名缺失〕。因面食伤食的，用六君子汤加〔药名缺失〕。因肉食伤食的，用六君子汤加山楂。如果兼有寒热、呕吐，这是肝木克制脾土，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生姜。如果兼有呕吐腹痛、手足厥冷，这是寒水克制脾土，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如果无效，就用钱氏益黄散。（见《幼科·脾脏》。） 如果元气下陷，发热口渴，肢体疲倦困怠，用补中益气汤。（见《杂病》。劳倦。） 如果泄泻呈黄色，这是脾土的本色，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肉豆蔻。如果呕吐、不思饮食、腹痛、怕冷，这是脾土虚寒，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姜、桂。如果在五更至清晨泄泻，食欲不佳，这是脾肾虚弱，五更时服四神丸（见“泄泻”）。白天服白术散；如果无效，或者病愈后又发，或者食欲不佳，就应立即服八味丸（见《杂病·虚劳》）。以补益命门之火来温养脾土，这样治疗较好。边太常的侧室怀孕后泄泻，自行服用枳壳、白术、黄连之类的药，出现腹中胀闷、吐痰、发热怕冷；食物一到口中就想呕吐，勉强用匙喂一点，便吞酸而不舒畅，还想使用祛痰理气的药。我说：这是脾胃受伤，痰液停滞在中脘；如果再治疗痰气，反而会进一步损伤脾胃。于是把人参、白术、炮姜研成〔原文作“未”，疑为“末”〕，制成黍粒大小的丸药，不定时含服三五丸，逐渐增加；三天后每天服六君子汤，不久便痊愈了。进士王缴征的妻子怀孕后泄泻，并且厌食、呕吐。我说：这是脾气受伤了。她的丈夫对此忧虑，强行让她进食米汤。我说米汤也能损伤胃气，而且不必强行进食，等脾胃恢复，停滞的食物自然会消化，饮食自然会恢复。他不相信，另行给她服用人参养胃汤，结果吐出酸苦的水。他又想给她服用清降火热的寒凉药。我说：这样做，胃气就会更加受伤。医经典籍说：损伤脾胃的，应当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后来没有再服药，果然痊愈了。加味理中汤：人参、白术、白芍药、白茯苓、干姜、黄连、藿香叶、木香、诃子肉、肉豆蔻、甘草各一钱。加水二盅、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一盅，空腹时服。其他方剂详见第二卷“泄泻”及《杂病·泄泻门》。第四卷　胎前门 痢疾

译薛氏说：治疗痢疾的方法，应当参考前一篇。如果排出黄色水样便，这是脾土亏损、脾的本色下陷，应当升提并补益中气。如果黄色中夹有青色，这是肝木克制脾土，应当平肝补脾。如果黄色中夹有白色，这是子病使母脏虚弱，必须补益脾胃。如果黄色中夹有黑色，这是水反过来侵犯脾土，必须温补脾胃。如果黄色中夹有红色，这是心火母脏反而助益子脏，只需补益中气。如果肠胃虚弱，又受到风邪侵袭，就用胃风汤；如果胎气不安，立即补益脾胃，胎气自然会安定。凡是安胎的药物，都应根据具体病情制定，不必拘泥于使用阿胶、艾叶之类。地官胡成甫的妻子怀孕后长期患痢疾，自行服用消食导滞、理气的药物，腹中有沉重下坠感，胎气不安；又服用阿胶、艾叶之类，仍然没有效果。我说：腹部沉重下坠，是下元之气虚弱。胎动不安，是体内热邪旺盛。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胎气安定；又使用六君子汤，最终痊愈。壶仙翁治疗汤总兵夫人怀孕后痢疾不止。壶仙翁诊察她的脉象，脉虚而滑，两手关部似有涩象；这是胎气不和、相火上炎而有热，看似痢疾，实际上并不是痢疾。于是使用黄芩、白术来安胎，用四物汤和生地黄来调血，服了几剂便安定了。当归芍药汤：治疗妊娠下痢腹痛。（就是当归芍药散，见前文“心腹痛”。） 本方：治疗妇女胎前、产后的赤白痢。生姜（年轻者用一百钱，年老者用二百钱，取自然汁）；鸭子（一枚）。把鸭子打破，倒入姜汁中搅匀，煎至八分，加入蒲黄三钱，再煎五至七沸，空腹热服，立即见效。无名氏方：妊娠赤白痢，绞扭刺痛。鸡子一枚，以乌鸡所产的为佳。打孔倒出蛋清，留下蛋黄使用；黄丹一钱，放入鸡蛋壳中与蛋黄搅匀，用厚纸封严，再用盐泥封固，在火上煨焙至干，研成细末。以上药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服一剂痊愈的是男胎，服两剂痊愈的是女胎。大氏方：治疗孕妇素体虚弱，频繁连续下痢，腹痛消瘦，面色萎黄，不能进食。厚朴一两半；白术、熟地黄、川芎、白芍药、当归、干姜、人参各一两；诃子三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又一方：治疗妊娠下痢、腹痛、小便涩滞。当归、黄〔药名缺失〕各一两，糯米一合。以上药物切细，混合均匀，用水煎煮，分四次服。罗氏方大宁散：治疗妊娠赤白灰色痢疾、泄泻疼痛，病重濒死者。黑豆三十五粒，粟壳二两（半生用、半炒用），甘草二两（半生用、半炒用）。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合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同煎，饭前服。治疗妊娠夹有热邪的下痢，也治疗男子经常性痢疾。黄连、黄柏各一升，山栀仁二十枚。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浸泡约两小时，煮沸十多次，一次服尽。如果呕吐，加陈皮一两半、生姜三两。黄连汤：治疗妊娠赤白痢，脓血不止。黄连二两；厚朴（姜制）、阿胶（炙）、当归、干姜各一两半；艾叶、黄柏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时用米汤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治疗妊娠白脓痢、腹中寒冷。干姜四两，赤石脂六两，粳米一升（炒至黄色）。加水七升，煎取二升，温服，分三次服下。厚朴散：治疗妊娠下痢，黄色水样便不止。厚朴（姜炙）三两，黄连三两，肉豆蔻一枚（连皮使用）。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用水煎煮后一次服尽。草果饮：治疗妊娠脏气本来虚弱、脾胃稍弱、脏腑虚滑、腹部及脐部疼痛，日夜发作没有定时。厚朴（姜制）二两，肉豆蔻一枚（用面包裹煨制）。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用水同煎。第四卷　胎前门 大小便不通 大氏说：孕妇大小便不通，是脏腑有热所导致的。大肠有热，大便就不通；小肠有热，小便就不利；大小肠都有热，大小便就都会不通。还应进一步查明原因再用药治疗。薛氏说：上述证候如果是大肠血液燥涩，用四物汤加黄芩、桃仁。大肠气机阻滞，用紫苏饮加杏仁、黄芩。肠胃气虚，用六君子汤加紫苏、杏仁。肝脾积蕴热邪，用龙胆泻肝汤。心、肝有虚热，用加味逍遥散，再加车前子。亚卿李蒲汀的侧室怀孕后大小便不通，有人用清降火邪、调理气机的药物治疗，结果元气反而虚弱；肝脉弦而急，脾脉迟而涩滞，再看她的面色，青黄而没有光泽。我说：这是由郁怒导致的。以加味归脾汤为主，辅以加味逍遥散，病就安定了。主政王天成的妻子怀孕时患痢疾，痢疾痊愈后大小便都不通。她家世代行医，自己使用清热药，却没有效果。我诊察她的脉，脉象浮大而涩，这是气血虚弱。早晨服八珍汤，加桃仁、杏仁；晚上服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病就痊愈了。《短剧》说：治疗妊娠子淋，大小便都不通、气息急促，已经服过猪苓散仍未痊愈的，应当服甘遂散攻下。甘遂散方：泰山赤皮甘遂（二两）。将上一味药研成末，用白蜜二合调和，制成如豆大的一粒服下；若感到心下烦闷，并出现轻微泻下，每日服一粒。攻下以后，再服猪苓散。如果没有腹泻，每日服两丸，逐渐增加到半钱，以稍有通利为标准。（《经心录》记载相同。这种药药性过于峻烈，不可轻易使用。） 猪苓散：治疗妊娠小便涩痛，也治疗胎水。猪苓（五两，去皮）：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开始每次方寸匕，逐渐增加到二匕，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如果仍未痊愈，应当转而攻下，服用前面所说的药。葵子汤（《古今录验》载有两种方剂。） 治疗妊娠患病六七天以上，身体发热并深入脏腑，大小便不通；能够安胎并清除热邪。葵子（二升），滑石（四两，捣碎）。以上药物用水五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后全部服下，过一会儿应当排下，即可痊愈。另一方：葵子（一合）、川朴硝（二两）；每次服三钱，水煎后温服。治疗妊娠大小便不通，热邪闭阻心膈，腹部和胁肋胀闷，妨碍饮食，不想进食，手脚烦热。槟榔、赤茯苓、大腹皮、木通、郁李仁（去皮尖）、北五味（各一两），桑寄生、甘草、苦梗（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治疗妊娠大小便不通，热邪闭塞心膈，腹部和胁肋胀闷，妨碍饮食。大黄、木通、槟榔（各一两），枳壳（七钱半），大腹子（三枚），诃子（四个，去核，一半生用、一半煨用）。

译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童便一盏和葱白二寸同煎，煎至六分，调服二钱。当归散：治疗胎前各种疾病，包括因发怒导致中焦之气上冲胞宫或冲击脬脉，出现腹部拘急、肚腹胀满、腰腹阵阵疼痛、不思饮食、四肢浮肿、气急时常喘息、大便突然艰涩、小便突然涩滞，以及产门突然肿胀。当归（一两），赤茯苓、枳壳、白芍药、川芎（各二两），川白姜（炮制）、木香（煨制）、粉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随时温服。如果患者先天禀赋气弱，或是南方人，枳壳减半。如果气实，或是北方人，就在原方基础上增加药量服用。如果连续多日大便秘结涩滞，加蜂蜜同煎。初虞世治疗妊娠大便秘结涩滞的方剂。枳壳（三两），防风（二两），炙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沸水冲调，每次服一至二钱，空腹每日三次。又一治疗身体虚弱消瘦、大便秘结的方剂。枳壳（制过）、阿胶（炒制），两味药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成剂，捣杵二三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另研滑石末作为丸衣。用温水服二十丸，半天仍未通便，再服三十丸，但最多服到五十丸。又一方：车前子（一两），大黄（炒制，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蜂蜜水调服。大腹皮汤：治疗妊娠妇女大小便不通。枳壳、大腹皮、赤茯苓（各一两），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葱白煎汤调服二钱。《补遗》局方八正散：治疗妊妇心经积蕴热邪、脏腑秘结、大肠不通，以及小便赤涩、癃闭。（见《杂病》淋证篇。） 以上是陈良甫所记录的各个方剂，现在一并保存下来。其中纳入甘遂、朴硝的方剂，若不是病情极实、极危，万不得已不可使用；不可轻易施用，其他方剂也应当审慎斟酌后使用。还应体会薛氏的论说，并参考杂病的各种治法，这样或许可以避免错误。卷四　胎前门。小便不通。〔大〕妊娠小便不通，是因为小肠有热，热邪传到膀胱，因而小便不通。如果兼有心、肺之气阻滞，就会导致气喘急促。陈无择说：妊娠时胎儿充满胞宫，压迫膀胱，大多会导致小便不利。如果心肾之气虚弱，清浊之气相互干扰，就会形成各种淋证。如果胞宫系带扭曲，小便不通，就叫作转胞。如果胎儿充满胞宫而尿液自行流出，就叫作遗尿。〔丹〕转胞病多见于先天禀赋虚弱、忧愁烦闷较多、性情急躁、饮食肥甘厚味的人。古方都使用滑利、疏导小便的药物，但很少见到有效。于是想到，膀胱受到胎儿压迫，移展到一侧，胞宫系带扭曲，所以小便不通。