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　产后门

译〔丹〕有人问：刚生产的妇人，好的血已经亏损，污血或许还停留在体内，那么黑神散难道不是必要的药吗？回答说：大地的元气深厚广大，万物都依靠它生长，这是自然的常理。刚生产的妇人，好的血未必亏损，污血未必积聚，脏腑也未必寒凉，为什么要服药呢？在饮食起居方面勤加调养护理，哪里会有什么疾病呢？如果确实有污血，身体虚弱而且寒凉，给她服几剂药，也自然简便。如果另有其他疾病，就应当查明疾病因何而起、病在什么经脉；气病就治气，血病就治血，何必拘泥于这个方子，按例让人服用呢？假如患者性情急躁、形体瘦弱，平素有怒火，或在夏季坐蓐，当时正值火气当令，姜、桂都属于禁用之药。至于产后的调护方法，更是违背医理；肉汁会助长阴经之火，容易形成内伤之病。古代先贤已经有明确的训诫，为什么还要用羊肉、鸡肉浓汁煮粥，并且让产妇经常服食呢？当归丸、当归建中汤、四顺理中丸虽然都是补剂，却都偏于温热；脏腑没有寒邪，怎么承受得了呢？孩子刚出生，母亲腹部突然变空，就马上吃鸡蛋，还吃盐；却不知道鸡蛋难以消化，盐会助热，反复滋生病证，自己还不知道病因，便贸然用药，难道不会误人吗？我每次见到没有疾病的产妇，总要教她们去掉黑神散以及鸡蛋、盐和各种肉食，先用白粥调养，间或吃少量鲞鱼，煮得清淡后食用，半个月以后才给少量肉食。即使吃鸡蛋，也必须打散后清淡煮熟，这样很能养胃并避免疾病。那些富贵人家的骄纵妇女，后来出现白带、头风、气痛、胸膈胀满、痰气上逆、口干、月经不调、头发脱落、身体疲倦等症状，都是阳盛阴虚的病。人天生的血气本来平和，所谓阳盛、阴虚，又怎么知道不是这些错误迷信和做法诱发的呢？《千金》说：产后满一百天，才可以行房；否则会危及生命，使身体虚弱消瘦，各种疾病逐渐增多，务必慎重。凡是妇人患风气、脐下虚冷，没有不是由于过早行房造成的。产后七天以内，恶血尚未排尽，不可服用汤药。等到脐下的血块消散后，才可以服羊肉汤。若有疼痛非常剧烈的情况，不属于这个例外范围。等过两三天，可以服泽兰丸；一直服到满一个月、药丸服完为好，否则虚损就难以恢复。若虚损严重、消瘦到无法救治，可服五石泽兰丸补益。服用此药必须在产后七天以后，不得过早服用。凡妇人在暑月生产哺乳时，过多贪凉，受了风冷，腹中形成积聚，各种疾病相继发生，甚至死亡，使用各种方法治疗都不能痊愈，可用桃仁煎主治。出蓐后服用。即使妇人总是没有疾病，每到秋冬季节，也须服一二剂；一年之内应当持续服用，这样较好。丹溪说：产后应以大力补益气血为首要，即使有其他杂病，也应把它放在次要位置治疗。产后所有疾病都不可使用发汗解表法。产后不可使用芍药，因为它性酸寒，会损伐生发之气。〔通用方〕加味四君子汤：新产以后，即使没有疾病，也应当休息调养，调理脾胃，使饮食进食良好，这样脏腑容易恢复，气血自然调和，各种疾病都不会发生。人参、茯苓、白术、甘草、陈皮、藿香、缩砂仁、黄〔原文缺字〕（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四钱，加姜三片、枣一枚，煎后温服。四顺理中丸：治疗新产后气血俱伤、脾胃失调，产后一百天内宜经常服用。人参（去芦）、干姜（炮制）、白术（各一两），甘草（炙，半两）。研成细末。以上药物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地黄丸：治疗产后腹痛。眼前出现黑花，或者发狂，像看见鬼一样。或者胎盘不能排下，失声不能说话，心胸胀满，水和食物不能消化，口干烦渴，寒热交替发作，口内生疮，咽喉肿痛化脓，心中惊悸，夜间不能入睡，产后中风，身体反张如弓，面色发红，牙关紧闭。或者阴道大量出血，排出物像猪肝，脐腹疼痛，烦躁恍惚，四肢肿胀。以及受孕后胎元不稳，嘴唇、口和指甲青黑。生地黄（研取汁，保留药渣）、生姜（各二斤，研取汁，保留药渣）、蒲黄、当归（各四两）。在银器或石器中，用生地黄汁炒生姜药渣，再用姜汁炒地黄药渣，分别炒干；四味药一起焙干，研成细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饭前用当归酒化服。另一方只用地黄和生姜，按照交加法炮制后研末，每次服三钱，用酒送服。当归散（见前面胎堕、半产条）。四味汤：治疗产后各种疾病，刚分娩后服一剂尤其有效。当归（心胸烦闷，加半钱），玄胡索（气闷气喘，加半钱），血竭（恶露排出不畅，加半钱）。没药（心腹部阵发性剧痛，加半钱）。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一盅童子小便煎至六分，温服。玉露散：治疗产后乳脉不通、身体高热疼痛、头目昏眩、大便涩滞；此药能清凉胸膈、压制热邪并促进下乳。人参、白茯苓、甘草（各半两），川芎、苦梗（炒）、白芷（各一两），当归（二钱半）。芍药（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平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如果烦热严重、大便秘结，加大黄二钱半。地黄煎：治疗产后各种疾病。生地黄汁、生姜汁（各一升），藕汁（半升），大麻仁（三两，去壳研）。以上药物混合均匀，在银器中用小火慢慢熬成膏，温酒调服半匙；再加入北术煎成的膏半匙服用，更好。《产宝》方不用大麻仁，改用白蜜，治疗产后虚弱疲惫、盗汗、呕吐。地黄酒：治疗产后各种疾病。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就开始酿制，生产完毕后即可服用。地黄汁、好曲、洁净的秫米（蒸制，以上各二升）。先用地黄汁浸泡曲，使其发酵，再按照家传方法酿制至成熟，密封七天，取清酒饮用；平时服用要使酒气接续不断，不要中断。忌食蒜、生冷食物、滑腻食物、鸡肉、猪肉以及一切有毒之物。凡是妇人都可以服用，但夏季三个月不可酿制，春秋两季适宜制作；将地黄汁连同药渣一起放入米中蒸熟后使用。如果酿制一石、十石，也按照这个比例，以二升为标准。先服当归汤，随后服用此酒，效果很好。桃仁煎：治疗产后各种疾病和气病。桃仁（一千二百枚，去皮、尖端及双仁，炒至黄色）。以上药捣研至极细，加入上等酒一斗五升，一同研三四遍，方法如同制作麦粥，以研得极细为佳。装入小口长颈瓷瓶中，严密封好，再用面封住瓶口，放入汤中煮一伏时，火不可停止，也不要使火势过猛；要让瓶口始终露在汤面以上，不可没入水中。煮熟后取出，温酒服一合，每日服两次。

译产后醋墨：松烟细墨（数量不限，用炭火烧至通红，以米醋淬之，再次淬炼，如此七次）。以上药研至极细，用绢筛过；刚生产后服二钱，用童便调服。黑神散：治疗妇人产后恶露不尽、胎盘不下，恶露上冲心胸而致胸闷胀满，或脐腹坚硬胀满、阵发性疼痛，以及血晕、神志昏迷、眼前发黑、口不能张等产后瘀血诸病，均可治疗。又名乌金散，治疗产后十八种证候：第一种，是因热病导致胎儿死于腹中。第二种，是生产艰难。第三种，是胎盘不下。第四种，是血晕；第五种，是口干、心中烦闷。第六种，是忽冷忽热。第七种，是身体浮肿。第八种，是忽然看见鬼神。第九种，是产后一个月内不能说话。第十种，是腹痛、腹泻。（同时服用止泻、调气的药物。） 第十一种，是全身疼痛。第十二种，是大出血。第十三种，是血气运行不通并咳嗽。第十四种，是寒热交作、心痛，月经不来。第十五种，是腹部胀满，呕吐、恶心反复不止。（随后服朱砂丸三二日，用炒生姜和醋汤送服，每次七丸。） 第十六种，是口鼻出现黑气以及鼻出血。（这种证候不能治疗。） 第十七种，是喉中气喘急促。（将死亡，无法治疗。） 第十八种，是中风。熟干地黄、蒲黄（炒）、当归、干姜（炮制）、桂心、芍药、甘草（以上各四两），黑豆（炒后去皮，半升）。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酒和童便各半盏，混合煎煮后服用。琥珀散：治疗产后各种危急病证。琥珀、朱砂、麝香、香墨（用醋炙）、僵蚕、当归（以上各二钱半）；鲤鱼鳞（炒焦）、桂心、百草霜、白附子、梁上尘（炒至冒烟，筛净，以上各半两）。研成细末，用炒生姜和热酒调服二钱，便可见效。千金增损泽兰丸：治疗产后各种疾病，调理血气，补益虚劳。泽兰、甘草、当归、川芎（以上各一两七钱半），附子（炮制）、干姜、白术、白芷、桂心、北细辛（以上各一两），北防风、人参、牛膝（以上各一两二钱半），柏子仁、熟地黄、石斛（以上各一两半）。厚朴、木香、芜夷（以上各五钱），麦门冬（去心，二两）。以上药共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温酒送服二十丸。黑龙丹：治疗产后各种血证、生产艰难、胎盘不下以及危急重病、濒临死亡者；只要能灌下药去，没有不能救活的。当归、五灵脂、川芎、良姜、熟地黄（以上各一两）。以上药切成细片，装入砂盒，用赤石脂泥封缝，再用纸筋盐泥加固封严，以十斤炭火煅烧至通红；撤去火，等冷却后打开，药物应呈黑色糟状，取出研细，再加入后面的药物。百草霜（五两），硫黄、乳香（以上各一钱半），花蕊石、琥珀（以上各一钱）。以上五味药都研细，与前五味药再一同研磨，按上述方法炮制并混合均匀；用米醋煮面糊制丸，丸如弹子大小。每次服一丸，放在炭火上烧至通红，投入生姜自然汁、童子小便和酒中，滤出后控干，研成细末，只用这种酒调服。〔诊〕妇人生产后，寸口脉洪大而急、搏动不调的，会死。脉沉细微弱但附着于骨、连续不断的，能生存。妇人刚生完孩子，脉象沉、小、滑的能生存；脉象实、大、坚、弦、急的会死。卷第五　产后篇 胎盘不下 〔大全〕妇人生产后，胎儿已经娩出而胎盘不脱落，世人称为“息胞”。这是因为刚开始生产时用力过度，等胎儿娩出后，身体已经疲惫，不能再用力；胎儿和胎盘停留期间，外界寒气乘虚侵入，使血液运行通道涩滞，所以胎盘不能排出。必须立即用方药救治，不能妨碍胎儿。问题在于胎盘紧连着胎儿的脐带，胎盘不出来，就不能及时断脐、给孩子沐浴；寒气损伤孩子，便会导致疾病。旧法认为胎盘不下又恐怕损伤胎儿时，只按照方法截断脐带而已。产房必须顺应四时和方位，并避开五行禁忌；如果触犯了这些禁忌，往往会使产妇难产。郭稽中论说：胎盘不下是什么原因？回答说：母亲生下孩子后，血流入胎盘之中，胎盘被血胀大，所以不能排出。如果治疗稍微迟缓，胎盘胀满腹部，逐渐向上冲击心胸，出现疼痛、气喘急促，只需服用夺命丹，使胎盘中的血排出；血散胀消后，胎盘自然会下来。牛膝汤也有效。〔薛〕有的是恶露进入胎盘，使胎盘胀大而不能排出；有的是元气亏损，不能把胎盘送出。若恶露流入胎盘中，腹部胀痛，应当用夺命丹或失笑散消除瘀血，迟缓就无法救治。若是元气不足、无力排出，腹中不胀痛，应当用保生无忧散补益并固护元气；也可取蓖麻子肉一两，细研成膏，涂在产妇右脚心，胎盘下来后立即洗去；若迟缓，肠子也会脱出。如果肠子不能回纳，仍用此膏涂在头顶，肠子就会自行回入。益母丸也有效。有一位家中妇人胎盘不出，胸腹胀痛，手都不敢触碰，这是瘀血造成的；用热酒送服一剂失笑散后，恶露和胎盘一同排出。有一位产妇胎盘不出，腹部不胀痛，用手按压时疼痛稍有缓解，这是气虚、无力排出胎盘，服用无忧散后胎盘便排下来了。对于前面这种病证，我曾询问接生婆，她们说应服益母草丸，或者把产妇的头发放入口中使其呕吐，胎盘就会自行排出；如果仍不出，必定会死。我把前面的方法传授给人，效果很好。有一位产妇产后面色发红，手足心烦热，败血进入胎盘，胎盘不能排出，并有发热和冷汗。考虑到只要排出败血，胎盘自然会下来，于是取乌豆二合，炒透，再把烧红的铁秤锤与豆一同淬入酒中，用这种酒浸淋乌豆，送服益母丹二丸；胎盘随着血液排出，其余证候也全部平息。夺命丹：附子（半两，炮制）、牡丹皮（一两）、干漆（二钱半，捣碎，炒至烟尽）。以上药研成细末，取浓醋一升，与大黄末一两一同熬成膏，再和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温酒吞服五至七丸，不拘时间。花蕊石散：治疗产后气息将绝、因败血未尽而致血迷血晕、恶血冲入心中、胎死腹中、胎盘不下，甚至濒死者。只要心口尚有温气，立即用童便调服一钱，可排出如猪肝样的恶物；据称终身不会患血风、血气病。膈肌以上的血会化成黄水，随即吐出，或从小便中排出。如果先让胎盘排出，普通药物便不能发挥作用；如果先治疗血闷，寻常药物又没有这样的功效，只有此药能同时兼顾两方面。花蕊石（一斤），上等硫黄（四两，以上各研细）。

译以上二味混合均匀。先用纸和胶泥把一个瓦罐封固，罐内须能容纳这些药；等泥干后，将药装入其中，严密封住罐口，再放在焙笼中烘焙至完全热透，然后安放在四块方砖上（砖上书写八卦、五行字样）。用一秤炭火围绕焙笼层层堆放，从巳时、午时开始由下方生火，使火力逐渐向上透入；若有炭火坠下，就把火放到夹火上，一直烧到过夜。待炭烧尽、火冷后，再放置过夜，完全冷却后取出，研成细末，用绢筛筛至极细，盛入瓷盒，按上述方法使用。（这味药就是治疗金疮的花蕊石散，平常人也适宜经常收藏，以备紧急之用。） 有一位亲戚家的妇人，产后胎盘不下，血液胀满而昏迷烦闷，不省人事，有人告诉我说：“没救了。” 我说：“这是血胀，可以用花蕊石散救治。” 于是取一钱，用童便调服灌下，病人立即苏醒；胎盘和恶水随即排出，平安无事。芎[缺字]散：治疗胎盘不下。芎[缺字]、当归（焙制，以上各半两）、榆白皮（一两，切碎）。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生地黄汁和温酒调服。《必效方》牛膝汤：治疗胎盘不出，脐腹坚硬胀满、疼痛急迫，这种情况会立即危及生命。服用此药后，胎盘立即腐烂排出，死胎也能排出。牛膝、瞿麦（以上各四两）、当归（三两）、通草（六两）、滑石（八两）、葵子（五两）。以上药切细，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如果胎盘不下，腹部胀满便会使人丧命，应当服用此药，胎盘就会腐烂排出。牛膝散：治疗妊娠五六个月堕胎后胎盘不出。牛膝、川芎、朴硝、蒲黄（以上各七钱半）、桂心（半两）、当归（一两半）。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生地黄一分，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频频服用。千金备急丹：治疗产后恶血冲心、胎盘不下以及腹中血块。取锦纹大黄一两研成细末，用浓醋半升一同煎成膏，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温醋汤吞服五丸或七丸，不久恶血便会排出，病即痊愈。《保命》记载：治疗胎盘不下，或胎儿死在腹中，或血向上冲导致昏闷，或突然大量出血，以及胎儿干枯不能生产。以半夏汤为主治方。（方剂见前面的催生篇。） 下胎丸：半夏、白散（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研成细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饭后用半夏汤送服三十丸，逐渐增加到五十丸。如果没有效果，就必须加大药力，以榆白皮散为主治方。如果仍然无效，就用大圣散为主治方。有体内久积热邪的，宜服人参荆芥散。治疗胎盘不出；如果腹部胀满，就会使人丧命。黑豆一合（炒熟）。将黑豆放入一盏醋中，煎沸三至五次，去掉豆子，把药液分三次服。用酒煮也可以。《必效方》记载治疗胎盘不下的方法。服用蒲黄，药量约如一枚枣子大小。（《集验》《千金》《崔氏方》记载的方法都相同。） 另一个方子：生地黄汁一升、苦酒三合，温热后服用。另一个方子：牛膝一两、葵子一合，捣碎；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广济》记载治疗胎盘不出的方子。取灶突中的土三指撮，用水送服。（《集验》《千金》《备急》的记载相同。） 另一个方子：伏龙肝一大块，研碎；用好醋调和使其黏合，填入肚脐中；接着煎生甘草汤三四合服下。另一个方子：饮用醋汤，胎盘即可排出。又一方：鸡蛋一枚、苦酒一合，调和后饮服，立即使胎衣排出。《延年方》说，此方治胎衣不下；腹部胀满就会危及生命。吞服鸡蛋黄三个，再解开头发，用头发刺激咽喉使其呕吐，胎衣就会排出。如果困苦至极，就用水煮蝼蛄一枚，煮沸二十次，灌入患者口中，汁液咽下后立即排出。（崔氏的记载与此相同。） 《救急方》：赤小豆，男子用七粒，女子用十四粒，面向东边顺流的水吞服。治疗胎衣不下的方剂。栝蒌实一枚，取出种子研磨成细末。将上酒、童便各半盏混合，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没有栝蒌实，用栝蒌根也可以。） 又一方：红花一两，用酒煮成浓汁服下。又一方：取鹿角削成薄屑，研成细末三分，用葱白汤调服。凡是将要生产时，必须先脱下平时所穿的衣服，用它罩住灶，胎衣自然会下来，生产也会顺利。《广济方》：胎衣不出时，取丈夫的单衣盖在井上，胎衣立即排出。又一方：取产妇的鞋底，用火炙热，在小腹上下熨烫二七次。又一方：取路旁破草鞋的前半截，连同鞋鼻一起烧成灰，用童便和酒调服。又一方：将皂角刺烧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宝庆方》说：妇女的各种疾病，没有比生产更严重的；产科各种难题中，临产时没有比催生更重要的，生产以后没有比胎衣不下更严重的。只有花蕊石散这一种药最为关键。像黑神散、琥珀散这类方剂，虽然都有效验，但居住在乡间的人有时离药铺很远，仓促之间便无法施治。现在有一个妙法：如果生产结束后胎衣不下，停留稍久，不仅产妇会疲倦，而且血液还会流入胎衣之中，使胎衣因血液胀大，并向上冲击心胸，导致呼吸急促、疼痛，必然会病情危重。出现这种证候，应立即剪断脐带，并用少量物品系住下坠。（用物品系住下坠时，务必用心，先系好再剪断，否则胎衣会向上遮住心脏，导致死亡。） 这样可使婴儿的血脉不再流入胎衣，胎衣自然会萎缩并排出；即使拖延数日，也不会伤害产妇。只要产妇心情安定舒畅，胎衣最终自然会排出。屡次试验都有疗效，不可轻信接生婆而胡乱用手操作，很多人就是因此死亡的，务必谨慎，务必谨慎。〔针灸〕胎衣不下：三阴交、中极，均用泻法。〔标幽〕又一法：取照海、内关。〔甲〕妇女生产困难、胎衣不出时，昆仑穴主治此证。卷第五　产后篇 血晕 （附：厥逆。） 〔金匮〕问：刚生产的妇女有三种疾病：一是痉病，二是郁冒，三是大便困难，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刚生产后血虚，又容易出汗，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以会患痉病。失血后又出汗，体内寒气偏多，所以会出现郁冒。津液亏损，胃中干燥，所以大便困难。按：产妇的郁冒，就是现在所说的血晕。

译〔大全〕产后血晕，是因为瘀败之血流入肝经，出现眼前发黑、视物有花、头昏目眩，不能起身坐起，严重时昏沉闷绝、不省人事，这叫血晕；用细酒调服黑神散最好。庸医有时把它当作暗风、中风来治疗。凡是发生晕厥，都是血热乘虚向上逆行，冲到心部，所以昏迷不醒，气息闭塞，像要断气一样。但它的原因有三种：有的是用心过度、用力过多而晕厥，有的是失血过多而晕厥，有的是失血过少而晕厥。它们的晕厥表现虽然相同，但治疗方法不同，应当详细辨别。失血过多而晕厥的，只是昏沉烦闷、乳房胀满，应当使用补血清心的药物；失血过少而晕厥的，是恶露不能排出，向上冲击心部，心下胀满拘急，神志昏乱、牙关紧闭，完全不省人事，应当使用破血、行血的药物。古法说：产妇刚分娩完，就预先把秤锤或黄石子烧热，把硬炭烧得通红，放在器皿中，赶快放在床前，用醋浇淋，使醋气散出，可以消除血晕；产后一个月内，时时这样做很有好处。崔氏说：凡是晕厥，都是虚热所致，是血气奔涌到腹中而腹部空虚造成的。将要分娩时，首先必须取浓醋涂在口鼻上，再把醋放在旁边，让产妇闻到醋气，同时一点一点地饮用，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感觉要晕倒，就用醋【原文疑有脱字】处理面部；苏醒后立即饮醋，仍要少量加水调和服用。（一说：仍然少量加水调和服用。） 有一种方法是把干漆烧到烟雾浓重，用烟熏产妇的面部，她就会醒来。（如果没有干漆，取旧漆器用火烧烟来熏，也很好。） 郭稽中论说：产后血晕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产后气血突然亏虚，还没有得到安静休息，血随气向上运行，扰乱心神，所以眼前出现花影；严重时使人闷绝、不省人事，牙关紧闭，神志昏乱，气息寒冷。医生不了解，称为暗风；如果按暗风治疗，病一定难以痊愈，只要服清魂散就会苏醒。〔薛〕产后元气亏损，恶露乘虚向上冲击，出现眼花头晕，或心下胀闷，神志昏乱、牙关紧闭，或痰涎壅盛，应急用失笑散作为主方。如果失血过多而晕厥，或神志昏乱、烦躁不安，应使用大剂量芎归汤补益；也可用芸苔子散，或服童子小便；有痰时加用二陈汤。如果是因为劳心用力导致的，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香附。如果是气血极度虚弱而不省人事，应使用清魂散，随后服用芎归汤以及大力补益气血的药剂。凡是生产时，都可以使用醋熏、漆器熏，或将半夏末用冷水调成丸，放入鼻孔中，这样就不会发生前面所说的病证。丹溪先生说：血晕是气血都虚、痰火向上泛溢所致，应当用二陈汤引导痰邪排出，或使用加减朱砂安神丸，用麦门冬汤送服也可以。大凡产后出现口眼【原文疑脱“歪”字】斜等证候，应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同时兼顾治疗痰证。如果脾胃虚弱而不能固摄，就使用六君子汤。到了怀孕五至七个月，应当服用安胎饮。到了八九个月，再加大腹皮、黄杨脑。临产时，更应服用保生无忧散，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前面所说的病证。我家一位妇女产后小腹疼痛，忽然牙关紧闭，灌服失笑散，过了很久才苏醒；又用四物汤加炮姜、白术、陈皮，最终痊愈。一位产妇双手麻木，服用愈风丹、天麻丸后，全身都麻木，精神疲倦，午后发热口渴，自汗、盗汗，这是气血都虚的表现。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服了几剂，各种证候都消退了；去掉炮姜后，又服了几剂而痊愈。只是出现内热，这是血虚，使用逍遥散后痊愈。一位妇女怀孕八个月时胎儿下坠或躁动，面色发黄、身体疲倦，不想饮食，这是脾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白术加倍，再加苏梗，服三十多剂后安定。产后眩晕、胸部胀满、咳嗽，用四物汤加茯苓、半夏、桔梗后痊愈。一位产妇因生产后饮酒，恶露很多，患了血晕，口中散发酒气。这是血液因酒性热而妄行，又因虚弱而发生晕厥。用佛手散加干葛二钱，服一剂就痊愈。酒性猛烈，怀孕期间及产后都不宜饮酒，以免导致前面所说的证候。产房中人多喧闹、气氛闷热，也会导致这种证候。丹溪治疗一位面色白、身材瘦长、心情郁结的妇女。她半夜生产，清晨晕厥，立即灸气海十五壮而苏醒。后来使用人参、白术等药，服了两个月而安定。这是阳虚。奉化的陆严治疗新昌徐氏的妇人，她产后突然死亡，但胸膈部还略有温热。陆严诊察后说：这是血【原文“血”后缺字，含义不确定】。用红花数十斤，放在大锅中煎煮，等汤沸腾后盛入木桶，让病人躺在桶上熏蒸；药汤气味减弱后再加热药汤。过了一会儿，妇人的手指动了，半天后就苏醒过来。这与许胤宗治疗王太后的方法和用意相同。清魂散：泽兰叶、人参各二钱半，川芎半两，荆芥一两；有一方加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温酒、热水各半盏调服一钱，赶快灌下；药物下咽后眼睛立即睁开，气息平定后就会醒来。保命荆芥散：治疗产后风虚所致的血晕、精神昏沉。荆芥一两三钱，桃仁炒制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熟水送服三钱。如果稍有气喘，加杏仁、炒甘草各三钱。《衍羲》治疗产后血晕，用荆芥穗研成末，以童子小便调服二至三钱，效果极好。产后血晕，身体痉挛强直、两眼上翻，口角和眼外眦向上牵引拘急，不省人事。取鸡蛋一枚，去壳取蛋清，用荆芥末二钱调服，随后仍按证候依次调治；如果没有其他疾病，就不必再治，见效非常迅速。以上荆芥类方剂，气虚的人不可服用。来苏散：治疗临产时用力过度、气血晕闷、不省人事。木香（不见火），神曲（炒），陈皮（去白），白芍药，阿胶（用蛤粉炒），麦【原文药名缺字】（炒）。黄芪（去芦头）、生姜（炒黑），各一钱；糯米一撮；苎根（洗净）一钱半；甘草（炙）半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煎至一盅，撬开嘴灌服，连续服用即可痊愈。芎归汤：治疗产后失血过多、血晕不省人事。川芎、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前服。腹中刺痛，加白芍药；口干烦渴，加乌梅、麦门冬；发冷发热，加白芍药；水饮停留在心下，加茯苓、生姜；虚烦不能入睡，加人参、竹叶。芎归加芍药汤，治疗产后失血过多而晕厥。（方剂见“产后血不止”篇。） 《保命集》记载治疗产后血晕、病情危重困顿的方剂。生地黄汁一大盏，当归、赤芍药各二钱半，切碎。以上药物加水煎煮三至五沸，温服。如果感到烦热，去掉当归，加入童子小便半盏服用。《广济》：治疗产后血晕、心中烦闷、不认识人，或胡言乱语如说鬼话，气喘急促、像要断气。

译芍药、甘草各一两，丹参七钱半，均切碎；生地黄汁一升，生姜汁、白蜜各三合。以上药物加水二升，先煎前面的药物取八合，再加入两种汁液和蜂蜜调匀，分两次服。梅师治疗产后余血冲击心部，或出血不止、心中烦闷、面色青、身体寒冷、气息将绝。新鲜羊血一盏，饮服，效果很好；每日服三次。产后突然昏沉烦闷、出汗、不省人事，是由于身体骤然虚弱。打破鸡蛋三枚，吞服后便会醒来。如果还没有醒，可以给童子小便一升，疗效很好。如果产后失血很多，又出现这种疾病，服鸡蛋仍不醒，可赶快制取竹沥汁一服五合，片刻后若仍未安定。再服五合，频频服用三至五次，即可痊愈。又一方：松烟墨二钱，烧至通红，焖灭后研成末，用温酒或醋汤调服半匙。〔丹〕妇女产后血晕，这是虚火载着血液向上冲行，逐渐向上昏晕。用鹿角烧成灰，去除火毒，研得极细，用好酒、童子小便调和灌服，一口下去就会醒来。这种药行血的效果极好。独行散：治疗产后血晕、昏迷不醒、血气冲心而闷绝。五灵脂二两，一半生用，一半炒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牙关紧闭的，掰开嘴灌服，药物一入咽喉就会痊愈。一方加荆芥研末，用童子小便调服；如果血崩不止，加当归，用酒和童子小便煎煮，不拘时间服用。治疗胎儿下产或产后血液向上冲击心部、已经死亡的病证。用郁金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取二钱，用浓醋一合调和后灌服，立即救活。产后出现血晕，心中烦闷，气息欲绝。红花（一两）：捣成末，分作两次服。用酒二盅，煎取一盅，与药末同服；如果口不能张开，就撬开嘴灌下，见效。另一方用新鲜红花三两、无灰酒和童便各半升，煮取一盏服下。《肘后方》治疗血晕。苏木（三两，细细锉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病即可痊愈。没有苏木，就取红色衣物煮汁饮用，也可以。《圣惠方》治疗产后血晕、不省人事以及胡言乱语。麒麟竭（一两，细研成末）：不拘时间，用温酒调服二钱匕。夺命散：治疗产后血晕、瘀血进入心经、言语颠倒、健忘失神，以及产后各种疾病。没药、血竭（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刚生产完就用童便、好酒各半盏，煎沸一两次，调服二钱。过一会儿再服一次，恶血就会自行向下排出，不再上冲，可避免产生各种疾病。专用于妇人的方剂只用白开水调服。五羊洪运使的儿媳孺人产后言语颠倒，持续谵语，好像被鬼神附体，服用各种药都无效。于是请陈某诊治，六脉平和，陈某给她服此药两次便痊愈。红花散（《保命书》）：治疗产后血昏、血晕、血崩，以及月经不调、积年干血气。干荷叶、牡丹皮、川当归、红花、蒲黄（炒，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取半钱，用酒煎煮，连药渣一起温服。如果胎衣不下，就用榆白皮汤调服半两。以上是较缓和的破血药剂。牡丹散（《三因方》）：治疗产后血晕、烦闷欲绝、口不能张开；应撬开嘴灌服。牡丹皮、大黄（煨）、芒硝（各一两）、冬瓜子（半合）、桃仁（三十粒，去皮尖）。以上药锉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三盅煎至一盅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煎，分两次服。《产书》治疗产后心烦、手脚烦热、气力将尽、血晕连及心脏、头项强硬，以及寒热交替而不能自止。接骨木劈碎，取一把，用水一升煎煮，取半升，分两次温服。即使出现小便频数、恶血不止，服后也会立即痊愈。这药用同样的水煎三遍，药力一般相同；这是能使垂死者起死回生的方剂。以上是药力较重的方剂，适合血液只能点滴而不能排出者使用。花蕊石散：治疗产后气息欲绝、恶血上冲心脏而濒死者，只用童便调服一钱，以排出恶物为好。（胎衣不下。） 黑神散：治疗产后血晕，用好酒调服较好。（产后通用方。） 以上方剂适用于寒证较重者。治疗产后血晕、心中烦乱、神情恍惚，好像看见鬼一样。鲜益母草汁（三合，如没有，益母草根也可以）、生地黄汁（二合）、童便（一合）、鸡蛋清（三枚）。先将前三味煎煮三四沸，再加入鸡蛋清搅匀，作为一次服下。治疗产后血晕、胡言乱语、不认识人以及狂乱。童便（二合）、生地黄汁（一合）、赤马通（七枚）、红雪（八分）。以上前两味药用来浸泡赤马通，绞取汁液去渣，再加入红雪，温服，分两次服用。以上方剂适用于热证较重者。仲景说：产妇患郁冒，脉象微弱，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是头部出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发生厥逆，厥逆后必然出现郁冒。患郁冒的人将要缓解时，必定会大汗出，这是因为血虚导致下部厥冷，孤独的阳气向上外越，所以只在头部出汗。产妇之所以容易出汗，是因为阴血亏损、血虚，阳气独自旺盛，所以应当出汗；待阴阳恢复，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的情况出现时，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方。病情解除后能够进食，过了七八天又发热，这是胃中积实所致，应以大承气汤为主方。现在按语说：郁冒就是晕厥。由此看来，产后血晕有发汗、攻下、和解三种治法，应当辨别表里、虚实，仔细区分。张氏方治疗产后血晕，完全不省人事、病情极其危急者。将韭菜切碎，放入有嘴的瓷瓶中煎热，再浇上醋，随即把瓶口严密扎住，将瓶嘴对准产妇鼻孔，使醋气透入。使用前必须先扶病人坐起。这里是因为恶血上冲心脏，所以出现这种病证。韭菜能够去除心中的瘀血，再借醋气使药力运行到达，使用后没有不见效的。另一方：半夏洗净，不限多少，研成末，制成大豆大小的丸剂，放入鼻中即可苏醒，也能治疗五绝。治疗产后血向上冲入心脏：生姜五片，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崔氏治疗产后乳晕昏厥的方剂：饮用洗婴儿的水三合，效果很好。如果是恶血所致，服用少量也有效。醋墨（产后通用方）。〔针灸〕〔摘录〕治疗产后血晕、不省人事。足三里、支沟、三阴交（《心术》没有三阴交这一穴）。〔标幽〕又一疗法：阴交、阳别。〔世〕又一疗法：神门、内关（不起效时取后面的穴位）、关元（灸法）。〔厥逆〕产后手足厥冷逆冷，取肩井穴为主治。有一名妇人产后每天吃茶粥二十多碗，一个月后全身出现数处冰冷的部位。别人用手按压她的冷处，冷气就从手指下面向上直达心脏。这样持续了两年，各种治疗都无效，后来用八物汤去掉地黄，加入橘红，并加入姜汁、竹沥各一酒盅，服十剂后身体才温暖起来。卷之五　产后门。血液不能排下。

