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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读素问钞七

卷中

医藏 · 已译 · 第 57–89 段

天地能生人,人能养人,全真导气,人自为养也,天地弗与焉。具摄生钞帝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续:知道谓知修养之道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犬伦。故修养者,必谨先之。《经》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续:以理而取声色芳味,不妄视听也。循理而动,不为分外之事。老子曰:必清必静,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续:形不妄劳,则神内守而与形俱;苟或妄动,则五脏神气离去,而形骸独居,莫能以尽其天年也)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续:乐色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故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不知持满,不时御神(续:言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时,一作解。御神,谓保御神气也)务快其心,逆于生乐(续:快于心之所欲,逆害养生之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续:邪乘虚入,是谓虚邪;窃害中和,谓之贼风。避之有时,谓八节之日,及太乙入从、中宫朝八风之日也。义具《天元玉册》中)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续:法道清静,精神内守,故虚邪不能为害。《上古天真论)春三月,此谓发陈(续:春气发生,庶物陈其姿容)天地俱生,万物以荣(续: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故万物滋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温气生,寒气散,故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续: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被发缓形,以使志意发生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续春气发生,故养生者必顺于时)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续春阳布发生之令,在人必谨奉天时,所谓因时之序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续逆谓反行秋令,则肝气伤矣。夏火王而木废,故病生于夏也。四时之气,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夏长之令也)夏三月,此谓蕃秀(续蕃,茂也,盛也。秀,华也,美也。物生以长,故蕃秀也)天地气交,万物华实(续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所微下,由是则天地气交也。阳化气,阴成形,故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愚谓无嗜卧怠惰以厌弃于日也)使妄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无爱在外(续缓阳气则物化,志意宽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宣通,时令发扬,故所爱亦顺阳而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续夏气扬蕃秀之令,在人必敬顺天时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续水胜火,故重病冬于冬至之时也)秋三月,此谓容平(续万物容状至秋平而定也)天气以急(续风声切)地气以明(续物色变)早卧早起,与鸡俱兴(续早卧避寒露,早起欲安宁)使志安宁,以缓秋刑(续志气躁则不慎其动,助秋刑急,顺杀伐生,故使志安宁缓秋刑也)收敛神气,使秋气平(续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而秋气不平调也,故收敛神气使秋气平也)无外其志,使秋气清(续亦顺秋气之收敛)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冬三月,此谓闭藏(续地户闭塞,阳气伏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续阳气下沉,故宜周密,不欲烦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避寒也)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续愚按若有私意妄求于外也,若已有得,虽未得若已得,不欲扰乎阳,触冒寒气也)去寒就温,无泄(汗也)皮肤,使气亟夺(泄皮肤扰乎阳也,扰乎阳则上文四者伏匿之类皆不遂其所若矣,此夺其气也)

译天地能够使人出生,人也能够养护自身;通过保全真气、导引气机,人可以自行养护自己,天地并不参与其中。《摄生钞》记载:黄帝说:“我听说上古时代的人,年岁都能超过一百岁,而动作活动并不衰退;如今的人,年过五十动作就都衰退了,这是时代不同了吗?还是人将要失去这种能力了?” 岐伯说:“上古时代的人,那些懂得养生之道的,能够顺应阴阳,调和各种养生方法。(续:所谓知道,是指懂得修养之道;阴阳,是天地恒常的规律;所谓术数,是保全生命的重要原则。所以修养身心的人,一定要谨慎地把这些放在首要位置。《经》中说:阴阳和四时,是万物生长、终结的根本;违背它们,灾害就会发生;顺从它们,严重的疾病就不会产生,这就叫作得道。)饮食要有节制,作息要有规律,不要妄自劳作。(续:应当按照道理取舍声色芳味,不要任意纵情于视听。行动要遵循道理,不做分外的事情。老子说:一定要清静,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动摇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所以能够使形体与精神相互俱存,直到终尽自然寿命,活过百岁才离世。(续:形体不妄自劳累,精神就能守在体内而与形体同在;如果任意妄动,那么五脏的神气就会离散,只剩形骸独自存在,不能享尽自然寿命。)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水浆,把任意妄为当作常态,醉酒后行房,以欲望耗竭精气,使真气耗散。(续:贪恋女色而不节制,精气就会耗竭;轻率地使用精气而不停,就会使真气散失。所以圣人爱惜精气,慎重施用,髓就充满,骨就坚实。)不知道保持精气充盈,也不按时保养精神。(续:这是说爱惜精气、保全精神,如同拿着盛满的器物;不谨慎而有所动作,就会倾覆耗尽天真之气。“时”字,一种版本作“解”。保养精神,就是保全和护卫精神之气。)只求使自己的心意快意满足,反而违背养生的乐趣。(续:只满足心中的欲望,就会反过来损害养生的乐趣。)作息没有节制,所以到了五十岁身体就衰退了。上古圣人教导下面的人,都说要把虚邪贼风看作需要防避的对象,并且要适时避开。(续:邪气乘虚侵入,就叫虚邪;暗中损害人体中和之气的风,就叫作贼风。所谓适时避开,是指在八节的日子,以及太一运行到从宫、中宫并朝向八风的日子避开它们。具体含义见《天元玉册》中。)心境恬静淡泊、无所妄求,真气就会顺畅运行,精神守护在内,疾病又怎么会到来呢?(续:效法清静之道,使精神守护在内,所以虚邪不能造成伤害。《上古天真论》说:春季三个月,称为万物推陈出新的时节。(续:春气发生,万物显现出各自的姿态。)天地之气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荣。(续:天气温暖,地气生发,温暖与生发相合,所以万物滋长繁荣。)夜卧早起,在庭院中放开步子行走。(温暖之气生发,寒气消散,所以夜卧早起,在庭院中舒展行走。)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志意随春气生发。(续:春气在万物之首发生,所以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志意也随之生发。)要使万物生长而不要杀伐,给予而不要夺取,奖赏而不要惩罚。(续:春气主生发,所以养生必须顺应时令。)这是顺应春气、养护生气的方法。(续:春天阳气布散、生发万物的政令,人也必须谨慎奉行天时,这就是顺应时序。)违背它,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天会发生寒性病变,供给夏季生长的力量就会减少。(续:所谓违背,是反过来实行秋季的肃杀之令,就会损伤肝气。夏季火气旺盛而木气衰弱,所以疾病会在夏季发生。四时之气有春季生发、夏季生长的规律;违背春气就会损伤肝脏,所以气力不足以供养夏季生长的时令。)夏季三个月,称为万物繁茂秀美的时节。(续:“蕃”是茂盛、盛大的意思。“秀”是花朵,也有美好的意思。万物生长发育,所以称为“蕃秀”。)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续:夏至后四十五天,阴气渐渐上升,阳气渐渐下降,因此天地之气交合。阳气化生为气,阴气凝结成形,所以万物开花结果。) 夜卧早起,不要因为白昼长而厌倦阳光。(我认为,这是说不要贪图睡卧而懒惰,以至于厌弃白天。)使妄念不生,不要发怒;使花朵和精华开成秀美之状,使气得以向外宣泄,如同没有什么需要吝惜而留在体外。(续:舒缓阳气,万物就能化育;志意宽舒,气就能宣泄;万物化育,花朵和精华就能开成秀美之状;气得以宣泄,皮肤腠理就会通畅,顺应时令而发扬,所以所珍爱的也应顺应阳气而向外。)这是顺应夏气、养护生长的方法。(续:夏气推动万物繁茂秀美,人也必须敬慎地顺应天时。)违背它,就会损伤心脏;秋天会患疟疾,供给秋季收敛的力量就会减少,到了冬至还会发生重病。(续:水气胜过火气,所以冬至时会发生重病。)秋季三个月,称为万物形态平定的时节。(续:万物的形态到了秋季趋于平定。)天气变得急促。(续:风声变得急切。)地气变得清肃明朗。(续:万物的色泽发生变化。)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天亮就起身。(续:早睡是为了避开寒露,早起是为了使身心安宁。)使志意安定宁静,以舒缓秋季肃杀之气。(续:志气躁动就会不慎妄动,助长秋气的急迫,顺应肃杀之气而生,所以要使志意安宁,以舒缓秋刑。)收敛精神之气,使秋气平和。(续:精神放荡,欲望就会炽盛;欲望炽盛,就会损伤和气,使秋气不能平调,所以要收敛精神之气,使秋气平和。)不要使志意向外驰散,使秋气清肃。(续:这也是顺应秋气收敛的特点。)这是顺应秋气、养护收敛之气的方法。违背它,就会损伤肺脏;到了冬天会发生飧泄,供给冬季闭藏的力量就会减少。冬季三个月,称为闭藏的时节。(续:大地的门户闭塞,阳气潜伏收藏。)水结成冰,大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续:阳气下沉,所以应当周密谨慎,不要烦劳扰动它。)早睡晚起,一定等到有阳光时再起床。(为了避寒。)使志意仿佛潜伏、隐藏,如同怀有私意,如同已经有所获得。(续:我认为,仿佛怀有私意,是说不要向外妄求;仿佛已经有所获得,是说虽然尚未得到,也要像已经得到一样,不要扰动阳气,不要触犯寒气。)避开寒冷,靠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出汗,以免阳气迅速耗损。(汗,就是说出汗。使皮肤出汗会扰动阳气;扰动阳气,就会使上文所说的四种潜藏状态都不能实现,这就是耗夺它的气。

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续生谓动出也,阳气不出,内郁于肝,则肝气混揉,变而伤矣)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续洞谓中空也,阳不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空也)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续太阴行气,主化上焦,故肺气不收,上焦壅满。○太素作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续独沉,太素作浊沉。愚谓沉,痼而病也)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续时序营运,阴阳变化,生育万物,故为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春夏养阳,即上文养生、养长之谓;秋冬养阴,即上文养收、养藏之谓。是故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惟圣人善养之,以从其根也)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愚谓沉浮犹出入也)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续是失四时阴阳之道也)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重也)疾不起,是谓得道(续得养生之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当作悖)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愚谓格者,捍格也,谓身内所为与阴阳相捍格也。四气调神论)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阴者,五神脏也;宫者,五神之舍也。言五神所生,本资于五味,五味宣化,各凑于本宫,虽因五味以生,亦因五味以损,盖为好而遏节,乃见伤也)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酸收也。王注:多食酸,令人小便不利,则肝多津液,津液内溢,则肝叶举,脾气绝而不行,何者?木制土也)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咸软也。王注:多食咸,令人肌肤缩短,又令心气抑滞不行,何者?咸走血,归肾,故大骨如劳乏。)也)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甘,缓也。王注:多食甘,甘性滞缓,令人心闷喘满而肾不平。何者?土抑水也)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浓(苦,坚也。愚谓:苦性坚燥,脾被苦燥而不濡润,胃为苦坚而不柔虚,故曰浓也。浓者,敦浓也,壅满也。经云:土太过曰敦阜,是也)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辛,润也。愚谓:沮,消沮也;弛,废弛也;央,殃也,病也)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血气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气骨以精(精,精强也)谨道如法,长有天命(生气通天论)帝曰:法阴阳奈何?岐伯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续:阳胜故能冬,热甚故不能夏。能,奴代反)阳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续厥气逆也)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曰:调此二者奈何?曰:能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此二者,首问法阴阳,答不言阴阳之所法,而言阴阳更胜之变;次问调此二者,然后言七损八益之道。七八,谓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七七而天癸绝;男子二八而天癸至,八八而天癸终。损益阴阳,海满而去血,女子之常也;满而不去,则有壅遏之虞。月事以时下,则不失其常,故七欲其损。阳应合而泻精,男子之常也;佚而无节,则有耗惫之患。持盈守成,不妄作劳,所以益之之道也,故八欲其益。是故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其节也。此所谓法阴阳也)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则强(知,谓知七损八益)不知则老,故同出而名异耳。智者察同,愚者察异(同出,谓人之生,自幼至壮,壮而老,皆由乎阴阳天癸之始终,自然消长之道也。名异谓:知之者,谨于节养以顺受其正;不知者,溜溜循欲以戕伐其真。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此之谓也)愚者不足(不足于知)智者有余(知之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强壮,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之能,从欲决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阴阳应象论)