如果把胎儿托举起来，使它悬在中央，胞宫系带得到舒展，水道就会自行通畅。但是胎儿下坠，一定有它的原因。有一天，吴宅的一名宠妾患了这种病。我诊察她的脉，两手脉象似乎涩，重按则弦，左手稍微平和。我说：这是因忧患而得病。涩脉表示血少气多，弦脉表示有痰饮；血少则胞宫虚弱，不能自行托举胎儿；气多且有痰饮，中焦不清利而狭窄，胞宫便知道要避让而向下，所以容易下坠。于是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半夏、陈皮、生甘草、生姜，空腹服下；随即用手指探入咽中，使她把药汁吐出。等了一会儿，气息平定后，又给她服一剂，第二天仍然这样。如此服了八剂，病就安定了。这种方法是否确实有效，我担心只是偶然碰巧奏效。后来又有几个人使用，都明确有效，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道理。仲景说：妇女原本肌肉丰满，头部能够抬起，身体充实；如今反而消瘦，腹中空虚减少，胞宫系带扭曲，也会导致转胞。其中的道理还不详细明白，必定有人能够解释它。有一名妇女四十一岁，怀孕九个月，患转胞，小便已经三天没有排出。她下腹急迫，双脚肿胀，痛苦得无法生活，前来告急。我前去诊视，见她形体憔悴；诊脉时右手涩，左手稍微平和。这是吃得过饱损伤了气，胎儿系带虚弱，不能自行托举而下坠，压住膀胱并偏在一侧；气机急迫又被胎儿闭阻，所以尿道不能排尿。转胞这种病，大体上就是这样。于是我制定了一方，用来补血养气。血气恢复正常后，胎儿系带自然能够托举，胎儿不再下坠，这才有安定病情的道理。于是用人参、当归身尾、白芍药、白术、带白的陈皮、炙甘草、半夏、生姜，煎成浓汤，给她服四剂，任她尽量服食。到第二天早晨，又给她服四剂；把药渣合成一剂，煎好后让她一次服下，再探喉使她吐出药汤，小便立即通了，排出的都是黑水。后来就在此方基础上加入大腹皮、枳壳、青葱叶、缩砂仁，给她服了二十剂，以防止产前产后的虚弱；她果然平安临产，产后身体也很健康。有一名妇女怀孕七八个月，患小便不通，各种医生都不能使小便通利，病情反而更加急迫胀满，诊察她的脉象细弱。我考虑她是血气虚弱；否则就是水液承载着胎儿，使胎儿沉重下坠，向下压住膀胱出口，因此尿液不能排出。如果服用补益药物，把胎儿托举起来，小便自然就会排出。但药力还没有发挥出来，腹部反而更加急迫胀满。于是让一位老妇人用香油涂手，从产门伸入，将胎儿托起，尿液像水柱一样流出，胀满急迫顿时缓解。同时用人参、黄芪、升麻，大剂量煎煮后服用；如果稍有急迫胀满，仍用手托起胎儿，使尿液排出。这样过了三天，胎儿逐渐上升，小便恢复正常。〔薛〕前面所说的病证，也有脾、肺之气虚弱，不能向下输送水液到膀胱的；也有气机郁热，结聚在膀胱，导致津液运行不利的；也有肺金被火邪灼伤，脾土湿热，病情严重而导致小便不利的；还应当详细审察病情后再施治。司徒李杏冈的次子之妻怀孕五个月，小便不利，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说：非用八味丸不能挽救。她不相信，另用分利水液的药物，结果肚腹肿胀，以致病重不起。儒者王文远的妻子也患此病，小腹胀满，几乎危殆；服八味丸一剂后，小便开始滴沥而出，再用前方药材加车前子煎服一剂，小便立即通利，肚腹顿时舒缓，病也安定了。〔仲〕问：妇女饮食和平时一样，却烦热不能安卧，反而要倚靠着呼吸，这是什么病？老师说：这叫转胞，是不能排尿。这是因为胞宫系带扭曲，所以导致这种病。只要使小便通利就会痊愈，应当以肾气丸为主治。（即八味丸。方剂见《杂病·虚劳》。每次用酒送服十五丸至二十丸，每日服两次。） 〔产〕治疗小便不通以及转胞。将桑螵蛸捣成末，用米汤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仲〕妊娠有水气，身体沉重，小便不利，阵阵恶寒，起身就头晕，主用葵子茯苓散治疗。葵子（一斤），茯苓（三两）。以上两味药捣成散，用饮料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小便通利就会痊愈。妊娠小便艰难，但饮食如常，主用归母苦参丸治疗。当归、贝母、苦参（各四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用饮料服三丸，逐渐增加到十丸。（男子服用时加滑石半两。） 〔大〕治疗妊娠突然小便不通。只用杏仁一味，去皮尖，捣成绿豆大小的丸，用灯心煎汤吞服七丸，立即通利小便。〔丹〕朱宅一名妇女三十多岁，怀孕四个月，大小便闭塞；于是给她服用通利药，冬葵子等药使大小便已经通了，但气机还没有调顺。这是由于性情急躁，耗伤了血，导致气机紊乱，必须调和气机、滋养血液，才能安定。陈皮、青皮、芍药（一钱），人参、归身尾、川芎、地黄、白术（半两），茯苓、木通、甘草（二分）。独圣散：治疗妊娠小便不通。只用蔓荆子研成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浓煎的葱白汤调服。卷四　胎前门。淋证。〔大〕妊娠小便淋沥，是肾和膀胱虚热，不能约束水液所致。然而，孕妇的胞胎系于肾，肾间虚热便会形成这种病证；病情严重时会心中烦躁、胸闷不安，这叫作子淋。〔薛〕如果出现颈项筋脉痉挛、言语涩滞、痰多，应当使用羚羊角散。（身体疼痛。） 如果小便涩滞而量少、淋漓不畅，应当使用安荣散。如果是肝经湿热，应当使用龙胆泻肝汤。（前阴的各种疾病。） 如果是肝经虚热，应当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腿脚抽筋而小便不利，应立即使用八味丸；稍稍迟缓就无法挽救。如果服用燥烈药物后出现小便频数或不利，应使用生地黄、茯苓、牛膝、黄柏、知母、芎、归、甘草。如果小便频数而颜色发黄，应使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五味子、麦门冬、玄参。如果肺气虚而小便短少，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麦门冬。如果阴部下脱、痿弱麻痹而小便频数，应使用地黄丸。如果热邪结在膀胱而小便不利，应使用五淋散。（淋证。） 如果脾肺燥不能运化生成津液，应当使用黄芩清肺饮。（淋证。） 如果膀胱阴虚，阳气无从产生，应使用滋肾丸。（淋证。） 如果膀胱阳虚，阴液无法化生，应使用肾气丸。有一位妇人每逢发怒就发热、胁部胀满，小便淋漓涩滞；即使遇到月经来潮，症状十多天也不停止。怀孕三个月时，又因发怒而使上述病证复发。早晨服加味逍遥散，晚上服安胎饮，各服两剂后病情平稳。怀孕五个月时又发怒，再次出现如月经般出血，四天仍未停止，继续服用前面的药便痊愈了。有一位孕妇饭后因恼怒而出现寒热、呕吐、头痛、怕冷、胸腹胀痛、大便不实，面色发青，小便频数，有时还带血；服用安胎止血的药物后反而加重。我说：寒热、呕吐而腹部胀满，这是肝木克制脾土，导致元气受损。大便不实而面色发青，这是饮食损伤脾气，同时肝木又欺侮脾土。小便频数而带血，这是肝热传到胞宫，并兼有阴挺、痿弱之证。使用六君子汤加枳壳、紫苏、山栀，服两剂后，脾胃功能很快恢复。又使用加味逍遥散加紫苏、枳壳，服两剂后，小便很快变得清利。后来节制饮食并加以调养，病就好了。地肤大黄汤（《外台》）：用于治疗孕妇子淋，适宜采用下法。川大黄、地肤草各三两；知母、黄芩、猪苓、赤芍药、通草、川升麻、枳实、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用于治疗孕妇患淋证、小便涩滞不利，以及小腹水道部位发热疼痛。冬葵子一升，芍药二两，黄芩、赤茯苓、车前子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七升，煎至二升，温热后分三次服。用于治疗怀孕数月后小便淋漓、疼痛，心中烦闷不安，不想进食。瞿麦穗、赤茯苓、桑白皮、木通、葵子各一两；黄芩、芍药、枳壳、车前子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安荣散：治疗孕妇小便涩滞而量少，逐渐形成淋漓不畅。麦门冬（去心）、通草、滑石、人参、细辛各二钱；当归（去芦，酒浸）、灯草、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麦门冬煎的汤调服。大腹皮散：治疗孕妇大便、小便颜色发红且涩滞不畅。大腹皮、枳壳（去白，麸炒）、甘草（炙）各一钱；赤茯苓（去皮）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浓煎的葱白汤调服。《经心录》：用于治疗孕妇患子淋，小便次数多、排出量少或发热疼痛，以及子烦。地肤子三两。以上药物细切，加水四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每日服三次。《补遗》：治疗妊娠期间各种淋漓不畅、小便不通。槟榔、赤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煎煮后温服，疗效很好。猪苓散：用于治疗孕妇子淋、小便涩滞疼痛。（方剂见前文“大便、小便不通”一节。） 卷四　胎前门。遗尿。〔薛〕如果膀胱中有热，宜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脾肺气虚，宜使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仁。如果肝肾阴虚，宜使用六味丸。有一位孕妇遗尿而体内发热，肝脉洪数，按下去却稍显无力；有时两侧太阳穴疼痛，胁肋部胀满。我认为这是肝火旺而血虚，使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不久便逐渐痊愈。后来又出现寒热，或发热，或因恼怒而发作，前面的病证仍然出现。兼服八珍散和逍遥散，以清除肝火、滋养肝血，便痊愈了。白薇散：用于治疗孕妇胎满，不知道小便在什么时候排出。（见前三卷“遗尿”一节。） 桑螵蛸散：治疗孕妇小便失禁。桑螵蛸二十枚，炙至黄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另一方：益智仁研成末，用米汤送服，也有效。卷四　胎前门。尿血。〔大〕孕妇因劳累损伤经络，体内有热，热邪侵扰血液，血液受热就会流溢渗入膀胱，所以导致尿血。〔薛〕前述病证如果是因发怒引动火邪，应使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如果是因劳作而引动火邪，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因肥甘厚味积聚生热，应使用清胃散（见《杂病齿》）。再加犀角、连翘、甘草。如果是肝经血热，应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脾气下陷，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脾虚而血热，应使用加味逍遥散。有一位孕妇因发怒而尿血，体内发热、口渴，寒热往来，胸部和乳房之间胀满，不想进食，肝脉弦而弱；这是肝经血虚生热。兼服加味逍遥散和六味地黄丸，病情逐渐好转。又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山栀，便痊愈了。《千金》：治疗孕妇突然出血以及子淋的方剂。葵子一升，研碎。以上药物加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另一方：生艾叶一斤，研碎。冬天使用干艾叶也可以。以上药物加酒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另一方：生地黄一升，切片。