译〔全〕恶露不能排出，是由于产后脏腑劳损，气血亏虚；或者胞络夹有旧寒，或产后受风取凉，风寒乘虚侵袭，与血相搏，使血液壅滞不畅，积聚在体内，所以导致恶露不能排出。〔薛〕上述病证如果恶露不下，应使用失笑散。（见后文“心痛”条。） 如果是气机阻滞、血液凝结，应使用花蕊石散。（胎衣不下。） 有一位产妇患上述病证，服用药力峻猛的方剂后，恶露随即排出；时间久了却神志昏乱，并用手护住腹部。我说：这是脾气再次受伤而引起疼痛，所以才用手护着腹部。用人参理中汤加肉桂服了两剂，给予补益后便痊愈了。《大全方》治疗产后三四天恶露不下。芍药（十分）、知母（八分）、生姜、当归、蒲黄（各四分）、红花（二分）。荷叶中心蒂（七枚）、生地黄汁（二合）。以上药切碎，用水二升煎煮至七合，去掉药渣服用。荷叶散：治疗产后恶露不下、腹中疼痛、心神烦闷。干荷叶（二两）、鬼箭羽、桃仁、刘寄奴、蒲黄（各一两）。以上药制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童便一大盏、姜二片、生地黄一分，捶碎后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广济方》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多的方剂。川牛膝、大黄（各二两）、牡丹皮、当归（各一两半）、芍药、蒲黄、桂心（各一两）。以上药研成末，用生地黄汁调酒服方寸匕，每日服两次，待血排出即可痊愈。没药丸：治疗产后恶露刚开始排出，却突然中断，骤然出现寒热，脐部和腹部以及全身脉络都发生针刺般的剧痛。这是由于寒热失调，或因思虑、劳作，使气机阻滞，血液蓄积在经络中所致。当归（一两）、桂心、芍药（各半两）、桃仁（去皮尖，炒后研碎）、没药（研，各二钱半）、虻虫（去足和翅，炒）、水蛭（炒焦，各三十枚）。以上药研成末，用醋调糊制成豌豆大小的丸，每次用醋汤送服三丸。《千金方》备急丹（见“胞衣不下”）。《保命书》治疗妇人恶血不下。当归（炒）、芫花（炒，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酒送服。另一方：将上好墨用醋〔原文疑有脱字，制法不明〕，研成末，用童便和酒送服，效果很好。梅师方治疗产后血液不能排出。蒲黄三两，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一次服下。《本事方》治疗产后血液不能排出。将益母草捣碎绞取汁液，每次服一小盅，加入酒一合，搅匀后温服。《千金方》治疗产后恶血不尽。麻子五升，用酒一升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未愈，再服一升。不会引起呕吐，也不会引起泻下。不得与男子同房，调养一个月，便会像刚痊愈时一样恢复。黑龙丸（见通用方中）。生料五积散：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畅、腹中疼痛，或腹内有肿块以及发冷发热；一同煎煮时再加入少量醋，煎好后不拘量服用。也能治疗血崩。卷之五　产后门。血流不止。〔大〕产后恶露持续不止，是由于产后经血受损，阴血亏虚不足；或者分娩时恶血没有排尽，留在腹中，而脏腑又夹有旧寒，导致气血失调，所以恶露淋漓不断。〔薛〕上述病证如果肝气有热，不能统摄血液，应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肝气虚，不能藏血，应使用逍遥散。如果脾气虚，不能统摄血液，应使用六君子汤。如果胃气下陷，不能统摄血液，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脾经郁热，血液不能回归本源，应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肝经因怒而生火，血液妄行，应使用加味四物汤。如果气血都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肝经受风邪，血液沸腾妄行，应使用一味防风丸。有一位产妇恶露淋漓不止，身体疲倦、面色发黄、食欲减少、怕冷，白天黑夜都不能入睡，容易惊恐心悸并出汗。这是脾经虚热，用加味归脾汤治疗后痊愈。后来因发怒而胁部胀满，呕吐，食欲减少，用六君子汤加柴胡治疗后痊愈。芎归加芍药汤：治疗产后血崩、眩晕、不省人事。川芎、当归、芍药（各等分）。以上药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盅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云岐治疗产后血崩如豆汁、颜色紫黑且出血过多，用四物汤加蒲黄、生地黄汁、阿胶、蓟根、艾、白芷，煎煮服用。治疗产后七八天恶露仍不停止。败酱草、当归（各六分）、芍药、续断（各八分）、川芎、竹茹（各四分）、生地黄（炒干，十二分）。以上药细细锉碎，用水二升煎煮，取八合，空腹一次服下。〔丹〕二七孺人产后受寒，又因哭泣过多，血再次流出，身体〔原文疑脱字〕，脉沉。当归、白术、陈皮、川芎、干姜、黄芩（各二钱）、芍药（一钱）、炙甘草（少许）。以上药分作两帖，用水煎服。王孺人因忧虑，在堕胎两个月多以后仍出血不止，并且腹痛。这是身体虚弱、气机阻滞，恶露没有排尽。陈皮（一钱）、白术（二钱）、芍药（一钱）、木通、川芎（五分）、甘草（二分，炙）。煎成汤药，并用药汤送服五芝丸六十粒，饭前服。独圣汤：治疗产后失血过多、心腹彻底疼痛，随后出血，且长久不止。也治疗赤白带下，以及病程长久、各种药物都不能治愈的病证，疗效很好。贯众（形状像刺的，一个，整用，只揉去毛和花蔓，使用时不要锉断） 以上药用好醋蘸湿，以慢火炙烤至香熟，放冷后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二钱，空腹、饭前服。《千金》治疗产后恶血未尽，有的持续一个月，有的持续半年。升麻三两，清酒五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两次温服。牡蛎散，治疗产后恶露淋漓不断、心中烦闷、气短、四肢乏力、头晕眼花、昏沉、烦热、不想吃饭、面色发黄、身体消瘦。牡蛎（炮制方法原文缺失）川芎、熟地黄、白茯苓、龙骨（各一两），续断、当归、艾叶（酒炒）。人参、五味子、地榆（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六分，去药渣，饭前服。《产书》说，产后仍有余血和水气，应服豆淋酒。黑豆五升，炒至烟气散尽，放入瓷器中，用酒一斗浇淬。豆淋酒既能治疗污血，又能发表散寒。治疗产后恶血不断、崩血无法止住、腹中绞痛、呼吸急促。治疗产褥期三十六种疾病。（《广济方》） 乱发（烧存性，一两）、阿胶（二两）、代赭石、干姜（各三两）、马蹄壳（一枚，烧）、干地黄（四两）。牛角（五两，酥炙）。

译以上药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四十丸，空腹用米汤送下，每日服两次。返魂丹（见前文《胎产大法》。） 文仲、葛氏治疗恶露不断的方剂。用锯子截取桑木，取木屑五指撮，用酒送服。又一方：把桑白皮炙烤后煎水饮用。《秘录》治疗胎儿落下后出血不止，用桑木中的蛀虫烧成末，以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两次。治疗产后出血不止、没有限度，以及腹痛、胸膈闷塞。将姜黄研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四次。（胡氏说：姜黄能治疗恶露不止。） 治疗产后出血不止、身体虚弱消瘦，甚至濒临死亡。也治疗血气病。蒲黄二两，加水二升，煎至八合，一次服下。卷第五　产后门 心痛 〔大全〕产后心痛，是阴血亏损，随火气上冲心络，称为心包络痛，宜用大岩蜜汤治疗。如果寒邪损伤心经，称为真心痛，早晨发作的晚上死亡，晚上发作的早晨死亡，没有药物可以救治。〔薛〕对于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阳气虚寒，应当用岩蜜汤温补。如果是瘀血上冲，就用失笑散使瘀血消散。瘀血已经消散而疼痛仍然发作，就用八珍汤补益。一般来说，心腹疼痛时，用手按压反而不痛，这是血虚，必须使用补养药物。一位产妇患有上述证候，神志昏乱、牙关紧闭、冷汗不止、手足厥冷，用六君子汤加附子一钱，以恢复阳气。服两剂后很快苏醒，又用十全大补汤调养血气，便安定下来。一位产妇患有上述证候，手不敢靠近腹部，用失笑散服一剂，排出瘀血后痊愈。第二天腹痛，也用前方药物，便安定了。一位产妇患有上述证候，使用大黄等药后，虽然排出了血，却又出现头痛、发热、怕冷；第二天神志昏乱，自己用双手紧紧护住腹部，无法诊脉，观察她的面色青白。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寒导致的疼痛。用六君子汤加生姜、肉桂，疼痛停止；又用八珍汤加生姜、肉桂调理，便安定痊愈。七气手拈散，治疗产后心气攻冲所致的疼痛。玄胡索、小茴香、白芍药、干漆（炒）、枳壳（各二钱），黄连、石菖蒲、香附子、苏叶（各一钱半），没药、乳香（各一钱），甘草（六分）。以上药切碎成粗散，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腹服。大岩蜜汤：生干地黄、当归、独活、吴茱萸、芍药、干姜、甘草、桂心、小草（各一两）。细辛（半两）。以上药研成散，每次用半两，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药渣，稍温服。评论说：产后心痛虽然不是产褥期常见的疾病，但疼痛可能有九种，未必就是血痛。即使确实是血痛，岩蜜汤怎么能使用熟地黄呢？熟地黄会使血液凝滞，怎么能够止痛？这个方子本来出自《千金》，使用的是生干地黄而已。吴茱萸一升，合计按标准折算为五两；干姜三两；细辛治疗寒邪停留在下焦，原方用一两，这里却减为半两。药物配伍有奇数、偶数之制，剂量要根据病情的浅深而定，各有一定的品种和数量，不可任意增减。不过，用岩蜜汤治疗血痛，不如失笑散见效迅速。失笑散，治疗心腹疼痛欲死、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服用此方可立即痊愈。（此方与紫金丸大同小异。） 五灵脂、蒲黄（等分）。以上药研成末，先用浓醋调二钱熬成膏，再加水一盏，煎至七分，饭前热服，疗效很好。《经心录》蜀椒汤，治疗产后心痛，这是由大寒所致。蜀椒（二合）、芍药（三两）、半夏、当归、桂心、人参、甘草、茯苓（各二两）。生姜汁（五合）、蜂蜜（一升）。以上药切碎，加水九升，先煮蜀椒至沸，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半，去药渣，加入生姜汁和蜂蜜，再煎取三升。每次服五合至六合。火龙散也能治疗产后心痛。（方剂见《胎前心痛》。） 治疗产后恶血未尽、心腹疼痛。将荷叶炒至有香味，研成末，用水煎服方寸匕。《圣惠》治疗产后恶血冲心所致的疼痛、气闷欲绝。用桂心（三两），捣碎研成散末，以狗胆汁和丸，丸如樱桃大；不拘时间，用热酒磨服二丸。玄胡索散、手拈散（都治疗心腹痛）。卷第五　产后门 腹痛 〔薛〕产后小腹疼痛，俗称儿枕块，用失笑散使其消散。如果恶露已经排尽而仍然疼痛，用四神散调养补益。如果无效，就用八珍汤。如果疼痛并伴有恶心，或想要呕吐，用六君子汤。如果疼痛并伴有泄泻，用六君子汤送服四神丸。如果泄泻、疼痛并伴有里急后重，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四神丸。如果胸膈胀满，或厌恶食物、吞酸，或腹痛而手不能按压，这是饮食导致的，应当用二陈汤加山楂、白术以消食导滞。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仍然疼痛，或按压时不痛，或又出现头痛、烦热、口渴、怕冷、想呕吐等证候，这是中气受到损伤，应以补益脾胃为主。如果发热、腹痛，按压时疼痛加重，不厌食，也不吞酸，这是瘀血停滞，应当用失笑散消除瘀血。如果只是发热、头痛，或兼有腹痛，但按压时反而不痛，这是血虚，应当用四物汤加炮姜、人参、白术来补益。《病机要》说：胎产疾病应从厥阴经来论治，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妄动上焦、中焦；这就是三禁，不可发汗、不可攻下、不可利小便。发汗会造成类似伤寒误用攻下过早的证候；通利大便会使脉数，并使病变动及脾；利小便则会使体内津液耗损，胃中干燥。制定用药方法时，能够不触犯这三项禁忌，营卫自然会调和，寒热也会停止。例如口渴时用白虎汤，气虚时用黄芪；血行刺痛时用当归，腹中疼痛时加芍药；应当详细察看脉象和证候后再使用。丹溪先生说：产后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有其他杂病，也应先治其根本以外的兼证；各种疾病多属血虚，都不可使用发汗法。有一位产妇腹痛发热，气口脉大，我认为是饮食停滞；她不相信，于是使用破血、补虚的药，反而出现寒热、头痛、呕吐涎沫；又使用降火、化痰、理气的药，导致四肢厥冷、泄泻、下坠，这才后悔。她问我说：这是为什么？我说：这是脾胃虚弱所产生的变证。治疗应当温补，于是用六君子汤加炮姜二钱、肉桂和木香各一钱，服四剂后各种证候全都消退；再用补中益气类药物，元气完全恢复。

译一位妇人产后腹痛、里急后重，痢疾不断，身体倦怠，饮食无味，长期心情郁闷，患了茧唇；睡觉时盗汗如雨，整夜不敢入睡，精神思维日渐衰弱。我说，这是气血虚而有热；使用当归六黄汤，其中黄芩、黄连、黄柏炒至黑色，一剂药汗就立即减少，第二剂便完全停止。于是让她兼服归脾汤、八珍散，元气逐渐恢复而痊愈。一位产妇小腹疼痛，形成包块，服用行气破血药无效，脉象洪数，这是瘀血在体内溃败化脓；用瓜子仁汤两剂后疼痛停止，再用太乙膏排出脓液而痊愈。产后大多有这种疾病，即使不是痈，使用这些药也会更加有效。一位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用薏苡仁汤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四物汤加红花、桃仁，排出瘀血而痊愈。总的来说，这种证候都是营卫失调，或瘀血停滞所致。若脉洪数，说明已经有脓；脉只是数而稍弱，说明略有脓；脉迟而紧，则是瘀血，攻下瘀血就会痊愈。如果腹部胀大，翻身时腹中发出水声，或脓从肚脐流出，或从大便排出，应当使用蜡矾丸、太乙膏以及托里类药物。一位产妇小腹疼痛并有包块，脉象芤涩，用四物汤加玄胡、红花、桃仁、牛膝、木香治疗而痊愈。一位妇人产后小腹疼痛，服瓜子仁汤排出瘀血后痊愈。凡是瘀血停滞，都应当及时治疗；拖延后就会腐败化脓，最难治疗。如果流注到关节，就会形成骨疽，延误治疗多会转为坏证。一位妇人在寒冷的冬月产后腹部剧痛，感觉腹中有包块，各种方法都治不好。有人教她用羊肉四两、熟地黄二两、生姜一两，加水煎服，服两三次便痊愈。〔大〕所谓儿枕，是因为母体胎中原先就有血块，生产时血块破散，随胎儿一起排出，就不会患病。如果产妇脏腑受到风冷，使血液凝滞在小腹，不能流通，就会结聚并疼痛，称为儿枕。延胡索散，治疗产后儿枕腹痛。延胡索、当归（各一两），真琥珀、蒲黄（炒，各二钱半），赤芍药（半两），桂心（半两）。红蓝花（二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童便和酒调服三钱，饭前服。治疗新产后七八天出现的腹痛、两胁疼痛。当归、刘寄奴、苦梗（各十二分），延胡索（另研末），桂心、陈皮（各四分），茯苓、芍药（各八分）。以上药切碎，加水二升，煎取八合，调入延胡索末，空腹服。治疗原先患有寒气，因产后而发作腹痛。川芎、桂心、当归、吴茱萸、茯苓、芍药、甘草（各六分），桃仁（十分）。以上药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去药渣，分三次服。〔丹〕产后三天，出现血块疼痛并发热。五灵脂（略炒）、牡丹皮、没药、滑石，以上药研细，分作五帖，用豆淋酒调服，饭前服。冯家的一位产妇产后发热，腹中疼痛并有包块，自汗、怕冷，曾经服过黑神散。白术、芍药（三钱），滑石（五钱），黄芩、牡丹皮（各二钱半），人参、川芎、当归尾、陈皮、荆芥、干姜（各一钱），甘草（少许）。治疗血瘕疼痛没有固定部位。童便（三升）、生地黄汁、生藕汁（各一升）、生姜汁（二升）。先将上面三味药煎煮，煎至药液约减少三分之二，再加入姜汁，用小火煎至像稀饴糖一样，每次取一合，温酒调服。黑神散：治疗产后血块疼痛、经脉通行后腹痛，以及月经不调。熟地黄（一斤），陈生姜（半斤）。以上两味药拌匀，一同炒干，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乌梅调服；平时服用时用酒调服。经脉不通时，用乌梅、荆芥和酒调服。另一方：将山楂浓煎取汁，加入少量砂糖，再煎热后服用。治疗儿枕痛，即由瘀血结块所致的疼痛。取纯正蒲黄研细，用酒调服二钱。如果烦躁口渴，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又一方：将隔年的蟹壳烧成灰，用酒调服。治疗产后儿枕剧痛。黑白散：乌金石（用醋炮制七次，另行研末），寒水石（按原文炮制后存性，研成粉末）。以上药物分别收存。疼痛时各取一钱半，用米饮调服；疼痛停止后不要再服，未停止则再次服用。海藏说：四物汤加玄胡索、没药、白芷组成的汤剂，治疗产后败血引起的疼痛。（通用于治疗妇女各种疾病。） 四物苦楝汤（用于杂病腹痛）。一方：治疗脐下疼痛难以忍受，在四物汤中加入玄胡索二钱半服用。紫金丸：治疗产后脐下疼痛，就是将失笑散用醋制成丸剂。立效散：治疗产后儿枕痛难以忍受。将五灵脂用小火炒干，研成粉末，用温酒送服二钱，立即见效。〔恶露不尽〕〔《金匮要略》〕产后七八天，没有太阳病证，却出现小腹坚硬疼痛，这是恶露没有排尽；又大便不通、烦躁发热。切脉若脉象微而有力，发热加重；午后烦躁的，不想吃东西，吃东西就说胡话，到夜间便会好转，应当用大承气汤治疗。这是热邪在里、邪结于膀胱所致。〔《大全》〕产后恶血通常会不断排出，但有时因外感五邪、内伤七情，导致恶血突然停止排出，余血壅滞，未能排尽，所以引起腹痛，应当审察病因后治疗。一位产妇小腹疼痛剧烈，牙关紧闭，这是瘀血停留在体内，灌服失笑散后排出瘀血，便苏醒过来。后来又用四物汤加炮姜、白术、陈皮而痊愈。一位妇女月经来潮时比平常多而且不停，于是用收涩药止血，导致腹部疼痛，这是气血凝滞所致，服用失笑散二剂便痊愈。地黄散：治疗产后恶血未尽、腹中疼痛。生地黄（炒），当归（各二钱），生姜（半两，切成芡实大小，在新瓦上焙至焦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姜汁和酒调服。当归血竭丸：治疗妇女产后恶露不下，结聚成块，心胸痞闷，以及脐下坚硬疼痛。当归、血竭、芍药、蓬术（炮制，各二两），五灵脂（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温隐居泽兰汤：治疗产后恶露未尽、腹痛时发时止，并兼有胸闷、气短。泽兰（熬制），生干地黄、当归（各七钱半），芍药，生姜（细切成龟头大小，在新瓦上炒焦，各二两半）。甘草（一两半），大枣（十四枚）。将药细切，加水九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服。病情危急时，将药汁涂在身上，便可痊愈。卷荷散：治疗产后血上冲心、血刺、血晕、血气腹痛，以及恶露排出不畅。卷荷（刚出水的），红花、当归（各一两），蒲黄（隔纸炒），牡丹皮（各半两）。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盐酒调服；产后一月内用童子小便调服。又一方：治疗产后出血未尽、腹内坚硬疼痛难以忍受。当归、芍药、桂心（各三两），桃仁（一百二十粒，制）。加水六升，煎至二升，温服，分两次服用。如果仍未痊愈，加用大黄。又一方：治疗产后血块结聚、恶露排出不尽，腹中绞痛不止。大黄（另行浸泡），生干地黄、当归（各十分），川芎、桂心、芍药（各八分）。甘草、黄芩（各六分），桃仁（四十九粒，制）。将药细切，加水七升，煎至二升半，加入大黄再煎三沸，分三次温服。又一方：治疗产后出血未尽，腹中疼痛无法忍受。青木香、当归、牛膝、川芎、黄〔原文如此〕、芍药（各八分），大黄（十三分，浸泡），芒硝（十二分）。将药细切，加水七升，煎至二升半，加入大黄再煎三沸，分三次服。又一方：治疗产后恶露未尽，结聚于小腹而疼痛。当归（七钱半），制香附子（一两），琥珀、没药、青皮、赤芍药、木香、桂心（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乌豆煎取的酒调服二钱。《产宝》：治疗产后余血引起的疼痛，并伴有血块。桂心、姜黄等分，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一方寸匕，恶血排尽便好。《产乳方》芸苔散：产后恶露未尽，血块结聚并刺痛，称为血母块。兼可治疗心腹部的各种疾病。芸苔子（隔纸炒），当归、桂心、赤芍药（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二钱。产后可以经常服用。黑神散：治疗产后恶露未尽、心胸痞闷、脐腹部绞痛，以及各种污血所致的疾病。（产后通用的方剂。） 〔丹〕治疗产后恶露未尽、小腹疼痛。五灵脂（研末）、香附末。以上药物混合，用醋制成丸剂；病情严重时，加用留尖桃仁。（一方加蛤粉。） 急救治疗恶露未尽、腹胀疼痛：取乱发如鸡蛋大小，用灰水洗净污垢，烧至存性，研末，用酒调服二钱。又一方：治疗产后出血未尽、心腹疼痛闷胀。取荷叶烧成灰并存性，用热汤调服；也可以煎取药汁饮用，效果同样好。又一方：取铁秤锤一枚，烧红后投入酒中（酒以五升为准）。用这种酒煎煮当归三两，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千金》一书也记载此方。一方中没有当归。《大全》将恶露未尽引起的腹痛、儿枕所致的心腹刺痛、小腹疼痛和寒疝，分列为四类。这是因为产妇在胎中原来就有血块，产后没有随着胎儿一起排出，仍留在腹中而引起疼痛，所以称为儿枕。如果恶露排出不畅而引起疼痛，但胎中原本没有积聚，就不属于儿枕。如果恶露已经排尽，或者因其他原因导致腹痛，例如仲景枳实芍药散所治的证候，或因血虚腹痛，如仲景当归生姜羊肉汤所治的证候，都应另行讨论。因此又把各种著名方剂列在后面。如果服用枳实芍药散仍不见效，就应继续查找瘀血的原因，所以附上用于攻下瘀血的汤剂等方，最后列出补虚的各种方剂，不再另立寒疝一条。《金匮要略》说：产后腹痛、烦躁、胸腹胀满而不能平卧，用枳实芍药散主治。枳实芍药散方：枳实（烧至黑色，但不要烧过头），芍药（各等分）。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每次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也主治痈疮脓肿，用麦粥送服。〔薛〕前述证候如果是气滞所致，用延胡索散。如果是外感寒邪所致，用五积散。如果是恼怒之气所致，用四物汤加木香、柴胡。如果是血虚所致，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炮姜。如果是阳气虚弱所致，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炮姜。如果是脾虚血弱所致，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炮姜治疗。一位产妇患有上述证候，有时呕吐，有时神志昏乱，这是脾气虚寒所致，先用人参理中汤逐渐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而完全痊愈。后来又出现疼痛并伴有喘息，仍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肺，便痊愈了。老师说：产妇腹痛，按常法应当用枳实芍药散。假如服后不愈，这是腹中有干血黏附在脐下，应当用下瘀血汤主治。下瘀血汤方：大黄（二两），桃仁（二十枚），虫（二十枚，熬制后去足）。以上三味研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四丸；用酒一升煎一丸，取八合，一次服下，新鲜瘀血会排出，形状像猪肝。《保命方》治疗血晕、血结：瘀血有时聚集在胸中，有时偏在小腹，有时连及胁肋。取四物汤四两，加倍使用当归、川芎，再加入鬼箭羽、红花、玄胡各一两，一同研成粗末；再加入下面四味药煎煮，调入没药散服用。虻虫（一钱，去翅去足，炒），水蛭（一钱，炒），麝香（少许），没药（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前方药液中调服；瘀血排出、疼痛停止后，只服一次。千金桃仁芍药汤：治疗产后腹痛。桃仁（半升），芍药、川芎、当归、桂心、干漆（捣碎，熬制）、甘草（各二两）。将药细切，加水八升，煎至二升半，分三次服。延胡索散：治疗产后脐下疼痛。延胡索、桂心（各半两），当归（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二钱。香桂散：治疗产后脐下疼痛不止。川芎、当归（各二钱半），桂心（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分作三服；每服用酒一盏煎三至五沸，再加入少量童便，煎至剩七分，温服。疼痛严重的，最多再服一次就会痊愈。又一方：釜底墨（用醋炒干）、延胡索、刘寄奴、桂心、子〔原文如此〕，等分研末，用热酒调服二钱。紫金丸：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畅、腰痛、小腹如针刺，时有寒热往来和头痛，不想吃东西。也治疗久有瘀血、月经不调、面色萎黄消瘦和不思饮食等证。也可以治疗心痛。（与失笑散相同。） 五灵脂（水淘洗去除砂石，焙干后称量，炒后研末），真蒲黄。先用上等米醋调和五灵脂，用小火熬成膏；再加入蒲黄末揉和，制成樱桃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取水和童子小便各半盏，煎至七分，使药丸化开，温服；过一会儿再服一丸，恶露就会排出。久有瘀血结成血块、月经不畅的，也用酒研化后服下。当归养血丸：治疗产后恶血不散、口渴、心腹疼痛、恶露排出不畅、脐下拘急疼痛，以及牵连腰脚的疼痛。当归、赤芍药、牡丹皮、延胡索（各二两），桂心（一两）。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酒送服三四十丸；疼痛严重的，细细嚼碎后服下。《金匮要略》说：产后腹中疼痛，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此方也治疗腹中寒疝和虚劳不足。当归生姜羊肉汤：当归三两，生姜五两，羊肉一斤。

译以上三味药，加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如果寒证较重，就把生姜加到一斤；疼痛较重并且呕吐的，加橘皮、白术。加生姜时，也要再加水五升，煮取三升二合，分次服用。〔衍〕有一位妇人生产时正值寒冬，寒气侵入产门，脐下胀满，手都不能触碰，这是寒疝。医生准备给她用抵当汤治疗，认为她体内有瘀血。我教导他说：“这不是正确的治法，可以服张仲景的羊肉汤，药量稍减，分作两次服用。”于是病就痊愈了。产后六七天，突然发生脐腹疼痛，都是因为呼吸之间，寒冷之气乘虚侵入所致。宜服当归建中汤；把四顺理中丸共研成末，再制成小丸，随饭饮吞服，疗效非常好。仲景内补当归建中汤：治疗妇女产后身体虚弱消瘦、气血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呼吸短促，或小腹拘急，疼痛牵连腰背，不能进食。产后一个月内，每天服四五剂最好，可以使人强壮。当归四两，桂枝三两，芍药六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药，加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一天服完。如果虚弱特别严重，加饴糖六两；药汤煮好后放在火上加热，使饴糖融化。如果失血过多，崩漏或内衄不止，加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共为八味药。药汤煮好后，加入阿胶，服用。济生增损四物汤：治疗产后阴阳不调，忽冷忽热，恶露停滞；恶露停滞也会引起寒热，但以小腹拘急疼痛作为辨别特征。当归（酒浸）、白芍药、川芎、人参各一两，甘草（炙）半两，干姜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四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不拘时间，趁热服。《千金》治产后遗留的疾病，腹中绞痛，身体消瘦疲乏，不能进食。当归、黄〔缺字〕、芍药各六分，干地黄、白术各八分，桂心、甘草各四分，大枣十四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煮取八合，空腹服用，忌食生葱。丹溪说：《局方》的五积散治疗产后余血引起的疼痛，以苍术为主药，麻黄为辅药，厚朴、枳实为佐使药；虽然其中有当归、芍药补血，但用量只有苍术的三分之一。没有想到产后的妇女哪里有什么寒邪，血气尚未充足，似乎很难用发汗法治疗；即使说药性温和，可以推陈致新，又怎么能使用麻黄的峻猛之性，再配上苍术、枳实、厚朴这些耗散药呢？身体已经虚弱，又反复损耗，灾祸很快就会降临。附〔肠中痒〕治疗妇女产后肠中瘙痒难忍，可把针线袋放在她睡卧的褥子下面，不要让她知道。另一个方子：取箭〔缺字〕和〔缺字〕，放在她睡卧的席子下面，不要让妇女知道。卷五　产后门。胁部胀痛。〔大〕产后两胁胀满疼痛，是因为膀胱中原先停有水液，又因产后恶露未排尽，水液壅滞，痞块与气相搏结，积聚在膀胱，所以两胁胁肋胀满；气与水相互冲激，所以疼痛。〔薛〕上述病证如果是肝经血瘀，使用玄胡索散。如果是肝经气滞，使用四君子汤，加青皮、柴胡。如果是肝经血虚，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柴胡。气血都虚，使用八珍汤，加柴胡。如果肾水不足，不能滋生肝木，使用六味丸。如果肺金之势旺盛，克制肝木，使用泻白散。仍应参考前面各篇的论述，选择相应治法。有一位产妇因发怒，两胁胀痛，吐血很多，并出现发热恶寒、胸腹胀痛。我认为这是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炮姜，吐血立即停止；又用十全大补汤，寒热症状逐渐退去。这种病证如果不是用姜、桂的辛温之性，帮助脾肺推动药力，不仅无法发挥药效，反而会助长胀满。《经效》治疗产后血气不畅、胁肋胀痛。当归十二分，芍药、苦梗、槟榔、枳壳各八分，桂心、青木香、柴胡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煎取八合，去掉药渣，空腹分两次温服。治疗产后恶露不下、血气壅滞痞结、胁部胀痛、不能进食。苏木、紫葛各十二分，芍药、当归各八分，桂心、蒲黄各六分，生地黄汁三合。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煎取七合，再加入蒲黄，分两次服用。当归散：治疗产后腹痛、胁肋胀满。当归、干姜，等量。以上研成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八分，加入少量盐和醋，饭前温服。《选奇方》说用酒煎服。《经效》治疗血气不调所致的烦闷、两胁胀满及疼痛。芍药八分，蒲黄、延胡索各四分，当归六分，荷叶蒂（炙）三枚。以上加水二升，煎取七合，最后加入蒲黄，空腹分两次服用。《广济》治疗产后腹痛、气胀、胁下闷满、不能进食，并伴有轻微腹泻。茯苓、人参、当归、甘草各六分，生姜、陈皮各四分，厚朴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煎取八合，去掉药渣，分次温服。抵圣汤：治疗产后腹部、胁部闷满，或伴有呕吐。赤芍药、半夏、泽兰叶、陈皮、人参、甘草，等量。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生姜五片，煎后温服。卷五　产后门。腰痛。〔大〕肾主管腰和脚。产后腰痛，是因为妇女的肾部与胞宫相联系，生产会劳损肾气，损伤胞络；虚弱尚未恢复，又受到风寒侵袭，寒气侵入腰部，所以发生腰痛。如果寒冷邪气连着滞留在背脊，疼痛长久不止，后来突然怀孕，必然会损伤胞络；这是因为胞络属于肾，而肾主管腰部。〔薛〕上述病证如果是真气虚弱、邪气乘虚侵入，主要用当归黄〔缺字〕汤，或以十全大补汤为主，辅以寄生汤。如果无效，就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有一位产妇腰痛、腹胀，容易打嗝，各种药都一服就呕吐。我认为这是脾虚血弱，只用白术炒黄，每剂一两，用米泔水煎煮，随时少量饮用，每次只喝一匙左右。服四剂后逐渐安定，服用一百多剂后痊愈。治疗产后风寒，腰痛得不能翻身，四肢沉重，行走艰难。独活、川芎、芍药（炒黄）、桂心、续断、生姜、桑寄生各六分；当归、防风各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空腹分两次服用。千金大豆酒：治疗产后中风，腰背强直疼痛；中风后烦热口渴，头部和身体都沉重。这是风寒以及伤寒所导致的。用大豆五升，炒到冒烟，再倒入酒一升，严密覆盖使其保持温热；去掉豆子，服酒一升，日夜服数次，卧床取微汗，并避风。也有加羌活服用的，也很好。用生料五积散加桃仁煎服，也有很好的疗效。