卷中

论治

译这是顺应冬气、养护闭藏之气的方法。违背冬气,就会损伤肾脏,到了春天会发生痿厥,供养春季生发的力量就会减少。违背春气,少阳之气就不能生发,肝气在内发生变化。(续:生发,是说发动而外出;阳气不能外出,郁积在肝内,肝气就会混乱不顺,发生变化而受到损伤。)违背夏气,太阳之气就不能旺盛生长,心气在内空虚。(续:洞,是说中空;阳气不能在外面茂盛生长,反而内迫于心,温热之气在内消耗,所以心中空虚。)违背秋气,太阴之气就不能收敛,肺气焦躁而胀满。(续:太阴运行气机,主管上焦的化生,所以肺气不能收敛,上焦就会壅滞胀满。○《太素》作“焦满”。)违背冬气,少阴之气就不能收藏,肾气独自下沉。(续:“独沉”,《太素》作“浊沉”。我认为,沉,是指气机凝滞而成病。)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续:时序运行,阴阳变化,生育万物,所以是万物的根本。)因此圣人在春夏养阳,在秋冬养阴,以顺应阴阳生长收藏的根本。(春夏养阳,就是上文所说的养生、养长;秋冬养阴,就是上文所说的养收、养藏。所以说,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只有圣人善于养护它,以顺应它的根本。)因此人与万物一同在生长之门中升沉变化。(我认为,“沉浮”就像出入。)违背它的根本,就会损伤根本,破坏真气。(续:这是失去了顺应四时阴阳的规律。)所以阴阳和四时,是万物生长终结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违背它,灾害就会发生;顺从它,严重的疾病就不会产生,这就叫作得道。(续:得到养生之道。)有道的人奉行它,愚昧的人却违背它。顺从阴阳就能生存,违背阴阳就会死亡;顺从它,身体就能得到调治;违背它,身体就会失调混乱。把顺应反过来变成违背,就叫作内格。(我认为,“格”是抵触、格拒的意思,是说身体内部的行为与阴阳相互抵触。《四气调神论》说: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阴气所居的五脏,受伤却在于五味。(阴,是指五脏中的神;宫,是五神所居住的地方。这是说,五神的产生,根本资赖于五味;五味宣发化生,各自汇聚到相应的脏宫。它们虽然因五味而产生,也会因五味而受损,大概是因为嗜好五味而不加节制,才会受到损伤。)所以酸味过多,肝气就会津液过盛,脾气于是衰竭。(酸味有收敛作用。王注说: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利,于是肝中津液增多;津液向内泛溢,就会使肝叶上举,脾气也就断绝而不能运行。为什么呢?木气能够制约土气。)咸味过多,大骨的气就像劳累疲乏,肌肉短缩,心气受到抑制。(咸味有软化作用。王注说: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的肌肤收缩短小,又会使心气受到抑滞而不能运行。为什么呢?咸味走血而归于肾,所以大骨就像劳累疲乏一样。) (续:)甘味过多,心气喘促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甘味有缓和作用。王注说:甘味吃得过多,甘味性质滞缓,会使人心中闷塞、喘促胀满,使肾气失去平衡。为什么呢?土气受到抑制,就会使水气受到制约。)苦味过多,脾气不能得到濡润,胃气于是变得壅滞厚重。(苦味有坚固作用。我认为:苦味性质坚硬燥烈,脾受到苦味燥性的影响而不能濡润,胃也因苦味坚硬而不能柔和虚通,所以说胃气变得厚重。“浓”是敦厚、壅塞胀满的意思。《经》说:土气太过叫作敦阜,就是这个意思。)辛味过多,筋脉消弱松弛,精神就会遭殃。(辛味有滋润作用。我认为:“沮”是消弱、衰败的意思;“弛”是松弛、废弛的意思;“央”是灾殃、疾病的意思。)所以应当谨慎调和五味,使骨骼端正、筋脉柔韧,血气得以流通,腠理得以致密;这样气血和骨骼就会精强。(精,是精强的意思。)谨慎地遵循养生之道,长久享有自然寿命。(《生气通天论》)黄帝问:怎样效法阴阳?岐伯说:阳气过盛,身体就发热,腠理闭塞,呼吸粗重,身体因而俯仰起伏;汗不得出而身体发热,牙齿干燥,心中烦闷,腹部胀满,最终会死亡;这种人能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续:阳气过盛,所以能耐受冬天;热邪太盛,所以不能耐受夏天。“能”字,反切为奴代切。)阳气过盛,身体反而寒冷,出汗,身体经常清冷,脉搏频数而身体寒冷;寒冷就会厥逆,厥逆就会腹部胀满而死亡。(续:厥,是气机逆乱。)这种人能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这就是阴阳交替偏胜所产生的变化,也是疾病表现出来的形态和能力。问道:怎样调和这两种情况?答道:如果懂得七损八益,这两种情况就可以调和;不懂得运用这个道理,就是早衰的征兆。(这里所说的两种情况,最初问的是怎样效法阴阳,回答却没有说效法阴阳的方法,而是说阴阳交替偏胜的变化;接着问怎样调和这两种情况,然后才说到七损八益的道理。“七”和“八”,是说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四十九岁时天癸断绝;男子十六岁时天癸到来,六十四岁时天癸终止。阴阳有损有益,月事充满而排出血液,是女子的正常规律;如果充满却不能排出,就有壅塞阻滞的忧患。月经按时来潮,就不会失去正常规律,所以女子的“七损”在于适当排泄。阳气相应交合而排泄精液,是男子的正常规律;如果放纵而没有节制,就有精气耗损疲惫的祸患。保持充盈、守住已有的精气,不妄自劳作,这是使精气得到补益的方法,所以男子的“八益”在于适当蓄养。所以,懂得七损八益,这两种情况就可以调和;不懂得运用这个道理,就会使衰老提前到来。这就是所谓效法阴阳。)人到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半,起居活动也衰退了;到了五十岁,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都不再聪敏明亮;到了六十岁,阴茎痿弱,气大为衰退,九窍不通利,下部虚弱而上部壅实,鼻涕和眼泪一同流出。所以说:懂得这个道理,身体就会强健。(知,是指懂得七损八益。)不懂得这个道理,就会衰老;同样出于阴阳,名称却不同而已。聪明的人能看出其中相同的规律,愚昧的人只看到表面的差异。(同样出于阴阳,是说人的一生从幼年到壮年、从壮年到老年,都由阴阳和天癸的始终,以及自然消长的规律所决定。所谓名称不同,是说懂得这个道理的人,谨慎节制、调养身体,以顺应并接受自然赋予的正常规律;不懂得的人,则随意放纵欲望,以损伤、摧残自己的真气。聪明的人能看出其中相同的规律,愚昧的人只看到表面的差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愚昧的人在这方面有所不足。(不足,是说在认识上有所不足。)聪明的人在这方面有余。(有余,是说认识得充分。)所以耳目聪敏,身体强健;年老的人可以恢复强壮,壮年的人则更加健全。因此圣人从事无为之事,以恬淡自得为乐,顺从欲望而又把心志决断安置在虚无清静之中,所以寿命没有穷尽,与天地一同终结;这就是圣人修养身体的方法。(《阴阳应象论》) 卷中 论治

干戈甲胄,以治乱也;礼乐教化,以治治也。矢、醴、麋、御,治人疾也。具治钞。帝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续谓针石、灸、病毒药、导引、按跷也)皆愈,何也?」岐伯曰:「地势使然也(续谓法天地生长收藏及高下燥湿之势)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续鱼发疮,热中之信;盐发渴,胜血之征)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续血弱而热,故病痈疡)其治宜砭石(以石为针)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续引谓牵引使收敛)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华食而脂肥(续褐,毛布;荐,细草;华谓鲜美苏洛之类)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续水土刚强,饮食脂肥,肤腠闭封,血气充实,故邪不能伤也;内谓喜怒忧思恐及饮食男女之过甚也)其治宜毒药(续药谓草木虫鱼鸟兽之类,以能攻病,故皆谓之毒)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脏寒生满病(中满者,泻之于内,其此之谓欤)其治宜灸(续水寒冰冽,故病脏寒;火艾烧灼,谓之灸)故灸者亦从北方来。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续地下水多,故土弱而雾露聚)其民嗜酸而食(续不芳香也,一作食鱼)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续酸味收敛,故人肉理密致;阳盛之处,故色赤;湿气内薄,热气外薄,故病挛痹。愚谓亦因酸味收敛而病,是也)其治宜征针(小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续法土德之用,故生物众)其民食杂而不劳(续四方辐辏,万物交归,故人食纷杂而不劳也)故其病多痿厥寒热(续湿气在下,故多病痿弱、气逆及寒热也。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是也)其治宜导引按跷(导引谓摇筋骨、动肢节,按谓抑按皮肉,跷谓捷举手足)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续随方而用,各得其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异方宜论)

译刀枪、兵器和铠甲,是用来治理乱世的;礼仪、音乐和教化,是用来治理太平社会的。矢、醴、麋、御,是用来治疗人的疾病的。详见《治钞》。黄帝问:“医生治病,同一种疾病,采用的治疗方法却各不相同(续:指针石、灸法、毒药、导引、按跷等),都能治愈,这是为什么?” 岐伯说:“这是由各地的地势所决定的。(续:是说要顺应天地生长收藏以及地势高下、气候燥湿的情况。)所以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那里是鱼盐产地,靠近海边和水域,当地人以鱼为食而嗜好咸味,都安居在当地,认为当地的食物味美。鱼会使人中焦生热,盐能损伤血液。(续:鱼能诱发疮疡,这是中焦生热的证据;盐能使人发渴,这是损伤血液的表现。)所以当地人的肤色都偏黑,腠理疏松,他们所患的病多是痈疡。(续:血虚而有热,所以会患痈疡。)治疗适宜使用砭石(用石头制成的针),所以砭石也是从东方传来的。西方地区,是金玉产地和沙石之地,是天地之气收敛聚集的地方。(续:“引”是牵引,使其收敛。)当地人居住在山陵地带,风多,水土坚强;他们不穿普通衣服,只穿毛布,睡在细草铺成的垫子上,吃鲜美肥腻的食物。(续:“褐”是毛布;“荐”是细草;“华”是鲜美食物,如苏、洛一类。)所以外邪不能损伤他们的形体,他们的疾病产生于体内。(续:水土坚强,饮食肥腻,皮肤腠理闭密,血气充实,所以外邪不能损伤他们;所谓体内,是指喜怒忧思恐以及饮食、房事过度。)治疗适宜使用毒药。(续:“药”是草木、虫鱼、鸟兽之类,因为能够攻治疾病,所以都称为毒药。)所以毒药也是从西方传来的。北方地区,是天地之气闭藏的地方。那里地势高,多居住在山陵上,风寒凛冽;当地人喜欢住在野外,以乳汁为食,脏腑寒冷而产生胀满病。(中焦胀满,要从内部泻除,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治疗适宜用灸法。(续:水寒而冰冷,所以疾病属于脏寒;用火和艾草烧灼,这叫作灸。)所以灸法也是从北方传来的。南方地区,是天地之气生长养育万物、阳气最旺盛的地方。那里地势低,水土柔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续:地下水多,所以土质柔弱,雾露聚集。)当地人嗜好酸味而以此为食。(续:一说“不芳香”,另一版本作“食鱼”。)所以当地人的腠理都致密,肤色偏红;所患的病是筋脉拘挛、痹证。(续:酸味有收敛作用,所以人的肌肉腠理致密;那里阳气旺盛,所以肤色发红;湿气从内侵迫,热气从外侵迫,所以会患筋脉拘挛和痹证。我认为,这也有酸味收敛而导致疾病的原因,这个解释是对的。)治疗适宜使用小针(小针),所以九针也是从南方传来的。中央地区,地势平坦而湿润,是天地用来生长万物的地方。(续:效法土德的作用,所以所生万物众多。)当地人饮食复杂而不劳作。(续:四方的人和物汇聚于此,万物交相归集,所以人们饮食杂多而不劳作。)所以当地人所患的病多为痿厥、寒热。(续:湿气在下,所以多患痿弱、气逆以及寒热病。《经》说:地上的湿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人的皮肤、肌肉、筋脉,就是这个意思。)治疗适宜用导引和按跷。(导引,是活动筋骨、转动关节;按,是按压皮肉;跷,是敏捷地抬举手足。)所以导引和按跷也是从中央地区产生的。所以圣人把各种疗法结合起来使用,使每种方法都各得其宜。(续:根据各地情况采用相应方法,使每种方法都适宜。)之所以治疗方法不同而疾病都能痊愈,是因为了解疾病的情况,懂得治疗的大原则。(《异方宜论》)