译以上药物加酒四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也能治疗产后恶露或出血。续断汤：治疗孕妇下血以及尿血。当归、生地黄各一两；续断半两；赤芍药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空腹用葱白煎的汤调服二钱。治疗孕妇尿血的方剂。阿胶、熟地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用粥汤调服二钱。《补遗》姜蜜汤：治疗孕妇小便出血。生姜七片，蜂蜜半盏，白茅根一把。以上药物加入水中，浓煎后服用。五苓散去掉桂枝，加入阿胶。（炒）共同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车前子、白茅根浓煎，温服。另一方：白茅根浓煎成汤，吞服酒蒸黄连丸。卷四　胎前门。眼目。有一位妇人将近足月时，忽然双眼失明，连灯火也看不见，头痛眩晕，颈项和腮部肿胀饱满，不能转动脖子；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病情反而加重，十分危急。偶然得到消风散服用后，病情减轻了七八成，最终平安分娩。她的眼睛向上吊起，连人和物都分辨不清，于是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又服用眼科的天门冬饮子，两方交替服用，视力渐渐稍有恢复。最忌饮酒、吃面食，以及煎炒烧烤之物、鸡肉、羊肉、鹅肉、鸭肉、豆腐、辛辣燥热食物，并忌房事劳累。这种病证是因为怀孕期间经常处在火旁，衣服穿得过暖，使伏藏的热邪留在体内；或者酒、面食、煎炒爆炙之物吃得过多，从而导致胎热。天门冬饮子：治疗孕妇肝经风热向上侵犯眼目，眼睛吊起而失明。天门冬（去心）、知母、茺蔚子、五味子、防风（去芦）、茯苓（去皮）、川羌活（去芦）。人参，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饭后服。卷四　胎前门。脏躁悲伤。陈良甫记载，管先生曾治疗一位怀孕四五个月的妇人，她因脏躁而悲伤，白天就感到凄惨悲苦而流泪，频频打哈欠，样子像被神灵附身，好像有什么东西凭附在她身上。医生和巫师都没有奏效，给她服用仲景的大枣汤，一剂药下去就痊愈了。〔薛〕前述病证有的因寒水之邪攻入心脏，有的因肺中有风邪，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察。有一位孕妇无缘无故地自行悲伤，服用大枣汤两剂后痊愈。后来病证再次发作，又用前面的汤剂，并辅以四君子汤加山栀，便安稳了。有一名孕妇悲伤烦躁，她的丈夫询问原因，她说：“我没有什么缘故，只是自己无端想悲伤罢了。” 以淡竹茹汤为主方，辅以八珍汤，病情便安定了。〔仲景〕妇女脏腑躁扰，悲伤想哭，表现得好像神灵作祟一样，并且频频打呵欠、伸懒腰，用甘麦大枣汤主治。甘麦大枣汤方：甘草（三两）、小麦（一升）、大枣（十枚）。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三升，温热后分三次服。此方也能补益脾气。许学士说：乡里有一名妇女，频频打呵欠、伸懒腰，无缘无故悲泣不止。有人说她是被鬼祟所扰，于是祈福禳解、请神祷告，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始终没有效验。我忽然想起《金匮要略》中有一种证候说：妇女脏腑躁扰，悲伤想哭，表现得好像神灵作祟，并且频频打呵欠、伸懒腰，适宜服甘麦大枣汤。我立即让她配服此药，服完一剂便痊愈了。古人辨识病证、创制方剂，竟有这样种种绝妙之处。淡竹茹汤：治疗孕妇心气虚弱、惊悸，以及脏腑躁扰、悲伤不止。又治疗虚烦，疗效很显著。麦门冬（去心）、小麦、半夏（用汤水浸泡）。以上各二两半；人参、白茯苓各一两半。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淡竹茹一团（约如手指大小），一同煎煮，温服。又一方：治疗胎儿在母体内脏腑躁扰，孕妇自己悲伤、哭泣或发笑。将红枣烧制至只剩药性而不焦炭，研取药末，用米饮调服。第四卷　胎前门。妊娠患病时可以下胎、断胎。〔大全〕孕妇身体瘦弱，或兼患疾病，脏腑虚损，气血枯竭，既不能滋养胎儿，导致胎动而不稳固，最终无法安胎时，便可以下胎，以免伤害孕妇。〔薛〕上述证候，宜采用“腰腹背痛”门中的方论治疗。只有确实不能安胎时，才可以考虑下胎，务必谨慎，务必谨慎。鸿胪张淑人患痢疾后胎动，心神不安，肢体非常疲倦，服用八珍散二十多剂后逐渐好转。后来因劳累加重，出现烦热、头痛，便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治疗，发热和头痛立即停止，仍服用前方八珍散五十多剂，胎儿便安稳了。后来生产非常顺利。后来大中丞许少薇任职金坛时，夫人出现胎漏，治疗始终不能止住，当时情势已迫在眉睫。许公想顺势将胎儿下掉，便来和我商量。我只让她服佛手散，认为能够安胎就安胎，不能安胎就下胎，顺应自然罢了。服了几次以后，许公仍忧虑疑惑，拿不定主意。女科医生查阅方书后进献一方，使用牛膝一两，用酒煎服，并说牛膝本来是补益下焦的药，用它有什么害处呢？许公于是相信了这话，让她服下，胎儿果然落下。当时我正因母亲的妹妹去世而服丧，没有及时得知此事；等到知道后赶去，只听见满堂都是桂皮、麝香的气味。原来胎盘还没有排出，许医生又进服了香桂散，鲜血于是像大河决堤一样突然涌出，再也止不住；急忙煎煮独参汤，但药还没有煎成，夫人便去世了。许公悲伤稍稍平定后，来我这里致谢，又责问我说：“牛膝是补药，为什么竟能使胎儿堕下呢？” 我回答说：“牛膝生用时能宣通，制熟后才有补益作用，所以破血和填补精气的药性相互冲突，就像箭头彼此抵住一样，哪里只是牛膝如此呢？” 鹿角也能下胎、破血，煎熬制成白胶后，却能安胎、止血；只因为熟鹿角能够安胎，便以为生鹿角也同样安全，这就叫作粗疏的医生。” 许公叹息悔恨，久久不能停止。所以我特意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作为世人的警戒。〔大全〕治疗孕妇因患病而不能安胎的情况，可以下胎。取七月七日制成的法面（《大全》作“曲”）。用四两法面，加水二大盏，煎取一盏，分成三份，用绵布滤去药渣，分三次温服，胎儿立即下。又一方：大曲五升、清酒一斗，煮沸两次，去掉药渣，分五次服。隔夜不要进食，只再服药，胎儿会化为糜状排出，母体没有疾病痛苦。（《千金方》称此方不传；炒制。） 又一方：将麦一升研成末，加水煮取二升，服下后胎儿立即下。（疗效神奇。） 又一方：附子二枚研成末，用醇苦酒调和，涂在右脚上，随后去掉，效果很好。又一方：取鸡蛋一枚，用三指捏取盐放入鸡蛋中，服下后胎儿立即排出。按：陈良甫列出的方剂中有牛膝汤、桂心散等方，娄全善都没有采用，却只采用了这几张方子，他的见识很高明。〔断产〕〔丹〕断绝生育的方法：用白面曲一升、无灰酒五升，调制成糊状，煮取二升半，用绢帛滤去药渣，分三次服。等到下个月月经将来之日，晚上服一剂，第二天五更时服一剂，天亮时再服一剂，月经随即来潮，终身不能生育。〔大〕断绝生育的验方：取旧蚕纸，剪成方圆一尺，烧成灰研末，用酒或米饮调服，终身不再怀孕。又一方：用油煎炼水银，直到一天后才停火，空腹服下如枣核大小的一丸，便可永远断绝怀孕，而且不损伤身体。

译四物汤每次服五钱，加芸苔子二钱，在月经来后空腹温服。〔薛〕前文说，用一尺左右的蚕旧纸烧成灰研末，产后用酒送服，血虚的妇女终身不能再怀孕。总的来说，断产的药剂大多药性峻烈，往往有人因此死亡；这样看来，生育造成的危害还不如断产造成的危害大。我听说阁老张罗峰、太常李恒斋，都因为服用断产药剂而自称身体各方面都变得虚弱，稍遇劳累就生病，这确实是有原因的。按：《夷坚志》记载：东京女子白牡丹靠卖堕胎药为生，后来得到恶报。如今虽然把上述方剂列出，以备万一之需，使用者仍应对此格外谨慎。第四卷　胎前门。胎儿自行堕落。〔丹〕阳气施布，阴气化育，胎孕才能形成。如果血气虚损，不足以滋养胎儿，胎儿就会自行堕落。有时劳累、恼怒损伤情志，使体内之火发动，也能导致堕胎。推究其根本，都属于热证；火能够消融万物，这是自然变化的规律。《诸病源候论》却说是风冷损伤胞宫而导致堕胎，这是没有认识到病情实质的说法。我见过贾氏的妻子，每次怀孕到三个月左右必然堕胎。诊察她的脉象，左手脉大而无力，重按时又涩，知道她是血少。因为她正值年轻，只需补益中气，使血液自然得到荣养。当时正值初夏，我教她用浓煎的白术汤送服黄芩末一钱，服了三四十帖，终于保住了胎儿。由此想来，因内热兼虚而堕胎的情况，按道理说较为多见；但热证和虚证仍应区分轻重。大概怀孕到三个月时，正属于相火活动的阶段，所以容易堕胎；否则，黄芩、熟艾、阿胶等为什么会成为安胎的良药呢？愿意保全胎儿的医生，希望不要轻视这种情况。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有时月经停止，有时胎儿尚未成形就必然堕下。观察她性情急躁、容易发怒，面色发黑而气势充实，这是相火过于旺盛，不能使生气化育胎儿，反而耗食生气、损伤精气所致。于是让她在月经停止后的第二个月服用黄芩、白术、当归、甘草，一直服到第三个月结束才停药，后来生下一个孩子。有一名妇女月经停止三个月后，尺部脉有时涩，有时微弱，但她本人却没有病。我知道这是子宫真气不足，所以阳气不能施布，阴气不能化育；精血虽然凝聚，最终却不能形成胎儿。到了生产时，排出的是血块，或者是包着血的胞状物。有一名妇女腹部逐渐胀大，像怀了孩子一样，到了十月，来求取易产药。我观察她的神色十分困顿，就给了她药；没过几天，生出半桶白色虫子。这是因为妇女元气太虚，精血虽然凝聚，却不能形成胎儿，反而成为污秽腐败之物；积聚时间久了，湿气化热，湿热便生虫。这在道理上是可能的，但也必须经过十个月的气机运行，发动后才会排出，终究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个妇女不到足月便死了。湿热生虫，就像沟渠污浊，积久不流，便会有各种虫子在其中滋生。汪石山治疗过一名妇女，身材高而瘦，面色黄白，性情急躁，三十多岁，经常患堕胎，已经有七八次了。诊察她的脉象，脉都柔软无力，两侧尺脉虽然浮，却很弱，禁不起按压。他说：“这是因为堕胎次数太多，气血耗损严重，胎儿得不到滋养，所以频频堕胎；这就像水干了禾苗枯萎，土层削薄了树木倒下。” 何况三月、五月正是少阳之火发动的时候，再加上她性情急躁，容易使火气发作，所以她多在三月、五月、七月堕胎。应当用大补阴汤去掉桂，加黄柏、黄芩煎服，同时再用药物研末制成蜜丸服用，这样或许可以保住胎儿。服用半年后胎儿稳固，生下了两个孩子。钱仲阳治疗一名孕妇的疾病，其他医生说胎儿将要堕下。钱仲阳说：“孕妇的五脏轮流输送营养，每六十天轮换一次，应该根据所属月份偏重补养相应脏腑，何必一定会堕胎呢？” 后来母子都平安保全。陈斗岩治疗一名妇女，怀孕四个月时胎儿堕下，十多天后腹部肿胀发热，气喘，脉象洪大有力，面色发红，口、鼻、舌呈青黑色。陈斗岩诊察后说：“脉象洪盛，说明胎儿还没有堕下。” 面色发红，是心火旺盛、血液干涸的表现。舌头青、口鼻发黑，说明肝气已经衰绝，胎儿已经死亡。内外所有人都说胎儿早已堕下很久了。再次诊察，面色和脉象仍与先前相同，便用蛇蜕煎汤送服平胃散，加芒硝，并将当归尾用量加至原方的一倍。不一会儿，腹中雷鸣般作响，腰腹阵阵疼痛，随后又排出一个死胎，病也痊愈了。程仁甫治疗一名妇女，年近四十，禀赋素来虚弱，自己除去胎儿后，五天之内腹部逐渐胀大如鼓，一直胀到心口以上，呕吐而不能进食，服用补药也没有效果。诊察六部脉都微弱，但她只是一味喊着腹胀得要死。这是损伤脾气所造成的胀满；但病情紧急，应先治疗表面的急症，若拘泥于丹溪的治法，恐怕缓不济急。用桃仁承气汤加枳实、厚朴，硝石和大黄的用量加倍，煎服四分之一剂，吐出其中一部分；第二天早晨仍未通便，病情紧急，又服琥珀丸三钱，到申时大便通下，腹胀减轻。但身体疲倦，四肢无力，口中没有滋味并发热，于是再用人参、〔缺字〕、当归、白芍、山楂、白术、陈皮组成的方剂服八剂，病便安定。江应宿治疗汪镐的妻子，她三十五岁，因厌恶生育而误服堕胎药，十多天出血如山崩，腹部一阵阵疼痛便随之出血，有时还流鼻血，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诊得六部脉数而略弦，这是厥阳之火向上泛逆，于是用四物汤改用生地黄，加阿胶、炒黑山栀、蒲黄，一剂便痊愈。薛氏说：总的治疗方法，必须审察怀孕的月份属于哪一条经脉主管并滋养胎儿，再据此用药。济生芎归补中汤：治疗孕妇血气虚弱，不能护卫滋养胎儿，以致怀孕数月便堕胎，这叫作半产。（常见妇女怀孕不能满十个月便损伤堕胎，服用此方后便能平安保胎。） 〔川〕芎、五味子、阿胶（蛤粉炒）、干姜（炮制，以上各一钱）、黄芪（去芦，蜜炙）、当归（酒浸）。白芍药、白术（以上各一钱半）、杜仲（去粗皮，炒去丝）、人参、木香（不见火）、甘草（以上各五分，炙）。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阿胶汤：治疗孕妇屡次堕胎，以及小腹疼痛而不能忍受。阿胶（炙干）、熟干地黄（焙制）、艾叶（微炒）、〔川〕芎、当归（切片，焙制）、杜仲（去粗皮，炙制，切碎）。白术（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咀嚼样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大枣三枚（剖开），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杜仲丸：治疗怀孕三个月或两个月时胎动不安、恐怕将要堕胎的情况，宜预先服用。杜仲（姜制，炒去丝）、续断（酒浸，以上各二两）。研成末，用煮熟的枣肉捣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用米饮送服。四制艾附丸：治疗妇女多次堕胎，这是由于气机不能升降、胎气不稳固所致，尤其适宜服用此方。香附（捣碎去毛，净重一斤，分成四份：一份用酒浸，一份用醋浸，一份用童便浸，一份用盐水浸，各浸七天，取出焙干）。研成细末，用醋煮成的糊调和为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肥胖者只按原方服用；瘦弱者加泽兰叶、赤茯苓各二两。