译《保命》治疗血癖，腹部阵阵刺痛，腰痛。取四物汤细末三两，加用酒煮过的玄胡索末二两，每服三钱，用酒送服。《广济》治疗产后虚寒，血气流入腰腿，疼痛得不能转动。败酱、当归各八分，川芎、桂心、芍药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煮取八合，分两次温服。忌食葱。《救急》治疗妇女产后余血未排尽、血流入腰脚导致疼痛，以及胸闷气急、两胁疼痛的方剂。生姜一斤，淡竹叶一升（切碎）。以上两味药，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生地黄汤（《广济》）：治疗产后三天出现腰痛，腹中余血未排尽，并且手脚疼痛、不能进食。生地黄汁一升，芍药、甘草各二两，丹参四两，蜂蜜一合，生姜汁半合。先加水三升煮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生地黄汁、蜂蜜和生姜汁，用小火煎两三沸；每次服三合，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三次。使大便通利一两次，间隔中进食，再与药交替服用。如神汤（方见“腰痛”篇）。产后恶露本来正在排出，却突然逐渐减少，甚至断绝不来；腰部沉重疼痛，向下牵连两大腿，疼痛如锥刺刀割，深入骨中。这是血液滞留在经络中所致；若不立即疏通，疼痛最重的部位必然会形成痈疽，宜服桃仁汤。担心形成痈疽的，可预先服五香连翘汤。桃仁汤方：桃仁（去皮尖）、苏木、生地黄各半两；虻虫（去足和翅，炒）、水蛭（炒）各三十枚。以上研成粗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恶露排下后就停止服用。五香连翘汤方（有一方加大黄一两）。木香、沉香、丁香、乳香、麝香、升麻、独活、桑寄生、连翘、木通各二两，共研成粗末。每服五钱，加水二盏，煎取一盏，去掉药渣，加入少量竹沥，温服。紫金丸：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畅、腰痛、小腹如针刺、寒热、腹痛，以及久有瘀血、月经不调；也可治疗心痛。方见前文。当归黄〔缺字〕汤：治疗产后腰痛、不能翻身，自汗、发高热、身体强直、气短。黄〔缺字〕、芍药各二两，当归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四钱，加生姜四片，用水煎后温服。卷五　产后门。头痛。〔大〕头部是全身阳经交会的地方。产后五脏都虚，胃气亏弱，饮食不足，水谷精气尚且缺乏，于是产生虚热；阳气不能固守，向上聚集于头部，形成阳盛阴虚，所以头痛。此外还有产后败血导致的头痛，这一点不可不知。《黑龙丹》中对此说得十分详细。〔薛〕上述病证如果是中气虚，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如果是血虚，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气血都虚，使用八珍汤。如果是受到风寒所伤，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有一位产妇患头痛，每天不断服用补中益气汤，已经三年了。稍微劳累就恶寒、内热，这是阳气虚弱。在前方中加附子一钱，服了几剂后，头痛不再发作。有一位妇女产后头痛、面色发青，已经两年了。每天服用四物汤等药物。我认为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导致血虚，于是用六味丸加五味子，服用两个月后痊愈。川芎散：治疗产后头痛。真天台乌药皮、大川芎，等量。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三钱，用烧红的秤锤淬取的酒调服。一奇散：治疗同上。取当归、川芎研成细末，每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芎附散：治疗产后败血阻滞、头痛，且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大附子一枚，用浓醋一碗，置火旁四面烘烤至透，蘸醋直到醋用尽，去掉附子的皮和脐，再加川芎一两，共研成末，每服一钱（又有作二钱的）。用茶水调服。郭茂恂的嫂子金华君，产后第七天不能进食，起初说头痛，头痛停止后又发作心痛，随后双眼疼痛，像刀割针刺一样，反复发作和停止，间隔连一瞬间也没有。每当头痛剧烈时，她就想取大石头压住头部，过很久疼痛才逐渐缓解。心痛发作时，她便用十指抓挠墙壁，鲜血流满手掌；疼痛停止后，眼睛又痛起来，便又用双手自行挖抓眼睛。这样持续十天仍不停止，众多医生都束手无策。服黑龙丹半粒后，病情稍有缓解；半夜再服一粒，闭眼睡去，和平时一样安稳。到清晨排下一次大便，约三升左右，形状像蝗虫子，三种病症减轻了一半。巳时又排便一次，情况和前次一样，于是顿时痊愈。（黑龙丹见前文产后通用方。） 〔丹〕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产后身体发热、头痛、腹痛。陈皮、白术、白芍药各二钱，黄芩二钱半，川芎一钱，干姜、牡丹皮、甘草各一钱半，荆芥半钱。以上药物分作四剂，水煎服。加减四物汤（《保命》）：治疗产后头痛。血虚、痰癖、寒厥，都能导致头痛。苍术一两六钱，羌活、川芎、防风、炒香附、白芷各一两，石膏二两半，细辛一两半。当归、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用一两，水煎服，不限服药时间。如果出汗，这是气虚所致的头痛。方中加芍药三两。再加桂一两半，用生姜煎服。如果是痰癖导致的头痛，加半夏三两、茯苓一两，用生姜煎服。如果是热痰导致的头痛，加白芷三两、石膏三两、知母一两。如果是寒厥导致的头痛，加天麻三两、附子一两半、生姜三片，煎服。卷第五　产后篇 脚气 〔大全〕产后感到发热烦闷、气向上冲，为什么会转变为脚气呢？回答说：产后卧床，血虚而生热；又因为春夏过多贪凉，地面的蒸湿之气因双脚踩踏而侵入，所以形成脚气。其表现为发热烦闷、牵引〔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惊悸心烦、呕吐、气向上冲，这些都是它的症候。可以服用小续命汤（方见《杂病》中风篇）。服用两三剂必定痊愈。如果医生误用攻逐瘀血的药物，血虽然排出，病情反而会更加严重。陈无择评论说：脚气本来是常见病，但从未听说产后能够转变成脚气；往往是读《千金》看到“产妇多有此病”这句话，便臆造出这种证候，可见文辞有时会妨害本意。假如只是发热烦闷、气向上冲，怎么就能立即服续命汤呢？这种药本来主治少阳经中风，并不是所有经脉的脚气都能治疗；必须依据脚气方论，辨别阴阳经络而调治。这属于专门学问，不宜轻率议论；既然脚气又不是产后必须讨论的病，就不再详细引用。

译陈无择虽然这样评论，但小续命汤随证加减使用，没有不见效的。所以《百问》说：寒邪侵袭三阳经，所患之处必然寒冷，用小续命汤主治。（加生姜汁，见效更快。） 暑邪侵袭三阴经，所患之处必然发热，用小续命汤治疗。（去掉附子，桂的用量减去一半。） 如果烦躁非常严重，紫雪最为适宜。（我采用《百问》中的加减方法，希望后人都能据此治疗。） 如果没有紫雪，就用真薄荷煎成冷水，含嚼后咽下。（娄氏说：各种方剂都必须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 〔薛〕对于前面所说的病证，应当以补益气血为主，辅以小续命汤、寄生汤。如果没有效验，就用大防风汤。有一位产妇患上述病证，曾服独活寄生汤而痊愈。后来病证再次发作，服用原来的汤药后，汗出如水，又加上口噤和吐痰。我用十全大补汤培补血气，她逐渐痊愈。后来她饮食一天天减少，身体一天天消瘦，吐痰像涌水一样。这是命门火衰、脾土虚寒，便用八味丸和加味归脾汤治疗，各种症状逐渐减轻，肌肉也逐渐长回来。独活寄生汤：治疗肝肾虚弱，或长期行走于潮湿寒冷之地，或洗脚后迎风，使湿毒侵入体内，导致两小腿迟缓无力、拘挛疼痛、麻痹无力，或皮肤肌肉青紫破损，足部和膝部拘挛沉重。又专门治疗产后脚气。川独活三两，桑寄生（如没有，可用续断代替），炒杜仲，牛膝（去芦，酒浸），细辛，官桂（不见火），白茯苓、防风、川芎、当归、人参、熟地黄（酒洗）、芍药、秦艽各二两，炙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生姜五片，水煎后温服。卷第五　产后篇 全身疼痛 〔大〕产后全身疼痛，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产后全身关节舒张，血脉流散；如果气虚，血液就容易滞留在经络和肌肉之间，过了几天仍不消散，便会使骨节活动不利、筋脉拘急牵引，所以腰背不能转动，手足不能活动，同时还会身体发热、头痛。如果医生把它当作伤寒治疗，发汗后就会出现筋脉跳动、手足厥冷等症状，反而变生其他疾病；只需服趁痛散即可除去这些病证。〔薛〕对于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用手按压时疼痛加重，这是血液瘀滞。用四物、炮姜、红花、桃仁、泽兰，既补益又疏散瘀血。如果按压时疼痛稍微减轻，这是血虚。用四物、炮姜、人参、白术，补益并滋养气血。有一位产妇身体和腹部疼痛，发热，不想进食，烦躁不能入睡，盗汗、胁痛；服用解表散邪、祛除瘀血的药物后，不时昏沉糊涂，六部脉洪大而似乎没有力气。我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半夏治疗，服一剂症状立即减轻二三成；再服一剂，睡眠和饮食都恢复正常，只是背部僵硬疼痛，于是用八珍散和大补汤调理而安。有一位产妇全身以及头项疼痛，怕冷，身体拘急，脉象浮紧，这是风寒证。用五积散服一剂，出汗后便痊愈。只是感到疲倦乏力、发热，这是邪气已去而正气虚弱；用八珍汤调补后痊愈。有一位妇人六月产后汗多，身体疲倦，不敢掀开被子，所以汗出在被子里面；被子冷了就被汗浸湿，因而感受风湿而疼痛，后来服羌活续断汤数剂便痊愈。趁痛散（《云岐》）：治疗产后气虚血滞、全身疼痛，以及身体发热、头痛。牛膝、当归、桂心、白术、黄〔原文药名疑缺字〕、独活、生姜各半两，甘草、薤白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饭前服。陈无择评论说：趁痛散不只治疗产后气虚血滞，还能治疗太阳经感受风邪所致的头痛、腰背痛、自汗和发热。如果是感受寒邪、饮食所伤，或因忧虑、恐惧、惊吓、恼怒而致身体疼痛、发热、头痛，何况还有蓐劳，诸种症状会更加严重，趁痛散都不能治疗。不如用五积散加醋煎服，这样倒没有妨碍。五积散加酒煎服，治疗感寒所致的头痛、身体疼痛，方剂见伤寒篇。恐怕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会更加稳妥。加桃仁煎服，可治疗腰痛，排除败血，祛除风湿。〔大〕治疗产后全身青肿疼痛，以及各种疾病。牛膝、大麦〔原文药名可能有误〕，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在新的瓦罐中铺一层麦〔原文疑有缺字〕，再铺一层牛膝，如此交替装满，用盐泥封固，火〔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至通红，放冷后研成散剂。凡是产后各种疾病，都用热酒调服二钱。活血丹、苍术四物各半汤（均见《杂病》身体疼痛篇）。乌金散，治疗产后骨节和四肢疼痛。（见后文狂言谵语篇。） 卷第五　产后篇 中风 〔大〕产后中风，是因为分娩时损伤气血，劳损脏腑，尚未恢复，就过早起床劳动，导致气虚，使风邪乘虚侵入，所以发生中风。风邪和寒气停留在皮肤经络之间，便会疼痛、麻痹、身体瘦弱疲乏、不能胜任活动，并且气短。一般来说，筋脉夹杂寒邪，就会拘挛紧急、肢体偏斜〔原文“僻”字前疑有缺字〕；夹杂温邪，则会弛缓松软、虚弱无力。如果侵入各个脏腑，就会神志恍惚、惊悸不安。会随着所损伤的脏腑、经络不同而产生相应的疾病。郭稽中论述说：产后中风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产后五至七天内强行下床，或产后一个月内进行房事，或心怀忧愁恼怒，扰乱冲和之气，或因食用生硬食物而损伤脏腑。疾病开始时，眼睛涩、口不能张开，肌肉〔原文疑缺字〕抽搐，逐渐发展到腰脊；如果筋脉拘急、身体强直，就无法治疗。这都是人为造成的，并不是偶然感受风邪所导致的中风。〔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确实属于外邪，形体和正气不足而邪气有余，就应当以补益元气为主，稍微辅以治病的药物。如果强行活动不停，或产后一个月内行房，属于形气都不足，应当纯粹补益元气，很多人可以因此逐渐恢复。如果误用祛风药，反而会加速病情危重。〔丹〕产后中风，出现口眼〔原文疑缺字〕歪斜，必须先大力补益气血，然后再治疗痰。应当根据左右两手的脉象，辨别气血的多少来治疗，千万不能按照通常的中风来治，使用小续命汤及发汗祛风的药物。防风汤：治疗产后中风、背部和颈项僵硬拘急、胸部胀满、呼吸短促。防风、独活（均去芦）、葛根各五两；当归、人参（均去芦）、白芍药、炙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八钱，加水一盏半、枣子二枚（掰破），一起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川芎散：治疗产后中风、身体和背部拘急，像被绳子捆住一样。川芎、羌活（去芦）、酸枣仁、羚羊角屑、芍药各四两，桑白皮一两半，防风（去芦）一两二钱。切碎后，每次用一两，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不限时间服用，每天服三次。经效茯苓汤：治疗产后风虚所致的头痛、说话迟钝不利。茯苓（去皮）、防风（去芦）、干葛各八钱，麦门冬（去心）一两，芍药、黄芩各六钱。犀角屑四钱，炙甘草二两。

译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水一大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鹿肉汤：治疗产后中风、头痛、发高热、说话迟钝不利。鹿肉三斤，炒至膨胀的阿胶，黄芩、去木的茯神、蜜炙黄芪、炙甘草、白芍药、人参、去芦独活各三两，桂心、干地黄、川芎各二两，汤洗半夏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四盏、鹿肉五钱、生姜五片，一同煎至二盏，取出鹿肉，再煎至一盏半，加入阿胶使其融化，去〔原文疑缺字〕后温服，不限时间，每天服两次。〔云岐〕治疗产后中风、半身及手足不能活动、说话迟钝不利、神志恍惚、健忘较多、精神不安定。独活、当归、芍药、防风、川芎、玄参、天麻各五钱，桂心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加水八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感觉见效后，再制一剂。也可以制成丸剂，每次服二十丸。如果发热，加葛根五钱。如果有寒，加白术五钱。如果有气滞证，加生姜一两半。如果手足不能活动，加牛膝一钱半、萆〔原文药名疑缺字〕三钱、黄芪四钱。如果腹痛，加当归、芍药各七钱半。如果不能进食，加人参五钱、玄参一两。如果寒邪侵入三阴经，所患之病必然表现为寒冷，应服小续命汤，加生姜煎服。如果暑邪侵入三阳经，所患之病必然表现为发热，应服小续命汤，去掉附子，桂心减半，加薄荷煎服。保命血气汤：治疗产后受各种风邪，导致肢体痿弱、拘挛无力。秦艽、羌活、防风、白芷、川芎、芍药、当归、白术、茯苓、熟地黄，各用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一半制成蜜丸，一半作散剂，用酒调服五十至七十丸，疗效很好。治疗产后风虚，出现五缓六急、手足麻木不仁、气血失调。大豆一升，炒熟后趁热投入三升酒中，密封起来，饮用此酒。《短剧》记载：治疗产后中风、说话艰涩、四肢拘挛紧急。羌活三两，研成粉末。每次服五钱，水酒各半盏，煎煮后去掉药渣，温服。华佗愈风散：治疗妇女产后中风、口不能张、手足抽搐，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或产后血晕、不省人事、四肢强直；或心中悸动、眼睛上翻、呕吐腹泻、濒临死亡。用荆芥穗，略微焙制后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豆淋酒调服，也可以用童子小便送服。口不能张开时，就撬开牙齿灌服；牙关紧闭时，就灌入鼻中，疗效神奇。一般来说，产后如果出现大眩晕，就会出汗，腠理疏松，因此容易中风。时珍说：各类医书都极力称赞此方的奇妙。姚僧坦《集验方》称用酒服的方子为如圣散，说药服下后很快就能见效。陈氏的方子称为举卿古拜散；萧存敬的方子用古老铜钱煎汤服，称为一捻金。王贶《指迷方》加当归，各用等分，水煎服。许叔微《本事方》说：此药确实有奇效，功效神妙。有一名妇女产后睡了很久，醒来后昏昏沉沉如同醉酒，不省人事。医生给她服此药和交加散，说服药后应当会睡觉，并且一定会用左手搔头，结果果然如此。昝殷《产宝》说：这种病多由怒气损伤肝脏，或忧愁之气郁结于内，或临产时坐在产床上受风所致，应当赶快服此药。戴氏《证治要诀》称此方为独行散。贾似道《悦生随抄》称它为再生丹。产后中风使用续命汤以及羌活等发散药物时，必须详细辨察气血，可将四物汤与四君子汤各取一半，等量配合后分次服用。〔虚极生风〕〔大〕产后出血过多、虚弱到了极点而生风，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妇女以营血为根本，因为生产时失血过多，气失去了依托，于是嘴唇发青、肌肉冰冷、出汗、眼花、神志昏乱，生命危在旦夕；这种情况只是虚弱到了极点而生风。遇到这种情况，应立即服济危上丹；如果用治风药物来治疗，就错了。〔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心、脾两脏的血气都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没有效，再加附子、钓藤钩。如果是肝经血虚，就用逍遥散，加钓藤钩。医经说：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心的液体就是汗。如果心、脾两脏虚弱到了极点，应立即用参附汤救治。有一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曾服用各种补药，但四肢厥冷、自汗、腹泻、肠鸣、腹痛。我认为这是阳气虚寒，于是将六君子汤、姜、附子的用量分别加到五钱，仍然无效；又将人参、附子分别加到一两，才开始见效。过了一段时间未服药，又出现肠鸣腹痛，于是再灸关元穴一百多壮，并服十全大补汤，才见效。济危上丹：乳香、五灵脂、硫黄、玄精石，一同研成极细粉；阿胶，炒至膨胀；卷柏，生用。桑寄生、陈皮，去掉白色内膜；以上各药用等分。先将前四味药一同研匀，在银器或石器中用微火炒，不能炒焦，再研成极细粉；然后加入其余药物研末拌匀，用生地黄汁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温酒或当归酒送服。当归建中汤（见“产后腹痛”条）。〔口噤〕〔大〕产后中风而口不能张开，是因为血气虚弱，风邪侵入下颌、面颊以及口旁的筋脉。手三阳经的筋脉交结并进入下颌。生产使脏腑劳损，筋脉受伤，风邪乘虚侵入后，三阳经筋脉就会偏向一侧牵拉；筋脉受到风冷便会拘急，所以造成口噤。葛根汤：治疗产后中风、口不能张开而倒地、头晕目眩、痰多气急，也治疗产后各种疾病。葛根、生姜，各六两；独活四两；当归三两，均去芦头；甘草，炙制；桂心；白茯苓，去皮。石膏、人参，去芦头；白术、防风，均去芦头；川芎；以上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二次。干葛汤（深师）：治疗产后中风、口噤不能说话。独活，去芦头，二两；干葛一两半；甘草，炙制，半两；生姜一两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天麻散：治疗产后中风、口噤。天麻七钱半；白附子，炮制；天南星，炮制；半夏，用汤洗七遍、去掉滑腻之物、姜制；干蝎，炒制；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粉，每次服一钱，用生姜、薄荷和酒调服。撬开嘴灌服，不拘时间。当归散：治疗妇女产后中风、牙关紧闭、神志不清、口吐涎沫、手足抽搐。当归，去芦头；荆芥穗；以上各用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粉，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酒半盏，煎至一盏，灌服。如果牙关紧闭，就撬开嘴，慢慢灌入；只要药能咽下去就会苏醒。屡次用它救活病人，疗效非常神奇。

译伏龙肝散：治疗产后中风、口噤不能说话、腰背疼痛。伏龙肝一两半；干姜，炮制，半两。研成细粉，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二次。交加散：治疗产前产后的各种疾病，也治疗妇女营卫不通、经脉失调、腹中阵阵绞痛、气多血少、结聚成癥瘕，以及产后中风；这些情况都适合服用。生地黄一升，研取自然汁；生姜十二两，研取自然汁。先用地黄汁炒生姜渣，再用生姜汁炒地黄渣，分别炒至稍干，焙干后研成细粉。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平时腹痛也适合服用，产后尤其不能离开此药。〔角弓反张〕〔大〕产后出现角弓反张，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受风，风邪侵入各条阳经。风邪进入阴阳经络，周行全身，乘虚侵入各条阳经，就会使腰背向后反折，拘挛紧急，像角弓一样。〔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由于气血耗损、腠理不严密、出汗过多而发生，这是虚弱的表现。治疗应以固护气血为主，并辅以本方。丹溪说：产后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应把它们放在次要位置治疗。如果出现恶寒、发热等证候，这是气血虚弱到了极点，应使用大剂量的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肉桂来培补。如果没有效，应立即使用炮附子。如果仍然没有效，就用人参一两、炮附子二至三钱，称为参附汤。如果还没有效，是药力尚未达到病所，应当增加药量。愈风散、当归汤、羌活酒（均见前文）。羚羊角散：治疗产后中风、身体反张。羚羊角屑、当归，各七钱半；独活、防风，均去芦头；麻黄，去节，各一两；人参，去芦头。赤芍药、细辛，去苗；桂心；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八钱，加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短剧》记载：治疗产后中风，身体虚弱而不能服用其他药物的，可用一物独活汤为主，也可用一物白鲜汤为主，还可以将两方合在一起煎煮。川独活三两，切细。加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分次服用。能够饮酒的人，也可以用酒和水一起煎煮。一物白鲜汤：使用白鲜皮，方法也依照独活汤。适用于产后中风痉病、口噤、面色青、手足拘急强直。取竹沥二升，分五次服，温温地频频服用，疗效很大。治疗产后中风、角弓反张、口噤不能说话的方剂。川乌五两，锉成豆粒大小。取黑豆半升，与川乌同炒，炒至一半变黑；用酒三升倒入锅中，迅速搅拌，再用绢过滤取酒，稍微温热后，服一小盏以发汗。如果嘴张不开，就撬开嘴灌服；仍无效时，加乌鸡粪一合，炒熟后放入酒中服用，以病愈为止。千金鸡矢醴：治疗产后中风以及男子的各种风病，对产后各种疾病也有神奇疗效的方剂。又治疗产后中风、口噤拘急、病情困重危急、腰背强直、时时向后反折。乌鸡屎三升；大豆二升。先把豆子炒到不再发出声响，再把鸡屎炒黄；用酒一升，先淋鸡屎取汁，再用所得药汁淋大豆，每次服一升。病情严重的总共服四五次，疗效极好。张文仲记载治疗产后中风、风痉、全身寒冷僵直、口噤不认识人的方剂。白术四两，切细。用酒三升，煎煮至剩一升，一次服下即可见效。〔汗出多而变痉〕〔大〕产后血虚，腠理不严密，所以多汗；又因遇到风邪侵袭而转变为痉病。痉病表现为口噤不能张开、背部强直，如同发作时的状态，摇头并发出马鸣般的声音，身体反折；片刻之间发作十次，呼吸似乎将要断绝。应迅速撬开嘴灌服小续命汤，稍有迟缓汗就会停止；如果出现双手摸索抓空的情况，就无法救治了。〔薛〕产后发痉，可能由于失血过多、元气极度亏损，或外邪相搏，导致牙关紧闭、四肢痉挛强直，或腰背反张、肢体抽搐。如果出汗而不怕冷，称为柔痉。如果不出汗而怕冷，称为刚痉。然而产后患此病，实际上都是由于失血过多，筋脉得不到濡养所致。因此，伤寒发汗、攻下过度，或溃疡脓血大量流失的人，多会患此病；这属于坏病证候。如果大力补益血气，大多可以保全而无危险；如果反而攻伐风邪，必然会死亡。有一名产妇牙关紧闭、腰背反张、四肢抽搐、双眼不停眨动。我认为她是失血过多、元气亏损、阴火旺盛，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服一剂便苏醒，又服数剂后痊愈。我在吴江史万湖家中时，刚到一更时分，听到喧闹声，说某家的产妇突然倒下，牙关紧闭，已经死了。询问后得知，她是刚生产、从厨房值役处出来的妇人。我判断她是劳累损伤气血而发痉，急忙使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煎滚后，让人把她的身体扶正；一人用手夹扶固定她的面部，另一人撬开她的嘴灌药，但她咽不下去。药已经冷了，就让她侧过脸把药吐出，再扶正面部，重新灌入热药；药又冷了，又继续灌服。这样反复五次，药才咽下去，随后接连灌服煎好的药，她便苏醒了。《夷坚志》说：杜壬治疗郝质的儿媳，她产后第四天，手足抽搐、双眼上翻，背部像弓一样反张。杜壬认为这是痉病，给她服大豆紫汤、独活汤，病就痊愈了。政和年间，我的妻子刚分娩，还在产褥期，忽然出现这种病证，头和脚反向相接，相距几乎二尺。家人惊恐万分，几个婢女用力扳她也不能使身体伸直。我恰好记得书中所说，药材中有独活，于是立即配制；请来的医生还没到，连续服了三剂，她便能够伸直身体，医生到后很快就痊愈了。不必再使用大豆紫汤了，古人的方剂屡次都有神奇疗效。小续命汤：治疗产后中风，以及刚痉、柔痉。陈临川说：确实如此。陈无择评论说：产后出汗过多而转变为痉病，也让人服续命汤，这又很难令人相信。既然已经出汗很多，怎么还能再服麻黄、官桂、防己、黄芩之类的药？不如用大豆紫汤更好。《局方》中的大圣散也是良药。我看朱奉议说：凡是刚痉、柔痉，小续命汤都可以根据情况加减使用。关于柔痉自汗时去掉麻黄、加入葛根的说法，朱奉议一定有所依据。虽然大豆紫汤、大圣散都是良方，但也不能固执己见、曲解医理，以免妨碍古人的本意。大豆紫汤：治疗中风后头晕目眩、怕风、自汗、吐冷水，以及产后各种疾病。有的表现为中风、身体麻痹或痉挛，背部强直、口不能闭、直视、烦躁发热。脉象紧而大的，不能救治。《短剧方》主治产后中风、病情危重，背部强直、口不能闭；或只是烦躁不安，或头和身体都沉重，或身体沉重发痒，出现呕吐、直视等症状，都适合服用此方。川独活（去芦，一两半）大豆（半升）酒（三升）。