善治者治皮毛(止于始萌)其次治肌肤(救其已生)其次治筋脉(攻其已病)其次治六腑(治其已甚)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续治其已成,可得半愈。滑注:非谓医者,谓病家也)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续经微也)其盛,可待衰而已(续病盛取之,毁伤真气)故因其轻而扬之(续邪轻者,发扬去之)因其重而减之(续重者,即减去之)因其衰而彰之(因邪气之衰,而明正其恶以攻之也)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温,存也。气味,谓药饵饮食之气味也)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续谓泄引也)中满者,泻之于内(内谓腹内,泻谓分消也)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二汗则是一义,然渍字轻,发字重也)其悍者,按而收之(疾悍利,按之使收敛也)其实者,散而泻之(续阳实则发散,阴实则宣泄,故下文云)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亦同)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破决去也)气虚宜掣引之(掣读为导,导引则气行调畅。《阴阳应象论)岐伯曰:「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续但为备用而不服)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续心犹近道,故服用万全)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石针艾治其外也。」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曰:「神不使也。」曰:「何谓神不使?」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愚谓服药至于形弊,针艾至于血尽,而医之功尚不立,盖以病患神气已衰,虽有毒药、针,莫能为之运用而驱遣也,故曰神不使也。以药非正气不能营运,针非正气不能驱使,故曰针石之道。精神进,志意治,则病可愈。若精神越,志意散虽用针石,病亦不愈)今精坏神去,营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营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续:精神者,生之源;营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此可见神不使也。《汤液醪醴论)岐伯曰: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八风,八方之风:东方来曰婴儿风,伤人外在筋络,内舍于肝;南方来曰大弱风,伤人外在脉,内舍于心;东南曰弱风,伤人外在肌,内舍于胃;西南曰谋风,伤人外在肉,内舍于脾;西方来曰别风,伤人外在皮,内舍于肺;西北曰折风,伤人外在手太阳脉,内舍于小肠;北方来曰大刚风,伤人外在骨,内舍于肾;东北方曰凶风,伤人外在腋胁,内舍于大肠。○五痹者,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为骨痹,春遇此为筋痹,夏遇此为脉痹,至阴遇此为肌痹,秋遇此为皮痹)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之枝,本末为助(指用药而言也。○草苏谓药煎,谓草根,枝谓茎也。凡药有用根者,有用苗者,有用枝者,有用华实者,有用根茎枝华实者,汤液不去则尽用之,合成其煎,俾相佐助以服之,故云本末为助也)标本已得,邪气乃服(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主疗不相应也。若标本已得,则主疗相应,邪气率服矣。新校正云:得其标本,邪气乃散。盖谓得其病之标本而治之,则邪气乃服矣。愚谓当从校正)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续:四时之气各有所在,如春气在经脉之类,工当各随所在而辟伏其邪尔。不知日月者,谓日有寒温明暗,月有空满亏盈也。详见八正神明论中,今具针刺钞。不审逆从者,谓不审量其病可治与不可治也。愚谓逆从如升降浮沉当顺、寒热温凉当逆之类,亦是也)病形已成乃欲征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续:粗,粗略也;凶凶,谓不料事宜之可否也。《移精变气论)帝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岐伯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续:当时贵,失时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续:歇则为间,旺则为甚)死生之期也。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气有余也)

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心气虚也)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已;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此一句九字疑原是注文)病在肝,愈于夏(续子制其鬼也)夏不愈,甚于秋(续子休鬼复王)

译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在疾病刚开始萌发时就停止它。)其次治肌肤。(挽救已经发生的病变。)再其次治筋脉。(攻治已经形成的疾病。)再其次治六腑。(治疗已经严重的病情。)最后才治五脏。治疗五脏的疾病,已经到了半死半生的地步。(续:治疗已经形成的病变,只能使病情得到一半的好转。滑氏注说:这不是说医生,而是说患者。)疾病刚开始发生时,可以用针刺治愈。(续:病势尚微。)病势盛时,要等待它衰退后再治疗。(续:病势正盛时就治疗,会损伤真气。)所以要根据病邪轻微而宣发它。(续:邪气轻微,就发散祛除它。)根据病邪深重而减除它。(续:病邪深重,就直接减除它。)根据病邪衰退而彰明正气、攻治病邪。(是趁病邪衰退,明确正气和病邪的情况来攻治。)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滋味来补益。(温,是保存、养护的意思。气味,是指药物、饮食的气味。)病邪在上部的,顺势使它越出;病邪在下部的,引导它排尽。(续:是说用泄法引导排出。)中焦胀满的,从内部泻除。(“内”是腹内,“泻”是分别消除。)有邪气的,使形体浸润而出汗;病邪在皮肤的,用发汗法使其发散。(“渍”和“汗”意思相近,但“渍”字表示作用较轻,“发”字表示作用较重。)病邪强悍急利的,按压它使其收敛。(疾病来势强急锐利,按压它使病势收敛。)邪气实的,予以发散并泻除。(续:阳实就发散,阴实就宣泄,所以后文这样说。)审察阴阳,以辨别病势的柔弱与刚强。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从阴分引导阳气,从阳分引导阴气;以右侧治疗左侧,以左侧治疗右侧,也是同样的道理。)使血气各归其位,各自安守其所在。血实的,适宜用决法。(破开并排除。)气虚的,适宜牵引导行。(“掣”读作“导”;导引之后,气就能运行调畅。《阴阳应象论》说:岐伯回答:“上古时代制作汤液,所以只是制作出来备用而不服用。(续:只是制作以备使用,而不实际服用。)中古时代,道德逐渐衰退,邪气时常侵入,服用汤液就能万无一失。(续:人心还接近于道,所以服用后能够万全。)到了当今时代,必须调配毒药从内部攻治,使用石针和艾灸从外部治疗。” 黄帝问:“形体已经衰败,血液已经耗尽,而治疗功效仍未建立,这是为什么?” 答道:“这是因为精神不能发挥作用。” 问道:“什么叫精神不能发挥作用?” 答道:“针石,是治病的方法。如果精神不能振作,意志不能安定调和,所以疾病不能痊愈。(我认为,服药已经到了形体衰败的程度,针灸已经到了血液耗尽的程度,而医生的治疗功效仍未建立,大概是因为患者的神气已经衰弱;即使有毒药和针,也不能依靠患者自身运用它们来驱逐病邪,所以说是精神不能发挥作用。因为药物没有正气就不能运行,针也没有正气就不能发挥作用,所以说这就是针石治病的道理。精神振作,意志调和,疾病就可以痊愈。如果精神散越,意志涣散,即使使用针石,疾病也不能痊愈。)如今精气损坏,精神离散,营气和卫气不能重新收聚,这是什么原因?欲望没有穷尽,忧患也不停息,精气松弛败坏,营气涩滞,卫气消散,所以精神离去而疾病不能痊愈。(续:精神是生命的根源;营气和卫气,是气的主宰。气的主宰没有辅助,生命的根源又消耗了,精神不能安居于内,疾病怎么能够痊愈?由此可以看出,这就是精神不能发挥作用。《汤液醪醴论》说:岐伯说:中古时代治疗疾病,疾病一到就进行治疗,服用汤液十天,用来祛除八风和五痹之病。(八风,是八方来的风:东方来的叫婴儿风,从外部损伤人的筋络,向内停留在肝;南方来的叫大弱风,从外部损伤人的经脉,向内停留在心;东南方来的叫弱风,从外部损伤人的肌肉,向内停留在胃;西南方来的叫谋风,从外部损伤人的肌肉,向内停留在脾;西方来的叫别风,从外部损伤人的皮肤,向内停留在肺;西北方来的叫折风,从外部损伤人的手太阳经脉,向内停留在小肠;北方来的叫大刚风,从外部损伤人的骨骼,向内停留在肾;东北方来的叫凶风,从外部损伤人的腋部和胁部,向内停留在大肠。○五痹,是风、寒、湿三种邪气杂合侵入,合在一起形成痹证:冬季感受这种邪气,成为骨痹;春季感受,成为筋痹;夏季感受,成为脉痹;至阴之时感受,成为肌痹;秋季感受,成为皮痹。)十天仍不痊愈,就用草苏、草的枝茎等药物治疗,以根本和末梢相互配合。(指用药来说。○“草苏”是说药物煎服;“草”是指草根,“枝”是指茎。各种药物,有的使用根,有的使用苗,有的使用枝,有的使用花和果实,有的根、茎、枝、花、果实都使用;煎制汤液时,如果不能去掉其中任何部分,就全部使用,把它们合在一起煎煮,使它们相互辅助后服用,所以说以根本和末梢相互配合。)辨明标本以后,邪气才会顺服。(疾病是本,医生是标;如果标本不能辨明,邪气就不会顺服,这就是说治疗的主次与病情不相应。如果标本已经辨明,治疗主次就相应,邪气自然会顺服。《新校正》说:辨明疾病的标本,邪气就会消散。大概是说,辨明疾病的标本并据此治疗,邪气就会顺服。我认为应当遵从《新校正》的说法。)后世治疗疾病却不是这样,不依据四时来治疗,不知道日月的变化,也不能审察病势的逆顺。(续:四时之气各有所在,例如春气在经脉之类,医生应当根据邪气所在而相应地伏藏、避除病邪。所谓不知道日月,是说不知道太阳有寒暖、明暗的变化,月亮有盈满、亏缺的变化。详细内容见《八正神明论》,现收录在《针刺钞》中。所谓不能审察逆顺,是说不能判断疾病究竟可以治疗还是不可以治疗。我认为,所谓逆顺,也包括升降浮沉本来应当顺应,寒热温凉本来应当逆治这一类情况,也是这个道理。)等到病的形态已经形成,才想用针刺治疗外部,用汤液治疗内部,粗疏的医生却气势汹汹,认为可以强行攻治,所以旧病还没有痊愈,新的疾病又发生了。(续:粗,是粗略的意思;“凶凶”是说不考虑事情是否适宜、是否可行。《移精变气论》说:黄帝问:“结合人的形体,按照四时五行的规律来治疗,怎样做才算顺应?怎样做才算违背?” 岐伯说:“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它们随着时令有时尊贵、有时卑贱。(续:得时就尊贵,失时就卑贱。)根据它们可以判断生死,决定成败,并确定五脏之气或衰减、或旺盛的时期。(续:气势歇息就叫间,旺盛就叫甚。)也可以由此确定生死的期限。肝主春季,由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主管治疗,日属甲乙;肝气以紧急拘急为苦。(这是肝气有余。应当赶快吃甘味来缓和它。心主夏季,由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主管治疗,日属丙丁;心气以迟缓为苦。(这是心气虚。)应当赶快吃酸味来收敛它。脾主长夏,由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主管治疗,日属戊己;脾以湿为苦,应当赶快吃苦味来燥湿。肺主秋季,由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主管治疗,日属庚辛;肺以气向上逆为苦,应当赶快吃苦味来泄降它。肾主冬季,由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主管治疗,日属壬癸;肾以燥为苦,应当赶快吃辛味来滋润它,使腠理开放,津液产生,气机通畅。(这九个字疑似原本是注文。)疾病在肝,到了夏季会好转。(续:夏火能制约肝木之邪。)夏季不好,到了秋季就会加重。(续:夏火之子退居,金气重新旺盛。

秋不死,持于冬(续:子休而毋养,故气执持于父母之乡。愚谓:执持,坚定也,犹言无加无减而平定也)起于春(续:自得其位,当起而差也)禁当风。肝病者,平旦慧(平旦木,慧爽也)下晡甚(金王)夜半静(水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续:以脏气当散)用辛补之,酸泻之(酸味收,故泻。宜当咸泻之。然肝欲散,不当又以酸收、咸软为补之为泻之也)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心欲软(续:以脏气好软)急食咸以软之(取其柔软)用咸补之,甘泻之(取其舒缓)病在脾,愈于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温湿及饱并伤脾气)脾病者,日(夫昃,月也)慧日出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泄之(取其泄满也)甘补之。病在肺,愈于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酸收,故补)辛泻之(辛散,故泻)病在肾,愈于春,春不愈,甚于长夏(续:六月也。夏为土母,土长于中,以长而治,故曰长夏也)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HT(续:烦热也)热食、温炙衣(肾恶燥也)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咸软,故也)