译另一方：香附子一斤、艾叶四两、当归二两。以上药物都用醋煮制。《删繁方》治疗孕妇多次怀胎却屡屡堕落而不能成形，或寒或热，这是各种疾病的根源。（《经心录》所载方剂相同。） 甘草、黄芪、人参、川芎、白术、地黄、吴茱萸（各等份）。（另一方有当归、干姜。） 以上药物研成末，空腹用温酒调服二钱。忌食菘菜、桃、李、雀肉及醋制食物。〔娄氏〕按：丹溪所论都是虚热而没有寒证的情况，现在姑且保留这一方，等待在千百个病例中偶尔遇到一例时使用。醋附丸：治疗多次堕胎。（方剂见“血崩”条。） 《千金》记载治疗妊娠三个月、胎儿将要堕落的方剂。在膝下方一寸处艾灸七壮。妊娠不能成胎，常常在受孕后发生五色漏下，并伴有疼痛。艾灸胞门穴。（关门穴左侧二寸处称为胞门，右侧二寸处称为子户。） 〔胎儿堕落后称为半产〕妊娠月份未满、胎气尚未发育完全便生产的，称为半产。这是由于孕妇冲脉、任脉之气虚弱，不能滋养胎儿，胎气不稳；或者因跌扑、闪挫、坠落而使气血受损妄动；又或者由于热病、温疟之类，都可以导致半产。仲景说，寒邪与虚证相互搏结，这叫作革；妇女则表现为半产和漏下。又说：半产俗称小产，不论发生在妊娠三四个月，还是五六个月，都称为半产，因为此时胎儿和男女形体都已经形成。有的因忧虑、恐惧、悲哀、暴怒所致，有的因劳力、跌打损伤所致，有的因触犯暑热所致；忌用黑神散，以免因误用温热药而反生其他疾病。宜服玉烛散、和经汤之类。《便产须知》说：小产不可轻视，调养应当比正常生产加倍谨慎，达到十倍也可以。又说：半产会使肌肉腐烂，应补益虚损，使肌肉新生，补益气血，祛除风邪，调养脏腑之气；调养应比正常生产周全十倍，这样没有不能恢复的，应当慎重对待。〔薛氏〕小产比大产更为严重，因为大产如同栗子成熟后自行脱落，小产却像在栗子尚未成熟时采摘，既破坏外壳，又截断根蒂。只是人们轻视这种情况，因而导致死亡的很多。治疗方法应当补益形体和元气，生成新血，祛除瘀血。如果尚未足月，腹痛而将要生产，用芎归补中汤，并加倍使用知母来止住。如果生产后出血不止，用人参黄汤补益。如果生产后心腹疼痛，以当归川芎汤为主方。胎气虚弱而发生小产的，用八珍汤使胎气稳固。如果出血过多而发热，用圣愈汤。汗出不止，急用独参汤。发热烦躁，肌肉跳动、筋脉抽搐，用八珍汤。口渴严重、面色发红，脉象洪大而虚，用当归补血汤。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脉象沉而微弱，用四君子汤，加姜、附子。东垣说：白天发热而夜间安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旺盛；白天安静而夜间发热，是阳气下陷于阴分之中；如果昼夜都发热，是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应当大力补益阴气。王太仆说：如果寒冷很严重，用温热药却不能使其温暖，这是没有火气。发热反复出现，白天出现而夜间潜伏，夜间发作而白天停止，随时令变化而发作，这是没有火气。如果热势很严重，用寒凉药却不能使其寒凉，这是没有水气。热势发动后又停止，忽然往来，时而发作、时而停止，这是没有水气。阳气自行旺盛的，用补中益气汤；阳气下陷于阴分的，用四物二连汤。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的，用四物汤；没有火气的，用八味丸。没有水气的，用六味丸。一名孕妇妊娠五个月时服用剪红丸而堕胎，随后腹中胀痛，服用破血药后反而更加严重，用手按压时疼痛更甚。我说：这是峻猛药物造成的严重损伤，脾胃已经受累，于是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人参、〔缺字〕、半夏、乳香、没药；服两剂后疼痛停止，服数剂后痊愈。史仲子的妻子，刚满二十岁，因疫病而堕胎，时常咳嗽，服用清肺解表药后喘促加重、不能安睡，请我诊视。我说：这是脾土虚弱，不能滋生肺金，药物又加重损伤所致。给她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五味子、炮姜，四剂后逐渐好转；后来再次诊视，又给她服八珍汤加五味子，以及十全大补汤，最终痊愈。陈氏的妻子张氏，平素胆怯体弱，生女后亲自哺乳；又因患疥疮一年多，逐渐消瘦困倦，后来因主持丧礼而劳累，多次要晕倒。一天因情绪受到刺激，突然出现心下和脾部高高胀起并疼痛，手不能触按，呕吐不止，六部脉极其微细。陈老先生认为虽然脉象虚弱，但病的形势属于实证，错误地以为各种疼痛都不可补气，于是使用青皮、香附、吴茱萸等药，病情暂时痊愈。后来又患疟疾并且堕胎，再自行服用理气行血药，疾病虽去，元气却更加脱弱；再次使用人参等补益药，也已经不起作用了。六部脉像丝线一样，几乎要断绝。我想除了附子没有别的药能够挽救，于是急忙请薛氏诊治。薛氏说：这是由于误用理气药损伤真元造成的。连续服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附子、姜、桂六剂，间隔服用八味丸五天，睡眠和饮食逐渐好转，六部脉完全恢复。薛氏告诫她说：假如当初心脾疼痛时就服用这些药，疟疾也不会发作了。一名孕妇堕胎后，神志昏沉不清醒，自汗、抽搐，时常吐痰；她自行服用养血化痰药后，仍然神志昏沉不清醒，痰涎大量涌出。她以为是中风，想要使用祛风化痰药。我说：这是脾气虚寒所致，于是使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服二十多剂后不久痊愈。生地黄汤：治疗妊娠时胎气受损、气血失调，或因〔缺字〕跌扑闪挫坠落而导致胎儿堕落；堕胎后恶血、恶露未排尽，腹中疼痛。生干地黄（焙制，一两）、大黄（暴制，煨）、芍药、白茯苓（去黑皮）、当归（切片炒） 细辛（去苗）、甘草（炙）、黄芩（去黑皮）、桂（去粗皮；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匕，加水一盏半，放入生姜、大枣并拍碎，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人参汤：治疗半产后出血过多、心中惊悸、身体颤抖、头目旋转，或寒或热，以及脐腹虚胀疼痛。人参、麦门冬（去心，焙制）、生干地黄（焙制）、当归（洗净，焙制）、芍药、黄白茯苓（去皮）、甘草（炙；以上各一两）。切碎，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大氏〕堕胎后又损伤经脉，出血不止，严重时烦闷甚至死亡，都应以调补胃气为主要治法。〔薛氏〕前述证候如果属于肝经血热，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山栀。肝经风热，用防风、黄芩丸；肝经怒火，用加味逍遥散。脾经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熟地黄。脾经气机郁滞，用加味归脾汤。气机郁滞而不调和，用紫苏饮。骨中之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人参黄汤：治疗小产后气虚、出血不止。人参、黄〔疑脱药名〕（炒）、当归、白术（炒）、白芍药（炒）、艾叶（各一钱）、阿胶（炒，二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水煎服。治疗妊娠时胎气受损、出血不止、腹痛，适宜服用此方。

译阿胶（一两，炒）、艾叶（半两）。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空腹服。治疗妊娠时胎气受损、出血不止的方剂。甘草（一两，炙）、阿胶（二两）、鸡蛋（一个）。以上药物加水二大盏，先将甘草煎至一盏三分，去掉药渣，加入鸡蛋和阿胶，等阿胶熔化后搅匀，分三次服。龙骨散：治疗因损伤妊娠胎气而出恶血不止。龙骨、当归、地黄（各二两）、艾叶（一两，炒）、地榆、阿胶、芍药、干姜（各一两半）。蒲黄（一两二钱半）、牛角〔疑有缺字〕（炙至焦黄，二两半；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饭前用米汤调服二钱。《千金》记载治疗堕胎后出血不止的方剂。用生地黄汁一小盏，调服代赭石末一钱，每日三次。治疗妊娠时出血不止并疼痛的方剂。也治疗小便失禁。家鸡翎烧成灰，细细研末，用温酒调服二钱；如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以见效为限。《千金》记载治疗妊娠胎儿堕落后出血不止的方剂。丹参十二两，切碎，加酒五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补遗》催生如神散，疗效奇妙。另一个方子：香附子研成末，用米汤调服。当归酒：治疗妊娠堕胎后瘀血不出。当归（炙至有香味）、芍药（炒；各二两）。切碎，每次用三钱匕，加无灰酒一盏，放入生地黄汁一合，在银器中用文火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以恶血排出为限。乌金散：治疗妊娠堕胎后恶血不下，也治疗各种血证。好墨（二两，折成二寸长的挺子，烧至通红，用好醋一升蘸七遍，再烧至通红，放凉后另行研成末）、没药（研）、麒麟竭（各二钱半）、麝香（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温酒调服一钱匕。如果瘀血迷心，用童便加酒调服二钱匕。治疗妊娠堕胎后血液不出、少腹胀满疼痛。将羚羊角烧成灰，细研如面，每次用三钱，不拘时间，以豆淋酒调服。治疗妊娠堕胎后恶血未尽、烦闷胀满至极，时常发冷发热、神志狂乱烦闷。鹿角屑（一两，熬制）。加水一大盏，先煎豆豉一合，取汁六分，分三次服；每次调入鹿角屑二钱服用，每日三次，不久恶血便会排出。红蓝花散：治疗堕胎后恶血上冲心胸，烦闷昏厥、不省人事。红蓝花（略微炒过）、男子头发（烧后存性）、京墨（烧红）、血竭（研）、蒲黄（隔纸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童便小半盏调服二钱，立即见效。白蜜汤：治疗堕胎后恶血不出。白蜜（二两）、生地黄（取汁一盏）、酒（半盏）。将生地黄汁和酒一同放入铜器中煎煮五至七沸，加入蜂蜜搅匀，分两次服；服三剂后，各种疾病都可以痊愈。猪膏饮：治疗堕胎后血液不出，向上冲犯心胸，疼痛烦闷。猪膏（七合）、白蜜（三合）、生地黄（切片，二两）。先将猪膏和生地黄混合，煎至地黄变红，去掉地黄，加入蜂蜜搅匀，分两次温服，接连服用。当归汤：治疗妊娠堕胎后胎盘不能排出。