译以上药物，先用酒浸泡独活，煎沸一两次；另将大豆炒至极焦、冒烟，立即投入酒中，密封，等冷却后去掉大豆。每次服一二合左右，微微出汗即可痊愈，每天服十次。此药能祛风、消除血液结聚；如果妊娠时跌打损伤，胎儿死在腹中，服用此药也能痊愈。陈临川说：凡产后口不能闭、腰背强直、身体角弓反张，都叫作痉，又叫作〔原文缺字〕。古人根据有汗和无汗，区别刚柔、阴阳来治疗。如今《产宝》等书分别列有中风口噤和角弓反张两门，其实是同一种病。例如怕冷发热，症状类似伤寒，这些都不加辨别，难道可以只用一两味药治疗吗？大豆汤：治疗产后中风，发作时倒地、不省人事；也治疗妊娠时兼有风邪，以及产褥期间的各种病证。大豆（五升，炒黄）独活（去芦）葛根（各八两）防己（去皮，六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用五钱，以酒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渣，温服，不限时间，每天服三次。羚羊角饮子：治疗产后气分充实、腹中坚硬、两胁胀满、心中烦热、口渴想喝水，可能要形成刚〔原文缺字〕或中风的疾病。羚羊角（半两，镑片）防风、羌活、桔梗（均去芦）败酱（各八钱）桂心、柴胡（去芦）。大黄（浸过后煨制，各一两二钱）。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大盏半，同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不限时候。还要服地黄酒：将地黄切取一升，炒至发黑，放入瓷瓶中，加入热酒三升，密封瓶口，煮至酒减半，任意服用。防风当归散：防风、当归、川芎、地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三盏，煎至二盏，温服。娄氏说：续命汤、大豆紫汤、举卿古拜散，都是治疗太阳、厥阴的药。邪气实、脉浮弦有力的，当然适合使用；但产后血气过于虚弱的人，不宜轻易发汗解表，只用防风当归散治疗较好。第五卷　产后门。〔原文病名疑有缺字或讹误〕。〔薛氏〕“螈”是筋脉拘急。〔原文缺字〕是筋脉张开、松弛。医经说：肝主管筋，并且藏血。肝气属阳、属火，肝血属阴、属水。前面所说的病证，是因为产后阴血失去过多，阳火炽盛，筋脉得不到滋养而造成的。所以痈疽脓液流失过多、金疮出血过多，阳气也会随着阴血消散，往往同样导致这种病。治疗应使用八珍汤加丹皮、钓藤，以滋生阴血；阴血充足后，阳火自然退去，各种症状也会自行痊愈。如果无效，应使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丹皮、钓藤，以补益脾土。因为血生于至阴之处，所谓至阴，就是脾土。所以小儿吐泻以后，脾胃亏损，也常患这种病；这是虚弱的表现，没有风邪可祛，也没有痰可消。如果属于阳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姜、桂。如果阳气虚败，用十全大补汤加桂、附，也有能够复生的。这类病证如果四肢身体怕冷，脉象微弱细小，这是真实的病情。如果脉象浮大，发热烦渴，这是虚假的表象，只应当固护根本才是正确的。如果抽搐无力、双眼上翻、身体反折，汗水像珠子一样不断流出，都不能救治。一位产妇因劳累，双臂不能弯曲，服用苏合香丸后，肢体痿软，汗出如水。我认为前面所服的药物辛香走散，耗伤真气，使腠理虚弱，津液无故外泄。先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以补益并固护腠理、收敛真气，汗立即止住。又辅以四君子汤调补元气，逐渐痊愈；再用逍遥散、大补汤调理而完全康复。一位产妇先出现胸胁和乳房内胀痛，后来因发怒而口不能闭、吐痰，手臂不能伸直，小便自行遗出，左侧三部脉弦。我认为这是肝经血虚、风火所致，筋脉失去濡养；先用加味逍遥散治疗，手臂便能屈伸。又用补肝散、六味丸，所有症状都痊愈了。一位妇女发作筋脉拘急、遗尿、自汗、面红，有时面色发青，饮食和平时一样，肝脉弦紧。我说：这是肝经血液燥、风热所致，叫作螈〔原文病名疑有讹误〕。肝主管小便，肝色属青；进入心则变为赤色。治疗应滋养阴血、清除肝火，于是使用加味逍遥散，没服几剂，各种症状就消退而安定。一位妇女产后因血风患此病，服用小续命汤数剂后安定。产后因虚弱感受风邪而出现筋脉拘急〔原文病名有缺字或讹误〕，与伤寒的表证相同，尚未传入里证，宜服防风汤。防风汤：治疗风虚发热、颈项和背部拘挛、关节活动不利、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症状时来时去，没有固定时间，也没有自觉意识。也治疗香港脚导致的下肢迟缓无力，疗效很显著。此药药性温和，不会使人虚弱。秦艽（去苗和泥土）独活（去芦）麻黄（去节）半夏（用汤洗七次，切片）防风（去芦，各二两）。升麻、防己、白术、石膏（剂量原文缺失）、芍药（白色者）、黄芩、甘草、当归（去芦）、远志（去骨）。人参（去芦，各一两）。以上药物制成粗末，加入半夏片拌匀。每次服四钱，加水二中盏、生姜七八片，煎至一盏，去渣取清汁六分，加入少许麝香末，饭后临睡时趁热服。海藏愈风汤（即华佗愈风散）。交加散（即当归散）。也见于“产后中风”一节。增损柴胡汤：治疗产后感受异常病邪，手足牵引抽搐、痰涎上涌、神志昏沉胸闷。柴胡（三钱）黄芩（一钱二分）人参、甘草（炙）、半夏（各一钱半）知母（一钱）石膏（二钱）。黄〔原文缺字〕（二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片，分作两服；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不限时间服用。秦艽汤：前面的症状消除后，接着服用此药，以祛除风邪。秦艽、芍药、柴胡（各一钱七分）甘草（炙，一钱三分）黄芩、防风（各一钱二分）。人参、半夏（各一钱）。以上药物切成粗片，分作两帖；每帖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第五卷　产后门。拘挛。〔大〕产后中风，筋脉和四肢拘挛急迫，是因为气血不足、脏腑都虚；产后满月未到便早起劳作，活动损伤脏腑，虚损尚未恢复，又受到风邪、寒气侵袭。风寒邪气刚侵入皮肤经络时，就会使人感觉麻木痹痛、失去知觉，身体瘦弱，气力不足。风气进入筋脉，夹杂寒邪，就会导致拘挛急迫。

译〔薛氏〕肝属木而主管筋脉。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肝经风热、血液燥，就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无效，应当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医经说：风邪侵入而扰乱气机，精气就会损失，这是邪气损伤肝脏。仍应参照前面杂证中关于风病、血病的方论来治疗。一位产妇筋脉拘挛、手臂无力，肌肉牵动，这是气血都虚而出现的虚热，用十全大补汤后安定。一位产妇手麻，服用愈风丹后，全身都麻木，精神思虑疲倦。我认为这是气血虚弱，使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服数剂后逐渐好转；去掉炮姜再服数剂，继而服逍遥散，便痊愈了。芎〔原文方名缺字〕散：治疗产后中风、四肢筋脉拘挛急迫疼痛、背部和颈项强直拘急。芎〔原文药名缺字〕、羌活、当归（各去芦）、酸枣仁（炒）、羚羊角屑（各七钱半）、防风（去芦）。牛蒡子（各一两，炒）桂心、赤芍药（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八钱，加水一大盏半，煎至一大盏，去〔原文缺字〕，温服，不限时间。〔薛氏〕前面的方剂如果无效，应当使用八珍汤。仍然无效，就用十全大补汤。防己膏：治疗产后中风、四肢筋脉拘挛急迫、身体麻痹，都适合使用。汉防己（去皮，半斤）茵芋（五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用酒五升浸泡一夜；取猪脂一斤，用文火、武火交替熬炼三次、停火三次，制成膏。将膏摊在纸花上，贴敷于病人的患处，再用热手不停地在药膏上按摩。第五卷　产后门。不语。〔大〕人的心有七孔三毛，产后身体虚弱，常使败血停积，闭阻心窍，神志不能清楚。另外，心气与舌相通；心气闭塞，舌头也会强硬，所以使人不能说话，只需服七珍散。〔薛氏〕医经说：大肠经的脉络散布在舌下。又说：脾经的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舌根强硬、不能说话；还说：肾经的别络向上进入心脏，连系舌根，虚弱时就不能说话。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心肾气虚，就用七珍散。肾虚兼风热，用地黄饮。大肠风热，用加味逍遥散加防风、白芷。脾经风热，用秦艽升麻汤。肝经风热，用柴胡清肝散加防风、白芷。脾气郁结，用加味归脾汤加升麻。肝木过于亢盛，用小柴胡汤加钓藤钩。脾受到土邪侵犯，用六君子汤加升麻、白芷、钓藤钩。肝脾血虚，用佛手散。脾气虚，用四君子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如果无效，用独参汤。仍然无效，就赶紧加附子来补益气，使血得以生成。如果竟然只用补血药，那就错了。一位产妇不能说话，服用七珍散后痊愈。后来又不能说话，并有内热、午后发热、肢体疲倦无力、饮食不进，用加味归脾汤为主，辅以七珍散而痊愈。后来因为发怒，不能说话、口不能闭，腰背反张，手足抽搐；有时小便带血，面色红、青或黄，有时兼有红色。我说：面色发青是肝的本色；面黄是脾气虚；面红是心血虚。用八珍汤加钓藤钩、茯苓、远志，逐渐好转；又用加味归脾汤，便完全痊愈。七珍散：人参、石菖蒲、生地黄、川芎（各一两）细辛（一钱）防风、辰砂（分别研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钱，用薄荷汤调服，不限时间。胡氏孤凤散：治疗产后闭目不能说话。用生白矾末，每次服一钱，用热水调服。治疗产后不能说话：人参、石莲肉（不去心）、石菖蒲（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逐血补心汤：治疗产后失声不能说话。红花、赤芍药、生地黄、桔梗、苏叶、前胡、茯苓、防风、牛胆南星、黄连、粉葛，各二钱。当归三钱；薄荷、人参、升麻各一钱五分；半夏二钱五分；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为散，分成两服。每服用水一盅半，加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腹服用；药渣再煎服。卷第五　产后门 狂言谵语 〔大〕产后言语颠倒，或者胡言乱语、如同看见鬼神一样，其病因不止一种，必须仔细辨别证候后用药治疗。产后患惊风，言语胡乱，如同看见鬼神，精神不能安定的，研用上好的朱砂，以酒调服龙虎丹（方见《局方》）。服三丸，作为一服，同时服用琥珀地黄丸。一是由于产后心气虚弱，败血停积，向上干扰心脏，因而狂言自语的，应当在“乍见鬼神”条中查找治法。二是产后脏气虚弱，心神惊悸，意志不安。言语错乱而自己并不知道，精神思虑不得安宁的，应当在“惊悸”条中查找治法。三是平素有风毒，因产后心气虚弱，腰背强直，或者又唱又哭、又怒又笑，言语胡乱，应当按风痉治疗，应在“心惊中风”条中查找治法。四是产后心气虚弱，又中风而心神恍惚、言语错乱，应当在“中风恍惚”条中查找治法。五是产后多因败血迷乱心经而导致癫狂，言语错乱无常，或者昏晕闷乱的，应当在本卷“血晕”类中查找治法。六是产后感受风寒，恶露突然不下，怕冷发热如同疟疾，白天神志清楚，到了傍晚便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应当按热入血室治疗。宜服琥珀地黄丸和四物汤；四物汤只用生干地黄，加北柴胡等分煎服。如果仍不退，就用小柴胡汤，加生干地黄，剂量与黄芩相同，煎服即可痊愈。不过，上述各种证候，大体说来，妊娠期和产后各有专门而固定的治法，丝毫不能混同。例如产后首先应当逐散败血、补益新血，然后仔细辨明疾病证候；不可任意另立病名、凭空创制新意来加减方药。最应当根据证候，依照古法施治，这样没有不安好的。〔薛〕对于前述证候，应当以固护胃气为主，再辅以针对具体证候的药物。如果一味只攻痰，就是错误的。一位产妇身体非常疲倦，时常发作谵语，服柏子散后稍有好转，又服加味归脾汤而痊愈。后来因发怒，病情又发作，出现狂言和胁痛、小便出血，服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养肝血，病情很快减轻；又辅以加味归脾汤，便安定了。云岐夺命散（用于血晕）：治疗产后败血上冲心胸，出现发热、胡言乱语、奔走不宁，脉象虚大者。干荷叶、生干地黄、牡丹皮，等分。以上三味浓煎成汤，调入生蒲黄末二钱匕，一服便可安定。《局方》妙香散：治疗产后心神颠倒、言语错乱，如同看见鬼神。用生干地黄、当归两味煎汤调服，立即见效。乌金散：治疗产后三五天或半个月之间，突然狂言乱语、眼睛看见神鬼等证候。

译当归、远志肉、川芎、酸枣仁、白术、赤芍药、香附子、辰砂（另行研细后加入）、熟地黄、羌活、防风，各二钱；茯神二钱半；半夏三钱；全蝎、麦门冬、人参、牛膝、天麻，各一钱。甘草九分；陈皮、白芷，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碎为散，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盅半，加生姜三片、葱三枝，放入金银同煎至一碗，不拘时间温服。四物补心汤：治疗产后言语恍惚、颠倒错乱。当归五钱；川芎、生地黄、白芍药、茯神、半夏、桔梗、白术，各四钱。陈皮三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为散，分作六服。每服用水一盅，加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腹温服；药渣再煎服。有热时加酒炒黄连二钱；没有热象则不用。卷第五　产后门 颠狂 〔大〕治疗产后因受惊，败血冲心，昏闷发狂，如有鬼怪作祟，宜用《局方》大圣泽兰散（应当自己配制，才有效）。加入上好的辰砂，研得极细，每服再加约一字，用煎好的酸枣仁汤调服，一服便可安定。〔薛〕前述证候是血虚而神不能守舍，非补养元气不可；仍可参照后面各门互相选用治法。一位产妇患有上述证候，曾服大泽兰汤而痊愈。后来又出现怔忡妄言，痰很多，服茯苓散补益心气的虚损，很快痊愈。又服八珍散，加远志、茯神，调养气血后痊愈。另一位产妇也患此证，服用化痰安神等药后，病情反而加重，精神思维日渐消耗衰弱。我认为这是心脾血气不足，于是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术、川芎、当归、茯神、酸枣仁，共用四斤多，病情才安定。随后又服归脾汤五十多剂而痊愈。大圣泽兰散：治疗妇女血海虚寒、久不生育，以及产后败血冲心、中风口噤、胎死腹中等证。若口噤不能张开，掰开嘴灌药，片刻后胎儿便会生下，也就平安无事。还治疗堕胎后胎儿留在腹中引起的攻刺样疼痛、横生逆产、胎衣不下、血晕、血癖、血滞、血崩、血液进入四肢，以及凡属血脏患病和各种风气；或伤寒、呕吐、咳嗽、寒热往来、全身生疮、头痛、恶心、经脉不调、赤白带下、乳房产生恶气；胎脏虚寒、屡次堕胎、崩漏不止，并由此形成的各种疾病。未婚女子经脉不通，也适宜服用。经常服用可以温暖子宫，调和血气，使面色愉悦，祛除风冷，消除各种疾病。兼可治疗男子五劳七伤、虚损等病。泽兰叶、石膏（研细），各二两；卷柏（去根）、白茯苓（去皮）、防风（去芦）、浓朴（去粗皮，用姜汁炙）。细辛（去苗）、柏子仁（微炒）、桔梗、吴茱萸（汤洗七次，焙炒），各一两；五味子（拣选干净）。人参、〔本字不清〕本（去苗）、干姜（炮制）、川椒（去掉椒目和闭口椒，微炒至出汗）、白芷、白术、黄〔原文缺字〕（去苗）。川乌头（炮制，去皮和脐）、丹参，各七钱半；芜荑（微炒至红）、甘草（炙）、川芎、芍药、当归，各一两七钱半。白薇、阿胶（打碎，炒干），各半两；肉桂一两二钱半；生干地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及临睡前用热酒调服。如果病情急迫，不拘时间，每日服三次。何氏方：治疗产后因败血和邪气进入心脏，如同看见鬼怪、出现癫狂。大辰砂一至二钱重，研得极细，用人乳三四茶匙调和；再挖取一条紫色头部的活地龙放入药中，等地龙滚动三次后取出，不要让它把药带出，只取地龙身上的涎液。然后加入无灰酒，与前面的乳汁混合至七八分盏，隔水温热；病发时分作三两次服用。卷第五　产后门 乍见鬼神 〔大〕心脏主管全身的血脉，产后因血脉受损耗，心气虚弱，败血停积，向上干扰心脏，心脏不能承受这种刺激，于是心中烦躁，坐卧不安，突然看见鬼神，言语颠倒错乱。医生不了解病因，称为风邪；这样治疗必然不能痊愈。只服调经散，每服加龙脑一捻，能够睡着便会安定。〔薛〕对于前述证候，如果是败血停滞，应当用调经散。如果是血虚发热，应当用八珍散加炮姜。如果是心血虚损，应当用柏子仁散。大体说来，这种证候都是心脾血少造成的，只要调养补益胃气，痰便会清除，精神自然安定。如果确实是鬼怪附着，就灸鬼哭穴可以痊愈。有些病人不能起身，多半是因为擅自豁痰、降火，使用攻伐药物过度所造成的。一位产妇患上述证候，曾服调经散，病愈后又复发；继续服用原药，病情反而加重，痰涎向上涌出，早晨寒冷、傍晚发热。我早晨服用八珍散，晚上服用加味归脾汤，各服五十多剂而痊愈。云岐方：产后发热、胡言乱语、奔走不宁，脉象虚大者，用四物汤加柴胡治疗；如果不痊愈，再加甘草、柴胡、生地黄等分煎服，也可以。《广济》治疗产后血晕、心中烦闷、不认识人、神志恍惚说鬼话、呼吸急促、像要断气。（见“血晕”条。） 调经散：没药、琥珀（均另行研细）、桂心，各一钱；芍药、当归，各二钱半；麝香（研）、细辛，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半钱，用少许生姜汁和温酒调服。茯神散：治疗产后血邪、心神恍惚、言语失常、睡卧不安。茯神一两（去皮木）；人参、龙齿（研）、琥珀（研）、赤芍药、黄〔原文缺字〕、牛膝，各七钱半。生地黄一两半，桂心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间，去掉药渣后温服。治疗产后第一天言语颠倒的，用苏合香丸一钱，以童便调服，立即苏醒。柏子仁散：治疗产后狂言乱语，都是由于内里虚弱，败血挟带邪气侵扰心脏。柏子仁、远志（去心）、人参、桑寄生、防风、琥珀（另研）、当归（焙）、生地黄（焙）。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先取白羊心一个切片，用水一大盏半先煮至九分，去掉羊心，加入药末五钱，煎至六分，去渣后不拘时间服用。与前面“颠狂谵语”门互相参看。卷第五　产后门 惊悸 〔大〕产后脏气虚弱、心神惊悸，是由于身体虚弱、心气不足，心的经脉受到风邪侵袭。有时恐惧、忧虑、逼迫等情绪，使心气受到风邪影响，邪气与心相搏，就会惊恐不安。如果惊恐不止，就会心悸跳动而不能安定。症状表现为眼睛直视不转，身体不能活动；诊察脉象，脉跳动而无力的，就是惊悸。脉动说明为惊，脉弱说明为悸。

译〔薛〕按：人体以心为主，心所主管的是血；心血一旦虚少，神气就不能安守，这是惊悸发生的原因。应当以补益气血为主。一位产妇患上述证候两次，服琥珀地黄丸和《局方》妙香散都随即见效。后来再次发病，服用这些药后症状反而加重，脉浮大，按之几乎感觉不到，又发热怕冷，这是血气都虚。用十全大补汤、加味归脾汤两方，各服一百多剂而痊愈。后来遇到惊恐、劳累、恼怒而复发，仍服用前面的药便安定了。〔大〕产后心中烦闷、气息将绝，眼睛张开、口不能闭合，全身强直，腰背向后反张，样子像癫痫发作；心中悸动惊恐、言语错乱，都是由于平素有风毒，因产后心气虚弱而发作成为风痉。〔薛〕按：仲景先生说，有汗的是柔痉，用桂枝汤。没有汗的是刚痉，用麻黄汤。然而产后出现这种病，是血气都亏乏的危重证候，不可按照伤寒的常规看待。丹溪先生说：产后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可以用十全大补汤补益元气。如果没有反应，就赶快加附子。再没有反应，是药力不足，仍应多服参附汤。我常治疗这种极度虚弱的证候，要用〔人〕参数斤、附子数枚才会痊愈。一位产妇患此病，不省人事，胡言乱语非常严重，怕风怕冷，喜欢喝热饮，形体和气力都很疲倦，脉象虚浮无力。我认为这是血气虚寒，服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没有反应；又服二十多剂，症状稍有缓解，于是逐渐加附子至一钱，服数剂后各种症状减轻一两成；又服二十多剂，症状减退三四成，于是去掉附子五分，服数剂后各种症状很快消退而安定。后来病又发作，仍服用前面的药，加附子三至五分而痊愈。白茯苓散：治疗产后心神惊悸、言语失常、心神昏乱。白茯苓（去皮）、熟地黄、人参（去芦），各一两半；远志（去心）、白芍药、黄〔原文缺字〕（去芦）。桂心、当归（炒，去芦）、甘草（炙）、麦门冬（去心），各一两；石菖蒲、桑寄生，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原文药材处理语缺字〕，每服八钱，用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三枚、竹叶三七片，煎至一大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熟干地黄散：治疗产后心虚惊悸、精神思虑不安。熟干地黄（二两）、黄〔缺字，疑为“黄芪”〕（去芦）、白薇、龙齿（另研，各一两）、人参（去芦）、茯神（去木）。羌活、远志肉（各七钱半）、桂心、防风（去芦）、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用五钱，加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三枚，煎至一大盏，去渣后温服，不限时间。另一方没有黄〔缺字，疑为“黄芪”〕，有荆芥。产乳七宝散：初次生产后服用，可以调和血气、补虚、安定心神、镇定胆怯惊悸。朱砂（水飞）、桂心、当归（去芦）、川芎、人参（去芦）、白茯苓（去皮）、羚羊角（烧至存性，各二钱）。干姜（一钱）。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羌活、豆淋酒调服。用于调养和护理产妇。如果不饮酒，就用清米饮调服。如果感到心中烦热、胸闷，就用去心麦门冬煎汤调服。如果心下烦闷而疼痛，就用童便调服。如果感到心胸烦热，就减少姜、桂的用量。如果感到寒冷，就增加姜、桂的用量。腹痛加当归，心中烦闷加羚羊角。心气虚弱而胆怯，加桂心。不想吃东西或恶心，加人参。虚烦加茯苓。根据情况斟酌使用，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海藏大效牡丹散：治疗血脏虚风，以及头目不清利、不思饮食、手足烦热、关节拘急疼痛、胸膈不畅、大肠功能失调、阴阳相互干扰、心中惊恐怯惧、心悸，或有时眩晕。牡丹皮、川芎、枳壳（麸炒，各一两）、陈皮、玄胡索、甘草、羌活、半夏（汤洗，各半两）。木香、诃子肉、芍药（各七钱半）、三棱（炒）、干姜（炮）、桂心（各五钱）、当归（一两半）。白术（炒，三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半，煎沸五至七次，饭前温服。能补益血海，消退血风劳倦所致的侵袭，消除寒痰，充实脾胃，调理血气攻刺疼痛，以及气虚、恶寒、潮热等证，疗效极佳。远志丸：治疗产后脏腑虚弱不足、心神惊悸、意志不安、腹中拘急疼痛，或时常恐惧、夜间睡卧不安。远志、麦门冬（均去心）、黄〔缺字，疑为“黄芪”〕、当归（炒）、人参、白术、独活（均去芦）、白茯苓（去皮）。桂心、柏子仁、石菖蒲、熟干地黄、山茱萸、钟乳粉、阿胶（捣碎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五七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服，不限时间，每日服两次。白茯苓丸：治疗产后心虚惊悸、神志不安。白茯苓（去皮）、熟干地黄（各一两）、人参（去芦）、桂心、远志（去心）、石菖蒲、柏子仁、琥珀（各半两，另研细）。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三二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不限时间，用粥饮送服。以上各方都使用桂；如果没有内热而脉象迟缓、细弱，就适合使用。人参散：治疗产后脏腑虚弱、心中惕惕不安和惊悸、言语错乱。人参（去芦）、麦门冬（去心，各八钱）、牛黄（研）、白薇（各二钱）、茯神（去木）、独活、防风（各去芦）、远志（去心）、生地黄、朱砂（水飞）、天竺黄（另研）、甘草（炙）、龙齿（研，各四钱）。龙脑（另研）、麝香（细研，各一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薄荷酒调服，不限时间。琥珀地黄散：治疗血虚而多惊，以及产后恶血所致的各种疾病。辰砂、琥珀、没药（均研成细末）、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白开水调服，每日三次。茯苓散：治疗产后胡言乱语、意志不定、精神昏乱；这是心气虚、受到风邪所致。茯苓（一方用茯神）、生地黄（各三两）、远志、白薇、龙齿（各二两五钱）。防风、人参、独活（各二两，以上药物共研为末）。先取银一大斤，加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再加入上述药末，煮取三升，温服，分三次服完。忌食菘菜、猪肉和生冷食物。另一方治疗产后受到风邪侵扰、心神恍惚、意志不定，加荆芥二两、甘草一两二钱半。治疗产后身体多虚、消瘦羸弱；如果大汗或泻下，都会导致死亡，这是由于虚上加虚。如果中风后言语错乱、昏闷而不省人事，适合服用此方。

译人参、茯苓、羌活、大枣、远志（各二两）、竹沥（一升）。加水六升，煮取三升，加入竹沥后再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抱胆丸：治疗产后血虚、惊气侵入心脏，以及癫痫、风狂；也治疗未婚女子月经通行时惊邪积聚不散。水银（二两）、黑铅（一两半）、朱砂（一两，另研细）、乳香（一两，另研细）。先把黑铅放入铫子中熔化，加入水银，凝结成砂状；再加入朱砂和滴乳香末，趁热用柳木槌研匀，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空腹用金银、薄荷汤化服；服后睡着后千万不要惊动，醒来病情就会安定。妙香散也有良效。第五卷　产后门。恍惚。〔大〕产后中风而神志恍惚，是因为心主血，血气与营卫和脏腑相通，遍行于经络；生产时血气一同受损，五脏都虚弱，营卫不足，就会被风邪乘虚侵袭，从而使心神恍惚不定。〔薛〕对于前面所说的证候，应当以大力补益血气为主，再辅以后一方治疗才好。这是因为所谓的风，其实是虚弱到了极点所呈现的假象；巩固身体的根本，其他病症自然会退去。如果只专门治疗风邪，反而会加速病情危重。有一位产妇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出现盗汗、自汗、发热、午后发热，面色黄白，四肢怕冷；这是气血都虚弱，使用八珍汤无效，改用十全大补汤和加味归脾汤才见效。后来因劳累和恼怒，出现昏厥、神志昏乱，左眼牵扯紧闭，两唇抽动，小便失禁。我认为这是肝火炽盛，使用十全大补汤加钩藤、山栀后病情安定；又用十全大补汤和辰砂远志丸，最终痊愈。《千金》记载，治疗产后突然出现心悸不安、言语错乱、神志恍惚，都是由心虚所致。茯苓（三两）、芍药（二两）、甘草、桂心、当归（各一两）、生姜（一两半）、麦门冬（去心，一升）。大枣（三十枚）。以上药物制成散剂，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渣，分两次服。《经效》记载，治疗产后心虚、心悸、意志不定、烦躁恍惚。茯神、当归、黄芩、麦门冬（去心）、甘草、人参、芍药、酸枣仁、白鲜皮（各三两）、大枣（七枚）。以上药物切成粗末，加水二升，煮取七合，去渣后温服。琥珀散：治疗产后中风、神志恍惚、言语涩滞、心神烦闷、四肢不能活动。琥珀（另研）、茯神（去木，各一两）、远志（去心）、石菖蒲、黄〔缺字，疑为“黄芪”〕、防风、独活、人参（各去芦）、麦门冬（去心）、川芎、桑寄生、赤芍药、羚羊角屑（各半两）、甘草（二钱半，炙）。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五钱，加水一中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渣后温服，不限时间。远志散：治疗产后中风、心神恍惚、言语错乱、烦闷、睡卧不安。远志（去心）、防风（去芦，各一两）、麦门冬（去心）、酸枣仁（炒）、桑寄生、独活（去芦）。桂心、当归（去芦，炒）、茯神（去木）、羚羊角屑（各七钱半）、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五钱，煎服方法同前。天麻丸：治疗产后中风、神志恍惚、言语涩滞、四肢不能活动。天麻、朱砂（水飞）、防风、羌活（去芦，各一两）、僵蚕（炒，七钱半）、干蝎（炒）、白附子（炮）。五灵脂（炒，各半两）、雄雀粪（炒）、牛黄（另研，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糯米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薄荷酒送服，每日服两次。辰砂远志丸：主治产后中风，能够消风化痰、安神镇心。石菖蒲、远志肉（用甘草煮）、人参、茯神（去木）、辰砂（各五钱）、川芎、山药、铁粉、麦门冬（去心）、细辛、天麻、半夏（用沸水浸泡）、南星、白附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末，用姜汁煮制的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另用朱砂作为丸衣。每次服三十丸，临睡时用生姜汤送服。第五卷　产后门。虚烦。〔薛〕相关论述见“发热”条。四物汤加茯神、远志，治疗产后虚烦；十全大补汤的疗效尤其好。产后余血冲入心中，大概是由于分娩后没有及时排出恶露，又与童子小便、按压心下，以及过早躺卧、兼食不相宜的食物有关；只要按照方剂治疗，没有不能痊愈的。治疗产后余血未尽、上冲心中、烦闷腹痛。川芎、生干地黄、枳壳、芍药（各等分，研为细末）。用酒送服方寸匕的药量，每日服两次。《集验》记载，治疗产后血气烦乱的方剂。《千金》所载方剂相同。生地黄汁、清酒（各一升）。将两者混合，煎沸一次，分两次服。《广济》记载，治疗血气烦闷的方剂：饮用生藕汁二升即可见效。竹沥也可以。治疗产后七日以内宿血未散，时常上冲心中，导致神志迷乱、胸中烦闷。荷叶（一两七钱半）、延胡索（二两）、地黄汁（二合）。加水二升，先煎荷叶和地黄汁所列的前一味〔原文“二味”指代不清〕，取八合，再加入延胡索，分三次空腹服。一天内忌食肉类。治疗产后余血冲入心中，或出血不止、心中烦闷、面色青、冷气上冲而将要断气。羊血一盏，一次顿服。如果病情仍未平定，就再服一次，立即见效。《经效》记载，治疗产后气虚、寒邪与血相搏、血气凝结阻滞，并向上冲击，导致心腹胀满。当归、桂心、川芎、吴茱萸、橘皮、生姜（各一两）、芍药（二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空腹服。治疗产后余血冲入心中。用陈年白梅捶碎；口渴时，煎汤饮用。金黄散：治疗产后恶血冲入心中，时常发作烦躁。玄胡索、蒲黄（各半两）、桂心（二钱半）。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乌梅煎汤，放冷后调服二钱。没药丸：治疗产后心胸烦躁、恶血排出不畅。没药（研末）、蛮姜、延胡索、干漆（炒）、当归、桂心、牛膝、牡丹皮、干姜（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小。煎曲汤送服十丸至十五丸。《补遗》治产后余血冲入心中，心烦胸闷、腹痛。用蒲黄（不拘多少），隔纸炒，每次一钱，用东流水煎的汤调服。又用失笑散也很好。治产后气短，呼吸欲绝，心中烦闷，用竹叶汤。竹叶（切细）、麦门冬、小麦（各一升），甘草（一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一斗，先煮竹叶和小麦至八升，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再煮取三升，去渣，温服。心悸而虚者，加人参二两；气力不足者，加糯米五合。甘竹茹汤，治产后内里虚弱、烦热、气短的方剂。