译秋季没有死亡,病势就会稳定在冬季。(续:夏火之子退居而不能滋养,所以病气停留在父母所属的季节。我认为:“执持”是坚定的意思,也就是说病情没有加重或减轻而保持平稳。)到了春季病势开始发作。(续:疾病自得其所主的时位,应当开始发作而逐渐加重。)应当禁忌受风。肝病患者,天刚亮时精神清爽。(清晨属木,“慧”是清爽的意思。)下午病情加重。(金气旺盛。)半夜病情安静。(水气旺盛。)肝气喜欢疏散,应当赶快吃辛味来疏散它。(续:因为肝脏之气应当疏散。)用辛味补肝,用酸味泻肝。(酸味收敛,所以能泻肝。也适宜用咸味来泻肝。但是肝气喜欢疏散,不应当又把具有收敛作用的酸味、具有柔软作用的咸味,作为补法或泻法。)疾病在心,到了长夏会好转;长夏不好,到了冬季就会加重;冬季没有死亡,病势就会稳定在春季;到了夏季开始发作;应当禁忌吃温热食物、穿温暖衣服。心病患者,中午时精神清爽,半夜病情加重,清晨病情安静。心气喜欢柔软。(续:因为心脏之气喜好柔软。)应当赶快吃咸味来使它柔软。(取其柔软的作用。)用咸味补心,用甘味泻心。(取其舒缓的作用。)疾病在脾,到了秋季会好转;秋季不好,到了春季就会加重;春季没有死亡,病势就会稳定在夏季;到了长夏开始发作;应当禁忌吃温热食物、吃得过饱、居处潮湿、穿湿衣。(温暖、潮湿和过饱都会损伤脾气。)脾病患者,日落时精神清爽。(“夫昃”是日落的意思,月字疑有误。)日出时病情加重,下午病情安静。脾气喜欢舒缓,应当赶快吃甘味来缓和它,用苦味来泄除它。(取其泄除胀满的作用。)用甘味补脾。疾病在肺,到了冬季会好转;冬季不好,到了夏季就会加重;夏季没有死亡,病势就会稳定在长夏;到了秋季开始发作;应当禁忌吃寒冷食物、穿寒冷衣服。肺病患者,下午精神清爽,中午病情加重,半夜病情安静。肺气喜欢收敛,应当赶快吃酸味来收敛它,用酸味补肺。(酸味收敛,所以能补。)用辛味泻肺。(辛味发散,所以能泻。)疾病在肾,到了春季会好转;春季不好,到了长夏就会加重。(续:长夏就是六月。夏季是土的母时,土气在夏季中段旺盛,以生长而主持时令,所以叫作长夏。)长夏没有死亡,病势就会稳定在秋季;到了冬季开始发作;应当禁忌触犯HT(续:烦热。)吃热食、穿温暖而厚重的衣服。(肾厌恶燥热。)肾病患者,半夜精神清爽,四时之末病情加重,下午病情安静。肾气喜欢坚固,应当赶快吃苦味来使它坚固,用苦味补肾,用咸味泻肾。(咸味能使其柔软,所以能泻。

夫邪气之客于身也(续邪者不正之名,风寒暑湿、饥饱劳逸,皆是邪也,非惟鬼毒疫疠也)以胜相加(愚谓如肝木之病,则肺金以胜而加之之类也)至其所生而愈(谓至已所生也)至其所不胜而甚(谓至克已之气)至于所生而持(谓至生已之气)自得其位而起(谓已自得旺处)必先定五脏之脉(续谓肝弦、心钩、肺浮、肾营、脾代之类。经曰:「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并《藏气法时论)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续形,身形;志,心志。形乐谓不甚劳后,志若谓结卢深思。结卢深思,则营卫毕否,气血不顺,故病生于脉。夫盛泻虚补,是灸刺之道也)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续筋骨不劳,心神悦怿,则肉理相此,气道满填,卫气怫结,故病生于肉。夫卫气留漏,以针泻之;结聚脓血,石而破之。石,砭石,今以针代之)形苦志苦,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续形苦谓修业就后也。一过其用,则致劳伤,故病生于筋。熨谓药熨,引谓导引)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百药(咽嗌,《甲乙经》作「困竭」,百药作「甘药」。愚谓内外俱劳,则血气两耗。血伤气耗,故咽嗌为之不利也)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愚谓惊伤心,心主脉;恐伤肾,肾主血。心肾有伤,血脉凝涩,故经络不通,病生不仁。不仁谓不应其用,则痹矣。按摩所以开通闭塞,导引阴阳;醪药者,酒药也,所以养正祛邪,调中理气。《血气形志论)帝曰:「其有不从毫毛生,而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不从毫毛,言生于内也。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脏阳以竭也。津液者也,充充满也,郭皮也。阴蓄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见。内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决阴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痞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肺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咳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四极言以末,则四肢也)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是以微动四极,温衣(微动当作温之,微动四肢,令阳气渐次宣行,乃所以温之也。或云乃发表,谓故动四肢,令阳气渐次宣行而温于表也)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鬼门者,人水气所居而言也。阳为火,阴为水,阳为神,阴为鬼,今水气居表为人之祟,故为鬼门)洁净府(盖以陈之宛为不净,或下泄,或利小便,去其陈,是为洁净府。

译邪气侵入人体,(续:邪是不正之气的名称,风、寒、暑、湿,以及饥饱、劳逸失常,都属于邪,不只是鬼毒、疫疠。)是按照相胜的关系加临的。(我认为,例如肝木患病,就由相胜的肺金之气加临。)邪气到达其所生之时,病就会好转。(是说到达生助本脏之气的时令。)到达其所不胜的时令,病就会加重。(是说到达克制本脏之气的时令。)到达生助自己的时令,病势就会稳定。(是说到达生助本脏之气的时令。)本脏自得其当令之位,病就会发作。(是说本脏自己得到旺盛的时令。)一定要先确定五脏的脉象。(续:如肝脉弦、心脉钩、肺脉浮、肾脉营、脾脉代之类。《经》说:“一定要先知道正常经脉,然后才能知道病脉。”)这样才可以谈论疾病减轻或加重的时机,以及死亡或生存的期限。(以上并见《藏气法时论》。)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疾病产生在经脉,应当用灸刺治疗。(续:形,是身体;志,是心志。形体安逸,是说没有过度劳累;心志劳苦,是说心中郁结而深思。心中郁结而深思,就会使营卫运行不畅,气血失调,所以疾病产生在经脉。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这是灸刺的原则。)形体安逸而心志也安乐,疾病产生在肌肉,应当用针石治疗。(续:筋骨不劳,心神喜悦,肌肉腠理相互阻滞,气道充塞,卫气郁结,所以疾病产生在肌肉。卫气停留、渗漏不畅,就用针刺泻除;脓血结聚,就用砭石刺破它。石,是砭石;现在用针来代替。)形体劳苦而心志也劳苦,疾病产生在筋,应当用熨法和导引治疗。(续:形体劳苦,是说从事劳作后;如果劳作超过适度,就会造成劳损,所以疾病产生在筋。熨,是用药物热敷;引,是导引。)形体劳苦而心志也劳苦,疾病产生在咽喉,应当用各种药物治疗。(《甲乙经》“咽嗌”作“困竭”,“百药”作“甘药”。我认为,内外都劳累,就会使血气同时耗损。血受到损伤,气受到耗损,所以咽喉因此不利。)形体屡次受到惊恐,经络不通,疾病产生为麻木不仁,应当用按摩和醪药治疗。(我认为,惊会损伤心,心主管脉;恐会损伤肾,肾主管血。心和肾受到损伤,血脉就会凝滞涩阻,所以经络不通,疾病表现为麻木不仁。不仁,是说身体不能正常发挥作用,这就成了痹证。按摩是用来疏通闭塞、引导阴阳之气的;醪药就是酒药,用来扶养正气、祛除邪气、调和中焦、理顺气机。《血气形志论》说:黄帝问:“有一种病不是从毫毛、皮肤产生,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耗竭,津液充满体表,只有肺魄独自居守,精气孤独地留在内部,气在外部耗散,形体不能与衣服相适合;四肢末端病势急迫,并牵动内部,这是气在内受到阻拒,而形体在外浮肿扩张。应当怎样治疗?(“不从毫毛”,是说疾病产生于内部。阴气在内旺盛,阳气已经耗竭,不能进入腹中,所以说五脏的阳气已经耗竭。津液的“充”,是充满的意思;“郭”,是体表皮肤的意思。阴气蓄积在内部,水气胀满,向上攻入肺部,肺气孤独地显现出来。体内的是肺神,肾受到水邪损害,肾这个子脏不能救助肺这个母脏,所以说肺魄独自居守。阴精在内部耗损削弱,阳气在外部耗减,就会使三焦闭塞而水液泛溢,水道不通,水液充满皮肤,身体痞塞肿胀,所以说形体不能与衣服相适合。凡是这一类情况,都是四肢脉搏数而急迫,内部又在肺中鼓动。肺气鼓动,是说呼吸急促而咳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水气在腹膜内部阻拒,浮肿在身体外部铺张。“四极”从末端来说,就是四肢。)岐伯说:使身体恢复平衡,去除郁积和陈旧水液,因此要轻微活动四肢,穿温暖的衣服。(“微动”应当作“温之”,轻微活动四肢,使阳气逐渐宣行,这就是使身体温暖。也有人说这是发表法,是说故意活动四肢,使阳气逐渐宣行而温暖体表。)用缪刺法刺病处,使形体恢复正常。打开鬼门。(鬼门,是说人体水气所居之处。阳气属火,阴气属水;阳气属神,阴气属鬼。如今水气停留在体表,成为人体的祟害,所以称为鬼门。)洁净府。(大概是因为陈旧水液的郁积属于不洁,可以用泻下或利小便的方法除去陈旧水液,这就叫洁净府。“净”是相对于“陈”而言。)精气按时得到补充,五脏阳气已经布散,五脏

净对陈而言)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平治权衡,谓察脉浮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在里者泄之,在表者汗之,故上文云开鬼门、洁净府也。去宛陈,谓去陈久之水物,犹如草,不可人普于身中也。微动四极,谓微动四肢,人阳气渐以宣行,故又曰温衣也。经脉薄则络脉溢,络脉溢则缪刺之,以调其络脉,使形容如旧而不肿,故云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也。开鬼门,是启玄府遣气也。五阳,是五脏之阳气也。洁净府,谓泻膀胱去水也。脉和则五精之气以时宾服汗肾藏也。然五脏之阳渐而宣布,五脏之外气秽复余也。如是故精髓自生,形肉自盛,脏腑即和,则骨肉之气更相保抱,大经脉气乃于复尔。《津液醪醴论)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曰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续: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相得。)所)色泽以浮,谓之易已(续:气色浮润血气相营故易已也)脉从四时谓之可治(续如春弦之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续候可取之时而取之则万举万全当以四时血气所在而为疗尔愚谓如春气在经脉之类甲乙经作治之趋之无时其时与王注两通)形气相失谓之难治(续形盛气虚气盛形虚皆相失也)色夭不泽谓之难已(续夭谓不明而恶不泽枯燥也)脉实以坚谓之益甚(续脉实坚是邪气盛故益甚也)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上四句是谓四难)而明告之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涩者命曰逆四时(续悬绝谓如悬物之绝去也)未有藏形于春夏而脉沉涩(续谓未藏有脉之形状也)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风者百病之长也(续言先百病而有之)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续客谓客止于人形也风击皮肤寒胜腠理故毫毛毕直玄府闭密而热生也)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续病生而变故如是也热中血气则痹不仁寒气伤形故为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入舍于肺名曰肺痹发咳上气(续邪入阳则狂邪入阴则痹故入于肺名曰痹焉肺变动为咳咳则上气也)弗治肺则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续肺金伐木气下入肝故曰行之肝也肝主怒怒则气逆故一名曰厥也肝脉从少腹属肝络胆布胁肋循喉咙故胁痛而食入腹则出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续肝应风木胜土土受风气故曰脾风脾病善发黄瘅又脾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注心中故腹中热而烦心出黄色于使泄之所也)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传之肾,命名曰疝瘕。