当归（切片，炒）、牛膝（酒浸，切片、焙制；以上各一两半）、木通（锉）、滑石（研；各二两）。冬葵子（炒，二合）、瞿麦穗（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胎盘仍未排出，就再次服用，以排出为止。地黄汤：蒲黄（炒）、生姜（切片，炒；以上各二钱半）、生地黄（半两，用铜刀或竹刀切片后炒）。以上药物用无灰酒三盏，在银器中一起煎至二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服；胎衣仍未排出，就再煎服。泽兰汤：泽兰叶（切碎，研末）、滑石末（各半两）、生麻油（少许）。以上药物用水三盏，先将泽兰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加入滑石末和麻油，再煎沸三次，一次服下；仍未排出，就再服。蒲黄酒（制成丸剂时名为槐子丸）。蒲黄（炒，一合）、槐子（十四枚，研成末）。以上药物用酒三盏，煎至二盏，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仍未排出，就再煎服。又能治疗妊娠未满足月而将要生产、腹痛的情况。将药研末，炼蜜为丸，用酒送服。治疗堕胎后胎胞、胎衣不能排出，腹中疼痛并牵引腰脊疼痛。（以下均见《圣惠方》。） 取蚂蚁窝中的土三升，炒热后用布包裹，敷在心下，胎衣自然会排出。又一方：取上等墨研成细末，用温酒调服二钱，频频服用即可见效。治疗妊娠时胎儿死于腹中、胎衣不能排出，以及产后突然发生其他疾病、病情危急的方剂。刺破热羊取血，饮用一小盏，疗效极好。又一方：用水〔缺字〕其面，疗效神验；加少许醋。又一方：取洗婴儿的水半盏，让产妇服下，胎衣立即排出；不要让产妇知道。又一方：治疗胎衣未排出、腹部胀满，严重时会致人死亡。用水一碗，煮猪脂一两，煎十多次沸腾，连同猪脂一起服下，胎衣应当会排出。又一方（见《如宜方》）：取鸡蛋一枚，只取蛋清吞服。又一方（见《如宜方》）：将铁斧烧至通红，投入酒中，待沸腾停止后取出铁斧，饮用此酒。当归川芎汤：治疗小产后瘀血导致的心腹疼痛，或发热恶寒。当归、川芎、熟地黄（自制）、白芍药（炒）、玄胡索（炒）、红花、香附、青皮（炒）。泽兰、牡丹皮、桃仁（各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加入童便、酒各小半盏服用。如果用手按压腹部反而疼痛加重，这是瘀血作祟，应服此药，或用失笑散消除瘀血。如果按压并不疼痛，这是血虚，应服四物汤，并加人参、茯苓、白术。如果疼痛并伴有呕吐，这是胃虚，应服六君子汤。如果疼痛并伴有腹泻，这是脾虚，应服六君子汤送服二神丸。〔芎〔缺字〕汤〕：治疗堕胎后心腹疼痛。〔芎〔缺字〕〕、芍药、白术、阿胶（炒至干燥）、甘草（炙，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艾叶、糯米、生姜，一同煎至六分，饭前服。另有一方没有白术，改用人参。当归散：治疗产后气血虚弱、恶露停留体内、怕冷发热。当归、白芍药（炒）、川芎、黄芩（炒，各一两），白术（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温童便调服二钱。圣愈汤：治疗血虚导致的心烦、睡卧不安，或五心烦热。熟地黄（用酒拌匀，蒸半日）、生地黄（用酒拌匀）、川芎、人参（各七钱五分）、当归（用酒拌匀）。黄〔缺字〕（炒，各五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当归补血汤：治疗肌肤发热、烦躁发热、眼睛发红、面色红、烦渴而不停饮水，昼夜不止，脉象洪大但虚弱，重按全无。这是脉虚血虚；如果误服白虎汤，必然死亡。

译当归（三钱）、黄〔缺字〕（一两）。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四物二连汤：治疗血虚发热，或口舌生疮，或白天安静、夜间发热。当归、川芎、熟地黄、芍药、胡黄连、宣黄连（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煎服。东垣说：妇女分娩或小产后失血不止，出现昏厥、昏睡，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因为血液突然大量丧失，有形的血液耗去后，心神失去了滋养。心和心包分别属于君火、相火；得到血液就安宁，失去血液就危险。火气向上炽盛，所以使人昏〔字疑〕；火邪克制肺脏，因而闭目、不省人事，这是阴血突然耗失，不能起到镇抚作用。血液已经亏损，却往往使用滑石、甘草、石膏一类药物。这些是辛甘而大寒的药，能够泻去气中的热；血亏时再泻气，就是阴亏时再泻阳，使阴阳两方面都受损，反而更加不足。虚劳病出现昏迷、不省人事，是上焦心肺有热。这种热是无形之热，应当用寒凉药物把它驱引向下；哪里知道上焦的病全都属于表证，实际是阴证，发汗就会痊愈。如今反而用下法，幸而没有死亡，但气血突然大亏，必定会缩短原有寿命。又不知道《内经》说过：病气不足，应当补益，不应当攻泻。凡是闭目不醒的病，都属于阴证，应当发汗，不应当攻下。又不知道伤寒郁冒证，得到汗液就会痊愈，这正说明应当禁用寒凉药。分娩或小产本来不是正气患病，而是血液突然流失；既然是失血，就应当补血，这还有什么疑问呢？补足血液，神明就会清醒。平时血液向下流失，如今应当补益并使其上升，心得到血液滋养，神志就不会昏乱。血液如果突然下脱，就像秋冬之气令太过旺盛；如今使血上升，帮助阳气，眼睛就能睁开，神志也不会昏乱。现在拟定一方，用于补血、养血、生血、益阳，以补益手〔字疑〕厥阴的不足。全生活血汤：红花（三分）、蔓荆子、细辛（各五分）、生地黄（夏季加用）、熟地黄（各一钱）。蒿本、川芎（各一钱半）、防风（诸阳已经下陷，怎么知道呢？因为血液向下脱失）、羌活、独活、甘草（炙）、柴胡（去掉苗）、当归身（用酒洗）。葛根（各二钱）、白芍、升麻（各三钱）。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稍温服用。卷第四　胎前门。胎儿不长。〔大全〕妇女妊娠后胎儿不生长，是因为原有疾病，或因调养失宜，以致脏腑衰弱受损、气血虚弱，所以胎儿不能生长。应当治疗原有疾病，补益气血，胎儿自然会生长。〔薛〕对于上述证候，还应当察看经络，审察致病原因后再进行治疗。有一位妊娠六个月的妇女，身体疲倦、食欲不振，面色发黄，午后发热，胎儿不长，因劳累而有下坠之势。这是脾气不足，使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人参、白术、茯苓，服三十多剂后，脾胃逐渐健旺，胎儿安稳并生长起来。有一位妊妇因恼怒而寒热往来，体内发热，午后发热，胁部疼痛、呕吐，胎儿到了八个月仍不生长。这是肝脾因郁怒而导致的，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枳壳、紫苏、桔梗，病好了，胎儿也随之生长。安胎白术散：治疗妊娠素有寒证、胎儿萎弱不长，或因调养失当而损伤胎儿、屡屡堕胎。此药能够补益营卫，养护胎气。白术、川芎（各一两）、吴茱萸（用汤浸泡，半两）、甘草（炙，一两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温酒调服；忌食生冷果实。白术散（见前文“胎动不安”）。黄〔缺字〕散：主治妊娠胎儿不长。能够安胎、调和气机、增进食欲，使四肢便利。黄〔缺字〕、白术、陈皮、麦门冬、白茯苓、前胡、人参（各七钱半）、川芎、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人参丸：主治妊娠胎儿不长，适宜服用以养胎。人参、白茯苓、当归、柴胡、刺苏、厚朴、桑寄生（各一两）、枳壳（七钱半）。甘草（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温水吞服。《集验方》记载治疗妇女怀孕后胎儿不长的方剂。鲤鱼（取长一尺的，去掉肠肚和鳞）。用水浸没鲤鱼，加入盐和枣煮熟，取汤汁慢慢饮用。在胎儿所在部位的腹部应当会出汗，汗珠像牛鼻上的汗一样；即使已有胎动不安，每隔十多天服用一次，也能使胎儿长大，而且很平安。〔附〕枳实槟榔丸：能够安养胎气、调和月经；对于类似孕妇的癥瘕、痞块，可以长期服用，使血气通畅调和。枳实（生用）、槟榔、黄连、黄柏、黄芩、当归、木香、阿胶（用灰火炒，研末）。以上各药均用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和成丸，大小如小豆。每次服三十丸，不拘时间，用温米汤送服。卷第四　胎前门。妊娠月份未足而将要生产，以及超过预产期仍不生产。〔大全〕妇女怀孕后，有七个月、八个月就生产的，有到九个月、十个月才生产的，也有经过一年、二年，甚至四年以后才生产的，都分别按照后面的治法治疗。〔娄〕提前想要生产的，应当凉血安胎。超过预产期仍不生产的，应当补血、运行瘀滞。〔薛〕有一位妊妇怀孕八个月，胎儿似乎要坠下、像要生产，躺卧一段时间后稍有缓解，但每天午后更加严重。这是气血虚弱，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病就逐渐痊愈；又用八珍汤调理而安稳。《集验方》知母丸：治疗妊娠月份未足却疼痛、像要生产的情况，也治疗难产和子烦。知母（用量不拘多少）。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鸡头。用温酒嚼服，每日三次。另有一方：丸子做得像梧桐子大，用粥饮送服二十丸。槐子丸：治疗妊娠月份未足，却出现像要生产一样的腹痛。槐子、蒲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用温酒送服二十丸，以疼痛停止为限。又一方：取蒲黄如枣核大小，筛去粗末，用井花水调服。又一方：取屋梁上的尘土和灶突上的煤一同研末，空腹用温酒服一方寸匕。〔千〕治疗妊娠月份未足而将要生产。捣取菖蒲根汁一至二升，灌入喉中。〔罗〕治疗超过预产期仍不生产的方剂：四物汤加香附、桃仁、枳壳、缩砂、紫苏，用水煎服，即可生产。卷第四　胎前门。鬼胎。〔大全〕人的脏腑调和，血气充实，风邪和鬼魅就不能侵扰。如果营卫虚损，就会精神衰弱，妖魅鬼精乘虚进入脏腑，症状像怀孕一样，所以称为鬼胎。

译【薛】前面所说的证候，是由于七情所伤，脾肺亏损，气血虚弱，运行失常，冲脉、任脉失调而形成的；这是元气不足，而病邪有余。如果发现月经失调，就应及时调理补益，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发生这种证候。治疗应以补益元气为主，辅以雄黄丸之类的药物，使病邪行散。如果是脾经郁结、气机上逆，应使用加味归脾汤调理补益。如果脾虚、血不足，应使用六君子汤、川芎、当归来培补。如果肝火旺盛、耗伤血液，应使用加味逍遥散滋养并抑制肝火。如果肝脾因郁怒而受病，应将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两种药兼服。如果肾、肝虚弱，应使用六味地黄丸。有一名妇人闭经八个月，腹部逐渐胀大，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黄，使用治疗胎证的药却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面色青、脉象涩，寒热交替出现，这是肝经血病。面色黄、腹部胀大、食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经血病。这是郁怒损伤脾肝所致的证候，不是怀孕。她不相信，仍然服用治胎散之类的药，结果没有效验。我给她服用加味归脾汤和加味逍遥散，两种药各服二十多剂，各种症状稍有好转。她想求速效，另服通经丸一服，结果下血昏乱不清，出汗、怕冷，手脚都冷，并且呕吐、不能进食。我给她使用人参、炮姜，服两剂后逐渐好转；又服十全大补汤五十多剂，才安定痊愈。雄黄丸：治疗妊娠为鬼胎，导致腹中有黑血、血块散下以及腹痛。雄黄（研成细末）、鬼臼（去毛）、莽草、丹砂（研成细末）、巴豆（去皮、去心、去油）、獭肝（炙至黄色，以上各半两）、蜥蜴（一枚，炙至黄色）、蜈蚣（一条，炙至黄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温酒送服二丸，每日服两次。