译甘竹茹（一升），人参、茯苓、甘草（各一两），黄芩（三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加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分三次服，每日三次。人参当归汤，治产后失血过多。血虚就会阴虚，阴虚便产生内热，使人心烦、气短、自汗、头痛。熟地黄、人参（去芦）、当归身（去芦）、肉桂（去粗皮）、麦门冬（去心，各二钱）。白芍药（炒，二钱半）。血热严重者，加生地黄二钱。加水二盅、粳米一合、竹叶十片，煎至一盅，饭后较久时服。薤白汤，治产后胸中烦热、气逆的方剂。薤白、半夏、甘草、人参（各一两），栝蒌根（二两），麦门冬（半升）。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加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去渣，分五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两次。热势很重者，加知母一两。云岐论治产后虚烦、不能入睡。用芍药栀豉汤。芍药、当归、栀子（各五钱），香豉（半合）。以上药物按栀子豉汤的制法煎服。产后患伤寒，便按照伤寒病误下之后出现变证的治法处理。（此方虽是云岐的治法，却不如仲景的酸枣汤稳妥。） 仲景二物黄芩汤：妇女产后躺在草席上，因身体暴露而受风，四肢感到烦热难受并头痛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不头痛而只是烦闷，则用此汤主治。（小柴胡汤见《伤寒论》少阳病篇。） 黄芩（一两），苦参（二两），干地黄（四两）。以上三味，加水八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服后多会吐出或排下虫。妇女生产时身体内里虚弱，心烦意乱、呕吐气逆，需要安定中焦、补益正气，用竹皮大丸主治。生竹茹、石膏（各二分），桂枝、白薇（各一分），甘草（七分）。以上五味研成末，用枣肉和成丸，丸如弹子大小。每次用饮料送服一丸，白天三次、夜间两次。有热者，白薇加倍；烦躁气喘者，加柏实一分。〔陈〕平常治疗各种虚烦发热的病证，常用竹叶石膏汤、温胆汤，却不知道产后与平常情况不同，像石膏这类药，不宜轻易使用，使用后必然会死亡。《经验方》治产后烦躁。取禹余粮一枚，形状像酸馅，把它埋入土中一半，四面筑紧；用一秤木炭烧炼，顶火一斤，撤去火，以烧耗三分之二为度；再用湿沙土覆盖一夜，然后取出，打去外面一层，只取里面的部分，细研后用水淘洗，澄清五至七次，用纸衬着晾干，再研数千遍；用甘草煎汤调服二钱匕，服一次立即见效。第五卷　产后篇。口渴。〔熊〕产后心烦口渴，宜服清心莲子饮。（见杂病白浊篇。） 〔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出血过多、虚火上炎，可用童子小便，或用四物汤加白术、麦门冬、丹皮。如果胃气虚弱而有热，用竹叶归〔原文缺字〕汤。如果血虚发热，用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如果血脱而发热烦躁，用当归补血汤。如果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或七味白术散。有一位产妇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证，早晨怕冷、傍晚发热，腹部疼痛，但用手按压并不痛；我认为她是气血都虚，便用八珍汤之类治疗。她却反而使用攻逐瘀血的药物，结果发热烦躁更加严重。我改用当归补血汤，热和烦躁逐渐停止；再用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气血逐渐恢复。熟地黄汤，治产后虚性口渴不止、气少、双脚无力、眼花眩晕、饮食没有滋味。熟地黄（酒洗净，蒸后焙干，一钱半），人参（去芦）、麦门冬（去心，各二钱），栝蒌根（二钱）。甘草（炙，半钱）。以上药物作为一剂，加水二盅、糯米一撮、生姜三片、红枣三枚，一同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产宝》治疗产后口渴严重而且不止。芦根（切，一升），栝蒌、人参、甘草、茯苓（各三两），大枣（二十枚），麦门冬（生用，四两）。以上药物加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连续服四剂，即可痊愈。忌食菘菜。黄芩散（杨氏），治产后因失血所致的口渴，饮水也不能止渴。黄芩、麦门冬（各等分）。粗略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栝蒌根汤（《集验》），治疗产后血渴。栝蒌根（四两），麦门冬（去心）、人参（各三两），生干地黄、甘草（各二两），土瓜根（五两）。大枣（二十枚）。《产宝》没有地黄和麦门冬，另有牡蛎粉，分量相等。粗略切碎，加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千金竹叶汤，治疗产后虚性口渴、气力不足。竹叶（三升），甘草、人参、茯苓（各一两），小麦（五合），生姜、半夏（各三两）。麦门冬（五两），大枣（十五枚）。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加水九升，先煮竹叶、小麦、生姜和大枣，取七升，去渣，加入其余药物再煎，取二升，去渣；每次服五合，白天三次、夜间一次。七味白术散，治中气虚弱、津液不足、口干口渴，或因呕吐腹泻所致的口渴。人参、白术（炒）、木香、白茯苓、甘草（炒）、藿香、干葛（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竹叶归〔原文缺字〕汤，治胃气虚弱、口干口渴、厌恶寒凉的饮料和食物。竹叶（一钱半），黄〔原文缺字〕（二钱），白术、人参、当〔原文疑误〕（各一钱），麦门冬（去心，七分）。甘草（炒，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玄胡索散，治产后失血、口渴不止。郁金、干葛、桂心、青皮、枳壳、玄胡索以上各等分，用好醋浸泡一夜，焙干后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陈皮汤调服，每日三次、夜间一次。桃花散，治产后不烦躁而口渴。新锻石（一两），黄丹（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口渴时用井水调服一钱。〔本〕治产后出血过多、虚烦口渴。用真正的蒲黄末二钱，以白开水调服。如果口渴燥热很严重，用井花水送服。治疗产后中风、烦躁口渴。用红花子五合，略炒后研碎，加水煎成浓汁，慢慢啜饮。治疗血渴以及产后口渴的病证。取新鲜莲子心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二钱，即可见效。第五卷　产后篇。自汗。〔大〕虚汗不止，是由于阴气虚弱而阳气乘虚加盛，里虚而表实，阳气独自向外发散，所以出汗。血属阴，生产会损伤血液，这就是阴气虚弱。气属阳，阳气偏盛时就会加到阴分上，所以使人出汗。阴气虚弱而不能恢复，汗就会一直出个不停。产后气血都虚，所以容易出汗；因此如果遇到风，就会转变为痉病。即使不发生痉病，也会出现虚弱乏力、气短、身体消瘦、嘴唇口舌干燥，时间久了还会月经停止，这是津液耗竭造成的。

译〔薛〕按：前面所说的病证属于气血俱虚，应当立即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没有效果，可用参附〔原文缺字〕等汤。如果汗出过多导致阳气亡失并发生痉病，更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王海藏先生说：头部出汗，到颈部就停止，额头上的汗尤其多，因为额头是六阳经脉会聚的地方，这是虚热熏蒸所致。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应当按出汗部位来区分：额头左侧属肝，右侧属肺，鼻部属脾，下颌属肾，额部属心，治疗时应仔细辨察。有一位产妇稍微听到声响，汗就像水一样涌出，并且神志昏乱；各种药物一到口中就呕吐。我认为这是脾气虚败，便把人参、附子研成细末做成小丸，让她不时含服三至五粒，随着唾液咽下，再逐渐增加剂量，增加到一钱左右，随后改服参附汤而痊愈。有一位产妇盗汗不止，最终不能入睡，精神思绪极度疲惫，口干而不断想喝水。我认为这是血虚有热，用当归补血汤代替茶饮。又用当归六黄汤，其中黄芩、黄连、黄柏炒至黑色，并加倍使用人参、五味子，服两剂便痊愈。〔大〕产后如果突然胸闷出汗、不省人事，治疗可用鸡子和竹沥两种方法，见前面血晕篇。〔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属于元气大虚，应以固护元气为主。如果汗出不止，必然会转变为柔痉。东垣先生说：妇女分娩，以及小产后持续出血，出现昏沉欲冒、闭目，是因为血液突然大量丧失而火热向上炽盛；只要补益血液，神志自然就会清明。如果平时经常出血，应当在补血的同时补益并升举中气。阳气得到血液滋养而神志安定，眼睛就会明亮。现在制定一个方剂，用来补益手厥阴、足厥阴的血，同时补助阳气，名叫全生活血汤。全生活血汤，治发热、自汗、盗汗、两眼〔原文疑为“昏花”之类，原文作“KT KT”〕、四肢无力、口干、头晕、走路歪斜。升麻、芍药（炒，各三钱），柴胡、当归、防风、羌活、独活、葛根、甘草（炒，各二钱）。川芎、本（各一钱五分），生地黄、熟地黄（各一钱），细辛、蔓荆子（各五分），红花（三分）。以上药物每次用五钱，加水煎煮，趁热服。麻黄根散（两方），治产后虚汗不止。当归、黄[原文疑缺“芪”]、麻黄根、牡蛎（研成粉）、人参、粉草（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另一方：当归、黄[原文疑缺“芪”]（各一两），麻黄根（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千金》治疗产后风虚，汗出不止，小便困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甘草（炙，一两）、附子（半个，炮制，去皮和尖）、桂心、芍药（各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四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禁食猪肉、冷水、生葱等物。《经效》治疗产后汗出不止。黄[原文疑缺“芪”]（十二分）、白术、牡蛎（炮制信息缺失）、茯苓、防风、麦门冬（去心）、生地黄（各八分）。大枣（七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煮取七合，去掉药渣，空腹分两次温服。治疗产后气血突然虚弱而汗出。用淡竹叶煎汤三合，微温服下，过一会儿再服一次。另一方：将马齿苋研取汁三大合，煮沸一次，加入约一匙蜂蜜，放凉后一次服下。没有新鲜马齿苋时，用干品煮汁，加入蜂蜜服用。止汗散：治疗产后盗汗不止，以及各种汗出过多的病证，都可以服用。牡蛎（炮制信息缺失，研成粉）、小麦面（炒至黄色，碾成粉）。以上药物等分混匀，用煮生猪肉的汤调服二钱，不限服药时间。人参汤：治疗产后各种虚弱不足、发热和盗汗。人参、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取猪腰子一只，去掉脂膜，切成小片，加水三升、糯米半合、葱白两条，煮到米熟，取清汁一盏，加入药末二钱，煎至八分，温服，不限时间。当归六黄汤：治疗气血虚弱所致的发热、盗汗不止。如果服后没有效验，加人参、白术。如果心血不足，加酸枣仁（炒）。当归、熟地黄（自制）、黄[原文疑缺“芪”]（炒，各二钱）、生地黄、黄柏（炒黑）、黄芩（炒黑）。黄连（炒黑，各一钱）。以上药物加水煎服。参附汤：治疗阳气虚弱、寒象明显，自汗、怕冷，或手足厥冷、大便自利，或脐腹疼痛、呃逆[原文作“吃逆”]、不能进食，或汗出过多而发痉等证。人参（一两）、附子（炮制，五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姜、枣用水煎，慢慢服下。去掉人参，加入黄[原文疑缺“芪”]，称为附汤。附汤：治疗阳气虚脱、怕冷、自汗，或口噤、痰涌、四肢厥冷，或呕吐泄泻、腹痛、不能进食，以及一切虚寒证。黄[原文疑缺“芪”]（一两）、附子（炮制，五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姜、枣用水煎服。如果没有效验，就将附子的用量加倍，这样才可能完全救治。当归补血汤（见前文）。十全大补汤（见下文“虚羸”）。卷第五：产后篇。黄疸。〔丹溪〕治疗一名产后四个月出现黄疸的妇人，她四肢倦怠，食欲减少，月经不来，时常发热，脉象弦。白术（一两）、人参、秦艽、牡丹皮、生地黄、木通、柴胡、芍药（各半两）、川芎、黄芩、干葛（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分作十二帖，用水煎服，饭前温热服用。卷第五：产后篇。发热。〔薛氏〕产后出现虚烦发热，是阳气随着阴气消散，气血都虚弱所致。如果怕冷发热、烦躁口渴，应立即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发热更加严重，应立即加入桂、附。如果口渴、面色发红，宜使用当归补血汤。如果误认为是火证而给予寒凉药，灾祸转眼就会发生。王太仆先生说：如果寒冷非常严重，用温热药却不能使其温暖，这是没有火。发热时来时去，白天出现、夜间潜伏，夜间发作、白天停止，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没有火，应当调治心。如果发热非常严重，用寒凉药却不能使其变凉，这是没有水。

译发热出现后又停止，忽来忽去，时发时止，这是没有水，应当补助肾。所以心火旺盛就会生热，肾气旺盛就会生寒。肾虚，寒气就会在体内发动；心虚，热邪就会收聚在体内。另外，热不能胜过寒，就是没有火。寒不能胜过热，就是没有水。治疗方法是：前述病证属于无水者，用六味丸。属于无火者，用八味丸。气血都虚弱者，用八珍汤和十全大补汤。大尹俞君的妻子产后发热，午后发热，吐血、便血，并有盗汗、小便频数、胸胁胀痛、腹部痞闷。我说：这是各脏腑都虚损，治疗应当以固护根本为上策。她自以为懂医，使用降火药，反而加重为腹泻、肠鸣、呕吐、不能进食、腹痛、足冷，这才相信我的话。诊察她的脉象，有时浮而洪，有时沉而细，有时几乎摸不到。她的面色有时青黄，有时红，有时白，这是虚寒而表现出假热的样子。当时虽然正值仲夏，也应舍弃时令而依据证候治疗。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数剂，胃气逐渐恢复，各种症状逐渐减轻；再辅以十全大补汤，半年后完全痊愈。儒生杨敬之的妻子，所患与前一例相同，只是吐唾液和痰涎；有时使用温补化痰的药物，却没有效验。她面色黧黑，两侧尺脉浮大，按下去却微弱细小。这是由于命门火虚，不能滋生脾土；脾土又不能滋养各脏，因而发病。用八味丸补益脾土的母脏，因而痊愈。一名妇女产后三天就早早起床，当时气血尚未稳定，于是感到身体发热、眼前昏暗，像中风一样；立即服清魂散两服，微微出汗后便痊愈。滑伯仁治疗一名产妇，恶露不下，脐腹疼痛，头痛，发冷发热。众医都认为是感受寒邪，用姜、附温治，结果热势更加严重，手足抽搐，胡言乱语，眼睛上翻。诊得脉象弦而洪数，面红、眼睛紧闭，口中喃喃，话语无法辨清；舌头黑得像[原文缺字]，干燥而没有津液，胸腹一按就疼痛难忍。这是燥烈药物损伤并阻滞血液，使内热产生风邪；血液蓄积，所以形成疼痛。他说：这是产后热邪进入血室，因而产生风邪。于是先清热降火、治风凉血，服两剂后症状大为舒缓。接着用琥珀、牛黄等药使神志稍稍清醒，后来用张从正的三和散行血破瘀，服三四剂后恶露大量排出，像产后初期一样。这时产后已经十天，于是各种症状全都平息。一名妇女在盛暑时产后三天发热，脉象虚、疾而大，恶露不下，败血攻心，狂言叫喊，四处奔走，无法抓住她。用干荷叶、生地黄、牡丹皮浓煎取汤，调入生蒲黄二钱服下，服一剂立即安定，恶露随即排出而平安。一名妇女产后经常神志昏蒙，身体发热，汗出很多，眩晕口渴，有时头痛恶心。医生用四物汤一类的凉血药，病情不减；又使用小柴胡汤，病情反而加重。石山前来诊察，诊得脉象浮洪而有力，搏动明显。汪氏说：产后出现这样的脉象，又汗出很多而脉不因出汗衰弱，按常法是无法救治的。所幸的是，她没有气喘和泄泻。她的脉象之所以如此，大概是被寒凉药物激发所致。用人参三钱、黄[原文疑缺“芪”]二钱、甘草和当归各七分、白术和麦门冬各一钱、干姜、陈皮、黄芩各五分，煎服五剂后，脉象收敛，病情逐渐安定。王佥宪的妻子产后因洗浴而发热、呕吐恶心，口渴想喝冷水、吃瓜果，胡言乱语像发狂，不能进食；她平素体形肥厚，不耐受补药，医生使用寒凉药，热势反而加剧。诊得六部脉浮大、洪数。汪氏说：产后气血突然亏损，孤阳浮于体外，体内是真寒，体外是假热，应当大力补益气血。给她服八珍汤加炮姜八分，热势减轻了一大半。患者认为自己平素不适宜服人参、黄[原文疑缺“芪”]，不肯再服；过了一天，热势又像火一样猛烈，于是再次给予前方，并暗中加入人参、黄[原文疑缺“芪”]、炮姜，连续服两三剂，热退身凉而痊愈。当归养血丸（治疗产后腹痛）。当归黄[原文疑缺“芪”]汤（治疗腰痛）。当归补血汤、当归散（均见“胎自堕半产”条）。《大全》人参汤（见上文“自汗”）。罗氏犀角饮子：治疗产后津液耗损、身体虚弱，时常自汗，发热困倦，口唇干燥。犀角、麦门冬、白术（各半两）、柴胡（一两）、枳壳（麸炒）、地骨皮、生地黄、甘草（炒）。当归、人参、茯苓、黄芩、黄[原文疑缺“芪”]（各七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浮小麦七十粒，用水煎服。三之一汤：治疗产后虚劳发热，日久不安。柴胡、黄芩、人参、半夏、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甘草（各一钱半）。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取一盅，不限时间服用。三分散：治疗产后日久、虚劳发热。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白术、白茯苓、黄[原文疑缺“芪”]（各一钱）、柴胡、人参（各一钱半）。黄芩、半夏、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盅、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盅，饭前服用。加味逍遥散：治疗产后发热、口干口渴、嘴唇干裂生疮。当归、白芍药、干葛（各二钱）、生地黄、川芎、黄芩（各一钱半）、人参（九分）。麦门冬（九分）、柴胡（一钱）、乌梅（二个）、甘草（六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盅，煎至[原文作“染分”，疑为“七分”]，空腹服用。〔娄氏〕产后发热，多数属于虚寒；只有把干姜加入补益药中才有神效，这也是丹溪的治法。人参当归汤：治疗产后失血过多。血虚就会阴虚，阴虚就会产生内热，于是心胸烦闷胀满、呼吸短促、头痛烦乱，午后病情加重；这种情况与大病之后的虚烦相似。（方剂见前文“产后虚烦”。） 卷第五：产后篇。往来寒热。〔郭氏〕产后忽冷忽热，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阴阳失调、败血不能消散造成的，能够使人忽冷忽热。产后气血虚损，阴阳失调；阴气偏盛就忽冷，阳气偏盛就忽热，阴阳相互乘袭就会时寒时热。如果因为生产劳累损伤脏腑，血气虚弱，不能正常运行，便会使败血不能消散；进入肺则发热，进入脾则发冷。医生如果误按疟疾治疗，就错了。阴阳不调，应当服增损四物汤。败血不能消散，应当服夺命丹。又问：这两种情况怎样区别呢？时时出现刺痛，是败血；只有寒热交替而没有其他症状，是阴阳不调。增损四物汤的加减并不相同，都是根据病情加减。

译〔薛〕产后寒热，常因气血虚弱或脾胃亏损所致，属于虚证。医经说：阴虚就会发热，阳虚就会怕冷。如果同时大便不通，更属于气血虚弱，千万不能使用发汗解表、降火的方法。如果寸口脉微弱，叫作阳气不足，阴气上入阳分，所以怕冷，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尺部脉弱，叫作阴气不足，阳气下陷于阴分，所以发热，应当用六味地黄丸。大体说来，阴不足时，阳气随之而入，阳气内陷就会发热。阳不足时，阴气随之而上，阴气上入就会怕冷。这是阴阳不能各归其位，导致寒热相互争扰，所以既怕冷又发热，应当用八珍汤。如果病后四肢发热，或者形体、气力疲倦，这是元气尚未恢复，又被湿热乘虚侵袭所致，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肌肤发热、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眼睛发红、面色发红，这是血虚发热，应当用当归补血汤。如果把它当作实证，就是误治了。一位产妇怕冷发热，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治疗而痊愈。但她饮食无味、肢体疲倦，用补中益气汤后便安稳了。又有一位产妇进食后动怒，出现怕冷发热、抽搐、咬牙，脉象难以诊察。观察她面色青中隐隐发黄，想按她的腹部时，她却用手护住，这是肝木克制脾土、饮食停滞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木香，一剂便安。一位产妇怕冷发热，我想用八珍汤加炮姜治疗；她家里懂医，认为是风寒，便用了小柴胡汤。我说：寒热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气血虚弱。他们不相信，仍服了一剂，结果汗出不止，胡言乱语不停止，烦热口渴，肢体抽搐。我用十全大补汤两剂，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洪大，重按却像没有脉，仍用原方加附子服了四剂，才稍有缓解，又服数剂后痊愈。吴茭山治疗一位产后失血过多的妇人，她饭后因恼怒而头痛、身体疼痛，寒热往来如疟。左手脉弦大，略有寒邪；右手脉弦滑而不匀，是饮食、痰火所致。这两种情况都是因虚而发生，应当扶助正气、祛除邪气。于是用茯苓补心汤去掉地黄，加羌活、青皮、葱、枣，服三次后汗出身凉，病情逐渐减轻；随后用八物汤调养半个月，完全痊愈。一位妇人产后恶露未尽，瘀血进入经络，又感受寒邪，身体发热如疟，立即用生料五积散五帖，恶露自行排出，寒热也消除了。又有一位妇人产后恶露未尽，因为起身擦洗身体，寒气侵入经络，寒热交替出现，脉紧而弦，用葱白散两帖便安。一位年轻妇女初次生产四天，寒凉食物损伤脾胃，只觉得身体不舒服，恶心呕吐，食欲不佳，心腹胀闷，时而腹部和胁肋刺痛；早晨怕冷，晚上潮热，夜间神志恍惚、胡言乱语，白天抽搐，很像中风，症状变化多端。各位医生无法判断，有的认为是虚风，有的说是血液凝滞、实热，便用甘温药行血，又用寒凉药退实热，这样治疗半个月仍无效。汪茭山来到时，看见满屋都是医生，也缩坐在一旁；诊得脉象弦紧，于是让人按她的小腹，发现按压时疼痛急剧，知道瘀血尚未排尽。考虑到患者大体上恶露已经排出，未必还有多余血液，可能只是偶然受寒凉损伤，瘀血停滞在下焦，日久留在经络中，所以产生各种症状；必须用大调经散并加倍加入琥珀，使各种恶血化为水液，病才会痊愈。于是配好前方给她服用，五天后排出一斗多恶臭的水液，臭得无法靠近。患者感到疲倦，但病势逐渐减轻；随后服人参养荣汤数十帖，一个多月后恢复如初。〔云〕产后寒热往来，在四物汤中加入小柴胡汤。〔保〕治疗日久的虚劳、略有寒热、脉沉而数，应当用柴胡四物汤。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半；柴胡八钱；人参、黄芩、甘草、半夏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水煎服。〔云〕产后寒热往来，脉弦，是少阳病，应当用小柴胡加生地黄汤。柴胡二两，黄芩五钱，人参三钱，半夏一两半（用沸水洗），大枣三枚。生地黄、栀子、枳壳（麸炒）各五钱。以上药物按前法煎服。增损柴胡汤：治疗产后虚弱、发冷发热、食欲减少、腹胀。柴胡、人参、甘草、半夏、陈皮、川芎、白芍药各等分，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一起煎服；每日饭后服两次。增损四物汤（方见本卷“腹痛”篇）。评论说：忽冷忽热，是营卫不调，不能轻率地议论判断。如果败血不能消散，难道只会进入脾、肺两脏吗？大体说来，一旦阴分闭阻或阳分闭阻，就会出现寒热；阴气偏盛所以寒，阳气偏盛所以热。只能说败血沿经脉运行，闭阻阴分就寒，闭阻阳分就热；血气与卫气相互调和时症状停止，二者再次相遇时病情又发作。大调经散、五积散用醋煎服较好。云岐熟地黄散：治疗产后蓐劳。这都是因为体虚、气力尚未强健，劳累后病情复发所致，症见四肢烦痛、时时发冷发热、没有食欲。熟地黄、人参、白芍药、白茯苓、白术、续断各一两；黄〔原文药名残缺〕、桂心、五味子、当归、川芎各七钱半（《大全》方有麦门冬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另一方没有桂心、五味子、续断，有柴胡、黄芩、半夏各七钱半，制成散剂。黄〔原文药名残缺〕丸：治疗产后蓐劳、寒热反复、头晕目眩头痛、骨节酸痛、气力衰弱。黄〔原文药名残缺〕、鳖甲、当归（炒）各一两；桂心、白芍药、续断、川芎、牛膝、苁蓉、沉香、柏子仁、枳壳各七钱半；五味子、熟地黄各半两，共研为细末。以上药物炼蜜和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饭后用粥水送服。大调经散：治疗产后血虚、恶露未消、气因败浊之血而凝滞、营卫不调、阴阳相互乘制，症见怕冷发热，或自汗，或身体肿胀，这些都是气血尚未调和所致。大豆一两半（炒后去皮），茯神一两，真琥珀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浓煎的乌豆、紫苏汤调服。加减乌金散：治疗产后寒热交替、类似疟疾。厚朴、柴胡、黄芩、麻黄各二钱；陈皮、当归、川芎、桔梗、茯苓各一钱五分。桂枝、苍术、白芷、枳壳各一钱；羌活、草果、半夏各二钱；甘草九分。白芍药、熟地黄各一钱五分。

译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盅半，加生姜三片、葱三茎，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有汗时，多加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黄。有胀满时，多加厚朴、陈皮。有发热时，多加柴胡、黄芩。有发冷时，多加苍术、草果、桂枝。有痰时，多加半夏、桔梗、茯苓。有头痛时，多加川芎、白芷、羌活。有腹泻时，去掉枳壳和甘草，不用。如果腹中有未排尽的血块，出现潮热疼痛，加三棱、莪术，并多加玄胡索、八角香。全身疼痛，加羌活、独活。寒热往来，加黄芩、柴胡。《产宝》治疗产后怕冷、高热，一夜发作三至五次，胡言乱语，口中生疮，时时干呕，困倦乏力、胸闷欲绝。人参、独活、白鲜皮、葛根、防风、青竹茹、远志各一两半；茯神二两；白蔹二两半。玄参三两，竹沥二升半。取银一斤，加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加入上述药物再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忌食鱼、酒、湿面等物。知母汤：治疗产后忽冷忽热、全身发热、胸中和心下烦闷。知母三两，芍药、黄芩各二两，桂心、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另一方不用桂心，改用生地黄。卷第五　产后篇 疟疾 〔娄〕产后疟疾，多由瘀血夹杂寒热之邪而发作。通常应当用柴胡四物汤调治。发热多的用草果饮子，发冷多的用生熟饮子。〔薛〕产后疟疾，可能因脾胃虚弱、饮食停滞，或因感受外邪，或因忧郁恼怒损伤脾脏，或因暑邪潜伏所致。如果确定是饮食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桔梗、苍术、藿香。如果外邪较重而饮食少，用藿香正气散。如果外邪较轻而饮食较多，用人参养胃汤。因饮食或劳作过度所致，用补中益气汤。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虚寒，用六君子汤加生姜、桂枝。元气下陷欲脱，立即加附子。一般来说，久疟多属于元气虚寒：气虚则发冷，血虚则发热，胃虚则怕冷，阴火下行则寒热交替发作；有时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腹痛烦渴、发热胡言乱语，有时手足厥冷、寒战如同栗子抖动。即使出现许多症状，也应当大力温补，病自然会退。如果误用清脾、截疟一类的药物，多会导致病人不起。一位产妇患疟疾，发热口渴，胸膈胀满，全身疼痛，三天不能进食，咽中泛酸、嗳气。这是饮食损伤，脾胃不能消化所致。用六君子汤加神曲、山楂，服四剂后不再泛酸，于是去掉神曲、山楂；又服数剂，饮食便恢复了。她大便不通，直到第三十五天，累计进食七十多碗，腹部才开始闷胀，于是让她用猎胆汁〔原文如此〕导下通便；粪便并不十分干燥。一位产妇患疟疾很久不愈，各种疾病接连发生；她的脉象有时洪大，有时微细，有时弦紧，有时沉伏，难以明确判断。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服二十多剂后，脉象和症状略有好转；又用人参、白术煎成膏剂，辅以归脾汤一百多剂，终于痊愈。一位产妇早晨怕冷、晚上发热，或不定时寒热交替，长久不愈。让她六君子汤与补中益气汤同时服用，服一百多剂后不久便痊愈。草果饮子：治疗妇女产后疟疾，寒热各半或发热较多者适用。半夏（用汤泡），赤茯苓，甘草（炙），草果（炮制去皮），川芎，陈皮，白芷各二钱；青皮（去白）。良姜、紫苏各二钱半，干葛四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渣；在发作当天清晨，连续服三次，没有不安稳的。生熟饮子：治疗产后疟疾中发冷较多的情况。肉豆蔻、草果仁、厚朴（生用，去粗皮）、半夏、陈皮、甘草、大枣（去核）、生姜以上八味等分，细切混匀；一半生用，另一半用湿棉纸包裹煨至香熟，去纸后与生用的一半混匀。每次称取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七分，饭前服一次，饭后服一次。《补遗》说：产后疟疾，发热多而发冷少的，用清脾汤。发冷多而发热少的，用养胃汤。病久不止的，用七宝饮截断病势。（方剂均见《杂病疟》篇。） 卷第五　产后篇 蓐劳 所谓产后蓐劳，是因为生产日期不久，血气虚弱，饮食尚未恢复，未满一个月便气血虚损衰弱，调养失当，又受到风寒侵袭。风寒与气血相搏，就不能温养肌肤，使人虚弱疲倦，时而躺下、时而起身，面容憔悴，饮食不能消化。风寒邪气侵袭肺部，肺受到轻微寒邪，所以咳嗽、口干，继而感到头昏，周身关节疼痛。营卫受到风邪侵袭，风邪流注于脏腑，病情片刻之间反复发作，时常出现盗汗，寒热交替如同疟疾，背部和肩膊烦闷，四肢不能抬举，身体沉重，只能卧床。这就是蓐劳的表现。又说：妇女因生产过程不顺利，筋力过度疲劳，又忧愁劳苦、思虑过多，以致身体虚弱消瘦、气喘乏力，寒热交替如同疟疾，头痛、自汗，肢体倦怠，咳嗽、痰气上逆，腹中阵阵绞痛，这叫作蓐劳。〔薛〕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应当以扶助、调养正气为主，使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如果是脾肺气虚而咳嗽、口干，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如果因中气虚而口干、头晕，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如果肝经血虚而肢体疼痛，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如果是由于肝肾亏虚而出现不自主出汗、夜间睡眠时出汗，并且寒热交替发作，应使用六味丸加五味子。如果因脾虚血弱而腹部疼痛、月经不调，使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白术。如果因脾虚血燥而皮肤瘙痒，使用加味逍遥散。总的说来，这种病证多由脾胃虚弱、饮食减少引起，因而使各经脉疲惫而发病。应当补益脾胃；饮食一旦增加，精气得到化生，各脏腑有所依靠，病自然就会痊愈。还应参看“虚烦发热”方论中的主治内容。〔汪〕一名妇女产后尚未满一个月，因为动怒而阴道出血如水，三天后才停止；随后又劳累过度，四肢无力，入睡后出汗，午后出现潮热，口干，手足心像火炙一样发热。各位医生都使用柴胡、黄芩、薄荷之类的药，她的热势反而更加炽盛。诊察她的脉象弦大而无力，这是蓐劳。用四物汤一两，加入胡黄连、秦艽、青蒿各半钱，服了几剂后热退身凉。后来服用黄连八珍丸，一料药便安定了。石子汤：治疗产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喘乏力，忽冷忽热如同疟疾，四肢疼痛，面色萎黄，这叫作蓐劳。