译得到疏通清涤,所以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强盛,骨骼与肌肉相互维持,巨大的气机于是平和。(使身体恢复平衡,是说观察脉象的浮沉。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病在里的,应当用泻法;病在表的,应当用发汗法,所以前文说要打开鬼门、洁净府。去除郁积的陈旧水液,是说去除积存已久的水液等物,就像草木一样,不能让它们停留在人体内部。轻微活动四肢,是说稍稍活动四肢,使人体的阳气逐渐宣通运行,所以又说要穿温暖的衣服。经脉受到邪气侵迫,络脉就会充溢;络脉充溢,就用缪刺法治疗,以调理络脉,使形体恢复原状而不再肿胀,所以说要刺病处来恢复形体。打开鬼门,就是开启玄府,使邪气排出。五阳,是指五脏的阳气。洁净府,是说泻利膀胱以排除水液。脉象调和,五脏精气就会按时充实布达,汗液也能从肾脏所藏的精气中正常化生。(原文“宾服汗肾藏也”疑有脱误。) 这样,五脏的阳气就会逐渐宣通布散,五脏外部残余的秽浊之气也会排除。这样精髓自然生成,形体肌肉自然充盛,脏腑也就调和,骨骼和肌肉的气相互维护,大经脉之气于是恢复平和。《津液醪醴论》说:黄帝问:凡是治疗疾病,都要观察患者的形体、气息、面色和光泽,诊察脉象的盛衰,辨别疾病的新旧,这就叫治疗不能错过时机。形体与气息相称,就叫作可以治疗。(续:气盛则形盛,气虚则形虚,这就是相称。) 面色光泽浮润,就叫容易痊愈。(续:气色浮润,血气相互营养,所以容易痊愈。)脉象顺应四时,就叫可以治疗。(续:如春季脉弦之类。)脉象弱而滑,这是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应当在适宜的时机取治。(续:等到可以取治的时机再治疗,就能百举百全,应当根据四时血气所在之处来治疗。我认为,如春气在经脉之类。《甲乙经》作“治之趋之无时”,这样与王注都讲得通。)形气不相称,就叫难治。(续:形盛气虚或气盛形虚,都是不相称。)面色枯槁没有光泽,就叫难以痊愈。(续:“夭”是昏暗而不好,“不泽”是枯燥。)脉象充实而坚硬,就叫病情更加严重。(续:脉实而坚,是邪气旺盛,所以病情更加严重。)脉象违背四时,就叫不可治,必须察明这四种难治的情况,并明确告诉患者。所谓违背四时,是春季出现肺脉,夏季出现肾脉,秋季出现心脉,冬季出现脾脉;这些脉象都表现为悬绝、沉涩,就叫违背四时。(续:“悬绝”是像悬挂之物断绝而去。)春夏不应出现脉象收藏、沉涩,秋冬不应出现脉象浮大,这就叫违背四时。○风是百病的首要原因。(续:是说它先于各种疾病而发生。)如今风寒侵入人体,使人的汗毛全部竖直,皮肤闭塞而发热。(续:所谓侵入,是说风寒停留在人的形体上;风邪侵袭皮肤,寒邪胜过腠理,所以汗毛全部竖直,玄府闭密而产生发热。)在这个时候,可以用发汗法使其发散。有时还会出现痹证、麻木、肿胀和疼痛。(续:疾病发生并发生变化,所以会这样;热邪侵入血气,就会麻木不仁;寒气损伤形体,所以会肿痛。)在这个时候,可以用汤药、熨法、火灸和针刺把它祛除。如果不治疗,病邪进入并停留在肺,病名叫肺痹,发作咳嗽、气逆上冲。(续: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进入阴分就会成痹,所以进入肺就叫肺痹;肺的病变表现为咳嗽,咳嗽就会使气向上冲。)如果不治疗肺病,病邪就会传行到肝,病名叫肝痹,也叫厥,胁肋疼痛,吃进去的食物又吐出。(续:肺金克伐肝木,病气向下进入肝,所以说传行到肝;肝主管怒,发怒就会气逆,所以又叫厥;肝脉从少腹环绕生殖器,抵达少腹,分布于胁肋并沿咽喉上行,所以会胁痛,食物进入腹中又会吐出。)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或针刺。如果不治疗肝病,病邪传到脾,病名叫脾风,发作黄疸,腹中发热,心中烦闷,并从排泄处排出黄色液体。(续:肝对应风木,木胜土,土受到风气侵袭,所以叫脾风;脾病容易发黄疸;又因脾脉进入腹中,属于脾而络于胃,向上经过横膈注入心中,所以腹中发热、心中烦闷,并从排泄处排出黄色。)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可以用药,也

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续:肾脉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白液也。冤热内结,消烁脂肉,如虫之食,日加损削,故一名曰蛊。○愚按:冤者,屈滞也。病非本经,为他经冤抑而成此疾也。冤一作客,客犹寄也,遗客热于少腹,久不去,从金化而为白)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螈(续:肾水不足,则筋燥急,故相引也。阴气内弱,阳气外燔,筋脉受热而自跳掣,故名曰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至心而气极,当如是矣。若复传行,当如下说)肾因传之心,心则复反传而行之肺,发寒热(续:肺以再伤,故寒热也)法当三岁死(三岁当作三日。夫以肺病而来,各传所胜,至肾传心,法当十日死。及肾传之心,心复传肺,正所谓一脏不复受再伤者也,又可延之三岁乎?然期浅深,又可不刻舟求剑也)此病之次也(续:传胜之次第)然其卒发者,不必以于传(续:不必根据传之次,故不必以传治之)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续:忧恐悲喜怒,触遇即发,故令病亦不次而生)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续:喜则心气移于肺,心气不守,故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续:怒则气逆,故肝气乘脾)悲则肺气乘矣(续:悲则肝气移于肝,肝气受邪,故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续:恐则肾气移于心,肾气不守,故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续:忧则肺气移于脾,肝气不守,故心气乘矣。○雪斋云:此论喜与恐是本志动而虚,故所不胜来乘;怒与悲是本志乘,不知乘何脏;忧是脾志而心乘之,尤不可晓。原注全非)此其道也(续:此其不次之常道)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反其传化(续:五脏相并,而各五之,五而乘之,则二十五变也。然其变化,以胜相传,传而不次,变化多端。○愚谓一脏之中,有虚邪、实邪、微邪、甚邪、贼邪,故云五五二十五变)传乘之名也(续:传者,相承之异名耳。○雪斋云:得病传之,至于胜时而死者为常,中生喜怒令病次传者为奇。《玉机真藏论)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续:肝脉环阴器,抵少腹,布胁肋,故病如是。其气实则善怒)虚则目KTKT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续:肝脉入项颡,连目系;胆脉从耳后入耳中,故病如是。恐,恐惧,魂不安也)取其经,厥阴与少阳(续:非其络病,故取其经。取厥阴以治肝气,取少阳以调气逆也)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续:肝脉自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胆脉从耳中出耳前,其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故耳聋不聪颊肿也。

译可以用浴法。如果不治疗,脾病就会传到肾,病名叫疝瘕。少腹郁滞发热而疼痛,排出白色液体,另一个病名叫蛊。(续:肾脉从大腿内侧后缘上行,贯穿脊柱,属于肾而络于膀胱,所以少腹郁滞发热而痛,并排出白色尿液。郁滞的热邪在体内结聚,消耗熔蚀脂肉,就像虫子啃食一样,身体日渐损耗,所以又叫作蛊。○我认为:“冤”是屈曲、滞塞的意思。疾病本来不属于这一经,而是其他经脉受到郁滞压抑后形成这种病。“冤”有的版本作“客”,“客”就是寄居的意思;残留的热邪寄留在少腹,长久不能排去,随金气变化而成为白色液体。)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也可以用药。如果不治疗,肾病就会传到心,病变表现为筋脉相互牵引、拘急,病名叫螈。(续:肾水不足,筋脉干燥拘急,所以相互牵引。阴气在内虚弱,阳气在外炽盛,筋脉受到热邪而自行跳动抽搐,所以叫作螈。)在这个时候,可以用灸,也可以用药。如果不治疗,满十天按理应当死亡。(病邪传到心而气机极度衰竭,就应当如此。如果病邪继续传行,就应当像下面所说的那样。)肾病传给心,心又反过来传给肺,发作寒热。(续:肺脏再次受到损伤,所以出现寒热。)按理应当三年死亡。(三年应当作三日。因为这是肺病发生后,依次传给肺所克制的脏腑,传到肾再传到心,按理应当十天死亡。等到肾病传给心,心又传给肺,正是所谓一个脏器不能再次承受损伤,难道还可以拖延三年吗?不过,病程有深浅,当然也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期限,像刻舟求剑一样。)这是疾病传变的次序。(续:按照相克关系传变的次序。)但疾病突然发作时,不一定按照这种传变次序。(续:不必根据传变次序,所以也不必按照传变次序来治疗。)有时疾病的传变变化不按次序,疾病不按次序侵入,是因为忧、恐、悲、喜、怒等情志使它不能依次传变,所以会使人患大病。(续:忧、恐、悲、喜、怒一受到触动就发作,所以疾病也会不按次序产生。)因喜而大虚,肾气就会乘虚侵入。(续:喜会使心气转移到肺,心气不能固守,所以肾气乘虚而入。)发怒,肝气就会乘虚侵入。(续:发怒则气逆,所以肝气乘入脾。)悲伤,肺气就会乘虚侵入。(续:悲伤则肝气转移到肝,肝气受到邪气侵害,所以肺气乘虚而入。)恐惧,脾气就会乘虚侵入。(续:恐惧则肾气转移到心,肾气不能固守,所以脾气乘虚而入。)忧愁,心气就会乘虚侵入。(续:忧愁则肺气转移到脾,肝气不能固守,所以心气乘虚而入。○雪斋说:这里说喜和恐,是本脏的情志发动而本气虚弱,所以本脏所不胜的脏气来乘袭;怒和悲,是本脏的情志乘袭,却不知道究竟乘袭了哪个脏;忧是脾的情志,却说心气乘袭它,更加难以理解。原注的说法完全不对。)这就是疾病传变的规律。(续:这是疾病不按次序传变的常规规律。)所以疾病有五种,五脏各有五种变化,共有二十五种变化,反映了疾病传变变化的规律。(续:五脏相互并列,每脏又各有五种病邪,五邪相乘,就有二十五种变化。不过,这些变化是按照相胜的关系传变的,传变又不一定按固定次序,所以变化很多。○我认为,一个脏腑之中又有虚邪、实邪、微邪、甚邪、贼邪,所以说五五二十五种变化。)这就是传变、乘袭的名称。(续:“传”只是相互承接的另一种说法。○雪斋说:患病后按次序传变,到达相胜的时令而死亡,这是常规;如果受到喜怒等情志影响而使疾病按不同次序传变,就是特殊情况。《玉机真藏论》说: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少腹,使人容易发怒。(续:肝脉环绕生殖器,抵达少腹,分布于胁肋,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肝气实,就容易发怒。)肝气虚,就会视物模糊而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他。(续:肝脉进入颈项和额部,联络眼系;胆脉从耳后进入耳中,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恐,是恐惧,表示魂不安定。)应当取肝经和胆经。(续:这不是络脉的病,所以取其经脉。取厥阴经来治疗肝气,取少阳经来调理逆气。)气逆,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聪敏、面颊肿胀。(续:肝脉从眼系向上出于额部,与督脉会合于头顶,所以会头痛;胆脉从耳中出来到达耳前,它的

是以上文兼取少阳)取血者(续:胁中血满,独异于常,乃气逆之诊,随其左右,有则刺之)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续:少阴心脉支别者循胸出胁,直行者上肺出腋下,下循内后廉,循臂内抵掌后兑骨之端;又厥阴心主脉循胸出胁,抵腋下,下循内,入肘中,循臂行两筋之间;又太阳小肠脉自臂上绕肩胛,交肩上,故病如是。支者,持也,谓坚持急满也)虚则胁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续:厥阴心主历络三焦,少阴心脉下膈络小肠,故病如是)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续:少阴脉从心系挟咽喉,故取舌本下及经脉血也)其变病,刺中血者(续:其或呕变,则刺少阴之在掌后脉中,去腕半寸)脾病者,身重善肌(一作饥)肉痿,足不收行,善螈,脚下痛(续: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痿谓无力也太阴脾脉起于足大趾上内,少阴肾脉起足小趾斜趣足心,故病生于足而下,并取少阴血也)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续《灵枢经》曰:「中气不足,则腹为之善满,肠为之善鸣也)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续以前病行善螈、脚下痛,故取之出血也)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足皆痛(续肺藏气,主喘息,在变动为咳,故病则喘咳逆气也。背为胸中之府,肩按近之,故肩背痛也。肺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肺病则肾脉受邪,故尻至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续气虚少,故不足以报入息也。太阴肺络会于耳中,故耳聋。少阴肾脉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今肺虚则肾气不足以上润于嗌,故嗌干也。是以下文兼取少阴也)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续足太阳之外、厥阴之内,则少阴脉也。视左右足脉少阴部分,有血满异于常者,即取之)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愚按肾脉起于足二趾,挟脐循腹里,上入肺,故腹大、胫肿、喘咳。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肾水病则心火旺,故热蒸心液为汗。汗多亡阳,故憎风。憎,深恶之也)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续肾脉络心,注胸中,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熏肺,故痛聚胸中。太阳脉下行至足,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盛行于足,故足冷而气逆也。足冷气逆,故大小腹痛。志不足则神躁扰,故不乐)取其经少阳、太阳血者(续凡刺之道,虚则补,实则泻,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是谓得道。经络有血,刺而去之,是谓守法。犹当揣形定气,先去血脉,而后乃调有余不足焉。藏气法时论)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膏梁、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续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多喜曰癫多怒曰狂)夫热中消中者,皆富贵人也。