随后应当泻下；如果不泻下，就增加到三丸。起初泻下清水，接着泻出无数条像马尾一样的虫；病情严重的，会泻出蛇、虫，或像蛤蟆卵、鸡蛋，或像白色膏状物，或像豆汁一样的东西，病就会消除。治疗妇人鬼胎以及血气疼痛难忍的方剂。斑蝥（去头、足、翅，炒）、延胡索（炒，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再研磨得像面粉一样细。用温酒调服半钱，以胎物排下为止。治疗妇人身体虚弱消瘦，腹中有鬼胎或积块，月经不通。用芫花根三两，切碎后炒至黄色，研成细末，用桃仁煎汤调服一钱，应当泻下恶物。《补遗》：治疗妇人鬼胎，腹部像抱着一个瓮。吴茱萸、川芎、秦艽、柴胡、僵蚕、巴戟、巴豆（不去油）、芫花（用醋煮，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丸，用蜜酒送服，随即排出恶物而痊愈。以上方剂都使用了有毒药物，不可轻易服用，这里姑且作为古方保存下来而已。卷四　胎前门 临产时坐草法 〔脉诀〕将要生产的妇人，脉象会离开平常的状态，或沉细而滑，二者同样称为离经。如果半夜开始感到疼痛，预示将要分娩；到第二天中午，必定知道已经生产。（《脉经》说：脉离经时，脉象浮，腹痛牵引腰脊，表示将要生产；但脉离经并不一定马上生产。又说：脉象离经，半夜开始有感觉，到中午就会生产。“经”就是平常，所谓离经，是指脉象离开平常的位置。比如孕妇昨天左手脉沉而实，是男胎的脉象；今天脉象变浮，离开了平常的脉象，与昨天不同，而且又出现腹痛，就知道将要生产。通真子引用《难经》“一呼三至”，说这就是离经，以此作解释。李范又引用《难经》“一呼一至”来解释离经和沉细而滑，这些说法都不对。《难经》所说的损脉至二至，虽然同样称为离经，但它的脉象和道理并不相同。况且《脉经》明确说离经的脉象是浮脉，并没有引用《难经》的文字来附会解释《脉诀》。因为它说脉象浮，又增加了沉细而滑，并同样称为离经。大概是由于以前诊察男女胎脉时，有人说浮大是女胎之脉；如果只把浮脉作为离经，那么平常见到浮大这一女胎脉时，怎么分辨是不是离经？所以又增加沉细而滑，用来说明离经是从平常的浮大脉发生变化，而平常脉则是滑脉。《圣惠方》说：半夜子时感到腹痛，第二天午时一定生产。这是说子时和午时相冲，正好相隔半日。通真子说：半夜疼痛、中午生产，这句话恐怕不一定准确。又说：只有腹痛而腰不痛，还没有生产。如果腹痛并且腰痛得很厉害，就要生产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肾脉联系于腰，胞宫联系于肾。诊察尺脉，如果脉势变得急促，如同切绳或滚珠一般，就是要生产了。生产有难有易，疼痛发作有快有慢，怎么能固定说隔半日生产？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判断。） 身体沉重，发热又频繁怕冷；舌下脉络黑中带青，反而舌面发冷，这样胎儿应当死亡，腹中的胎儿必将使母亲归于阴间。面色发红、舌头发青，应仔细观察：母亲活而胎儿死，生产必定困难；嘴唇和口都发青，又有白沫流出，则母子都会死亡，只能任其如此。面色发青、舌头发红，并频繁吐沫，母亲死亡而胎儿存活，这是可以确定的；如果不相信，仔细观察就会得到验证，古代贤哲的说法并非虚妄。（《脉指南》作“面青舌赤”。大概面色是用来观察母亲，舌色是用来观察胎儿。现在说胎儿存活，应以舌头发红为正确；如果说舌头发青，就与前面所说面红舌青、母亲活而胎儿死的征候相反。） 如果胎儿先排出，胎儿还能存活；如果胎儿没有排出，母子都会死亡。至于身体沉重、发热、频繁怕冷等情况，到这里不必诊脉，只根据外在征候参照判断母子生死；因为临产时脉象无法确定，只应观察面色来判断。） 杨子建《十产论》说：第一种是正产。妇人怀孕十个月期满，忽然腰腹阵阵疼痛，随后胎气逐渐下陷，直到脐腹疼痛剧烈，继而腰部沉重疼痛，肛门向外坠胀，接着羊水破裂、流出血液，胎儿于是出生，这叫正产。第二种是伤产。人的出生，阴气下注、阳气确定，各有一定的日期，不能任意改变。如果还未到预产期一个月，忽然脐腹疼痛，像要生产一样，但随后又平安无事，这叫试月，不是正产。凡是产妇在出现正产征候以前，都不能让人抱住她的腰，产妇自己也不可胡乱用力。因为将要生产的妇人虽有脐腹疼痛，但胎儿身体尚未顺正，接生妇却让产妇徒然乱用力；胎儿刚要转动，就被产妇用力一逼，导致胎位错乱，忽而横卧，忽而倒转，不能顺利出生，这都是产妇用力不当造成的。产妇凡是要用力，都必须等胎儿身体顺正、即将逼近产道门户时，才开始用力向下送，使胎儿出生，这才是产妇用力得当。如果还没有正产征候就过早用力，或胡乱服用药物，使胎儿下生，就好比阻止禾苗生长却反而拔苗助长，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这叫伤产。

译〔娄〕上面所说的伤产一法，最为紧要，千万不可轻视。凡是怀孕未满十个月就临产腹痛，疼痛时作时止，或疼痛并不剧烈的，叫作弄痛，不是正产的征候。有的腹痛虽然很厉害而腰痛不明显，也不是正产的征候。胎位仍高、尚未下陷的，不是正产的征候。肛门尚未向外坠胀的，不是正产的征候。羊水尚未破、血尚未流出的，不是正产的征候。即使羊水和血已经流出，但腹部不痛，也不是正产的征候。凡是还没有正产征候的，应先让产妇有人扶着走动，安心忍耐；如果走不动，就扶着物体坐下，或让她安卧，也可以服一两剂安胎药，安稳后便停止。千万不要胡乱服用催生药，使产妇惊慌忧恐，以至于意志受挫。一定要让产妇宽心休养、调理安定，也要让接生妇先向她解释开导。如果感到心中烦闷，可以取白蜜一匙，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切不可慌乱用力，以免先使产妇疲困。一直等到胎儿逼近产道门户，腰部沉重疼痛达到极点，眼中仿佛冒火，肛门向外坠胀时，才是正产征候；这时才可以用力，也可以服催生药。我家男妇在尚未到预产期一个月时，腰腹都疼痛，完全像将要生产，疼痛非常剧烈，但到了巳牌时稍稍停止。这样持续了十多天，始终没有生产；因读到这一条，于是给她服安胎药，并加入人参、白术，服了数剂，间或给她吃肉类来滋养；从此疼痛平复，又过二十多天才生下一个男孩。当时如果胡乱活动、用力，或服催生之类的药，马上就会出现危亡。第三种是催产。妇人将要生产，羊水破裂、流血，脐腹阵阵疼痛并且非常剧烈，腰部沉重，肛门向外坠胀，这些正产征候都已经出现。只是胎儿还没有出生，这时就可以服药催产。有时正产已经持续数日，产妇疲困痛苦，明确出现正产征候，但胎儿难以出生，也可以服药帮助产妇扶助正气，使胎儿尽快出生，这叫催产。第四种是冻产。冬天天气寒冷，产妇经血受寒就会凝滞，以致胎儿不能出生。这种情况危害最深。冬月生产时，下身不可脱去棉衣，也不可坐卧在寒冷的地方；应让整个房间生火，保持暖气，使产妇背部朝向火，让脐下、腿部和膝间经常温暖。血液遇热就会流散，使胎儿容易出生，这叫冻产。〔薛〕我妻子在初冬分娩时十分艰难，劳累损伤元气，胎儿出生时已经死亡。我用油纸捻点燃，烧断脐带，借助火气温暖胎儿；不一会儿胎儿忽然发出声音。这个孩子后来没有出现伤食腹泻的病证，可见前面的方法确有功效，并非虚妄。第五种是热产。盛夏时节，产妇应使身体温凉适宜，不可任意贪凉，以免损伤胎气；也不可因人多、热气逼近产妇，使她血液沸腾，出现发热、头痛、面红、神志昏沉如醉，甚至不省人事，这叫热产。（即使夏季有风凉或阴雨，也不可任意贪凉，恐怕会生大病。） 六日时发生横产的，胎儿先露出手，或先露出臂，这是因为产妇尚未到该用力的时候，却过早用力所致。胎儿身体尚未顺正，产妇用力一逼，于是胎儿横卧而不能出生。应让产妇安静仰卧，再让接生者先把胎儿的手推入并向上伸直，逐渐将胎儿的身体推回；用中指摩擦胎肩并向上推正，或者用手指钩住胎儿的耳朵使其转正。必须让产妇仰卧，然后把胎儿向上推，慢慢纠正胎位；等胎身转正后，煎好催生药一盏让她服下，才可以用力，使胎儿出生，这叫横产。第七种是倒产。产妇胎气不足，关节束缚不牢，用力过早，导致胎儿不能回转，于是直向下落，先露出双脚。应让产妇仰卧，再让接生者把胎儿的脚推回去；不可让产妇用一丝力气，也不能使她惊恐，要让胎儿自行转顺。蛇蜕散：治疗孕妇将要生产时不肯伸展身体、走动，多弯腰曲背、躺卧忍痛，导致胎儿在腹中不能转动，所以脚先出来，称为逆生；如果片刻不救治，母子都会死亡。用乌蛇蜕一条、蝉蜕十四枚、血余一握（用胎发）。一起烧成灰并保留药性，研细后分两次服，用温酒调服，连续服下，仰卧一会儿。或者用小绢包裹的针在胎儿脚心刺三至五下，再取少许盐涂在针刺处，胎儿立即会转顺生产，母子都能存活。另一个方法是把盐涂在胎儿脚底，再用指甲抓划胎儿脚底，同时用盐摩擦产妇腹部。又用手的中指蘸取锅底的墨。交叉画在胎儿脚底，胎儿就会顺利出生。另一个方子是取胎儿父亲的名字，写在胎儿脚底，胎儿就会顺利出生。如果孕妇横产，胎儿不能出来，可将车前子研成末，用酒服二钱匕。另一个方子是将菟丝子研成末，用酒调服一钱匕，用米汤调服也可以。又取百草霜、香白芷（均不见火，等分）。用童便和好醋各一合，调成膏状，用沸汤浸泡后服下。病情严重的，服两次就会生产。如果妇人横产、逆产而难产，胎儿死在腹中，先用黑豆一大合炒熟，再与〔疑为“童便”〕合煎服，效果神奇。另一个方子是用艾叶半斤、酒四升，煎煮后取一升服下。又将当归研成末，用酒服方寸匕；用紫苏汤调服也可以。第八种是偏产。胎儿身体尚未转正，产妇用力一逼，导致胎儿的头偏向左腿，或偏向右腿；所以虽然头已经露出，却偏在一侧，不能出生。应让产妇仰卧，再让接生者轻轻把胎儿推向上方，用手扶正胎头，使胎儿头顶端正，然后让产妇用力向下送，胎儿就会出生。如果胎儿后脑骨偏在肛门处，只露出额头，应让接生者把手用棉衣包好并烘暖，在肛门外轻轻推正胎头，然后让产妇用力把胎儿送出。这叫偏产。第九种是碍产。胎儿身体已经顺正，头顶也正好露出，却不能出生，这是因为胎儿转动时脐带缠住了肩部，所以虽露出头顶却不能出生。应让产妇仰卧，再让接生者轻轻把胎儿推向上方，慢慢伸手进去，用中指按住胎儿肩下方，将脐带拨开；还必须等胎儿身体转正顺当后，才让产妇用力向下送，使胎儿出生，这叫碍生。以上横产、倒产、偏产、碍产四种方法，如果接生者不是技艺精良的高手，就不要贸然依照使用，以免任意施行错误方法而伤害人命。按：倒产这种情况，如今往往顺着胎儿倒着的脚让其出生，也没有后患，母子都能保全，不一定非要按照把胎儿脚推回去的方法处理。又有妨碍生产的情况，常常是脐带缠在胎儿头顶上，而胎儿的头已经露出产门。接生的人可以用手把脐带从胎儿头顶拨下来；也有脐带在头顶缠了一圈，但胎儿和胎盘能够自然一起娩出的，这些都没有妨碍，不必因此采用处理难产的方法进入产道把脐带拨下来。