译猪石子（一对，去掉脂膜，剖成四块），香豉（一种版本没有此药，有知母），葱白（切），粳米、当归、芍药（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分成两剂；每剂用水三升，煎至一小碗，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广济》没有芍药，改用人参。增损柴胡汤（见前面“往来寒热”条）。猪腰子粥：治疗蓐劳发热。取猪腰子一枚，去掉白色筋膜，切成柳叶形薄片，用盐和酒拌匀。先用粳米一合，加入葱、花椒煮粥，加盐、醋调味；把腰子铺在碗底，用热粥盖住，使其像煮成生熟适中的样子，空腹服用。人参鳖甲散：治疗蓐劳。都是由于产后尚未满一百天，身体虚损，血气仍然虚弱，又没有得到适当调养，或者因劳作而受伤，以致形成蓐劳。其表现为身体虚弱消瘦，时而起身、时而卧床，饮食不能消化，时常咳嗽，头昏眼花并疼痛，发作停止没有规律，夜间盗汗，寒热交替如同疟疾，背部肩膊拘急，身体沉重困倦而卧床不起，服用此方效果显著。人参、桂心、当归、桑寄生、白茯苓、白芍药、桃仁、麦门冬（去心）、熟地黄、甘草（各半两），续断（二钱半），牛膝（七钱半），鳖甲、黄（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先用猪肾一对，去掉筋膜，加水两大盏、生姜半分、大枣三枚，煎至一盏，去掉猪肾、生姜和大枣；然后加入药末二钱、葱白三寸、乌梅一个、荆芥五穗，煎至七分，去渣，空腹及晚饭前温服，此药效验神妙。许仁则治疗产后不久，因久坐而视物、听言、说话过多，或者运用气力，便感到颈项、肩膊、肢节和皮肉疼痛，忽冷忽热，这属于蓐劳。猪肾（一对，去脂膜，剖成四块），当归、芍药、生姜（各二两），葱白（切）、桂心（各一两）。用水八升，先煮猪肾，取六升药汁；再加入其他药物煎至二升，分两次温服。熟地黄散（见前面“往来寒热”条）。白茯苓散：治疗蓐劳。由于产后时间不长，久坐、多说话、活动用力，以致头目和四肢疼痛，寒热交替如同疟疾，适合使用此方。白茯苓（一两），当归、川芎、桂心、白芍药、黄、人参（各半两），熟干地黄（一两）。切碎。先用水二盏，加入猪肾（一对，去脂膜后切开）、生姜（三片）、大枣（三枚），煎至一盏，去掉这三种材料；加入药物半两，煎至七分，去渣，饭前分三次温服。黄丸（用于往来寒热）。胡氏牡丹散：治疗产后身体虚弱消瘦、发热、自汗，病势将要转变为蓐劳；或者因血气相搏而经期不调，或者寒热交替、身体消瘦。白芍药、当归、五加皮、地骨皮、人参（各半两），没药、桂心（各二钱），牡丹皮（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酒各半盏；如果不饮酒，只用水一盏。取开元钱一枚蘸麻油，与药同煎至七分，去渣，连药汁一并服下。煎煮时不能搅动，服用时不能吹。黄煮散：治疗产后蓐劳，皮肤黄瘦，面色没有光泽；或者出现怕冷而高热、四肢酸痛、心中烦闷、头痛。鳖甲（醋炙）、黄（各一两），桂心、当归（炒）、桑寄生、白茯苓、白芍药、人参、熟地黄、麦门冬（去心）、甘草（炙，各半两），牛膝（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猪石子一对，去脂膜后切开；先加水一盏、生姜半分、大枣三枚，煎至七分，去掉石子、生姜和大枣；再加入药末五钱，继续煎至四分，去渣，空腹及晚饭前温服，剩下的两次药渣也一并煎服。黄建中汤：治疗产后各种虚弱不足，发热或怕冷、腹痛。黄（炒）、肉桂（各一两），白芍药（炒，二两），甘草（炒，七钱）。每次服五钱，加姜、枣用水煎服，每日服二三次；虚弱严重者加附子。紫河车丸：治疗蓐劳以及产后虚弱，效果很好。猫和狗生下幼崽后，就会吃掉自己的胎盘，所以不会有产后疾病。（方剂见“虚劳”条。） 卷第五　产后篇 虚弱消瘦 《产宝》说：产后身体虚弱消瘦，都是由于产后血气亏损造成的，必须谨慎起居、节制饮食，并调摄六淫七情一百天，这样才大致可以保证不生病。如果是中年妇女以及难产者，不论产后多少天，都必须调养到身体恢复平复后，才可以接触喧闹环境；否则气血再次受伤，就会发生虚弱消瘦的证候。〔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生产损伤气血，使用八珍汤。因饮食损伤胃气，使用四君子汤。因食物停滞损伤脾气，使用六君子汤。因劳累损伤元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嗳气时觉得有药味，这是药物反过来损伤胃气。只需使用四君子汤，慢慢地少量饮服，以调理脾胃。胃气一旦健旺，血气自然生成，各种证候也会自然痊愈。〔丹〕产后补虚：人参、白术（各一钱），黄、归身尾（各五分），川芎（半两），陈皮（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如果有寒，加干姜三分、茯苓一钱。保命三元汤：治疗产后日久、虚劳而脉象浮大者。就是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合用。治疗产后日久、虚劳而针灸无效者，使用三合散。（这是四君子汤、四物汤、小柴胡汤三方合在一起组成的。） 白术、川当归、芍药、黄、茯苓、熟地黄（各一两），柴胡、人参（各一两半）。黄芩、半夏、甘草（各六钱），川芎（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盅半煎服，每日三次。当归羊肉汤：治疗产后虽然没有明显疾病，但感到虚弱，并兼有心腹疼痛。肥羊肉（一斤，去脂肪，加水一斗，煮后取八升药汁，去掉羊肉），当归（五两），黄（四两），生姜（六两）。用羊肉汁煎煮后三味药，取二升五合，分四次服。如果觉得恶露没有排尽，加桂三两。恶露排出过多，加芎三两。有寒，加茱萸一两。有气，加细辛二两；有热，加生地黄汁二合。《保命》治疗产妇虚劳、不能进食。十全散（就是十全大补汤）。十全大补汤：治疗各脏腑亏损、气血都虚，以及怕冷发热；或者自汗、盗汗，便血、吐血；或者大便不成形，饮食减少、没有食欲；或者胸腹疼痛，口舌生疮；或者耳目昏暗不清，牙齿不牢固。人参、白术、白茯苓、黄、当归、熟地黄（酒洗，蒸后焙干）、白芍药（炒）、川芎（各一钱），肉桂、甘草（炙，各五分）。以上药物加姜、枣用水煎服。当归建中汤（见前面“腹痛”条）。云岐治疗产后虚损、饮食不能下咽。以四物汤加建中汤、人参、白术、茯苓为主治。

译治疗产后大虚、心腹急痛、血气向上冲击心脏、呼吸乏力的补益方。黄、白术、当归、人参、甘草（各二两），生姜（四两）。先取白羊肉三斤，去掉筋膜，加水一斗九升，煮肉取汁五升；加入各药，煎至三升，分三次服。〔冷劳〕〔大〕妇女生产会使血气劳伤、脏腑虚弱，风寒邪气乘虚侵入；寒邪与血气相搏，使血气不能温养肌肤，导致人虚弱疲惫，身体消瘦而不能恢复。若长久不能恢复，风寒邪气进入子宫脏腑，就会使胞宫寒冷，导致不能生育。〔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血气虚弱，使用八珍汤。血气虚寒，使用十全大补汤。胃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脾气虚弱，使用六君子汤。命门火衰，使用八味丸；肝脾血虚，使用加味逍遥散。肝脾因郁结和恼怒受病，使用加味归脾汤。《产宝》治疗产后受风而虚、身体消瘦、劳倦虚弱、肌肉不能生长。黄、当归、芍药、人参（各三分），桂心、甘草、川芎、生姜（各四分），大枣（十二枚）。以上九味药，用水七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温服。治疗产后虚劳、骨节疼痛、头痛而不出汗。当归、人参、生姜（各二两），黄（三两），淡豉（三合），猪肾（二枚），粳米（三合）。薤白（三合）。用水一斗五升，先煮猪肾取六升药汁，再加入各药煎至二升，分三次服。另一个方子：猪肾一对，煮熟后加入葱、豆豉做成粥（原文缺字），像平常饮食一样食用。卷第五　产后篇 痞闷 〔郭〕问：产后口干、心下痞闷是什么原因？答：产后营卫大虚，血气尚未稳定，过早吃面食，胃不能消化，面食积聚成毒结在胃脘，向上熏蒸胸中，所以口干燥渴、心下痞闷。医生不了解这一点，认为是胸膈壅塞，用药攻下，万中难得一效；只服用见（原文缺字）丸就会痊愈。陈无择评论说：产后口干、痞闷，不一定只是由于吃面食，也可能是产妇内有忧愁烦闷，外受燥热，又食用甘甜肥腻之物，因而口干痞闷。应当随着具体原因分别调治即可。心中烦闷，宜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入人参、乌梅煎服。如果是外伤导致的燥热，要看病变属于哪条经脉，再根据所属经脉进行治疗，难以一一列举。如果是饮食损伤，服用〔缺方名〕丸也能见效。〔薛〕对于上述因宿食停滞所致的病证，可用六君子汤，加枳实、神曲。如果是肉食所致，再加山楂。如果是鱼类食物所致，再加陈皮。食物已经消化，但仍然痞闷，或者反而出现疼痛、呕吐，这是脾胃受到损伤，应当用六君子汤。如果出现咽中泛酸、嗳气带有腐败食物气味，加炮姜。如果腹泻，再加升麻。如果没有效验，可辅以四神丸，或者间隔使用补中益气汤。有一位妇人吃了角黍后烦躁口渴、胸腹痞闷、腹痛，大便想排却排不出；服用消食导滞药也没有效验，饮食日渐减少，身体日渐消瘦，已经半年了。我认为这是食积作祟，便将大酒曲炒后研成粉末，用温酒调服二钱。不一会儿腹中鸣响，过了很久仍然排出了粽子，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吃鱼〔疑有脱字〕后腹痛并患痢疾，各种药都无效，于是将陈皮、白术等分研成粉末，用陈皮煎汤送服，服了几剂便痊愈了。〔缺方名〕丸：姜黄（炒）、三棱（醋炒）、毕澄茄、陈皮（去白）、良姜、人参、蓬莪术（酒炒），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萝卜捣烂绞取汁液，煮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萝卜汤送服；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卷第五　产后门 腹胀 〔郭〕产后腹部胀满烦闷、呕吐不止，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败血散布在脾胃，脾受到败血影响，就不能运化精微物质，因而形成腹胀。胃受到败血影响，就不能容纳和消化水谷，因而发生呕吐。医生如果不了解这一点，反而用平常治疗腹胀、止呕的药来治疗，病情与药物不相合，反而会进一步损伤正气，使疾病更加难治，只要服用抵圣汤就会痊愈。〔薛〕对于上述败血损伤脾胃的病证，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如果是饮食停留在脾中，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厚朴。如果是饮食损伤胃，应当用六君子汤。大凡脾胃受损，都应当节制饮食，这样才好。有一位产妇患上述病证，有人使用抵当汤，败血已经排出，但上述病证反而更加严重，小腹有沉重下坠感，像是想排便。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弱下陷，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温补脾气，沉重下坠感便像消失了一样。后来又用六君子汤，病情便安定了。抵圣汤中加入生姜半两，焙干后加水煎服。（方剂见“胎前腹胀”。） 薛氏说：这个方剂最适合使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平胃散加人参，也可以使用。卷第五　产后门 水肿 〔郭〕产后四肢浮肿，是败血乘虚停积，沿着经脉流入四肢，日久浸淫，不能回流，腐坏而化成水，所以导致面色发黄、四肢浮肿。医生不了解，却把它当作水气来治疗。凡是治疗水肿，多使用利水药，这对于极度虚弱的人来说，产后本来已经虚弱，又用药物使其更加虚弱，这叫作虚上加虚，往往会导致夭折。只要服用小调经散，等血行通畅、肿胀消退就会痊愈。陈无择说：产后浮肿的原因很多。有的人从怀孕时就开始浮肿，产后仍不消退；也有的人产后调养失当，受到外界寒、暑、风、湿侵袭，内在又有喜、怒、忧、惊等情志变化，导致血气相互搏结，停滞在经络中。气分水肿和血分水肿不可不加以辨别，应当随着病因、脉象和证候进行治疗，务必辨明实际情况。小调经散治疗血分病证确实有效，但药力较浅，难以完全依靠；不如吴茱萸汤、枳术汤、夺魂散、大调经散，这些都是重要的方药。又论述说：产后劳累损伤血气，腠理虚弱，就会被风邪乘虚侵入；邪气与气相搏，不能宣散外越，所以形成虚性肿胀、轻浮，这是邪气与气相搏所致的气肿。如果皮肤肿胀得像熟透的李子一样，就会转变为水肿。气肿发汗就能痊愈，水肿使小便通利就能好转。〔洁古〕如果产后风寒在表，面部、眼目和四肢浮肿，应当用《局方》七圣丸，以白开水送服，每日逐渐加量，以腹泻为限度。如果浮肿达到膝部，并伴有喘息咳嗽，加木香、槟榔，剂量加倍，这是因为气邪较多。如果浮肿又伴有头痛、昏沉眩冒，加羌活、川芎，这是因为风邪较多。如果只是浮肿，就只按七圣丸原方服用。〔东垣〕中满分消丸（见《杂病》“胀满”）。用四物汤送服。〔丹〕产后浮肿，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少量辅助苍术、茯苓，使水湿自行从小便排出。

译〔薛〕对于上述病证，如果是寒水反过来侵侮脾土，应当调养脾肺。如果是气虚导致的浮肿，应当补益脾胃。如果是水气导致的浮肿，应当补益中气。应当参考《杂病》本门的主治内容。有一位产妇食欲不振、饮食无心，服用了消食导滞药后，四肢出现浮肿。我认为这是中气不足，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君子汤，病就痊愈了。后来因发怒而腹胀，误服沉香化气丸，导致呕吐、腹泻不止，不能进食，小便不利，腹部和四肢浮肿；使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后痊愈。有一位产妇腹泻，四肢、面部和眼目浮肿，并且喘促、怕冷。我认为这是脾肺虚寒，用六君子汤加生姜、肉桂，腹泻便痊愈；又用补中益气汤，使脾胃恢复健运。〔杜〕张宣徽的宠妾产后半个月，忽然患浮肿，急忙召请产科医生治疗，过了半个月仍未痊愈，病势反而加重。于是请杜先生治疗。杜先生到后问：各位医生把这看作什么病？张宣徽说：都说是水气浮肿。杜先生说：不是。水气浮肿应当伴有咳嗽、小便涩滞。如今这位宠妾小便并不涩滞，也不咳嗽，只是手足寒冷，这是血脏虚弱，气机阻塞不通，血气流行到面部而形成浮肿。于是使用补益血气、调和气血的药物治疗。十天后病情去了七八成，半个月后完全痊愈。所用的药，是《灵苑方》中的牡丹散。方中说：本方治疗血脏风虚寒冷。如今产科医生多使用此药，治疗产后各种病证非常有效；另名损金汤的，就是这个方。（牡丹散见“血晕”。） 有一位妇人产后四肢浮肿，寒热交替发作，这是败血流入经络、渗入四肢所致；又有气喘咳嗽、胸膈不畅、口吐酸水、两胁疼痛，于是使用旋复花汤，使其微微出汗，症状逐渐缓解。又频繁服用小调经散，用泽兰梗煎汤调服，肿胀和气滞逐渐消退。大调经散：治疗产后肿胀胀满、喘促急迫、烦躁口渴、小便不利。（方剂见“产后寒热”。） 小调经散：没药、琥珀、桂心、芍药、当归各一钱；细辛、麝香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少量姜汁和温酒调匀后服下。治疗产后全身青肿疼痛，以及产后血水病。（出自《妇人经验方》。） 干漆、大麦〔疑有脱字〕，等分。以上药物分别研成细末，在新瓦罐中铺一层〔麦类药材，原文有缺字〕、一层干漆，如此交替铺满；用盐泥封固，烧至通红，放冷后研成散剂。凡是产后各种病证，都用热酒调服二钱。医经说：产后肌肤浮肿，用柑皮泡酒服用。（橘皮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酒调服。） 白术汤：治疗心腹部坚硬胀大如盘，边缘像旋转的盘子一样，这是水饮造成的，称为气分。枳实一两半，白术三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腹中的〔原文缺字〕，就应当消散。〔丹〕妇人产后浮肿，小便少，口渴怕冷，没有力气，脉象都沉，这是体质虚弱而有湿热积聚，必然上焦满闷，应当补益中气、疏导水湿、调畅气机。白术二两半，陈皮一两，川芎半两，木通六钱，茯苓三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随后服与点丸二十五丸。（黄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剂，名为与点丸，也叫清金丸。） 夺魂散：治疗产后虚性浮肿、喘促，利小便后即可痊愈。生姜三两，取汁；白面三两；大半夏七枚。用生姜汁和面，将半夏包裹其中，制成七个饼子，煨至焦熟后研成粉末，用水调成一盏服下，以小便通利为见效。张氏方：治疗产后血虚、风肿和水肿。泽兰叶、防己，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不能饮酒的人，用醋汤调服也可以。汉防己散（虚弱的人禁止服用此药。） 汉防己、猪苓、枳壳、桑白皮各一两；商陆、甘草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七圣丸（见《杂病》“大便不通”。） 加减吴茱萸汤：治疗妇人脏气本来虚弱，平素又夹有风寒，胸膈胀满疼痛，腹部和胁肋绞痛刺痛，呕吐恶心，饮食减少，身体和面部虚浮，怕冷战栗，或腹泻不止、气短困倦消瘦；以及因生产导致脏气突然虚弱、寒邪在内过盛，使原有疾病加重。吴茱萸一两半；苦梗、干姜、甘草、麦门冬、防风、半夏、细辛、当归、赤茯苓、牡丹皮、桂心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趁热服。金匮加减肾气丸（方剂见《杂病》“水肿”。） 加味八物汤：治疗产后全身浮肿、气喘急促、潮热。人参、白茯苓、熟地黄、小〔疑为药名，原文缺字〕香各三钱；白术、川芎各四钱；当归、白芍药、香附子各五钱；甘草、黄芩、柴胡各一钱。以上药物切成粗末，分作六七服；每服加水一盅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腹趁热服完这些药，然后再服调经丸。如果肚子痛，加延胡索、干漆、枳壳各三钱。如果呕吐恶心，加良姜、砂仁各二钱。如果手足麻木不仁，加肉桂一钱半。如果咳嗽，加五味子、款冬花、杏仁。卷第五　产后门 积聚 （血瘕就是儿枕，宜参考阅读相关内容。） 〔大〕积，是阴气所形成的，由五脏产生。聚，是阳气所形成的，由六腑形成。这些都由于饮食没有节制、寒热失调，导致五脏之气积聚、六腑之气聚集。积的疼痛不会离开固定部位。聚的疼痛则没有固定的位置。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积属于阴气，阴的性质沉伏，所以疼痛不离开固定部位。聚属于阳气，阳的性质浮动，所以疼痛没有固定位置。产后血气损伤脏腑，脏腑虚弱，又被风寒乘虚侵袭，邪气与脏腑搏结，并同血气结合，因此形成积聚、痞块。

译〔薛〕前面所说的病证，是由于真气亏损，邪气乘虚侵入；何况又发生在产后，更应当以固护真气为主要治法。如果只求在早晚之间见效，便一味攻逐邪气，反而会加速病情危重。应当参考前面杂病中关于积聚的各项方论来辨证论治。有一位产妇，腹中好像有一块东西，有时疼痛并且移动；按压它却不痛。她面色萎黄，疼痛时面色〔原文缺“面”字，疑为“面白”〕，脉象浮而涩。我认为这是肝气虚、血液不足所致。她不相信，于是使用破血行气的药物，疼痛反而加重，腹中包块移动也没有规律。后来又把它认作血鳖，专门使用破血驱逐的药物，结果疼痛攻窜到两胁，肚腹疼痛更加严重，她就更加确信是鳖。服用下虫等药物后，排出的血很多，形体和正气更加虚弱，四肢关节之间各自结成小核，隐藏在肌肉里面；她以为是鳖的幼虫害怕药物，逃到身体外部去了。我说：肝脏藏血，并滋养全身的筋脉；这是因为肝血再次受损，筋脉失去濡养而干枯，因而拘挛结聚。四肢关节、胸部和颈项都属于肝胆的分部；只要培补脾土，补益肺金和肾水，使肝血得到滋养，筋脉自然就会舒展开。于是使用八珍汤、逍遥散、归脾汤随证加减调治，最终痊愈。有一位妇人月经不调，两侧胁部肿胀，小便涩滞，腹中有一块东西作痛；疼痛有时向上攻窜到胁部和腹部，有时向下攻窜到小腹。她午后发热、时有潮热，怕冷，肌肉和皮肤日渐消瘦，饮食没有滋味，症状很像痨病，长久不能痊愈。我认为这是肝脾的血气亏损所致，于是使用八珍汤、逍遥散、归脾汤，随着证候交替服用，病就痊愈了。〔大〕产后新出现血和气相互搏结而疼痛的病证，称为“瘕”。“瘕”字的意思是假，指这种疼痛浮动不实、没有固定部位。这是由于平素已有风寒冷气和血气失调，却没有及时治疗；到生产时，产后排出的血又少，所以导致这种病。如果不赶紧治疗，多半会形成积聚结块，妨碍月经；病情较轻的会使经行不畅，严重的则会闭塞不通。〔薛〕前面所说的病证，是寒邪乘虚侵入，导致气血壅滞结聚；这是先有气病，继而形成血病。应当补养胃气，调和月经，并以宽缓从容、安静休养为宜。《难经》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表现为七疝，女子表现为瘕聚。应当参考前后各篇的有关论述来辨证论治。〔丹〕南山有一位妇人，三十八岁。九月二十三日月经来潮，比以往迟了十天；她得到草药，想用药败坏血海以图堕胎，只排出了几滴血，因此出现腹痛。小腹下方有一个像碗那么大的包块，不能按压；用热汤或热物外敷后疼痛稍微减轻。大小便时都有牵引刺痛，小便涩滞，大便只能排出少量带红色的积垢；不能进食，口稍渴并发热。这是胃气被草药损伤，又加上受伤的血妄行而不能排出，所以形成了这种病。砂仁、炙甘草、川芎、黄芩各三分，滑石一钱半，牛膝二钱，桃仁七粒。以上药物用水和酒煎煮后服用。芍药汤（《保命》）：治疗产后各种积聚，不宜攻伐，应当滋养阴液、清除热邪，病就会自行安定。芍药一斤，黄芩、茯苓各六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取半两，用水煎煮，温服，每日三次。〔丹〕用于产后消除血块。滑石三钱，没药、血竭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如果恶露不下，可将五灵脂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以白术汤或陈皮汤任选一种送服。又一方：用于消除血块。香附（童便浸泡），桃仁（去皮，保留尖端），等分。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治疗血瘕引起的疼痛、脐下胀满，或月经不来、发热、身体疲倦。当归二两，桂心、芍药、血竭、炒蒲黄各一两半，炒延胡索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热酒调服。葛氏方（治疗的病证与前方相同）。将桂心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酒调服。《产宝》：治疗血瘕，疼痛没有固定部位。童便三升，生地黄汁、生藕汁各一升，生姜汁三升。先煎前三味药，大约煎至原量的三分之一；然后加入姜汁，用小火煎至像稀饴糖一样。每次取一合，用温酒调服。《千金》：治疗血瘕。干地黄一两，乌贼鱼骨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用温酒调服二钱匕。四神散：治疗产后瘀血不消、积聚成块、心腹剧烈疼痛。川芎、当归（去芦头）、炮制干姜、赤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较久时用温酒调服。桂心丸：治疗产后血气不能消散，积聚成块，向上攻冲心腹，或出现寒热往来，四肢消瘦、烦躁疼痛。桂心、当归、赤芍药、牡丹皮、没药、槟榔各半两；青皮、炒至烟尽的干漆各七钱半。大黄、去皮尖的桃仁、煨三棱、玄胡索、酥炙鳖甲、制浓朴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四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卷第五　产后门 霍乱 〔大〕产后发生霍乱，是气血都受到损伤、脏腑虚弱，或饮食不能消化，又感受风寒所导致的。阴阳运行失调，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气在肠胃之间紊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搏击，寒热失调，于是出现上吐下泻。所以称为霍乱。医经说：口渴而能饮水的，使用五苓散。寒证较重而不想饮水的，使用理中丸。如果虚寒十分严重，可加用附子；来复丹也很有效。〔薛〕有一位产妇因食物停滞而发生霍乱，使用藿香正气散之类的方药后，已经痊愈。后来她胸腹胀满，饮食稍微超过一些就呕吐，有时还腹泻。我认为这是脾胃都虚弱，使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疗，病情逐渐好转。后来由于饮食失调，又兼有恼怒，患了霍乱，胸腹剧烈疼痛，手足厥冷；使用附子散，后来又用八味丸，以补益脾土的根本，最终康复。假如拘泥于疼痛而认为不能用补法，反而使用辛温发散的药物，或使用平补的方剂，必定会导致病人无法起死回生。有一位产妇呕吐、腹泻并咽中泛酸，面部和眼睛浮肿，这是脾气虚寒。先以六君子汤加炮姜为主，辅以越鞠丸，咽中泛酸便痊愈了。又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脾胃便恢复正常。白术散：治疗产后霍乱、呕吐腹泻、腹痛口渴、手足厥冷。白术、橘红、去心麦门冬、干姜、人参各一两，甘草半两。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煎煮，去掉药渣，温服。温中散：治疗产后霍乱、呕吐腹泻不止。人参、白术、当归、草豆蔻仁、干姜各一两，制浓朴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附子散：治疗产后霍乱不止、手足厥冷。炮附子、白术、当归、洗过的吴茱萸、桂心、人参、丁香、橘红、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粥饮调服，不限时间。高良姜散：治疗产后霍乱、呕吐腹泻、腹中〔原文缺字，疑为“疼”〕痛。良姜、当归、草豆蔻仁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粥饮调服。

译以上两方，非真正的寒证不可使用。《局方》的参苓白术散，治疗产后霍乱、呕吐腹泻、身体发热并伴有口渴，疗效很好。（方剂见《杂病》泄泻门。） 如果呕吐剧烈，不能服下汤药，可将伏龙肝研成细末三钱，用米汤调服，这样就能接受汤药。其余内容详见《杂病》霍乱门。卷第五　产后门 呕吐 〔大〕胃是水谷汇聚之处，水谷的精微化生为血气，用来荣养和滋润脏腑。由于生产会损伤和扰动脏腑，有时气机单独偏盛，气便侵扰肠胃；肠胃干燥涩滞，气机于是上逆，所以发生呕吐、干呕，不能进食。〔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因为饮食超过进食时间，应使用四君子汤。如果是饮食过多，应使用六君子汤。如果饮食超过进食时间，又兼有劳累，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饮食停滞，应使用人参养胃汤。脾胃气虚，应使用六君子汤。胃气虚寒，应加炮姜、木香。寒水之邪侵犯脾土，应使用益黄散。肝木之邪侵犯脾土，应使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命门之火衰弱，不能温生脾土，应使用八味丸。呕吐腹泻，手足都冷，或者肚腹疼痛，这是阳气虚寒，应立即使用附子理中汤，很多人可以因此获救。有一位产妇早晨吐痰，夜间发热，昼夜不能入睡；有人使用清痰降火的药物，她的身体却日渐消瘦，饮食日渐减少，原来的病证反而更加严重。我说：早晨吐痰，是脾气虚弱。夜间发热，是肝血虚弱。昼夜不能入睡，是脾血耗损；于是先后使用六君子汤、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调治，最终痊愈。开胃散：治疗产后胃气不和、呕吐不止、完全不能进食，适宜服用此方。诃子肉一两半，人参一两，甘草半两。以上三味研成细末；另取半夏半分、生姜一分、薤白二十七茎，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分为两次服用。治疗产后呕吐、干呕不止。（郑知县传下的方子。） 橘红一两，半夏曲、甘草各半两，藿香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六分，温服，不拘时间。治疗产后没有其他疾病，但频繁呕吐、干呕而不能进食。白术一两二钱半，生姜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用酒、水各二升煎煮，取汁一升，分三次服用。产后呕吐、干呕不止，可在四君子汤中加入陈皮、半夏、藿香、砂仁。石莲散：治疗产后咳逆、呕吐、心中悸动、眼睛昏花。去壳石莲子一两半，白茯苓一两，丁香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米饮调服，不拘时间。内有热邪而呕吐，服用前面的药物无效，可取去毛并用蜂蜜炙过的枇杷叶、茅根各五钱，煎成浓汤，加入半盏芦根汁，调匀后服用。卷第五　产后门 吃逆 〔大〕肺主司气，五脏六腑都依赖气的供养；产后气血受损，脏腑都虚弱，又有风寒与气相搏，气便向上逆行；同时脾虚聚寒，胃中潜伏寒邪，因进食热物，寒热之气相互冲击，使气机闭厥而运行不顺，于是发生吃逆。脾主管中焦，是三焦的关口，也是五脏储藏水谷的仓廪；如果阴阳之气虚弱，使营气和卫气逆乱，就会导致这种病。经典说：呃逆是胃寒所致，服药无效的，灸期门穴三壮一定会痊愈。期门穴是胃的大络穴。〔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属于胃气虚寒的危重证候；如果使用后方仍无效，应立即服用参附汤，也有因此复生的。参附汤（见前文“自汗”）。丁香散：治疗产后心烦、咳嗽呃逆不止。丁香、白豆蔻仁各半两，伏龙肝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煎好的桃仁、吴茱萸汤调服一钱，等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石莲散（见“呕吐”）。《产宝》记载：治疗产后呃逆，连续三天不止、病人濒临死亡的方剂。桂心半两，姜汁三合。将两味同煎，取二合；用大火把手烤热，按摩背部，趁热把药汁涂完，效果很好。治疗产后呃逆方：干柿一枚切碎，加水一盏，煎至六分，趁热小口饮服。另方：古墙上的镜窠三四个，加水一小盏，煎至半小盏，趁热服下。羌活散（《灵苑》）：治疗呃逆。羌活、炮附子、香〔原文疑缺药名〕炒，各半两；木香、炮白姜，各二钱半。以上五味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盐一小撮，煎煮十几沸，趁热服一次即可止住。《补遗》记载：治疗产后呃逆。橘皮汤以及大小橘皮汤都有效。以上各方应审察寒、热、虚、实后使用：属寒的宜用丁香、姜、桂；属热的宜用干柿、竹茹；属实的宜用香附、橘皮；属虚的宜用人参，严重时用附子辅助。如果误用，便会留下后悔莫及的遗憾，必须谨慎。卷五　产后门 咳嗽 〔大〕肺主气，产后由于血虚，肺经稍微感受邪气，便会形成咳嗽；风、热、寒、湿等邪气，都能使人咳嗽。如果产后过早吃盐而出现咳嗽，就难以治疗。产后血气不通而咳嗽，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产后咳嗽，多因吃热面食导致壅滞，或因热病，或因腹中有气块；发作时气冲心胸而痛，呼吸急促并咳嗽，四肢忽冷忽热，心中烦闷、口干，有时烦躁，睡梦中惊恐心悸；气虚则肢体无力，宜服《局方》黑神散、五积散，加枣煎服。

译〔薛〕产后咳嗽，或因阴血耗损，或因肺气亏伤，或因阴火向上炽盛，或因感受风寒。治疗时，阴血虚的，用川芎、当归、熟地黄、人参、白术。肺气受伤的，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桔梗。阴火上炎的，用六味地黄丸，加人参、白术。感受风寒的，用补中益气汤，加桔梗、紫苏。如果瘀血进入肺部而发喘，应立即使用二味参苏饮，许多人因此得以活命。如果还兼有口鼻发黑，或鼻出血，应立即使用前方，也有人因此得以活命。然而，这些病患全都由于胃气不足；胃是五脏的根本、人体的根基，胃气一虚，五脏便失去依托，各种疾病就会发生。但患者多认为是腠理不致密所导致，却不知道肺属辛金，生于己土；也是因为土虚不能生金，才使腠理不密，容易感受外邪。对于阴火上炎，也应以培补脾土、肺金，滋生肾水来制约火邪为好。如果只直接治疗表面的病，就错了。一位产妇咳嗽声音重、鼻塞流涕，这是感受风寒所致。服参苏饮一盅后，病情顿时好了六七成，于是又给她服补中益气汤加桔梗、茯苓、半夏，服一剂便痊愈。又给她服六君子汤加黄〔原文缺字〕，使腠理充实，于是病情安定。一位产妇咳嗽、痰多，面红口干，体内发热，并且午后发热，持续不断，没有固定时间。这是阴火上炎，应当补益脾肾，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愈。一位产妇咳嗽而腹胀满、不想进食，流涕吐唾，面部浮肿，气息上逆；病在胃而影响肺，使用异功散后痊愈。旋复汤（即旋复花汤，见“喘”）。有汗的，应去掉麻黄。知母饮：治疗产后恶露向上冲逆、流入肺经而引起的咳嗽，宜服此药。如果是感受风邪而痰咳，则应按一般伤风使用药物治疗。（又名二母散。） 知母、贝母、白茯苓、人参各二钱；桃仁、杏仁均生用并去皮尖，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后服。《集验》记载：治疗产后感受风邪、伤寒而咳嗽，痰多且黏。甘草、苦桔梗各一两半，款冬花一两，生麦门冬、生地黄各三两，葱白一把。淡豆豉二合。旧方没有葱白和淡豆豉。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煎至八合，去渣，饭后分两次服。《经效》记载：治疗咳嗽痰多、痰涎黏稠、呼吸急促。前胡、五味子、紫菀、贝母各一两半，桑白皮、茯苓各二两，淡竹叶二十片。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煎取八合，去渣，饭后分两次服。治疗产后咳嗽、气喘。百部根、苦桔梗各六分，桑白皮二十分，干百合、赤茯苓各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煎取七合，去渣，饭后分两次服。自制噙化丸（见前文“杂病咳嗽”）。卷五　产后门 喘 〔娄〕产后喘得厉害，极其危险，往往会死亡。〔郭〕产后喉中气息急促、呼吸喘促，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营就是血。卫就是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彼此相随、上下运行，称为营卫。由于生产时失血过多，营血突然耗竭，卫气失去依附，只聚集在肺中，所以导致喘。这种情况称为孤阳绝阴，难以治疗。如果恶露排出不畅，败血停留凝结，向上熏蒸肺部，也会导致气喘急促；只需服夺命丹（用于胞衣不下）。瘀血排出后，喘自然会平定。陈无择评论说：产后喘促固然可怕，如果是败血向上熏蒸肺部，尚可用夺命丹取得疗效。如果是感受风寒，或因忧愁、恼怒，或吃了咸冷食物等导致，夺命丹就不能一概奏效，更何况是孤阳绝阴呢。如果营血突然断绝，应大量煎服芎〔原文缺字〕汤，也可能挽救。感受风寒的，宜用旋复花汤。因情志郁结而发作的，宜用小调经散，用桑白皮、杏仁煎汤调服。因饮食所伤的，宜服见〔原文缺字〕丸、五积散、芎〔原文缺字〕汤。〔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脾肺气虚弱，使用六君子汤、桔梗。如果兼有外邪，再加紫苏。如果中气虚寒，使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肉桂。如果阳气虚脱，再加附子。如果瘀血进入肺部，应立即使用二味参苏饮。一位产妇喘促并自汗，手脚都冷，常用手护住脐腹部。这是阳气虚脱，使用参附汤四剂后痊愈。浦江县吴辉的妻子怀孕时脚肿，七月上旬生产；产后两个月洗浴，随即气喘，只能坐着不能躺下，持续了五个月。她怕风，得到温暖后稍微舒缓；两关脉有力跳动，寸脉、尺脉都虚，服各种药都无效。用牡丹皮、桃仁、桂枝、茯苓、干姜、枳实、厚朴、桑白皮、紫苏、五味子、栝蒌仁煎汤服下，立即宽舒；服两三次后能够躺下，痰也像消失了一样。这是按照瘀血兼感寒来治疗的。血竭散：治疗产后败血冲击心胸、胸部胀满、向上喘促，病情危在顷刻者，宜服。真血竭（如果没有，可用紫矿代替）、没药，等分；研成细末，反复筛取，再研，直到全部研尽为止。每次服二钱，用童便与好酒各半大盏合煎，煎沸一次后温服。刚生产后，先服一次便上床，过很久再服一次，恶血自然会循经向下排出，不再向上冲逆，从而避免产生各种疾病。云岐参苏饮：治疗产后血液进入肺部、面色发黑、喘促欲死。人参一两，研成末；苏木二两。加水两碗，先煎苏木，取汁一碗，去渣后调入人参末，随时酌情增减服用，效果非常好。旋复花汤：治疗产后感受风寒，出现喘、咳嗽、痰涎壅盛、坐卧不安。旋复花、赤芍药、荆芥穗、半夏曲、前胡、炙甘草、茯苓、五味子、杏仁（去皮尖，麸炒）、麻黄，各等分。另一个方子中，芍药、茯苓用量加倍。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温服。有汗的，不宜服用。如果因吃咸味、寒凉或冰冻的饮食而喘，宜服见〔原文缺字〕丸。（见前文“痞闷”。） 五味子汤：治疗产后喘促、脉象伏而四肢厥冷。五味子（捣碎，炒）、人参、杏仁各二钱；麦门冬（去心）、陈皮各一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大补汤：治疗产后一百天以后，面色青、浮肿、嘴唇发白、气急并出汗，这是大虚证，应立即服用此方。当归头、大川芎、大白术、白芍药、白茯苓（用量多）、人参（用量多）、黄〔原文缺字〕（用量多）、五味子、熟地黄、干姜（用量视上下文〔原文不明〕）、甘草（用量少）。以上药物切成粗末，用水煎服。服这两剂后病情仍不退，就加川乌、木香，另行研磨后加入服用。如果腹泻，加诃子、肉豆蔻、粟壳。卷五　产后门 鼻出血