译分支从眼系向下到面颊内侧,所以会耳聋、听觉不聪敏、面颊肿胀。所以前文兼取少阳经。)应当取血。(续:胁中血液充满,异于正常情况,这是气逆的诊断;根据左右两侧,哪里有异常就刺哪里。)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肋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续:手少阴心经的支脉沿胸部出来到胁部,直行的经脉向上经过肺部,从腋下出来,向下沿上臂内侧后缘,沿前臂内侧到达掌后腕部小指侧骨端;手厥阴心包经也沿胸部出来到胁部,抵达腋下,向下沿上臂内侧,进入肘中,沿前臂在两条筋之间下行;手太阳小肠经又从前臂向上绕过肩胛,交会于肩上,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支”是支持、支撑的意思,是说胁肋坚持拘急而胀满。)虚则胁腹胀大,胁下牵引腰部而疼痛。(续:手厥阴心包经经过并联络三焦,手少阴心经向下经过横膈络于小肠,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应当取少阴经、太阳经;舌下有瘀血的,也应取血。(续:少阴经从心系挟着咽喉而行,所以取舌根下面以及经脉中的瘀血。)发生变异病情时,刺掌后脉中的穴位。(续:如果出现呕吐等变证,就刺少阴经在掌后、距腕部半寸处的脉中。)脾病患者,身体沉重,容易饥饿(一个版本作“肌”),肌肉痿弱,足部不能收缩行走,容易抽搐,脚底疼痛。(续:脾属土而主管肌肉,所以身体沉重、肌肉痿弱。痿,是说无力。足太阴脾经起于大脚趾内侧上方,足少阴肾经起于小脚趾,斜行趋向足心,所以疾病发生在足部并向下表现,也应取足少阴经的瘀血。)虚则腹部胀满、肠鸣、飧泄,食物不能消化。(续:《灵枢经》说:“中气不足,腹部就容易胀满,肠子就容易鸣响。”)应当取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经的瘀血。(续:因为前面的病症有容易抽搐、脚底疼痛,所以要取这些部位放血。)肺病患者,喘息咳嗽,气机上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会阴、大腿、膝部、大腿根和足部都疼痛。(续:肺藏气而主管呼吸,肺的病变表现为咳嗽,所以肺病会喘咳气逆。背部是胸中的府舍,肩部又靠近胸部,所以会肩背疼痛。肺滋养皮肤和毛发,邪气旺盛就会使心液向外泄出,所以会出汗。肺病就会使肾经受到邪气影响,所以从臀部直到足部都疼痛。)虚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续:气虚而少,所以不足以接续吸气。足太阴肺经的络脉会合于耳中,所以会耳聋。足少阴肾经进入肺中,沿咽喉而行,挟着舌根;如今肺虚,肾气不足以向上濡润咽喉,所以咽喉干燥。所以后文兼取足少阴经。)应当取足太阴经,以及足太阳经外侧、足厥阴经内侧的瘀血。(续:足太阳经外侧、足厥阴经内侧,就是足少阴经的脉位。观察左右两足足少阴经所在部位,如果有血液充满而异于正常,就取那里治疗。)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咳,身体沉重,睡眠中出汗,厌恶风。(我认为,肾脉起于足第二趾,挟着脐部沿腹内向上进入肺,所以会腹大、胫肿、喘咳。肾病使骨骼不能正常发挥作用,所以身体沉重。肾水有病,就会使心火旺盛,所以热气蒸发心液而成为汗。汗出过多会损耗阳气,所以厌恶风。“憎”是非常厌恶的意思。)虚则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清冷、气机厥逆,心情不愉快。(续:肾脉络于心,注入胸中;肾气既虚,心气没有制约,心气熏蒸肺部,所以疼痛聚集在胸中。太阳经脉向下行至足部,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在足部旺盛运行,所以足部寒冷而气机上逆。足部寒冷、气机上逆,所以大腹和小腹疼痛。心志不足,精神就会躁动不安,所以心情不愉快。)应当取少阳、太阳经的瘀血。(续:凡是针刺的原则,虚证就补,实证就泻;不盛不虚的,就取本经治疗,这就叫掌握了治疗之道。经络中有瘀血,就刺破并排除它,这叫作遵守治疗原则。还应当根据形体推测病情、确定气血,先去除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理气血的有余和不足。《藏气法时论》说:黄帝问:“先生多次说热中、消中这两种病,不能服用肥甘厚味、芳香药草和石药。石药会诱发癫,芳香药草会诱发狂。(续:多饮水而小便频数叫作热中,多吃食物而小便频数叫作消中;多喜叫作癫,多怒叫作狂。)热中、消中的患者,都是富贵之人。如今又禁止他们吃肥甘厚味,这不符合他们

今禁膏梁,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续热中消中者,脾气上溢,甘肥之所致,故禁食膏梁芳草之美。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肥者令皮肉热,甘者令人中满,故气上溢转为消渴,此之谓也。膏,肉;梁,米也。石药,英乳也。芳草,浓美也)岐伯曰:夫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续脾气溢而生病,躁疾气悍则又滋其热。若性和心缓,不与物争,则神不躁迫,无惧内伤,故可服此二者。悍,利也;坚,定也,固也;劲,刚也。言芳草石药之气,坚定固久,刚烈而卒不歇灭也)

译的心意;又禁止芳香药草和石药,疾病就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续:热中、消中,是脾气向上泛溢,由肥甘厚味所导致,所以要禁止食用肥甘厚味和芳香药草等美味。《经》说: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胃里,脾为此运行其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肥甘厚味所引发的。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甜美肥腻的食物;肥腻食物使皮肉生热,甘味食物使中焦胀满,所以气向上泛溢而转变为消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膏”是肉;“梁”是米。石药,是指英乳一类的药物。芳草,是浓厚美好的药草。)岐伯说:芳草的气味芳香美好,石药的药性强悍;这两类药物的药气都急促、猛烈而刚硬,所以心性不平和、性情不缓和的人不能服用这两类药物。(续:脾气泛溢而产生疾病,急躁猛烈的药性又会助长体内的热。如果性情平和、心境舒缓,不与外物争竞,精神就不会躁动急迫,也不担心内伤,所以可以服用这两类药物。“悍”是锐利的意思;“坚”是坚定、坚固的意思;“劲”是刚强的意思。这是说,芳草和石药的药气坚定、坚固而持久,刚烈强劲,最终也不会自行消散。)

曰:「不可以服此者,何以然?」曰:「夫热气(疾也)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续:热气盛则木气内余,故心非和缓则躁怒数起,躁怒数起则热气因木以伤脾,故至甲乙日更论脾病之增减。《腹中论)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续: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大小之异也(大小当作太少,下文可见。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今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气化犹然矣)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续:阳精下降,故地气以温而知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而南方热,气之多少明矣)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续:阴精奉上,故地以寒而知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盛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续: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故适(居也)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大小之异耳(西北、东南,言其大也。折而言之,一方之中皆有西北东南。且如中原地形,亦有高下,人所居高则处寒,下则热。常试观之,高山多雪,平川多雨;高山多寒,平川多热,则高下寒热可征见矣。寒凉之地,腠理开少闭多,阳气不散,故适寒凉腹必胀;温热之地,腠理开多闭少,阳气发泄,故住温热皮必疮。下之中气不余,故胀已;汗之阳气外泄,故疮已)曰:「其于寿夭何如?」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阴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即事验之,今中原之境,西北方众人寿,东南方众人夭,其中犹各有微甚耳。此寿夭之大异也,异方者审之乎)曰:「其病治之奈何?」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续西北人皮肤闭腠理密,人皆食热,故宜散宜寒;东南方人皮肤腠理开,人皆食冷,故宜收宜温。散谓温浴,中外畅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今上俗皆反之,根据而疗之,则反甚矣。分方为治,亦具《异法方宜论)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续寒方以寒,热方以热,温方以温,凉方以凉,是正方也,是同气也。行水渍之,谓汤浸渍也。

译问道:“不能服用这两类药物,为什么会这样?” 答道:“热气(指病气)强悍,药气也是这样;二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脏。脾属土,而土厌恶木气。服用这类药物的人,到了甲乙日病情还会进一步变化。(续:热气旺盛,木气在体内也有余,所以心性如果不平和舒缓,躁怒就会频繁发生;躁怒频发,热气就会借木气来损伤脾脏,因此到了甲乙日还要观察脾病的增减。《腹中论》说:黄帝问:“天在西北方不足,所以左边寒冷而右边凉;地在东南方不满,所以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这是什么原因?(续:君王面向巽方发问,臣下面向乾方回答。)岐伯说:“这是阴阳之气有高下,气候有大小差异的缘故。(“大小”应当作“太少”,下文可以看出。这是说阴阳之气有盛衰差异。如今中原地势西北方高、东南方低,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气候变化也是如此。)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华向下,所以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续:阳气精华下降,所以可以从下方感知地气温暖。)阳气在东方产生,在南方旺盛,所以东方温暖而南方炎热,阳气多少的差别就很明显了。) 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华向上,所以左边寒冷而右边凉。(续:阴气精华上升,所以可以从上方感知地气寒冷。) 阴气在西方产生,在北方旺盛,所以西方凉而北方寒。)因此地势有高下,气候有温凉;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续:地势最高的地方,常有冬季之气;地势最低的地方,常有春季之气。)居住在寒凉之地的人容易胀满,居住在温热之地的人容易生疮。用泻下法,胀满就会消除;用发汗法,疮疡就会痊愈。这是腠理开合的常态,以及地势大小差异所造成的不同而已。(西北和东南,是从大的范围来说。把范围缩小来说,一个地方之中也都存在西北和东南的差别。例如中原的地形也有高低差别,人居住在高处就寒冷,居住在低处就炎热。平常可以观察到,高山多下雪,平原河川多下雨;高山多寒冷,平原河川多炎热,地势高低与气候寒热的关系就可以验证了。寒凉地区,腠理开得少、闭得多,阳气不能发散,所以居住在寒凉之地,腹部一定容易胀满;温热地区,腠理开得多、闭得少,阳气向外发泄,所以居住在温热之地,皮肤一定容易生疮。用泻下法使中焦之气不再有余,所以胀满就会消除;用发汗法使阳气向外发泄,所以疮疡就会痊愈。)黄帝问:“这对人的寿命长短有什么影响?” 答道:“阴气精华向上奉行的地方,人就长寿;阳气精华向下降落的地方,人就短命。(阴气精华向上奉行,是地势高的地方;阳气精华向下降落,是地势低的地方。阴气所居的地方,阳气不妄自泄出,寒气在外保持,邪气不常侵入,正气又能坚固守护,所以寿命延长;阳气所居的地方,阳气耗散,发泄没有节制,风湿邪气又频繁侵入,真气耗竭,所以容易夭折。就实际情况验证,现今中原地区,西北方的人多长寿,东南方的人多短命,其中各地仍有程度轻重的差别。这就是寿命长短的大致差异。不同地区的情况,难道不应当仔细考察吗?)黄帝问:“那么这些疾病应当怎样治疗?” 答道:“西北方的气候应当用发散法并使其寒凉,东南方的气候应当用收敛法并使其温暖,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续:西北方人的皮肤闭塞、腠理致密,人们都吃热食,所以适宜发散、寒凉;东南方人的皮肤腠理疏开,人们都吃寒凉食物,所以适宜收敛、温暖。所谓发散,是用温水沐浴,使内外气机畅通;所谓收敛,是温暖内部,不解除体表之邪。如今世俗的治疗方法都反过来,按照这种错误方法治疗,病情就会反而加重。根据不同地区分别治疗,详细内容也见《异法方宜论》。)所以说:气候寒冷、凉爽的,治疗应当用寒凉之法,运行水液并用汤液浸渍;气候温暖、炎热的,治疗应当用温热之法,使内部的正气坚固守持。治疗必须与患者所处环境的气候相同,才可以使病情平调。如果病情是假象,就要反过来治疗。(续:寒冷地区用寒法,炎热地区用热法,温暖地区用温法,凉爽地区用凉法,这是按照正常情况治疗,也就是顺应同类气候。“运行水液并浸渍”是说用汤液浸泡、熏洗。“平”是平和调理的意思。所谓假象要反治,例如西方、北方有寒病,却表现出假热,就

平谓平调也。假者反之,如西方北方有冷病,假热方温方以除之;东方南方有热疾,须凉方寒方以疗者,则反上正法以取之。○滑注许多说话,只是假者反之一句上)岐伯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续上者天气,下者地气。不及则顺而和之,太过则逆而治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愚谓或寒或热,或盛或衰,各随其所在部分而治之,使其平调也。即下文上取下取之类)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上取谓吐也,下取谓泻也,内取利小便,外取以汗泄也。○王注上取谓以药制有过之气也,制而不顺则吐之;下取谓以迅疾之药除下病,攻之不去则下之;内取谓食及以药内之,审其寒热而调之;外取谓药熨令所病气调适也。又如当寒反热,以冷调之;当热反寒,以温和之。上盛不已,吐而脱之;下盛不已,下而夺之,谓求得气过之道也。愚谓求者治也,过者谓气之过于常候而为病者也。以上诸法,皆治其气之为病者)能毒者以浓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续药浓薄,谓气味浓薄者也。《甲乙经》云:胃浓色黑大骨肉肥者皆胜毒,其瘦而胃薄者皆不胜毒)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反谓反其常也,气反其常,治亦如之。○王注:下取谓寒逆于下,而热攻于上,不利于下,气盈于上,则温下以调之;上取谓寒积于下,温之不去,阳脏不足,则补其阳)病在中,旁取之(以左引右,以右引左也。○王注:谓气并于左,则药熨其右;并于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必随寒热为适)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续:气性有刚柔,形症有轻重,方用有大小,调制有寒温。盛大则顺气性以取之,小软则逆气性以伐之。气殊则主必不容,力倍则攻之必胜。是则谓汤饮调气之制也)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续:量气盛虚而行其法,病之久新无异道也)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曰:「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续:随病所在,命某脏以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续:祛,迫逐也。随,之谓随用汤丸也)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愚谓:下文即常制也,即有约也)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愚谓:约,节药也。假如无毒治病,病已十去其九,须以此为节约,再勿药也。须以谷、肉、果、菜,随五脏所宜者食之养之,以尽其余病也。