译第十种叫坐产：胎儿将要出生时，产妇因疲倦而久坐，椅子或褥子抵住了产道。应赶紧在高处系一条手巾，让产妇用手攀住，双腿稍稍弯曲坐着，使胎儿出生；并不是让她坐在东西上生产。这叫坐产。第十一种叫盘肠产：临近生产时，产妇的肠子先脱出，然后胎儿才出生。赵都运的夫人每次生产时，都是大肠先脱出，然后才生孩子；产后肠子不能自行收回，痛苦不堪，医生也无法治好。她偶然在建昌得到一位接生婆传授的方法，才使肠子收回。方法是用醋半盏，和新汲取的水七分调匀，喷洒在产妇面部；每收缩一次，〔原文有缺字，具体次数不明〕，三次便能完全收回。这是个好方法。考察前面这种病证，古方用蓖麻子仁四十九粒，研细后涂在产妇头顶；肠子收回后，要立即洗去。如果肠子干燥，就用少量磨刀水将其润湿。内服磁石煎成的汤，肠子就会收回。磁石必须选用阴阳家使用并验证有效的；如果用水〔原文缺字〕产妇面部，恐怕会因惊吓而使气散。〔丹溪〕产后肠子不能收回时，用香油五斤煎热，盛在盆中，等温度适宜后坐在油盆里约一顿饭的时间；再把皂角末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肠子立即收回，效果奇妙。（出自《斗门》。） 〔大〕把半夏研成末，吸入鼻中，肠子就会收回。另一个方法是：用大纸捻蘸香油点灯，随后吹灭，用烟熏产妇的鼻子，肠子就会收回。另一个方法：肠子脱出后，放在洁净的漆器中，用浓煎的黄〔原文缺字〕汤浸泡，肠子就会收回。〔薛〕将要生产时，若感觉腹内胎儿转动，应立即仰卧，等胎儿转身向下并出现疼痛时，试着捏产妇手的中指中节或本节；待其跳动后，才让她临产，很快就会生产。如果刚有感觉却不仰卧等待胎儿转位，或者尚未生产而羊水频频流出，这是胎膜已经破裂、血水先流干的表现，必然会有胎位逆转、生产困难的祸患。如果胎膜破裂却不能分娩，就用保生无忧散来固摄血液，自然会逐渐恢复生产。如果血液已经耗损，就用八珍汤的药料一斤、益母草半斤，加水数碗煎熟，让产妇不拘时间饮用，也有因此顺利生产的。凡是孕妇只有腹痛，并不一定就是要生产。如果连腰部也疼得厉害，就是将要生产了。这是因为肾的情况反映在腰部，胎胞又系属于肾。凡是孕妇家中，都应预先请一位有仁慈之心、懂事稳妥的接生婆，平时用恩情笼络她的心，并事先告诉她：如果生产不顺利，只说还没有生产。如果遇到双胎，只说胎盘还没有下来，恐怕产妇受到惊吓而气散，反而更难生产。我家亲自验证过，大体上难产多发生在郁闷、安逸的富贵人家。治疗方法虽说胎前应清理气机、产后应补血，却不能拘泥于此。如果脾胃不充实、气血不足，就应预先调理补益，否则临产时必然会有艰难。如果因为难产，或者正值严寒时节，应立即用粗大的油纸捻慢慢烧断脐带；即使胎儿已经死亡，也可使暖气进入腹中，多数能够复苏。千万不要用刀割断脐带。卷之四　胎前门 催生法 一般说来，生产自有时机；时机尚未到时，绝对不能勉强服用催生、滑胎一类的药。实在迫不得已，才可以服用。又说：绝对不能过早坐在产床上，也不要让接生婆胡乱动手。（凡是催生药，必须等到腰痛很厉害、胎儿下坠、胎膜和血水破出后才可以服用。） 大体原则是：用滑利之品使滞涩流通，用苦味药驱除闭塞，用芳香药开通窍道、驱逐瘀血。气机阻滞的，应当行气；胎胞羊水先破而产妇疲惫困乏的，应当固摄血液。丹溪说：催生只用佛手散，最为稳妥，见效也快。（方剂和加减方法见《胎产大法》。） 〔滑剂〕催生如圣散：黄蜀葵子〔原文剂量括号标点疑有脱误，小半合〕。另一方用二钱重。研碎，用酒滤去药渣，温服，效果神妙。有漏血、胎液干涸、难产疼痛至极的，可连续服三剂；过一会儿腹中气机宽松，胎儿滑利下来就会生产。但必须已经出现正常生产的征候后才可以服用。歌诀说：黄葵子炒七十粒，细细研末用酒调，若逢临产危急难产时，可免全家一起哭泣。另一个方法：把香油、白蜜、小便调匀，各用半盏，再调入益母草末服下。有一方只用油、蜜和小便，也能使难产胎儿下来。另一个方法：治疗胎儿横位、倒位出生。明阿胶（炒）、滑石末（各一两），葵子（二两）。以上药物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分两次服。治疗难产五六日仍不能分娩、产妇疲惫虚弱的情况。光明水胶二两，用微火焙制；取好酒一升半煎沸，放入胶，等胶熔化，再加入新鲜鸡蛋一枚、盐一钱匕，搅匀后放温。让产妇坐在椅子上，伸直腰，张大嘴分两次服下；感觉小便有沉重感时就会生产，这是因为过早坐上产床、受到惊动所致。〔苦剂〕催生柞木饮子：治疗生产困难、胎儿横位或倒位，以及死胎在腹中腐烂胀大的情况，屡次使用都有奇效。大柞木枝（一大堆，长一尺，洗净，切成一寸段，生用），甘草（大者五寸，切成五段）。以上药物用新汲水三升半，一同放入新的瓷瓶中，用三层纸封严，以文火武火交替煎至一升半，煎出香气。等产妇腰部沉重疼痛、想要坐上产床时，温服一小盏；（腰部尚未沉重疼痛时不要服。） 服后便会感觉心下开畅；如果觉得口渴，再服一盏，最多服到三四盏。感觉下腹坠重时便会生产，此方最为灵验。〔梅〕治疗难产、胎儿阻滞在腹中；即使已经看见胎儿而胎盘不出，或者胎儿已经死亡，也可使用。蒺藜子、贝母各四两，研成末，用米汤送服一匙；大约走四五里路的时间后仍未排出，再服一次。按语：苦味能够降气，柞木、蒺藜、贝母又不只是苦味药，总的说来也有利窍、行血的作用，这里只是因娄氏编录而列在此处。〔香剂〕乳朱丹：将通明乳香研细，用猪心血做成丸，大小如梧桐子，以朱砂包衣，晒干。每次服一粒，催生时用冷酒化服；过一会儿仍未生产，再服一粒。如果难产特别严重，就取莲叶中心的叶蒂七个，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放温后化服一粒；过一会儿仍未生产，再服一粒，疗效神奇。如果胎儿已经下来而胎盘没有下来，服用此药后胎盘便会下来。如果胎儿横位、逆位而不顺，先服神应黑散，再服此药催生。制药时，选在五月五日午时最为好；或者七月七日、三月三日，以及初一、上旬、辰日，也可以。另一个方法：通明乳香（研成皂角子大小的末）。腰痛时，取新汲水一小盏，加入少量醋一同煎煮；让产妇双手各握一枚石燕，接生婆调好药汁给她服下，不久坐上产床便能生产，没有痛苦，效果非常好。开骨膏（在五月五日午时制作）。乳香研细，滴水制成芡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粒。用无灰酒送服。另一个方法：乳香、朱砂等分，研成细末，用麝香和酒调服。催生丹（又名兔脑丸）。治疗产妇生产过程不顺利、分娩艰难，以及胎儿横位或逆位。

译十二月兔脑髓（去皮膜，研成泥），母丁香（一钱，研细），乳香（二钱半，另研）。麝香（另研，一字）。将以上三味拌匀，用兔脑髓制成鸡头大小的丸，阴干后用油纸包裹。每次服一丸，用温水送服，胎儿便会出生，且会手握药丸出来。如意散：必须临产腰痛时才可以服用。人参（研末）、乳香（各一钱），朱砂（二钱）。以上药物一同研细，临产时急用鸡蛋清一个调和药末，再用生姜自然汁调开，冷服。如果胎儿横位、倒位等，立即将胎位扶正，母子都可平安。胜金散。郭稽中说：难产是因为胎儿转身时，使胎枕部的血块破碎，与胎胞中的败血壅滞在一起，胎儿身体不能顺利通过，因此造成难产。应立即服用胜金散，使这些血块消散，让胎儿自然容易出生。陈无择说：多半是因为胎儿尚未转正，过早坐上产床，或者用力过度，以致胎膜破裂、血水流干，产道涩滞，胎儿难以下来。应先服催生如神散以固摄血液；如果胎位逆转或横位，就应当按照前面的方法针刺治疗。麝香（一钱，研细），盐豉（一两，用青布包好烧红，立即研细）。取秤锤烧红，淬入酒中，再用这种酒调服一钱药末。〔行气〕催生汤：用于治疗妊娠将要生产、阵痛间隔仍较长，难产经过三两日仍未生产，胎儿死于腹中，或产妇气力衰乏、疲惫不堪、产道干涩。刚感觉疼痛变得频密，羊水破出后，就可以服用。苍术（二两，用米泔水浸洗，切片，炒黄），小而厚的枳壳（去瓤，麸炒），白桔梗，薄陈皮（去白）。杨芍药、川白芷、大川芎、大当归（去尾，各一两），交趾桂（去粗皮，不见火），半夏（用汤洗）。粉草、麻黄（去节）、军姜（去皮）、厚朴（去粗皮，切片，用姜汁炒）、南木香（不见火）。杏仁（去皮尖，另研），白茯苓（各五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顺流水温调服；如果觉得胸中发热烦闷，就用白蜜汤送服；或者切碎成散剂，加入真米醋一合煎服。方中使用杨芍药、肉桂，能够疏通子宫；其余药物都能助长气势，关窍自然通畅。麻黄能够在体内通达阳气，阳气旺盛，血液就运行；血液运行，便会生产。麻黄在体外又能驱除寒邪、消除积聚，这些作用都很适宜。寒冷月份使用它非常确切有效，盛暑时节不宜轻易服用。只用五苓散，以葵子、灯心煎汤调服，可以消暑清神，使胎儿顺利下降、容易生产。胎胞羊水先破，导致胎液干涸、难产时，就用白蜜和清油，加入热酒浸调，使温度适宜后一次服下；胎气得到滋润，就会分娩。难产缩砂：香附（醋炒）、枳壳、甘草、滑石。以上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行血〕《本草》记载，此药主治难产。捣取益母草汁七大合，煎至减去一半，一次服下，立即生产。没有新鲜益母草时，就用干益母草一大把，加水七合煎煮后服用。〔丹〕易产天麻丸：天麻（即益母草，于六月间连根、花、叶采集，晒干，不限多少），研成末，用炼蜜制成龙眼大小的丸。临产时用熟水嚼服一丸，能够消除产后各种疾病。佛手散（方剂及加减方法见《胎产大法》。） 如圣散：专门治疗孕妇难产。紫苏叶、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三至五钱，以长流水煎服。如果没有流水，就把水顺着一个方向搅动后煎药服用，胎儿便会下来。另一个方法：取本夫〔原文缺字〕带五寸，烧至只存药性，用酒调服。另一个方法：取槐树向东的枝条，让产妇握住它，可以使生产容易。另一个方法：用紫苏煎汤，调服益元散，便会生产。无忧散：治疗胎儿肥大、气机逆乱，临近分娩而难产。当归（去芦，酒浸）、川芎、木香（不见火）、白芍药、枳壳（去白，盐炒）、甘草（炙，各一钱半）。乳香（另研），血余（烧至只存药性，另研）。以上各用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加入乳香、血余，搅匀后不拘时间服用。〔固血〕治疗胎胞羊水先破、恶露水样液体流出很多、胎液干涸而胎儿不能下来时，必须先用四物汤补养血气；然后再浓煎葱汤，放凉，让接生婆清洗产门，必须慢慢仔细地洗，使气机上下通畅；再用酥油调滑石末涂在产门内，随后服神妙乳朱丹，或者葵子如圣散。催生如圣散：治疗胎儿逆产、横产，以及胎儿瘦小。百草霜，香白芷（不见火，研成末）。以上二味等分研匀，每次服二大钱，临产时用童便和少量米醋调成膏，再用沸水调服。《集验》用酒、童便各半盏一同煎煮，刚沸腾就趁热服下，最多服两次便会生产。（丹溪用芎归汤调理血分，血液得到滋养而变黑，便会停止。） 此药很能固摄血液，可以避免胎儿因干涩而出生困难。妇人临产数日，气力耗尽而不能生产，同时恶露已经排尽，胞衣干涸始终不能分娩，可用赤小豆一斗，加水九升，煮熟后去掉豆渣，加入阿胶三两，放入豆汁中溶化。每次只服半盏，尚未生产时再服一次，胎儿即会产出。〔破血〕半夏汤：治疗胎儿干涸而不能生产。半夏曲一两半，大黄五钱，肉桂七钱半，桃仁三十枚（微炒）。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先服四物汤一至二剂，再服半夏汤，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又一方：当归研成细末，用酒调服方寸匕。七圣散：临产腰痛时服用的方剂。延胡索、没药、白矾、白芷、姜黄、当归、桂心（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临产阵痛时，烧红犁铧的铁刃（就是犁头）。烧至通红后淬入酒中，调服三钱，服一两杯即可立即生产。胜金散：治疗难产，排除败血，胎儿自然就会产出。如果胎位横向或倒置，可以使其转为正常；胎儿死在腹中，则可使胎体变软、腹部变宽而生产。这是祖传秘方，价值千金也不传授。王不留行、酸浆草（死胎时加倍使用）、茺蔚子、白蒺藜（去刺）、五灵脂（用于行血宜生用，各等分）。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取能使大便通利的水一盏半，加入白花刘寄奴子一撮，同煎后温服，疗效显著。〔外取〕如圣膏：治疗难产，也治疗胞衣不下，并可治疗死胎。蓖麻子七粒，去壳，细研成膏，涂在脚心，胞衣就会下来；应迅速洗去，不洗就会导致肠子脱出。然后再用此膏涂在头顶上，肠子自然会缩回去。另一方：蓖麻子一百粒、雄黄一钱，细细研末，按上述方法使用。催生万金不传遇仙丹：蓖麻子十四粒（去壳），朱砂（研末），雄黄（研末，各一钱半），蛇蜕一尺（烧至存性）。另一方：蓖麻子三粒。