译〔郭〕产后口鼻出现黑气以及鼻出血，这是为什么？回答说：阳明经是经脉汇聚之海，起于鼻部，交会于〔原文缺字〕中，又从面颊口角出来，在人中处交会；左侧经脉走向右侧，右侧经脉走向左侧。产后气虚血散，营卫失去调理，血气散乱进入各条经脉，返回时却不能归位，所以导致口鼻出现黑气，并转为鼻出血。这是产后虚热所变生的病证，胃气将绝、肺气衰败，无法治疗。《经验方》说：赶快取一条红色丝线，再取产妇头顶中央的两根头发，紧紧扎在中指的指节上，出血就会停止。没有药物可以治疗，这也算是一种祈禳压胜的方法。〔薛〕按：胃经脉挟绕口部，经过承浆穴；鼻尖属脾土，鼻孔属肺金。这确实是胃虚、肺损、气脱、血亡的证候，应立即使用二味参苏饮，加附子五钱，也有因此得以生还的。〔汪〕一位妇人产后血液逆行向上，鼻出血、口干、心烦躁、舌头发黑；这是由于瘀血上冲，于是使用益母丸二丸，用童便化服，鼻出血渐渐停止，向下的出血也逐渐通畅。卷五　产后门 血崩 〔陈〕产后发生血崩，是怎么回事？答：分娩时损伤、耗损了经脉，尚未恢复，又因劳作使其受损，导致血液突然大量涌出，淋漓不止。有的又因酸味、咸味食物摄取没有节制，损伤营卫，使其衰弱，也会转变为崩中。如果小腹胀满疼痛，说明肝经已经败坏，属于难治之证，应赶快服用固经丸来止血。陈无择评论说：血崩不是轻病，何况产后发生这种病，这就叫作重伤。恐怕不只是酸咸饮食失节能够导致血崩，更多是由于惊恐、忧愁、愤怒，使脏腑之气失调；或者产后过早服用止血药，导致恶血不能消散，郁积胀满而形成坚块，也会成为崩中。固经丸自然难以取得疗效。不如用较大的剂量煮芎〔原文药名缺字〕汤，加芍药，等血势稳定后，再根据证候依次用其他药物治疗，这样才合适。〔薛〕对于上述证候，如果是血液瘀滞、小腹胀满，应使用失笑散。如果血少而小腹虚胀，应使用芎〔原文药名缺字〕汤。如果肝火使血液妄行，应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脾气郁结、不能统摄血液，应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脾气虚弱、不能收摄血液，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因偏嗜浓厚滋味积热而损伤血液，应使用清胃散加槐花。如果风热相互搏结而损伤血液，应使用四君子、防风、枳壳。一位产妇发生血崩，小腹胀痛，服用了破气行血的药剂后，血崩如泉水涌出，四肢不能收持，恶寒、呕吐，大便频繁而泄泻。我用六君子汤加炮制成黑色的干姜，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服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才痊愈。一位产妇发生血崩，因为发怒而使出血如涌泉，跌倒在地，口噤、眼斜，手足抽搐，这是肝经血液耗损而生风。我用六味丸的药料服一剂，各种症状都消退了；但她仍食欲不振、午后发热，于是辅以四君子汤、柴胡、牡丹皮，便痊愈了。固经丸：艾叶、赤石脂〔原文剂量缺失〕、补骨脂（炒）、木贼（以上各半两），附子（一枚，炮制）。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陈米饭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用米汤送服也可以。芎〔原文药名缺字〕汤加芍药方：芎〔原文药名缺字〕、当归、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用，不拘时间。熟干地黄散：治疗产后崩中下血、头晕目眩、神志思维昏沉、四肢烦乱、不能辨识人事。熟干地黄、伏龙肝、黄〔原文药名不完整〕、赤石脂（各一两），阿胶、甘草、白术、艾叶（炒）、川芎、人参（各半两），当归（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姜三片，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白芍药散：治疗产后崩中下血、淋漓不止，以及面色萎黄、身体瘦弱虚损。白芍药、牡蛎、干姜、熟干地黄、桂心、黄〔原文药名不完整〕、乌贼鱼骨、鹿角胶、龙骨（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温酒送服。又一方：赤石脂、熟地黄（各一两），鹿茸、牡蛎、当归（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饭前用粥汤调服二钱。阿胶丸：治疗产后崩中下血不止、身体虚弱消瘦、没有力气。阿胶、赤石脂（各一两半），续断、川芎、当归、甘草、丹参（各一两），龙骨、鹿茸（酥炙）、乌贼鱼骨、鳖甲（炙，各二两；合在一起研成细末）。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温酒送服二十至三十丸。菖蒲酒：治疗产后崩中下血不止。菖蒲（一两半，切碎），用酒二盏煎煮，取一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均在饭前服。瑞莲散：治疗产后恶血所致的崩漏，出血如泉水。瑞莲（一百枚，烧至存留药性），棕榈（烧至存留药性），当归、桂心（各一两），鲤鱼鳞（烧）、川芎（各七钱半）。槟榔（二枚）。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煨姜和酒调服。如果还没有止住，再服一剂。有时在非经期发生血崩，即使没有药物可治，服用三剂也能止住。《补遗》：治疗产后血崩。香附子（炒至红色，二两），莲蓬壳（五枚，烧至存留药性）。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二钱。产后血崩而平素有热证者，使用奇效四物汤较好。（方剂见“血崩”条。） 第五卷　产后篇 月经不调 〔大〕产后月经不调，是因为分娩损伤了血气，虚损尚未恢复，又有风邪、寒热之气侵入经络，时而寒、时而热；寒则血液凝结，热则血液消散，所以月经有时过多、有时过少，有时在本月月初来，有时在本月月后才来，因此称为月经不调。〔薛〕上述证候若月经逾期而来并伴有疼痛，是气血都虚，应服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若月经不到期便来，是血热，应服四物汤、山栀、柴胡。若月经将来时便疼痛，是血分有实邪，应服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若月经逾期才来，是血虚，应服四物汤加人参、白术。若经血呈紫黑色并结成血块，是血热，应服四物汤加炒栀子、炒黄连、丹皮。若疼痛而经血颜色淡，是痰湿较多，应将四物汤与二陈汤合用。治疗时应根据临床证候适当制订方法。一位产妇月经不调，体内发热、口干口渴，服用寒凉药后，出血反而更加像血崩；同时腹胀，寒热交替，呕吐，食欲减少。用六君子汤服了二十多剂，各种病症都痊愈了；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病情安定。琥珀散：治疗产后经脉不调、四肢烦闷疼痛、饮食大为减少、日渐消瘦。琥珀、牛膝、生干地黄、当归（各一两），桃仁、赤芍药（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姜三片，煎至剩六分，去掉药渣后服用。姜黄丸：治疗产后虚弱乏力、胸中气短、腹内拘急、腰背疼痛、月经不调、食欲减少、烦躁口渴、四肢无力。姜黄、当归、熟地黄、牡丹皮、厚朴（制）、桂心、川芎、续断、桃仁、白术（各一两）。赤芍药、木香（各七钱半），羚羊角屑（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第五卷　产后篇 月经不通

译〔大〕分娩损伤了血气，产后虚损尚未恢复，又受到风寒侵袭；血液的性质是遇冷便凝结，所以风寒损伤经血后，血便结聚在胞脉之间，因而导致月经不通。凡是血液凝结而月经不通，就会形成血瘕；水液与血液相互夹杂，又遇到脾胃衰弱、肌肉虚软，便会形成水肿。妇女的冲脉、任脉，是经络气血汇聚之处，都起于胞宫之内；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这两条经脉在上部关系到乳汁，在下部关系到月经。产后月经不通，大概是因为刚生产后劳伤了气血，或者失血过多，乳汁得以通行，月经自然就不通了。如果哺乳孩子到一岁半或一岁以内而月经不来，这是正常现象，并不是疾病，何必强行使它通行呢？俗话所说的“奶假”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产后半年月经便来，或者四五个月就来，都是年轻力壮、血气旺盛的人，乳汁输布非常容易，产乳必然很多；她们的孩子如果失去乳汁，必定四肢瘦弱、腹部膨大而青筋显露、头发稀疏干枯、喜欢吃泥土，这种病叫作“无辜”。如果经血有余，不可以用药物强行使月经停止。如果产后一两年月经不通，却没有痛苦，何必服药呢？有的因为劳累损伤气血，冲脉、任脉空虚，气血衰少而不能运行，只要服用健脾胃、补益气血的药物，自然就会通行。如果使用牛膝、红花、苏木、干漆、虻虫、水蛭等药物来通经，造成的危害就会更大；经水已经枯竭，便没有什么可以滋养的东西，这样月经还能运行吗？初虞世所说的譬喻是：这就好比向乞丐手中索取万金，即使鞭打刑罚一齐施加，也不可能得到。后世学习医术的人，更应当详细审察、反复辨别后再治疗。〔薛〕上述证候若属脾胃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若兼有郁火损伤脾脏，应使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若因怒火损伤血液，应使用四物汤与小柴胡汤合用。若气血都虚，应使用八珍汤、牡丹皮。还应参考前面的论述来确定治疗。一位产妇一年多月经不通，体内发热、午后发热，服用分气丸后月经持续不断；又出现恶寒、口渴、食欲减少、疲倦乏力、胸部胀满、气机壅滞。早晨服用加味逍遥散，晚上服用四君子汤，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稍有好转。又辅以八珍汤，同时服用两个月，便痊愈了。以上三种证候，应当参看调经篇，并相互参照通用。第五卷　产后篇 泄泻、痢疾 〔郭〕产后出现腹痛和泄泻痢疾，是怎么回事？答：产后肠胃虚弱，寒邪容易侵入。如果尚未满月便饮冷水、迎风受寒，寒邪乘虚侵袭并停留在肓膜，扩散到腹部和胁肋，所以腹痛一阵阵发作，有时像锥子、刀子刺入一样；寒邪流入大肠后，水谷不能消化，便会水泻、肠鸣，有时排出红白相杂的物质，胁肋胀满，或疼痛游走不定，应赶快服调中汤，立即可以痊愈。如果医生误以为是积滞而攻下治疗，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务必谨慎，务必谨慎。陈无择评论说：产后下痢不只一种证候，应当随着病因分别调治。既然说是饮冷、当风所致，那么还有什么不能导致疾病呢？寒、热、风、湿本来属于外在病因，喜、怒、忧、思则来自内在情志，何况劳累或安逸、饥饿或过饱，也都能导致疾病。如果是水泻，可以服用调中汤。红白相杂的痢疾，不是调中汤能够治愈的，应分别按照有关病证治疗，另有相应的正方。〔薛〕产后泄泻痢疾，有的由于饮食损伤脾土，有的由于脾土虚弱、不能消化食物，应当审察病因后治疗。如果是米食损伤脾胃，用六君子汤加谷〔原文药名缺字〕。如果是面食损伤脾胃，用六君子汤加麦〔原文药名缺字〕。如果是肉食损伤脾胃，用六君子汤加山楂、神曲。凡是兼有呕吐的，都加藿香。如果兼有咽中泛酸或呕吐，用前面的药送服越鞠丸。如果肝木反过来侵犯脾土，用六君子汤加柴胡、炮姜。如果寒水之邪反过来侵犯脾土，用钱氏益黄散。如果久泻，或者元气下陷，兼用补中益气汤，以升提、振发阳气。如果泄泻、痢疾的粪便颜色发黄，这是脾土真气不足，应加木香、肉果。如果脾土虚寒，应使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姜、桂。如果脾肾虚寒，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四神丸。如果属于命门火衰、脾土虚寒，应使用八味丸来补益脾土的根本。如果小便涩滞不畅，肢体逐渐浮肿，或兼有喘息咳嗽，应使用金匮肾气丸来补益脾肾、通利水道。如果胃气虚弱而四肢浮肿，治疗必须以补益胃气为主。如果病久不愈，或者并非饮食损伤所致，就属于肾气亏损；这是因为胎儿由任脉主管而系属于肾，何况怀孕九个月、十个月时，胎儿还要靠肾和膀胱来滋养，所以必须使用四神丸、六味丸、八味丸这三种药来补肾。如果使用分利、导水的药剂，就等于使虚弱的情况更加虚弱。一位产妇泄泻痢疾，发热、口渴，吐痰很多，身体消瘦，食欲不振；有时胸膈痞满，有时小腹胀满下坠，这样已经一年多了。我认为这是脾胃虚弱所致的泄泻，早晨服二神丸，晚上服六君子汤，三个月多便痊愈了。一位妇女产后泄泻，同时呕吐、咽中泛酸，面部和眼睑浮肿，这是脾气虚寒。先以六君子汤加炮姜为主药，辅以越鞠丸，咽中泛酸便痊愈了。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脾胃便康复了。一位产妇腹泻一年多，形体瘦得只剩骨头，午后发热，伴有自汗、盗汗，口舌糜烂，每天吐痰约三碗，脉象洪大，但重按全无，这是命门火衰、脾土虚寒所表现的假热；吐痰是因为脾虚，不能统摄津液使其归于本源。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以温养脾土，再用补中益气汤兼以补益肺金，脾胃便健旺了。一位产妇腹痛并有里急后重，腹泻不止，形体疲倦，不能进食。她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这是脾肾俱虚。用四神丸、十全大补汤治愈。但仍饮食难以消化、四肢疲倦，于是用补中益气汤，便康复了。一位妇人五月间患痢疾，昼夜发作不止，小腹坠痛、发热恶寒，用六君子汤送服香连丸，服两剂后逐渐好转。仍用前方送服四神丸四次，完全治愈。到七月底，她懒怠嗜睡，四肢无力，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舌干燥，饮食无味，大便不实，小便频数，阵阵恶寒，心情凄苦不乐；这是肺、脾、胃都虚，阳气受寒而不能伸展。用升阳益胃汤治愈。汪石山治疗一位产后腹泻的妇人，连一勺水、一粒米都不能容纳，吃下后立即泻出。这样持续了半个多月，众人都认为病情危重；有人用五苓散、平胃散，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汪石山诊察她，脉象都濡缓而弱。他说：这是分娩时劳累伤了胃；如果使用汤药，只会更加助长胃湿，并不合适。让她服去掉砂仁、加陈皮和肉豆蔻的参苓白术散，用煎好的姜、枣汤调服，十多天后便安定了。

译〔丹〕治疗产后腹泻、恶露不下：这是残余瘀血渗入大肠而导致腹泻，泻下如水、不能控制，粪便呈青、白或黑色。取大荆芥四五穗，放在盏中烧成灰，不可沾油火；加入麝香研细，用汤药调服三啜。这种药虽然微小，却能治疗大病。（方名为的奇散。） 产后泄泻方：茯苓、川芎、黄芩、白术、干姜、滑石、陈皮、芍药（均炒）。以上药物加水煎服。调中汤：高良姜、当归、桂心、芍药、附子（炮制）、川芎，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匕，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后趁热服。上方只适用于中焦寒、剧烈腹泻的情况。若患者肠胃有热，应当服用黄连，便可痊愈；可选用如金丸、香连丸这一类方剂。至于戊己丸、固肠丸、四神丸、五味子丸之类，都是产后大便不实必用的药，已经详细记载在《杂病》及前面的泄泻篇中，这里不再重复引用。卷第五　产后篇 赤白痢 〔大〕产后患痢疾，是由于分娩劳累损伤，脏腑不足，产后时日未满、虚弱尚未恢复；或者过早劳作，或者误食生冷。若过早起身行走，体外的风寒便会乘虚进入肠胃；若误食难以消化的生冷食物，损伤脾胃，都会导致剧烈腹泻，严重时便转为痢疾。如果血液渗入大肠，就成为血痢，难以治疗，世人称为产子痢。遇寒则泻下白色，或像鱼脑；遇热则泻下赤黄色，或成为骤然下血。如果寒热相互搏结，就会下赤白相间的痢，或脓血混杂。如果泻下青色，就是寒邪极重。如果饮食不能进，大小便没有规律，昼夜发作没有次数限制。产后本已虚弱，又加上痢疾日久不止，身体无力、消瘦疲乏，越来越虚弱，称为虚羸下痢。还有产后气机不顺而下赤白痢的，称为气痢。治疗方法是：热证就使其清凉，寒证就使其温暖，寒热相搏就调和寒热，滑泄就用收涩法，虚弱消瘦就补益，水谷不分就应当利小便。如果产妇性情执拗，不能放宽心情，就必须顺畅她的气机，这样没有不安定下来的。〔薛〕前面所说的证候，白色属于气分，红色属于血分。其中的论述详见泄泻痢疾篇。一位产妇吃了鸡蛋后腹中疼痛，面色青黄，服用平胃散、二陈汤后，反而腹泻加重并腹胀。用流气饮子治疗后，小腹又有一块状物不时向上冲攻，饮食更加减少。这是脾胃虚寒、肝木克制脾土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吴茱萸，逐渐好转。又用八珍大补汤，并配合服药调理，不久便痊愈。一位妇人产后未满一个月便患痢疾，又因吃冷食和饮酒，寒热与瘀血相互冲击，痢下全是血，腹部缠绵坠痛而且剧烈；脉大而无力，口干，用黄芩芍药汤服三剂后安定。〔熊〕治疗产后赤白痢证，用四君子汤加黄〔原文缺字〕、粟壳，疗效极佳。〔云〕救急散，治疗产后赤白痢、腹中绞痛。芍药、阿胶、艾叶、熟地黄，各一两；甘草、当归，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煎煮，分两次服，空腹饮用。〔大〕当归芍药散，治疗妊娠腹中绞痛、心下急迫疼痛，以及产后血晕、崩漏和久痢。（方剂见血崩篇。） 治疗妊娠血痢：阿胶二两，用酒一升半煮成一升，一次服下。产后各种痢疾，煮薤白食用。另一方：用羊肾脂炒薤白，空腹食用，效果很好。〔经〕治疗产后及妊娠期痢疾：取败龟甲一枚，用米醋炙后研成末，以醋汤调服。（丹溪说：龟甲大补阴，能治疗劳倦。） 〔丹〕一位妇人堕胎后患胸膈胀满、食欲减少，痢疾不止，脉虚，且左手脉尤其虚弱。滑石、白芍药（炒）、苍术，各五钱；白术，二钱五分；诃子，二钱（煨）；干姜，四钱。茯苓，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调服保和丸四五十粒。〔云〕产后血痢、脐腹疼痛：用四物汤加槐花、黄连、御米壳等药。黄连丸，治疗产后赤白痢、腹中绞痛难忍。黄连，四两；阿胶、蒲黄、栀子仁，各一两；当归，二两半；黄芩、黄柏，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六七十丸，用米汤送下，白天三次、夜间一次。〔仲〕产后下痢、虚弱到了极点，用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治。（《脉经》作“热痢重下，新产虚极者”。） 白头翁、阿胶，各二两；黄连、黄柏、秦皮，各三两；甘草，二两。以上药物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加入阿胶使其完全溶化，温服，分三次服用。妇人临产时患痢疾。山栀不限用量，烧成灰研细，空腹用温熟水调服一钱；病重的最多服五次。产后血痢、小便不通、脐腹疼痛。用鲜马齿苋捣汁二大合，煎沸一次，加入蜂蜜一合调匀，一次服下。〔梅〕治疗产后出血不止、残余瘀血作痛并形成血块。桂心、干姜等分研末，空腹用酒调服方寸匕。〔大〕治疗产后痢疾，每天泻下五十次：取木中蛀虫的粪屑炒黄，立即用水冲调，使稠稀适宜，服下即可痊愈。〔圣〕治疗产后各种痢疾的方剂。取苍耳叶捣汁半盏，每天三四次，温服。〔渴〕产后下痢而口渴，是因为水谷精微化为血气和津液，用来滋养脏腑；脏腑虚燥，所以既下痢又口渴。如果不断饮水，口渴反而难以停止，还会使水气泛溢；脾胃已经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水液自行泛滥，浸渍皮肤，就会使人浮肿。只要止住口渴，痢疾自然会痊愈。〔薛〕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口渴却不喜欢喝冷饮，属于胃气虚、不能生成津液，应当用七味白术散。夜间发热口渴，属于肾水虚弱、不能滋润身体，应当用六味丸，并辅以益气汤，以滋养生化之源。一位产妇腹泻、痢疾，发热口渴，吐痰，肌体消瘦，食欲不佳，有时胸膈痞闷，有时小腹胀满下坠，已经一年多了。我认为这是脾肾虚所致的泄泻，早晨服二神丸，晚上服六君子汤，三个月多便痊愈。一位产妇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形体疲倦，不能进食，已经濒临死亡，这是脾胃俱虚。用四神丸、十全大补汤治愈。《必效》记载：治疗产后痢疾而口渴、饮水没有节制。麦门冬，三两；乌梅，二十枚。切成细碎，加水一升，煎取七合，慢慢啜饮。《经效》记载：治疗产后痢疾日久、津液枯竭、口渴不止。龙骨，十二分；浓朴、茯苓、黄〔原文缺字〕、麦门冬、人参，各八分；生姜，六分；大枣十四枚，均切细。以上药物加水一大升，煎取七合，空腹分两次服。

译治疗产后痢疾日久、津液枯竭、四肢浮肿、口干舌燥。《古今录验》：冬瓜一枚，用厚五寸的黄泥包裹，煨至熟烂，去皮绞汁服用，便可痊愈。《补遗》人参白术散，治疗产后痢疾、津液枯竭、口渴不止。（方剂见胎前霍乱篇。） 卷第五　产后篇 大便秘涩 〔郭〕产后大便秘涩，是为什么？回答说：分娩时水液和血液都流失了，肠胃空虚枯竭，津液不足，因此大便秘涩不通。如果过了五六天，腹中闷胀，这是燥屎停留在脏腑中，因为干燥涩滞而不能排出。应当服麻仁丸，使肠道得到津液润滑。如果误认为是有热而使用寒凉药，就会使阳气消损、阴气增长，变生各种证候，生命将有危险。〔薛〕产后大便不通，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使大肠干涸，也可能因为血虚火燥而干涸。不能只按日期计算；即使饮食很多，也应当用药使其通利、润滑。必须等到腹部胀满，想排便却排不出，说明粪便结在直肠，才适合用猪胆汁润滑。如果服用苦寒药来润肠通便，反而会损伤中焦元气，可能更加难以排便，也可能通便后腹泻不止，最终必然形成败证。如果属于血虚火燥，用加味逍遥散。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千万不可使用麻子、杏仁、枳壳之类的药。一位产妇七天大便不通，但饮食和平常一样，腹部也没有异常。我说：她吃进去的食物虽然比平常多一倍，腹部却不满不胀，于是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到了第二十一天，腹部胀满，想排便，于是用猪胆汁润肠；先排出五七块干粪，后来排出的都是正常粪便，便安然无恙。一位产妇八天大便不通，使用通便药后，心窝部疼痛，饮食大为减少；有人说，通便就不会痛，疼痛就不会通便。于是用蜂蜜栓导便，结果大便失禁，呃逆而不能进食。我说：这是脾肾再次受伤，于是用六君子汤加吴茱萸、肉豆蔻、补骨脂、五味子，服数剂；幸亏她年轻，最终痊愈。否则多半会导致病重不起。一位产妇大便秘结、小腹胀痛，使用大黄等药后，导致呕吐、腹泻、不能进食，并有腹痛、胸闷痞塞。我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大便秘结艰涩，各种药都无效，痛苦难言，让她饮用人乳后便痊愈了。麻仁丸：麻仁（研成泥） 、枳壳、人参（各一两）、大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温酒送服二十丸；如果还未通便，就逐渐增加丸数，但不可服得过多。评论说：产后不能通便，如果强行通利，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产后失血过多，脏腑干燥而大便秘涩，本来应当润滑通便；大黄似乎难以轻易使用，只有用葱汁调和腊茶制成丸，再用腊茶送服，必定能够通便。（我常用《局方》四物汤，以生地黄替换熟地黄，加青皮并去掉白色内层，煎服，效果很好。） 〔本事〕妇女产后有三种病，郁冒就会多汗，汗多又会导致大便秘结，所以用药很困难，只有麻子苏子粥最为稳妥。取紫苏子、大麻子各半合，洗净后研得极细，加水再研取汁一盏，分两次煮粥，慢慢喝下。这种粥不只是产后可以服用，大体上老人因各种虚证导致的风秘，也都适合服用。曾有一人的母亲，八十四岁，忽然腹部胀满、头痛、恶心、不想吃东西。请来几位医生，大家都商议使用补脾增进食欲、治风清利头目的药物。几天后病虽好了，却完全不能进食，家人十分忧虑惊慌。我辨析后说，前面那些药全都用错了；这正是老年人的风秘，是脏腑阻塞不畅。邪气聚集在胸中，就会腹胀恶心、不想饮食；又上冲头顶，就会头痛，神志也不清楚。如果脏腑通畅，各种疾病就都会消失。我让她煮这种粥，喝了两次就排出气来，先排下十多枚像胡椒一样的结粪，后来逐渐恢复通便，不用药便自行痊愈了。〔丹〕产后大便秘结不通、腹部胀满，气促，坐着躺着都困难，可用大麦炒黄研成末，以酒送服一合，效果非常好。（出自《兵部手集》。） 卷之五　产后门 大小便不通 〔大〕产后大小便不通，是因为肠胃本来就夹有热邪，又由于生产时血液和水液一同排出，津液干涸，肠胃闭塞涩滞，热气结聚在肠胃之中，所以导致大小便不通。〔薛〕曾治疗一位产妇，大小便都不通，各种药物均无效，病情危急。让她饮用牛乳，一天后稍微通畅，三天便痊愈了。人乳的效果更好。桃花散：治疗膀胱气机阻滞、血液涩滞，以及大小便秘结。桃仁、葵子、滑石、槟榔（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时用葱白煎汤调服。治疗产后大小便不畅并有出血。车前子、黄芩、蒲黄、牡蛎、生地黄、芍药（各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时用米汤送服方寸匕。忌食面食和蒜。通气散，治疗产后大小便不通。也可以采用封脐法。（见前文杂证中的大便不通。） 〔心〕治疗妇女产后突然小腹胀大如蛊，大小便不通。取气海、三里、关元、三阴交、阴谷等穴治疗。卷之五　产后门 大便失禁。〔薛〕产后大便失禁，如果是脾肾虚弱，应使用还少丹，并以补中益气汤作为主要治疗。若属虚寒，可加入肉豆蔻、补骨脂，或者使用四神丸。如果脾肾虚寒，应使用八味丸兼服四神丸，并辅以前面两方。按语：产后大便失禁，是肾气不能固摄，应以五味子丸为主治疗。（见杂病泄泻篇。） 一位产妇大便不成形，饮食减少、不思进食，有时清晨大便失禁，这是中气虚寒、脾肾不足；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四神丸后痊愈。一位产妇小便中排出粪便，这叫大小肠交。这是气血都虚弱，排泄失去正常通道；先用六君子汤两剂，再用五苓散两剂，便痊愈了。平常所说的肠交，也可以使用此法。《广济》治疗产后大便失禁的方剂。取旧燕窝中的草，烧成末，用酒调服半盏。也能治疗男子。《集验方》治疗产后大便失禁。也能治疗男子。枯矾、牡蛎（炮制内容缺失，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补遗》治疗产后不知不觉排出大便的方剂。白蔹、芍药（各等分，研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补遗》治疗产后大便失禁而自己没有察觉，可以服用固肠丸。（方剂见前文杂症泄泻条。） 华佗说：病人躺卧时不自觉排出大便，是死证。卷之五　产后门 淋证