译应当用温热的方法来治疗、祛除它;东方、南方有热病,却需要用凉方、寒方治疗,这就是反过来采用正常治法来治疗。○滑氏注说了许多话,其实只是为解释“假象要反治”这一句。)岐伯说:“补益上部和下部,应当顺应其气;治疗上部和下部的病,应当采用相反的方法。(续:上是天气,下是地气。不足就顺势调和,太过就反向治疗。)要根据病变所在部位的寒热盛衰来调理。(我认为,无论寒、热、盛、衰,都应根据所在的部位来治疗,使其恢复平调。也就是下文所说的从上取、从下取之类。)所以说:从上部取治,从下部取治,从内部取治,从外部取治,都是为了寻找并纠正病气的过错。(从上部取,是指催吐;从下部取,是指泻下;从内部取,是指利小便;从外部取,是指发汗排泄。○王注说:从上部取,是用药物制约过盛的病气;如果制约后仍不顺,就用催吐法;从下部取,是用药性迅疾的药物清除下部的病邪;如果攻治仍不能去除,就用泻下法;从内部取,是通过饮食和服药使药物进入体内,审察寒热后加以调理;从外部取,是用药物热敷,使患病部位的气机恢复调和。本来应当用寒法却反而出现热证,就用寒凉来调理;本来应当用热法却反而出现寒证,就用温热来调和。上部病邪盛而不消退,就用催吐法使其脱离;下部病邪盛而不消退,就用泻下法削弱它;这就是寻求并纠正异常病气的方法。我认为,“求”就是治疗;“过”是指病气超过正常状态而形成疾病。以上各种方法,都是治疗成为疾病的病气。)能够承受药毒的,就用药力浓厚的药物;不能承受药毒的,就用药力薄弱的药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续:药物的浓薄,是指药物气味的浓薄。《甲乙经》说:胃气厚、面色黑、骨骼粗大、肌肉肥厚的人,都能承受药毒;身体瘦弱、胃气薄的人,都不能承受药毒。)病气反常时,病在上部却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却从上部取治。(“反”是反常的意思;病气违背常态,治疗也就采用相反的方法。○王注说:从下部取,是寒邪逆于下部而热邪攻于上部,下部不利、气在上部壅盛时,就温暖下部来调理;从上部取,是寒邪积聚在下部,温暖它仍不能消除,阳脏不足,就补益其阳气。)病在中部,就从旁边取治。(用左侧引导右侧,用右侧引导左侧。○王注说:气聚集在左侧,就在右侧用药物热敷;气聚集在右侧,就在左侧用药物热敷,以使其调和;一定要根据寒热情况使治疗适宜。)治疗热证用寒法,但要温服药物使其运行;治疗寒证用热法,但要凉服药物使其运行;治疗温证用清法,但要冷服药物使其运行;治疗清冷证用温法,但要热服药物使其运行。(续:病气的性质有刚柔,形证有轻重,方剂有大小,调制有寒温。病气盛大,就顺着病气的性质来治疗;病气轻微柔弱,就逆着病气的性质来攻治。病气性质差异越大,主治方法就越不能相容;药力加倍,攻治就一定能够取胜。这就是汤液、饮剂调理病气的方法。)所以可以用消法、削法、吐法、下法、补法、泻法;无论病程新久,方法相同。(续:衡量病气的盛衰来施行相应治法,疾病无论新久,原则都没有不同。)黄帝问:“病在中部,既不充实坚硬,又时聚时散,应当怎么办?” 答道:“没有积块,就寻找病变所在的脏;如果虚弱,就补益它。(续:根据疾病所在,确定应当补益哪一脏。)用药物祛除病邪,用饮食随后调养。(续:“祛”是驱逐的意思。“随”是随后使用汤剂、丸剂的意思。)运行水液并加以浸渍,使内外调和,就可以完全治愈。问道:“药物有毒和无毒之分,服用时有一定的限度吗?” 答道:“疾病有新有久,方剂有大小,药物有毒有无毒,当然应当各有固定的使用限度。(我认为,下文所说的就是这种固定限度,也就是服药的约束。)用大毒药治病,使病去十分之六;用一般毒性的药物治病,使病去十分之七;用小毒性的药物治病,使病去十分之八;用无毒的药物治病,使病去十分之九。余下的病,就用谷物、肉类、水果、蔬菜通过饮食调养来治尽,不要过度,以免损伤正气。(我认为,“约”是节制用药。例如用无毒药治病,病已经去除十分之九,就应当以此为限,不能再继续服药。应当根据五脏所适宜的情况,食用谷物、肉类、水果、蔬菜来调养,以消除余下的疾病。无毒药物的性质虽然平和,

无毒之药,性虽平和,久而多之,则气有偏胜,脏气亦偏弱矣。大毒性烈,为伤也多;小毒性和,为伤也少。常毒之性,减大毒一等,加小毒一等,所伤可知。故至约必止也)不尽,行复如法(续: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必无过也。五常正论)帝曰: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予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上之寒热二字,所用之寒热也;下之寒热二字,因气之寒热也。远,犹避也,犹「远之则怨」之远,韵同远离也)岐伯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续:出汗宜热药,故不避热;下利宜寒药,故不避寒。如是,则夏亦可用热,冬亦可用寒,皆谓不获已而用之也。差,秋冬亦同法)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以水济水,以火济火,适足以更病,非但本病之益甚)曰:「愿闻无病何如?」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续:无病者犯禁,犹能生病,况有病耶)曰:「生者何如?」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痞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曰:「治之奈何?」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春宜凉,夏宜寒,秋宜温,冬宜热,此时之宜,不可不顺。犯热治以咸寒,犯寒治以甘热,犯凉治以苦温,犯温治以辛凉,所谓胜也)曰:「郁之甚者,治之奈何?」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续:达,谓吐之,令其条达;发,谓汗之,令其疏散;夺,谓下之,令无壅碍;泄,谓渗泄解表,利小便也;折,谓抑之,制其冲逆也)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续:通是五法,则气可平调矣。过,太过也。太过者,以其味泻之,如咸泻肾、酸泻肝之类。过者畏泻,故谓泻为畏也。○滑注:木本性条达,火本性发扬,土本性冲和,金本性整肃,水本性流通。五者一有所郁,斯失其性矣。达、发、夺、泄、折,将以治其郁而遂其性也。治之之法,抑必有道焉。下文「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治郁之法也。谓欲调其气,当即其过者而折之以其所畏。盖以郁之为郁也,或内或外,或在气或在血,必各有因,治之之法。)或汗,或下,或吐,或利,当各求其所因而折之。夫如是,郁岂有不畏乎?故下文又总之曰:所谓泻之义可见矣,不必执以达之为吐、发之为汗云云也。○王安道曰:此段十三句通为一章,当分三节。自「帝曰」至「水郁折之」九句为一节,治郁法之问答也;「然调其气」一句为一节,治郁之余法也;「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三句为一节,调气之余法也。

译但长期过量使用,也会使药气偏胜,使脏气同样偏弱。大毒药性猛烈,造成的损伤也多;小毒药性平和,造成的损伤也少。一般毒性药物的药性,比大毒药减弱一等,比小毒药增强一等,因此它造成的损伤程度是可以知道的。所以达到规定的限度就必须停止。)如果病没有完全除尽,就再次按照这些方法治疗。(续:所谓方法,就是前面所说的四种限度。余下的病没有除尽,就再次施行治疗。无论毒性大小,都应达到规定限度就停止,必定不能超过限度。” 《五常政大论》说:黄帝问:医论说,已经有热证就不要再犯热,已经有寒证就不要再犯寒。我想既不远离寒,也不远离热,应当怎么办?(上面的“寒”“热”,是指所使用的寒热药性;下面的“寒”“热”,是指病气本身的寒热。“远”就是避开的意思,如“远之则怨”的“远”,与远离的“远”同韵。)岐伯说:“发表时不避用热药,攻里时不避用寒药。(续:发汗适宜用热药,所以不避热;下利适宜用寒药,所以不避寒。因此,夏天也可以使用热药,冬天也可以使用寒药,都是在不得已时才这样使用。差别在于,秋冬季也同样按照这个原则。)黄帝问:“既不发表,也不攻里,却触犯寒、热之禁,结果会怎样?” 答道:“寒热邪气在体内互相侵害,病情就会更加严重。(以水助水、以火助火,只会使病情进一步变化,不只是使原有疾病加重。)黄帝问:“希望听听没有疾病时会怎样?” 答道:“本来没有病的,会因此产生疾病;本来有病的,会因此更加严重。(续:没有疾病的人触犯禁忌尚且会生病,何况本来就有病的人呢。)黄帝问:“产生疾病会怎样?” 答道:“不避用热,就会招致热邪;不避用寒,就会招致寒邪。寒邪到来,就会产生坚硬痞满、腹部胀满疼痛拘急、下利等疾病;热邪到来,就会产生身体发热、呕吐、下利、霍乱、痈疽疮疡、神志昏蒙郁闷、向下泄泻、筋脉抽搐、肿胀、呕吐、鼻塞、鼻衄、头痛、骨节变化、肌肉疼痛、血液外溢、便血以及淋证、闭证等疾病。” 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 答道:“必须顺应时令,触犯时令禁忌的,就用能够制约它的性质来治疗。(春季适宜凉,夏季适宜寒,秋季适宜温,冬季适宜热,这是各时令的适宜之法,不能不顺应。触犯热性,就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触犯寒性,就用甘味热性的药物治疗;触犯凉性,就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触犯温性,就用辛味凉性的药物治疗,这就是所谓制约。)黄帝问:“郁结得很严重的,应当怎样治疗?” 答道:“木气郁结,就使它条达;火气郁结,就使它发散;土气郁结,就用泻下法夺去;金气郁结,就用疏泄法;水气郁结,就用折减法。(续:“达”,是说使其呕吐,令其条达;“发”,是说使其发汗,令其疏散;“夺”,是说用泻下法,使其不再壅塞阻碍;“泄”是说使病邪渗泄、从体表解除,或使小便通利;“折”是说抑制它,制止气机向上冲逆。)调理病气时,对于过盛的,就用它所畏惧的性质来制约,这就是所谓泻法。(续:通晓这五种方法,病气就可以得到平调。“过”就是太过、过盛。病气太过,就用能够泻它的味道来治疗,如用咸味泻肾、酸味泻肝之类。过盛的病气畏惧泻法,所以把泻法称作“畏”。○滑氏注说:木的本性是条达,火的本性是发扬,土的本性是冲和,金的本性是整肃,水的本性是流通。这五种气只要有一种发生郁结,就会失去本来的性质。用条达、发散、夺除、疏泄、抑制等方法,是为了治疗郁结,使它恢复本来的性质。治疗的方法,抑制病气也必定有相应的规律。下文所说“调理病气,病气过盛就用它所畏惧的性质来制约”,就是治疗郁结的方法。这是说想要调理病气,就应当针对过盛的病气,用它所畏惧的性质来制约。大概是因为郁结有不同情况,或在内、或在外,或在气、或在血,必定各有不同的成因,治疗的方法也应不同。) 有时用发汗,有时用泻下,有时用催吐,有时用利水,都应当分别寻找成因,再用相应的方法制约它。这样看来,郁结怎么会有不畏惧的治疗方法呢?所以下文又总括说,所谓“泻之”的含义已经很清楚了,不必拘泥于把“达”解释为催吐、把“发”解释为发汗之类。○王安道说:这一段十三句合起来是一章,应当分成三节。从“黄帝问”到“水郁折之”九句为一节,是问答治疗郁结的方法;“然而调理病气”一句为一节,是治疗郁结的另一种方法;“病气