译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浆水饭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临产时，先用椒汤淋洗脐下；然后把一丸药放在脐中，用数层蜡纸覆盖，再用宽布束好。胎儿的头一出来，就赶快取下药丸。一丸药可以使用三次。三粒蓖麻子、四粒巴豆，去掉外壳，研碎后加入麝香；妇人若遭遇难产，就把药贴在脐中，约两分宽。用蓖麻子三粒、巴豆四粒，去壳，加入麝香研成细末，贴在脐中。立圣丹：治疗危急的难产。寒水石四两，其中二两生用，二两〔原文“赤”字疑有脱误，具体炮制不明〕。以上药物一同研细，再加入朱砂共同研磨，调至深桃花色。每次用三分，以井花水调成稀糊状，用纸剪成杏叶大小，摊药后贴在脐心，等干后再换；最多贴三次，便会生产。胎位横向、倒置等恶候，以及死胎不下，也都能治疗，疗效神奇。寒水石不是方解石，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软石膏。这个方子是异人传授的，十分奇妙。〔杂方〕《图经》说：让产妇两手各握一枚石燕，不久胎儿就会产下。抢救产难，经过数日仍不能生产者，用云母粉半两，以温酒调服，药一入口就会生产，万无一失。陆氏说：已经救治过三五百人，都见效。治疗横产、倒产以及生产不顺，用伏龙肝细研，每次服一钱，以酒调服；据说这种土会从胎儿头上戴出，效果奇妙。〔世〕如神散：治疗催生，多次见效，药效灵妙的道理是人们难以理解的，但实际使用确有奇效。临产时，让人到路上寻找一双破草鞋，取鞋耳烧成灰，用温酒调服三钱匕。得到左脚的鞋耳生男，得到右脚的生女；鞋底朝上则死，侧放则有惊险，果然十分神奇。用它送服催生丸，尤其奇妙。胜金丹：治疗难产，效果神奇。取一枚破旧兔毫笔的笔头，烧成灰并研细，用捣取的生藕汁一盏送服。如果产妇体质虚弱，或平素有寒性疾病，恐怕藕汁性寒会扰动气机，就在重汤中温热后再服，立即生产。〔针灸〕〔东〕妇人将要生产，预先胎膜破裂，恶水不断流出，过早坐上产床，没有血液滋养胎儿，胎儿因而枯竭。独阴（针刺五分，在足小趾第三节之间）。承阴（针刺一寸五分）。〔玉〕用于催生、难产和死胎。太冲（针刺八分，补百息）。合谷（补），三阴交（针刺五分，泻，立即分娩）。足小趾关节（灸三壮）。《心术》中多记载这一穴位。胎儿向上冲逼近母亲的心部。巨阙：让患者端坐，抱住头部和腰部，身体略向后仰，针刺入六分，留针七呼；得气后立即泻针，患者马上苏醒。如果胎儿像用手抓住母亲的心，胎儿出生后手心会留下针痕。如果胎儿的头顶着母亲的心部，人中会留下痕迹。如果胎儿朝向后方，枕骨处会留下痕迹。这些就是验证其情况的依据。疗效神奇。合谷（针刺三分，留针三呼，补法）。三阴交（针刺五分，泻法，寸吸）。〔张仲文〕横产、难产。右脚小趾尖端（灸三壮，立即生产）。〔集〕又一法：独阴（取穴方法同上，灸七壮，禁用针刺）。合谷（补法），三阴交（泻法）。〔桑〕难产。〔治验〕淳于意治疗川王的美人，她怀孕后不能生产，川王召他前往。淳于意给她服用一撮莨KT药，用酒送服，不久就分娩了。淳于意又诊察她的脉，脉象躁动；脉躁说明还有余病，于是又给她服用一剂消石，排出瘀血，血块大小如豆，共有五六枚。滑伯仁治疗一名难产妇女，七天仍未分娩，而且吃得很少。滑伯仁观察她的情况，给她一碗凉粥，把枫叶捣碎后煎汤调入粥中，让她吃下，不久便分娩了。有人追问其中的道理，滑伯仁说：这个妇人吃得太少，从来没有不依靠谷气而能生产的。枫树叶先长出而先脱落，后长出的叶子后脱落，所以用它煎汤给她饮服。庞安常治疗一名妇女，生产七天胎儿仍未下来，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庞安常察看后，让她的家人用热汤温暖她的腰腹，自己从上到下抚摸按摩；孕妇感到肠胃微微疼痛，在呻吟之间生下一个男孩。她的家人又惊又喜，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庞安常说：胎儿已经出了胞，但一只手误抓住了母亲的肠子，不能脱开。这不是符药所能解决的。我隔着腹部摸到胎儿手所在的位置，在它的虎口处针刺，疼痛后手就缩回去了，所以很快便生产，并没有别的办法。把孩子抱来查看，果然右手虎口处还留有针痕。有一名妇女生产多日仍未生下胎儿，服用催生药也没有效果。庞安常说：这一定是过早坐上产床，心中害怕忧虑，导致气机郁结不通，并不是胎位不顺。《素问》说：恐惧会使气向下沉。这是因为恐惧会使精神怯弱，精神怯弱就会使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上逆；气上逆，下焦就会胀满；气机于是不能运行。服用一剂紫苏饮便生产了。也可用于治疗妇人的子悬证。紫苏饮见“胎上逼心”条。吴茭山治疗一名难产妇女，三天胎儿仍未下来，服用破血、通经的药物，都没有效果。吴茭山于是拟定一方，以车前子为主药，冬葵子为辅药，白芷、枳壳为佐使药。巳时服药，午时便生产了。众医都对此感到惊异。吴茭山说：《本草》说催生应以车前子为主药，《毛诗》所说采苡草来防治难产，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刘复真遇到府判的女儿生产不顺，已经收敛气息。刘复真取红花浓煎，扶她坐在凳子上，用棉布蘸药汤擦洗她的下体，并不断把药汤浇在布上，再用器皿接住药液；反复温热、淋洗，过了很久她苏醒过来，终于生下一个男孩。这是因为正值严冬，血液寒冷而凝滞不行，温暖后就能生产，实在神奇。有一名医生住在客店，正遇到店主妇人生产，数日胎儿仍未下来，下体已经发冷，又没有药物，处境十分窘迫。他用花椒、橙、吴茱萸等煎汤，等汤温热到可以下手时，就把脐部、腹部和产门处一并淋洗，气温血行，于是便生产了。〔交骨不开〕〔薛〕交骨不能打开、产门不能闭合，都是因为元气一向虚弱，孕期调养失当，以致血气不能运行到达所造成的。交骨不开，是阴气虚弱，应使用加味芎归汤、补中益气汤。产门不能闭合，是气血虚弱，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地官李孟卿娶了一名三十五岁的女子为继室，怀孕后担心她难产，索取了四帖加味芎归汤备用。到了预产期，果然产门不能打开，只服一帖，立即就分娩了。上舍费怀德的妻子产门不能打开，两天没有生下胎儿，服用前方一剂，立即生产。费怀德将此方传下，使用它的人没有不见效的。有一名妇女平时分娩最容易，到了四十岁时怀孕，产前出血很多，产门却不能打开。给她服用前方一剂，又用无忧散一斤左右，煎熟后时时饮服，以帮助补益其血，终于生产。加味芎归汤：主治交骨不开、不能生产。川芎、当归（各一两），自死龟板一枚（用酥炙），妇人头发（取生育男女较多者的一把，烧至存性）。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大约走五里路的时间便会生产。即使胎儿已死，也能排出。烧灼过的龟板也可以使用。卷四　胎前门。排下死胎的方法。

译难产时胎儿死在腹中，多是因为过早受到惊动，或触犯了禁忌，导致难产；胞浆已经破裂，没有血液滋养胎儿，胎儿枯涸而死。必须观察产妇的舌头；如果舌色青黑，胎儿就已经死了，应当设法排出。大致原则是：寒证用温热药使其运行，热证用寒凉药使其运行，燥证用滑润药使其滋润，情况危急时用有毒药物攻下。〔热剂〕乌金散：治疗难产兼有热病、胎死腹中，可用于跌倒、从高处坠下、房事时受惊抽搐，或临产前过早受到惊动、触犯禁忌，或生产时机未到而经血先下、恶露已经排尽，导致胎儿干涸而死、身体寒冷不能自行排出。只要观察产妇面色发红、舌色发青，就是这种病候。面色发青、舌色发红，是母亲将死而胎儿尚活的征象。嘴唇发青并吐白沫，是母子都将死亡的征象。还有双胎的情况，可能一个已死、一个仍活，这些征候难以预先判断，只能临时观察变化。熟地黄（洗净、切片、焙干、酒炒）、真蒲黄、大当归、交趾桂、杨芍药、军姜（去皮）、粉草（各一两），小黑豆四两，百草霜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用二钱，加米醋约半合，再用六七分沸水浸泡，温服。在不能确定胎儿生死的时候，先服佛手散，用酒和水合煎，服二至三剂来试探。如果胎儿未死，母子都能平安；如果胎儿已经死亡，便会立即排下。确实知道胎儿已死，服此药后再服香桂散，不久就会像被手推下一样排出。平常用于催生时，再加入优质滑石末半两、葵子五十粒（捶碎）、黄柞叶七八片、葱白二寸，用顺流水煎汤调服。这是因为滑石能利小便，柞叶能行气逐血，葱白能从内部通达阳气；阳气旺盛、血液运行，便能生产。〔大全〕排下死胎方：桂枝二钱、麝香当门子一枚，一同研末，用温酒服下，不久就会像被手推下一样排出。（又名桂香散。） 这味药比使用水银等药物更不损伤血气。（赵和叔传方）单用桂末一钱，疼痛时用童便调服，名为救苦散。有一位接生婆的女儿，平日劳作辛苦、负重，怀孕后腹中阴冷，有沉重下坠感，口中气味非常秽臭。我认为她腹中的胎儿一定已经死了，让她伸舌查看，果然舌色青黑。给她服朴硝约半两，随后排出秽水，病就好了。有一名妇人胎死腹中，服朴硝后排出秽水，四肢身体疲倦无力，气息奄奄。以四君子汤为主，辅以四物汤、姜、桂调理补养，后来痊愈。〔寒剂〕治疗妊娠三至五个月、胎儿死在腹中而不能排出的病症。大腹子、赤芍药、榆白皮（各三两），当归（一两，炒），滑石末（七钱半），瞿麦、葵子（炒）。茯苓、粉草、子芩（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邓知县传下的方子，治疗死胎不能排出。朴硝半两研成细末，用温热童便调服，多次见效。治疗死胎不能排下，指甲青、舌头青而肿胀憋闷，口中有粪便气味。先用平胃散一剂，分作两次服；每次用酒、水各一盏，煎至一盏，再加入朴硝末半两，继续煎三至五沸，温服，胎儿会化为血水排出。〔本〕治疗胎儿死在腹中而不能排出。用辰砂一两，加水煮四五沸，研成末，然后取酒调服，胎儿立即排出。〔外〕治疗胎儿死在腹中。珍珠二两研成末，用酒调服完，胎儿立即排出。〔滑剂〕《千金》治疗小儿死在腹中。葵子研末，用酒服方寸匕。如果口闭不能张开，就撬开嘴灌服，药物下咽后便可苏醒。治疗妊娠时胎儿死在腹中，或母体患病而想要使胎儿排出。将榆白皮煮汁，服二升。〔大〕治疗胎儿死在腹中，或胎儿半生不下，或胎儿的一部分附着在脊骨上，卡在产道中不能生产，血气向上冲击母亲的心，面色没有光泽，气息将要断绝。猪脂（一斤）、白蜜（一升）、醇酒（二升）。以上三味合在一起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温服。不能一次饮尽的，就根据能够承受的量服用。〔妇人良方〕一字神散，治疗胎儿已死而不能排出、胎膜已破却不能生产。这个方子多次见效，救活的人很多。鬼臼（取黄色的，不限多少，去掉毛，碾成极细如粉的末，不用筛，须用手指捻验）。每次服二钱，用无灰酒一盏，同煎至八分，全部服下，立即见效，十分神奇。〔世〕治疗生产不顺、胎死腹中、胎盘不下以及临产危急，效果奇妙。蛇蜕（一条，完整的，放在香油灯上烧，研末），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末，童便、酒各半盏调服一次，立即生产，确有疗效。杨氏方治疗妊娠月份不足、胎儿死在腹中，母亲胸闷欲绝。取大豆（另一方用黑豆）。三升，用醋煮取浓汁三升，一次服下，立即见效。《本事》治疗妊娠患热病、胎儿死在腹中。鹿角屑一两，水一盏，葱五茎，豆豉半合，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分两次服完。又一方：取出死胎，用乌鸡一只，去尾后切碎，加水三升，煮取二升，去掉鸡肉；用手蘸药液，隔着衣帛在脐下按摩，胎儿自然排出。卷第五　产后篇 产后调养方法 〔大全〕凡是生产完毕，先喝一盏热童便，不要立即躺下，应先闭目坐一会儿，然后上床；宜仰卧，不宜侧卧；膝盖宜竖起，暂时不能伸直双腿；身体要高靠在床头，厚铺被褥，四周遮严，不留孔隙，以免受到贼风侵袭。还要用醋涂鼻，或者使用醋炭和烧过的漆器，并用手从心口向脐下推按，使恶露不致停滞。这样做三天，以防止血晕和血气上逆。不论腹痛与否、有没有疾病，都用童便和酒各半盏，温服五至七次，效果很好。酒虽然能行血，但也不能喝得太多，恐怕引血进入四肢，而且还能导致昏晕。应当经常少量吃些白粥；一个月以后，宜少量吃羊肉、猪蹄，仍要谨慎言语和情志变化，注意寒暑变化，暂不梳头、洗脚，以一百天为限。如果平素气血虚弱，就不要拘泥于日期；否则会患手足、腰腿酸痛等病症，称为蓐劳，最难治疗。刚生产时不能询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恐怕因说话而耗泄气力，或因喜爱、厌恶而动气，这些都能导致疾病。不能独自睡，恐怕引起虚惊；不能刮舌，恐怕损伤心气；不能刷牙，恐怕导致血气上逆。必须等血气恢复平和后，才可以处理事务。犯禁时即使只有秋毫般的轻微，形成疾病后也会重如山岳，难道可以不戒慎吗？（陈藏器说：把苎麻浸泡取汁给产妇服用，或把苎麻给产妇作枕头，可以止住血晕。产妇腹痛时，把苎麻放在腹部上，疼痛就会停止。） 产妇若依法调养休息，使脏腑调和，大概就不会有各种疾病痛苦；还须先服黑神散、四物汤、四顺理中丸、七宝散。如果高热、头痛，这是乳脉将要通行，应使用玉露散。头昏眼花、视物不清，这是血晕，应使用清魂散。不想吃粥饭，这是胃气虚弱，应使用四顺理中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