译〔大〕产后出现各种淋证，是因为生产后热气侵入膀胱；膀胱内虚就会小便频数，有热则小便涩滞疼痛，所以称为淋。还有因生产损伤元气，虚弱后夹有热邪；热邪与血相搏，就会流入胞中，所以血液随小便排出，形成血淋。所谓淋，就是小便淋漓不断的意思。《三因》说：治疗产前、产后的各种淋证和秘结，方法不同；产前应当安胎，产后应当去除瘀血。至于冷淋、热淋、膏淋、石淋、气淋等，治疗原则都是一样的，只是要根据虚实程度来用药。瞿麦、蒲黄是产后最重要的药物，但必须探究发病原因，这样才不会失去治疗的关键。〔薛〕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膀胱虚热，应使用六味丸。如果阴虚而阳气无法化生，应使用滋阴肾气丸。这是因为脾土能生肺金，肺金能生肾水，所以应当滋养化生之源。一位产妇小便淋漓不尽，有时还会自行流出；使用分利、降火的药物治疗，两年都没有痊愈。我认为这是脾肾之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治疗后痊愈。茅根汤：治疗产后的各种淋证，无论冷淋、热淋、膏淋、石淋还是气结淋，都可以主治。白茅根（八两）、瞿麦穗、白茯苓（各四两）、葵子、人参（各二两）、蒲黄、桃胶、滑石贝（十枚，炮制内容缺失）、石首鱼头中石（二十枚，烧）。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用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灯心二十茎，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也可以研成末，用木通煎汤调服二钱。如果气机壅塞闭阻，就用木通、橘皮煎汤调服。滑石散（《千金》）：治疗产后淋证。滑石（一两二钱半，研末）、通草、车前子、葵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浆水调服方寸匕至二匕，效果最好。张不愚治疗产后小便不通、淋证闭塞的方剂。陈皮（一两，去掉白色内层后研末），空腹时用温酒调服二钱，服一次便能通。治疗突然不能排尿的方剂。杏仁（十四枚，去皮和尖端）。炒后研成末，和饮物一起顿服，便可通尿。治疗产后淋证、小便疼痛以及血淋。白茅根（五两）、瞿麦、车前子（各二两）、鲤鱼齿（一百枚，研成末）、通草（三两）。冬葵子（二合）。以上药物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加入鲤鱼齿末，空腹服用。治疗产后小便不通、腹部胀得像鼓一样、烦闷昏乱而不清醒；这是因为生产前体内积有寒气，以致生产时膀胱不能顺利运转。在产妇肚脐中填盐，填到与肚脐齐平；再取十多根葱白，剥去粗皮，捆成一束，切成一指厚的葱饼，放在盐上，用大艾炷灸到与葱饼大小相当；感觉热气直入腹内时，小便立即通畅，效果神奇，难以尽述。（出自《产乳集》。） 卷之五　产后门 小便频数 〔大〕产后小便频数，是因为元气虚弱，不能约束小便。〔薛〕前面这种证候，如果是接生婆操作不慎，损伤膀胱，以致小便淋漓不尽，应使用八珍汤补益气血。如果是膀胱气虚而小便频数，应当补益脾肺。如果是膀胱阴虚而小便淋漓不尽，就必须补益肺肾。一位产妇小便频数，有时又出现寒战，这是脾肺虚弱。以补中益气汤加山茱萸、山药为主，辅以桑螵蛸散，便痊愈了。后来又出现发热、午后发热、盗汗、自汗和月经不调，使用加味逍遥散后病情安定。一位产妇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又吐痰发热，午后口渴，这是膀胱阴虚。用补中益气汤，兼服六味丸，便痊愈了。后来她痢疾后又小便频数，手脚都冷，这是阳气虚寒；用前面的汤剂和八味丸治疗后痊愈。桑螵蛸散（《千金》）：治疗产后小便频数和遗尿。桑螵蛸（三十枚，煨）、鹿茸（酥炙）、黄芪（各三两）、牡蛎（煨）、人参、厚朴、赤石脂（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空腹时用粥饮调服二钱。（《外台》没有厚朴、赤石脂，另有甘草、生姜。） 栝蒌汤（《集验》）：治疗产后小便频数兼有口渴。桑螵蛸、甘草（均炙）、黄连、生姜（各二两）、栝蒌根（三两）、人参（三两）、大枣（五十枚）。以上药物切细，加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忌食猪肉，忌饮冷水。《补遗》治疗产后小便频数或遗尿。益智仁（研成末），用米汤调服。卷之五　产后门 小便失禁 〔陈〕妇女生产时产程处理不顺利，导致膀胱受伤，因而不定时遗尿。〔丹〕曾见接生者操作不慎，损伤产妇的膀胱，导致小便淋漓不尽，最终成为残疾。有一天，徐姓妇人年壮难产，患了这种病；我想到，体表肌肉破损受伤尚且可以修复，膀胱虽然位于腹内，恐怕也可以治疗。于是诊察她的脉象，发现虚弱得很厉害，便说：难产的原因多是气虚，产后气血尤其虚弱，试着给她使用峻补之剂。于是以人参、〔药名缺失〕为君药，川芎、当归为臣药，桃仁、陈皮、黄〔药名缺字〕、茯苓为佐药，用猪、羊膀胱中的汤煎煮，在极度饥饿时服下。只是每剂大约用一两，服至一个月便可痊愈。这是因为要使气血迅速增长，胞宫自然能够恢复；恐怕稍微迟缓一些也难以成功。〔乔町〕妇女产后小便失禁，面部微微浮肿，午后略有发热，这是膀胱被接生婆损伤所致。黄、归身尾、芍药各一钱半，白术一钱，人参、陈皮各五分，甘草（炙，少许）。以上药物加水煎煮，趁热服下。〔薛〕前面这种病证，如果是脾肺阳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肝肾阴虚，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是肝肾之气虚寒，使用八味地黄丸。有一位产妇小便失禁，两年都没有痊愈，面色时而青红，时而黄白，这是肝脾气虚而血热所致。以加味逍遥散为主治疗，逐渐好转，再辅以六味地黄丸而痊愈。后来因发怒，小便自行遗出，大便不实，左眼突然发紧，面色骤然发红，仍使用前方加味逍遥散，辅以六君子汤，以清除肝火、滋生肝血、培补脾土，因而痊愈。《广济》治疗产后小便失禁。将鸡尾毛烧至存留药性，研末，用酒调服一匕，每日三次。《千金》治疗产后遗尿而自己不知道尿出。白薇、芍药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酒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另一方：桑螵蛸半两（炒），龙骨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饭前用粥饮调服二钱。固脬散，治疗妇女临产时损伤手脬而破裂，导致小便失禁。黄丝绢（必须是自然黄色的，染成黄色的不用）。三尺，用炭灰汁煮到极烂，再用清水洗去灰分，洗净后加入黄蜡半两、蜂蜜一两、白茅根二钱、马屁勃末二钱。以上药物加水二升，再煎至一盏，空腹一次服下。服药时屏住气服下，不要出声；如果出声就没有效果。

译补遗补脬饮，治疗产后损伤胞脬而破裂，整天不能排尿，只是不停地淋湿而不能干。生丝绢（黄色的，一尺），白牡丹根皮木、白芨各一钱。用水一碗煎煮，直到丝绢煮烂如糖浆时服下；不要出声，出声就没有效果。鸡内金散，治疗产后尿床失禁。取鸡〔缺字〕一具，连同肠子一起洗净，烧成灰研末，用酒调服方寸匕。第五卷　产后篇 小便出血 〔大〕产后小便出血，是因为血气虚弱而热邪乘虚侵入，血遇热就会流散，渗入胞中，所以血液随小便排出。〔薛〕有一位产妇尿血，面色发黄，胁部胀满，食欲减少，这是肝木乘脾土所致。使用加味逍遥散和补中益气汤同时服用而痊愈。后来因心情忧郁，食欲减少，身体疲倦，惊悸失眠，尿血又发作，服用加味归脾汤二十多剂，病将痊愈。她受众人议论影响，服用了犀角地黄汤，各种症状又重新出现，仍服用前面的汤剂而痊愈。治疗小便中带血的方剂。乱发（用汤洗去污垢油腻）。烧灰研成细末，用米饮调服方寸匕。另一方：滑石（研末）、发灰各等分。每次服一钱，用生地黄汁调服。崔氏方，治疗产后血液渗入大肠、小肠。蜂蜜一大合，车前草（捣汁）一升。将以上药物混合，煎至沸腾，分两次服用。《补遗》方，治疗产后小便出血。川牛膝（去芦头），加水煎服。另一方：生地黄汁半升，生姜自然汁半合。将以上两种汁液混合服下。第五卷　产后篇 大便下血 〔薛〕产后大便带血，可能由于饮食起居失常，或受到六淫、七情影响，以致元气亏损、阳络受到外伤。治疗方法：如果是由于膏粱厚味积热所致，使用加味清胃散。如果是由于醇酒造成湿毒，使用葛花解酲汤。如果是由于发怒引动肝火，使用六君子汤，加芍药、柴胡、川芎、当归。如果是由于忧郁结滞损伤脾气，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由于思虑损伤心气，使用妙香散。如果是由于大肠风热，使用四物汤，加侧柏叶、荆芥、防风、枳壳、槐花。如果是由于大肠血热，使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如果是由于肠胃虚弱，使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如果是由于肠胃虚寒，使用六君子汤，加肉豆蔻、木香。如果是由于元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果是由于气虚，使用六君子汤、升麻。如果是由于血虚，使用四物汤。气血都虚弱，使用八珍汤，并都加柴胡、升麻。一般来说，疾病拖延日久或元气虚弱，出现各种各样的病症，都是由于脾胃亏损，形成内里真正寒虚、外表假象发热；只用六君子汤或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温补脾气，各种症状都会消退。如果四肢怕冷，属于阳气虚寒，应当立即加入附子。病因有很多种，应当根据临床表现灵活制定治疗方法，这样才不至于误治。有一位产妇大便后出血，各种药物都没有效，食欲减退，不愿思食，肢体疲倦无力，这是中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炒黄连各五分，服四剂后出血立即停止。但心悸、睡眠少，盗汗仍未停止，使用归脾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女只要发怒就便血，伴有寒热往来、口苦，有时胸胁胀痛，有时小腹痞闷，这是肝木乘脾土。使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而痊愈。后来又服用补中益气汤和加味逍遥散两方调治，便血没有再发作。有一位妇女长期便血，且血出现在大便之前，属于脾胃虚寒、元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炒吴茱萸一钱，服数剂后症状稍有缓解。于是又加入生吴茱萸五分，服数剂便痊愈。有一位妇女产后便血，口干想喝汤水，胸胁胀满，小腹闷胀下坠，午后体内发热，食欲不佳，身体疲倦，面色发黄，日落前后面色发红，阵阵怕冷，这是脾肺气虚。先使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使用补中益气汤，病将痊愈。再用归脾汤，最终完全痊愈。后来因饮食没有节制、劳累，并兼受怒气影响，出现发热、血崩，夜间发热更重，连续不断地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使用加味小柴胡汤二剂后热退，再用补中益气汤使出血停止，继而用逍遥散、归脾汤调理而康复。第五卷　产后篇 阴部脱出，产门不能闭合 〔三因〕妇女临近生产时，用力过度、过分努责，导致阴部下脱，形状像脱肛；或者阴部向下挺出，感到胀迫肿痛。提举重物、房事劳累，也都能诱发此病；并且会有清水不断流出，小便淋漓渗漏。硫黄散，治疗产后劳累损伤导致的阴部脱出。硫黄、乌贼鱼骨各半两，五味子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撒在患处。桃仁膏，治疗产后阴部肿胀、妨碍行动并感到闷痛。桃仁（去皮和尖端）、枯矾、五倍子各等分。将后两味药研成细末，再把桃仁研成膏。混合均匀后敷在患处。硫黄汤，治疗产后劳伤、产门张开不能闭合。硫黄四两，吴茱萸、菟丝子各一两半，蛇床子二两。每次取四钱，加水一碗煎煮数沸，滤去药渣，用药液清洗产门，每日洗两次。熨法：单用炒蛇床子，趁热用布包裹，熨烫患处。也可治疗产后阴部疼痛。当归散，治疗阴部下脱。当归、黄芩各二两，芍药一两二钱半，〔皮〕（烧至存留药性，半两），牡蛎二两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或米汤任意调服。忌讳登高和提举重物。

译〔丹溪〕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生女儿两天后，产门下垂出一物，像手帕一样，下面还有帕子的尖端，大约重一斤。我思考后认为，这是怀孕前劳累过度、损伤元气，形成肝痿所致；好在血并不十分虚。当时正值年末，天气寒冷，担心它受寒干枯而坏死，于是急用炙黄〔缺字〕半钱、人参一钱、白术五分、当归一钱半、升麻五分，服三帖，连续服用后它就收回去了；全身出汗后，病人便安定下来。只是下垂物沾在席子上的部分干后脱落了一片，大约重五六两，原来是脂膜。她能够进食并入睡，诊察脉象都涩，左脉略弦；观察她的形体却很结实。给她服白术、芍药各一钱半，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服二三帖以调养。有一位妇女产子后，阴户中垂下一物，像合起来的钵一样，并有两个分叉。她的丈夫前来求治，我思考后认为，这是子宫，必定是气血虚弱而下坠。于是使用升麻、当归、黄〔缺字〕，药量加大，配成两帖给她。半天后，她丈夫又来，说服了两次后听到响了一声，查看时已经收回阴户内；只是因为隔了一夜，脱出物干后粘在席子上，破掉一片，大小如手掌心，留在席上。他的妻子在家哭泣，担心破损后不能再长好。我思考后认为，这不是肠胃，而是胎膏。肌肉破损尚且可以重新长好，如果气血充足旺盛，一定能够重新生长充满。于是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给她服用一百帖，三年后又生了孩子。治疗子宫下垂：黄〔缺字〕一钱半，人参一钱，当归七分，升麻三分，甘草二分，配成一帖；加水一盅，煎至五分，去掉药渣，饭前服。另用五倍子末泡汤清洗患处。再用未敷过的药末敷上，如此反复数次；还应多服药，便可永远不再下垂。〔薛〕产门不能闭合，是气血虚弱所致，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肿胀〔缺字〕痛，是肝经虚热所致，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由于忧愁、恼怒，损伤了肝脾气血，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由于暴怒，肝火旺盛并损伤血分，使用龙胆泻肝汤。有一位产妇产门不能闭合，发热并怕冷，使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服数剂后寒热退去。又使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服数剂后产门闭合。有一位妇女平素脾胃虚弱，又兼有肝火，产后阴户肿痛，寒热交作、口渴，呕吐而不能进食；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攻逐通利的药剂，肿势蔓延到臀部，各种症状纷纷出现。这是正气虚弱而邪气旺盛。先用六君子汤巩固肠胃，再用补中益气汤升提阳气，服药没有几剂便完全痊愈。有一位产妇患了这种病却没有及时治疗，肿胀溃烂一直不止，身体消瘦，食欲减退，早晨怕冷、傍晚发热，自汗和盗汗都有，已经半年了。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后，脓水逐渐减少，饮食也逐渐增加。又服用归脾汤五十多剂，病就痊愈了。有一位产妇产后阴门不能闭合，小便淋漓不畅，腹内有一块，向两胁游走，有时胀，有时疼痛，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治疗后痊愈。有一位妇女子宫肿大，过了两天才进入诊治，脱落下一片组织，很像猪肝；她面色发黄，身体疲倦，饮食没有滋味，午后发热，且有自汗、盗汗。服用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后来又生育了。治疗产后阴部肿胀、下脱外出、阴门不能闭合。锻石（一升，炒至极热），加水二升，倒入灰中，等温度适宜、不冷不热时，澄清后坐在药水中浸泡阴门，很快就能恢复原状。另一方，用铁精研成粉，撒在患处并向内推入。又灸脐下横纹五至七壮。另一法，用铁精、羊脂两味，搅拌至稠厚，用布包好，加热后熨烫患处，再推入体内。（铁精是锻铁炉中飞出的、像尘土一样的紫色轻浮物，可以用来磨亮器皿。） 〔子母〕治疗产后阴部脱出，把兔头烧成灰研末，敷在患处。《补遗》治疗产后肠子脱出不能收回。用枳壳煎汤，将脱出的肠子浸泡很久，便会自行收回。另一方，用五倍子、白矾煎汤浸泡，也很好。另一方，将酸笃草（俗名老鸦酸）煎汤，用草坐浴而不留孔，刚熏时使脱出物收回一半；药汤稍温后，再用手清洗，同时将其全部推回，便可安定。另一方，子宫脱出时，先用温水洗软，再用雄鼠粪烧烟熏，使其收回。另一法，取蓖麻子十四粒，去壳捣烂，涂在头顶正中；脱出物一旦收回，就立即洗掉。〔东〕妇女胞胎之门脱落下垂，不能收回，而且经常潮湿。神关、玉泉（灸五十壮）、身交（在脐下两指缝中，灸五十壮，分三次灸）。又一法：在玉泉旁开三寸处（按年龄灸相应壮数，分三次灸），治疗妇女阴门寒冷肿胀。皈来（灸三十壮）。〔甲〕妇女阴挺脱出，四肢淫泺，身体烦闷。取少海穴治疗。（一说是照海穴。） 〔阴中肉线〕有一位妇女产后从尿道中脱出一条肉线，长三四尺，一动它就疼痛难忍。先服失笑散数次，再取带皮生姜三斤研烂，加入清油二斤，煎至油干为止；用绢布托起肉线，使它弯曲放在尿道旁，用前面煎好的姜熏，冷了就熨烫。经过一日一夜，缩小了大半；到第二日就完全缩入。再服失笑散、芎归汤调养治疗。如果肉线断了，就无法治疗了。第五卷　产后篇 阴蚀 〔大〕凡妇女少阴脉数而滑，阴中必然生疮，名叫〔缺字〕疮。有的疼痛，有的瘙痒，感觉像虫子爬行；阴部流出脓液，甚至被侵蚀得几乎没有了。这些都是由于心神烦躁郁结、胃气虚弱，导致气血停滞不畅。所以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又说：阳明经主管肌肉，疼痛和瘙痒都属于心。治疗时应当补益心气、调养胃气，外用熏洗、坐浴和纳入药物治疗，这样才可以。〔薛〕前面这种病证是肝脾郁结，肝木旺盛而生虫。应当疏解郁结、清泄肝火。详见前面杂证中“阴中生疮”一类。有一位产妇平素肝火旺盛，患此病后阴部溃烂，瘙痒疼痛，食欲减少，发热口渴，小便淋漓不畅；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同时服用，间隔服用芦荟丸，外用鹤虱草煎汤清洗，病就痊愈了。《千金方》：蒲黄（三升）、水银（一两）；两味研磨均匀，撒敷患处。又一方：肥猪肉十斤，水一硕，煮沸后用来浸泡；水冷了就更换，最多不过三两次。洗拓汤方：甘草、干漆（各一两），黄芩、干地黄、当归、芍药（各二两），龟甲（五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七升，煎至只剩一半；用棉布浸入药汤，敷在疮处，过一会儿就更换，每日两次。每次敷药汤后，约走十里路的时间，待其〔OCR疑误〕干燥，捻取甘湿散，薄薄地敷遍疮面，可持续半日；然后再用药汤敷，敷完后仍照前法敷药。我家的婢女患了这种病，医治一直不好，受侵蚀处形成两个疮，深约半寸。我因此查得此方，又用自己配制的蚺蛇胆散，不到七天，疮就平复了，效果非常好。总共治疗几十个人，都能随手治愈，请广泛传播这个方子。

译甘湿散（又名蚺蛇胆散）。治疗疳虫侵蚀阴部。蚺蛇胆（真品）、青木香、石硫黄、铁精、麝香（各四分）。临用时根据需要分别取用，按多少加入。因为麝香能驱避蛇毒，如果预先混合，蛇胆就会失去效力。旧方使用五月五日取的蛤蟆。以上六味药各取等分，研成粉末，再仔细研细。患者取如三枚棋子大小的药末，用井花水调服，每日服两次；服完后先使其排便，再用后方的桃枝熏下部；熏完后，再取如棋子大小的药末，放入竹管中，吹入下部。也可连续使用两次，年老者和年幼者酌量减少药量。熏法每日一次，不必再多做，这样最好。治疗疳虫侵蚀下部及五脏的方剂。取桃树东南方向的枝条三七枚，轻轻捶打枝头，使其散开；用棉花缠裹住它。又将石硫黄捣成粉末，把缠有棉花的桃枝旋转，使药末均匀而略厚；再截取一段短竹筒，先放入下部，用缠药的桃枝点燃后熏烤。文仲治疗阴部被侵蚀得几乎没有了的方剂。将蛤蟆、兔尿等分研成粉末，敷上即可。野狼牙汤（《古今录验》）：治疗妇女阴部被侵蚀，里面腐烂损伤，脓水不断流出且气味恶臭。野狼牙（三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加水四升，煎取半升，去掉药渣；加入如鸡蛋黄大小的苦酒，在一杯沸汤中完全化开。夜间调至不冷不热，用棉花缠在筷子头上，做成蚕茧大小，蘸药汤滴入疮中，每日四五次就会痊愈。《补遗》治疗产后阴户生疮。青黛、黄丹、水粉、五倍子（等分研末）。把肉铺上擦肉用的抹布烧成灰研末，与前面的药末混合。先用荆芥、薄荷、柏叶煎汤，清洗干净后再撒敷药末。如果疮面干燥，可以用油调和药末涂抹。另一方：平胃散加贯众末，每次二钱，用煮熟的猪肝拌药，放入阴户中。第五卷　产后篇 乳汁少 〔大〕凡妇女乳汁时有时无，都是气血虚弱、经络失调所导致的。乳汁不要倒在地上，虫蚁吃了它，会使乳汁停止分泌。如果乳汁多得溢出，可以泼在东墙上，这样好。有的人产后本来应当有乳汁，但乳房虽然胀满，产后却没有乳汁，这是年轻妇女初次生产哺乳，多有风热所致。必须服用清利之药，乳汁才会通行。如果多次生产后仍没有乳汁，是因为津液耗失了。必须服用滋补增益之药，使乳汁发动。如果虽有乳汁，却不太多，必须服用疏通经脉之药使乳汁运行，还要用羹〔缺字〕引导。这是因为妇女的乳汁取资于冲脉，并且冲脉与胃经相通。有些妇女多次生产而乳汁一直很多，也是由于血气尚未衰弱。大体说来，妇女平素冲脉、任脉有病，乳汁就少而且颜色发黄，所生的孩子怯弱多病。〔三因〕产妇有两种乳脉不通的情况：一种是气血旺盛、壅塞闭阻而不通；另一种是血少气弱、涩滞而不通。虚弱的应当补益，旺盛壅滞的应当疏通。气血旺盛壅滞的，应当使用通草、漏芦、土瓜根之类。虚弱的，应当使用炼制的钟乳粉、猪蹄、鲫鱼之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薛〕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气血虚弱、不能化生乳汁，应当健壮脾胃。因发怒而牵动肝胆，导致乳房肿胀、乳汁外溢，应当清泄肝火。乳汁是由气血化生的，在身体上部表现为乳汁，在身体下部表现为月经。如果多次生产而没有乳汁，或者大便涩滞不畅，应当滋养乳汁化生的根源。漏芦散：治疗乳妇气脉壅塞、乳汁不通，以及经络凝滞、乳房胀痛、邪毒停留蓄积，或形成痈肿。服用此药后，病邪自然从内部消散，乳汁便会通畅。漏芦（二两半）、蛇蜕（十条，炙）、栝蒌（十枚，用猛火烧焦但保留药性）。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用温酒调服二钱，不拘时间。服药后立即食用猪蹄羹。《经验方》中加入牡蛎，烧制而保留药性。另一方只用牡蛎研末，用酒调服。另一方：葵菜子（炒香）、缩砂仁（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能够滋养补益气脉和营卫，使津液运行。这是上蔡张不愚的方子，平常使用效果非常好。《产宝》治疗产后乳汁不足的方子。土瓜根、漏芦（各三两）、甘草（二两）、通草（四两）。以上药物加水八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温服；禁忌按通常方法。另一方加入桂心，一同研成粉末，用酒服方寸匕。《产书》催下乳汁。将土瓜根研成粉末，用酒调服一钱，每日服三四次。催下乳汁。取京三棱三个，加水两碗，煎取一碗，用来清洗，取其汁液服下，以乳汁通下为止，效果极好。涌泉散　成都教授单骧的方子。治疗产后乳汁不足，也治疗乳汁凝结而形成痈肿。穿山甲（洗净，一两，用灰炒干燥），研成细末，用酒调服方寸匕。《必用方》说：漏芦、栝蒌都是重要药物。有人说：应当多吃猪蹄羹。将栝蒌种子洗净，炒至香熟，捶破取出种仁，摊在瓦片上烘至白色，研成细末，用温酒调服一钱。服药后俯卧片刻；若没有效果，再做一次。另一方：栝蒌一枚，捣熟，用白酒一斗煮，煮取四升，去渣后温服一升，每日三次。成炼钟乳散：治疗乳妇气少血衰、脉道涩滞不通、乳汁极少。成炼钟乳粉（研细），用浓煎的漏芦汤调服二钱。《灵苑》记载的服药后乳汁立即通下方。粳米、糯米（各半合），莴苣子（一合，均淘洗干净），生甘草（半两）。用水二升煎煮，取汁一升，去渣，分三次服，乳汁即可通下。另一方：猪蹄一双、通草四两，加水一斗煮成羹食用，效果很好。薛氏说：一名产妇因乳汁少，服药催乳，导致乳房肿胀、发热、口渴。我认为这是血气虚弱，用玉露散补益，便痊愈了。玉露散：治疗乳脉不通、身体高热疼痛、头昏眼痛、大便涩滞等证候。川芎、桔梗、白芷（各二钱），芍药、当归（各一钱半），人参、白茯苓、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后服。如果头部发热严重、大便秘结，加大黄三钱。罗氏涌泉散：治疗妇人因气滞而乳汁极少。瞿麦穗、麦门冬（去心）、龙骨、穿山甲（炮制至黄色）、王不留行（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热酒调服，随后吃少量猪蹄羹。再用木梳在左右乳房上各梳三二十下。每日服三次，按上述方法进行。另一方：治疗乳汁少。栝蒌根、薄荷干燥茎叶（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先吃一碗羊蹄汁，接着服药，之后再吃少量葱丝羊肉羹汤，立即见效。有人乳汁不通，已经十七天，各种药都无效；后来有人送来一斗赤豆，于是经常煮粥吃，当天夜里乳脉便通了。

译另一方：麦门冬不限用量，去心后焙干研末；用酒磨犀角，约取一钱，用温热的犀角酒调服麦门冬末二钱，不过服两次，乳汁便会下来。乳汁自行流出：大凡产后乳汁自行流出，多是身体虚弱所致，应服补益药使其停止。如果乳汁过多，乳房温热、胀满、拘急疼痛，就用温热的布帛熨敷。《产宝》有这种论述，却没有治疗此病的方剂。若有这种证候，只用漏芦散也可以。也有尚未生产而乳汁自行流出的，称为“乳泣”；生下的孩子多不能养活，经书从未论及此事。薛氏说：前述证候若属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若属肝经血热，用加味逍遥散。若属肝经怒火，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柴胡、栀子。若属肝脾因郁怒所致，用加味归脾汤。一名产妇劳作后，乳汁突然像泉涌一样流出，神志昏昧并吐痰，这是阳气虚弱而导致厥逆。给她灌服独参汤后苏醒，又服了几剂十全大补汤，便安稳了。如果妇人气血正盛，乳房胀满，或因没有孩子吮吸而胀痛，并出现怕冷发热，就用麦芽二至三两，炒熟后水煎服，胀痛立即消退。麦芽耗损、耗散血气竟然如此，那么脾胃虚弱、饮食不消化的方剂中，为什么还大量使用它呢？漏芦散（见前文）。卷第五　产后篇 吹奶。大凡产后发生吹奶，是因为孩子吃奶时突然睡着，呼吸不能通畅，乳汁未能及时排出，积聚在乳房内部，于是形成肿胀坚硬，堵塞乳道，津液不通，凝结而疼痛。也有不痒不痛、肿硬如石的，称为吹奶。如果不赶快治疗，肿势加重就会形成痈。产后吹奶最应及时治疗，否则会结成痈，甚至有人因此死亡。赶快服皂角散、栝蒌散，再敷天南星散，用手揉按，肿块就会消散。薛氏说：治疗前述证候，用药切不可损伤气血。详细内容见外科乳痈条。栝蒌散方：乳香（一钱，研末）、栝蒌实（一枚），研匀，用温酒煎服。天南星散：南星研末，用温水调和，蘸在鹅毛上涂敷患处。皂角散歌诀：妇人患吹奶应当怎样治疗？皂角烧成灰，与蛤粉调和；用一杯热酒调服八字，片刻后揉散肿块，便可笑逐颜开。治疗乳房结块坚硬疼痛。百药煎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一盏酒煎沸数次，趁热服。乳房坚硬疼痛时，将嫩桑叶生研，用米饮调和，摊在纸花上贴敷肿处。《补遗》记载治疗产后吹奶、乳房结块肿痛的方法。用陈皮一两、甘草一钱。加水二碗，煎至一碗，分两次服。随后用荆芥、羌活、独活煎汤熏洗患处，肿块便会消散。卷第五　产后篇 妒乳。所谓妒乳，是由于新产后孩子还不能吃奶，或乳汁不能排出，或乳房胀满时挤乳汁没有挤尽，都使乳汁积聚凝结，与血气相搏，因而出现高热、口渴而大量饮水，乳房坚硬、牵扯疼痛，手都不能靠近。刚察觉时就应立即用手捋挤乳房，排出乳汁，再让旁人帮助吮吸引出乳汁；否则可能生疮化脓，热势旺盛时一定会形成痈。病情轻的成为吹乳、妒乳，病情重的成为痈。虽然有专门的医者，也不能对此毫无了解。连翘汤：治疗产后妒乳以及乳痈。连翘、升麻、芒硝、玄参、芍药、白蔹、防风、射干、大黄、杏仁、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后服。治疗产后乳房刚开始结块胀满而不能消散，使坏乳自行消退的方剂。栝蒌（一枚，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大粉草（一寸，一半生用、一半炙用），生姜（一大块，一半生用、一半煨用）。以上药物一同切碎，用酒一碗煎煮，取一盏，去渣服。如果疼痛一时难以忍受，就把坏乳排出；临睡时再服一剂，按患处所在乳房的一侧侧卧在床上，以便药力运行。治疗产后吹乳形成乳痈。将葵花茎和葵花子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酒服方寸匕，立即痊愈。另一方：将鸡屎晒干研末，用酒服方寸匕；片刻后再服，共服三次即可痊愈。另一方：皂角十条，用酒一升揉取汁，加入消石半两，煎成膏后敷患处。治疗乳房肿胀、将要结成乳痈的方剂。用马尿涂患处，立即痊愈。《补遗》记载：治疗产后吹奶、妒奶，但尚未结成乳痈，或虽已成痈但还没有化脓的方法。将蔓荆子捣烂，用酒服下；再把药渣敷在患处。另一方：用赤小豆加酒研烂，温酒服下；将药渣敷贴在患处。另一方：取一把仙人掌草、一块小酒糟和一大块生姜，一同研烂，加入少许桂末炒制，用酒服下，留下药渣覆盖患处。《集验》论述说：凡妇女乳头生小而浅的热疮，搔抓后流出黄汁，疮液浸淫扩展，各种方法治疗都不痊愈，往往迁延数年，这叫妒乳病。妇女给孩子喂乳时，乳汁都将要断绝，世人称为苟抄乳。宜用赤龙皮汤和天麻汤洗患处，再敷飞乌膏或飞乌散，效果较好。刚开始发病的，可以敷黄芩漏芦散、黄连胡粉散，效果也很好。赤龙皮汤：槲皮（三升，切碎）。以上药物加水一斗，煮取五升；夏天放冷后用，秋冬加温后用，分次洗乳房。天麻汤：天麻草（五升，切碎）。以上药物加水一斗半，煎取一斗，按寒温适宜分次洗乳房，以消除瘙痒。这种草的叶子像麻叶，冬天生长，夏天开花，花色红，形状像鼠尾花。也可用它洗涤浸淫、黄烂、发热的疮，瘙痒的痈疽，湿阴蚀疮，以及小儿头疮；洗完后敷膏或散剂。飞乌膏散方：烧朱砂制水银时产生的上层黑烟（称为维粉，三两，熬至焦枯），矾石（三两，烧后研成粉）。以上两味药用绢筛筛细，用甲煎调和，使其成为脂状，敷在乳疮上，每日三次。刚发作的疮不必调成膏；有汁液时可直接使用散剂。也可敷治各种热疮、黄烂浸淫流汁的疮、蜜疮、男子阴部湿痒蚀疮，以及各种小儿头疮、疳蚀疮、口部浸淫疮、蜗疮等，都用此药外敷。黄连胡粉膏散方：黄连（二两）、胡粉（二两半）、水银（一两，与药同研至消散）。以上三味，先将黄连捣成末，三药混合，用皮包裹后“熟□”处理，使其自行融合。即使不能完全融合，也可使水银细散混入胡粉中，用来敷乳疮及各种湿痒、黄烂、肥厚的疮。如果加入甲煎制成膏，《千金》一书的记载相同。《补遗》记载：妇人乳头生小而浅的疮，溃烂瘙痒。将芙蓉花或芙蓉叶干燥后研成末，撒敷患处。另有妇人乳头裂开疼痛，可取秋后凋落、已经裂开的茄子花，阴干后烧至存性，用水调和涂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