凡病之起,多由乎郁。郁者,滞而不通之义。或因所乘而为郁,或不因所乘而本气自郁,皆郁也。岂惟五运之变能使然哉?郁既非五运之变可拘,则达之、发之、夺之、泄之、折之之法,固可扩而充之矣。可扩而克其应变不穷之理也欤?且夫达者,通畅之也。如肝性急,怒气逆,肤胁或胀,火时上炎,治以苦寒辛散而不愈者,则用升发之药,加以厥阴报使而从治之。又如久风入中为飧泄,及不因外风之入而清气在下为飧泄,则以轻扬之剂举而散之。凡此之类,皆达之之法也。王氏以吐训达,不能使人无疑。以为肺金盛而抑制肝木欤?则泻肺气、举肝气可矣,不必吐也。以为脾胃浊气下流而少阳清气不升欤?则益胃升阳可矣,不必吐也。虽然,木郁固有吐之之理,今以吐字总该达字,则凡木郁皆当用吐,失其可乎哉?至于东垣所谓食塞肺分,为金与土旺于上而克木。夫金之克木,五行之常道,固不待夫物伤而后能也。且为物所伤,岂有反旺之理?若曰吐去其物以伸木气,乃是反为木郁而施治,非为食伤而施治矣。夫食塞胸中而用吐,正《内经》所谓「其高者,因而越之」之义耳,不劳引木郁之说以泊之也。火郁发之,发者,汗之也,升举之也。如腠理外闭,邪热怫郁,则解表取汗以散之。又如龙火郁甚于内,非苦寒降沉之剂可治,则用升浮之药,佐以甘温,顺其性而从治之,使势衰则止,如东垣升阳散火汤是也。凡此之类,皆发之之法也。土郁夺之,夺者,攻下也,劫而衰之也。如邪热入胃,用咸寒之剂以攻去又如中漏腹胀,湿热内甚,其人壮气实者,则攻下之;或势盛不能顿除者,则劫夺其势而使之衰;又如湿热为痢,非力轻之剂可治者,则或攻或劫,以致其平。凡此之类,皆夺之之法也。金郁泄之,泄者,渗泄而利小便也,疏通其气也。如肺金为肾水上源,金受火烁,其令不行,原郁而渗道闭矣,宜整肃金化,滋以利之;又如肺气满,以凭仰息,非利肺气之剂不足以疏通之。凡此之类,皆泄之之法也。王氏谓渗泄、解表、利小便,夫渗泄、利小便固为泄金郁矣,其解表二字,得非以人之皮毛属肺,其受邪为金郁,而解表为泄之乎?窃谓如此,则凡筋病便是木郁,肉病便是土郁耶?此二字未当,今刚去,且解表间于渗泄、利小便之中,是渗泄、利小便为三治矣,故易之曰:渗泄而利小便也。水郁折之,折者,制御也,伐而挫之也,渐杀其盛也。如肿胀之病,水气淫溢,而渗道以塞,夫水之所不胜者,土也,今土气衰弱,不能制之,故反受其侮,治当实其脾土,资其运化,俾可以治水而不敢犯,则渗道达而后愈;或病势既旺,非上法所能遽制,则用泄水之剂,伐而挫之;或去宛陈开鬼门,洁净府,三法备举,迭用,以渐平之。

译过盛就用它所畏惧的性质来制约,这就是泻法”三句为一节,是调理病气的另一种方法。各种疾病的发生,大多由郁结引起。郁,就是阻滞而不通的意思。有的是因为受到相克之气侵犯而郁结,有的并不是受到相克之气侵犯,而是本身的气自然郁结,二者都属于郁结。难道只有五运变化才能造成这种情况吗?既然郁结不应拘泥于五运的变化,那么条达、发散、夺除、疏泄、抑制等方法,本来就可以扩展运用。这样就可以推广这些方法,掌握它们随病情变化而灵活运用的道理了吧?所谓条达,就是使气机通畅。例如肝气性急,怒气上逆,胸胁或许胀满,火气时常向上炎盛;用苦寒、辛散的方法治疗仍不痊愈,就使用升发的药物,并加用厥阴经的引经药,顺着病势采用从治法。又如久受风邪,风邪进入中焦而形成飧泄;或者并非外风侵入,而是清阳之气下陷形成飧泄,就用轻扬的药剂向上举升,使其发散。凡是这一类情况,都属于条达郁结的方法。王氏把“达”解释为催吐,不能不让人产生疑问。难道是认为肺金旺盛而抑制肝木吗?如果是这样,只要泻肺气、升举肝气就可以了,不必催吐。难道是认为脾胃的浊气向下流,而少阳的清气不能上升吗?如果是这样,只要补益胃气、升举阳气就可以了,不必催吐。即使如此,木气郁结本来确实有用催吐法的道理;如今却把“吐”字一概解释为“达”字,那么凡是木气郁结都应当用催吐法,这难道不会失当吗?至于东垣所说的食物堵塞肺部,是因为金气和土气在上部旺盛而克制木气。金气克制木气,是五行的正常规律,本来不必等到木气受到食物损伤后才会发生。况且木气既然受到外物损伤,怎么会反而旺盛呢?如果说催吐是为了排出食物、舒展木气,那实际上是因为木气郁结而施治,并不是因为食物损伤而施治。食物堵在胸中而使用催吐法,正是《内经》所说“病邪在上部,就顺势使它越出”的意思,何必牵强附会地引用木气郁结来解释呢?火气郁结,就使它发散;“发”是发汗,也是升举。例如腠理在外闭塞,邪热郁结不散,就应当解表发汗,使邪热发散。又如龙火在体内郁结得很严重,不是苦寒沉降的药物能够治疗的,就使用升浮的药物,辅以甘温之品,顺应其性质而采用从治法;等病势衰减就停止用药,如东垣的升阳散火汤就是这样。凡是这一类情况,都属于发散郁结的方法。土气郁结,就夺除它;“夺”是攻下,也是劫夺病势使其衰减。例如邪热进入胃中,就用咸寒药物攻除它;又如中焦漏病、腹部胀满,湿热在内很盛,如果患者正气壮实,就用攻下法;或者病势已经很盛,不能一下子完全除去,就劫夺病势,使它逐渐衰减;又如湿热导致痢疾,不是药力轻微的药物能够治疗的,就采用攻下或劫夺的方法,使病情逐渐平复。凡是这一类情况,都属于夺除郁结的方法。金气郁结,就使它疏泄;“泄”是使病邪渗泄、使小便通利,也是疏通气机。例如肺金是肾水的上游,金气受到火邪灼伤,肃降之令不能运行,水源郁滞而渗泄通道闭塞,就应当整肃金气、恢复其肃降,并用滋润之法使水道通利;又如肺气胀满,患者只能倚靠着呼吸,若没有能够宣通肺气的药物,就不足以疏通它。凡是这一类情况,都属于疏泄郁结的方法。王氏说“渗泄、解表、利小便”。渗泄、利小便固然是疏泄金气郁结;但“解表”二字,难道不是因为人的皮毛属于肺,肺受到邪气而形成金气郁结,所以用解表法来疏泄吗?我私下认为,如果这样解释,那么凡是筋的疾病都是木气郁结,凡是肌肉的疾病都是土气郁结吗?这两个字并不恰当。现在删去“解表”,并把它夹在“渗泄、利小便”之间,这样“渗泄、利小便”就成了三种治疗方法,所以改为说“使病邪渗泄并使小便通利”。水气郁结,就抑制它;“折”是制御,也是攻伐、挫折它,使其盛势逐渐减弱。例如肿胀病,水气泛滥,渗泄通道又被堵塞;水所不能胜的是土,如今土气衰弱,不能制约水气,反而受到水气欺侮。治疗时应当充实脾土,帮助脾运化,使它能够制约水气而不再受到侵犯;这样渗泄通道通畅后,病就会痊愈;或者病势已经旺盛,不是上面的方法能够立即制止的,就用泻水药物攻伐、挫折其势;或者去除郁积的陈旧水液,打开鬼门,洁净府;三种方法都具备,交替使用,使病势逐渐平复。王氏所说的“抑制”,就是要遏制气势冲逆,正是为了挫折它泛滥的势头。充实脾土,是防守的方法;疏泄水湿,是进攻的方法;三种

王氏所谓抑之,制其冲逆,正欲折挫其泛滥之势也。夫实土者,守也;泄水者,攻也;兼三治者,广略而决胜也。守也、攻也、广略也,虽俱为治水之法,然不审病之虚实、久近、浅深,杂焉妄施,其不倾踣者寡矣。夫五郁之病,固有法以治之,然邪气久客,正气必损,今邪气虽去,正气岂能遽平哉?苟不平调正气,使各安其位,复其常,于治郁之余,则犹未足以尽治法之妙,故又曰:然调其气。苟调之而其气犹或过而未服,则当益其所不胜以制之,如木过者当益金,金能制木,则木斯服矣。所不胜者,所畏者也。故曰:过者折之以其畏也。夫制物者,物之所欲也;制于物者,物之所不欲也。顺其欲则喜,逆其欲则恶。今逆之以所恶,故曰所谓泻之。王氏谓「咸泻肾,酸泻肝」之类,未尽厥旨。虽然,自调其气以下,盖经之本旨,故余推其义如此。若扩充为应变之用,则不必尽然也)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假,借也。正气不足,客气胜之,故借寒热温凉以资夫正气,即胜气可犯之谓也。○王注:假寒热温凉以资正气,则可以热犯热,以寒犯寒,以温犯温,以凉犯凉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续:客气谓六气更临之气,主气谓五脏应四时正旺春夏秋冬也。并《六元正纪论)气味有浓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愚谓此指药之气味功用言)○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续:淫谓行所不胜已者也。上淫于下,天之气也;外淫于内,地之气也。随所制胜而以平治之也。制胜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用之,下文备矣。下文云: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之类。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之类。王注:风性喜温而恶清,故治之凉,是以胜气治之也。佐以苦,随其所利也。木苦急,则以甘缓之;若抑,则以辛散之。新校正云:天气主岁,虽有淫胜,但当平调之,故不曰治而曰平。故在泉曰治,司天曰平,即此义也)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阴病阳不病,阳病阴不病,正也。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治之正也。阳位已见阴脉,阴位又见阳脉,反也。以寒治寒,以热治热,治之反也)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续:随谓随之,制谓制止平,谓平调夺,谓夺其胜气也。安,谓顺胜气以和之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尔)高者抑之(制其胜也)下者举之(济其弱也)有余者折之(屈其锐也)不足者补之(全其气也)佐以所利,和以所宜(愚谓如辛利于散、酸利于收之类;和以所宜,如肝宜散、肺宜收之类)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续: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气失所,则矛盾更作,各伺其便,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

译方法兼用,就是根据病情广泛或简约地施治,以取得胜利。防守、进攻以及广泛或简约地施治,虽然都是治理水患的方法,但如果不审察病情的虚实、久近、浅深,混杂使用而妄加施治,那么能够不倾覆失败的就很少了。五郁之病本来有相应的方法可以治疗,但是邪气长期滞留,正气必然受损;如今邪气虽然已经去除,正气哪里能够立即恢复平和呢?如果不使正气得到平衡调和,使各自安守其位、恢复正常,那么在治疗郁病之后,仍然不能算完全掌握治疗方法的妙处,所以又说:“还要调和它的气。” 如果调和之后,某一气仍然过盛而不肯平服,就应当增强它所不能胜过的那一方来制约它;例如木气过盛,就应当增强金气,金能够制约木,木气便会平服了。所谓“所不胜”,就是它所畏惧的那一方。所以说:气有过盛,就用它所畏惧的力量来挫折它。能够制约某物的,是那一物所需要的;被某物所制约的,是那一物所不需要的。顺应它所需要的,它就欢喜;违背它所需要的,它就厌恶。如今用它所厌恶的来违逆它,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泻”。王氏说“咸味泻肾、酸味泻肝”这一类说法,还没有完全阐明其中的旨意。即使如此,从“调其气”以下的内容,大概是《黄帝内经》的本旨,所以我推求其中的意义,作了这样的解释。如果把它推广到应对变化的实际运用上,也不必完全如此。帝说:借用的方法是怎样的?岐伯说:有可以借用的气,就没有禁忌。(“假”就是借用的意思。) 正气不足,客气胜过它,所以借助寒、热、温、凉来资助正气,这就是说可以触犯已经盛胜的邪气。王氏注说:借用寒、热、温、凉来资助正气,就可以用热来侵犯热、用寒来侵犯寒、用温来侵犯温、用凉来侵犯凉。这就是所谓主气不足而客气胜过它。(续注:客气,是六气交替来临之气;主气,是五脏按照春、夏、秋、冬四时而应和的正常旺气。) 又见《六元正纪论》说:药物的气味有浓有薄,性质和作用有躁烈有平静,治疗和保养所用的多少不同,力量和变化有浅有深。(我认为这里指的是药物的气味和功用。) 上面的邪气侵淫到下面,就用能够胜过它的力量来平调;外面的邪气侵淫到里面,就用能够胜过它的方法来治疗。(续注:“淫”是指运行到本来不能胜过的地方。) 上面的邪气侵淫到下面,是天的气;外面的邪气侵淫到里面,是地的气。要随着能够制约并胜过它的因素来平调治疗。所谓制约并胜过它,是指寒、热、温、凉等五味,随着哪一方占优势就用相应的方法来治疗,下文对此有详细说明。下文说:司天之气中,风气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就用辛凉来平调,辅以苦味和甘味,用甘味使其缓和,用酸味使其泻下,诸如此类。各气在泉时,风气在内淫胜,就用辛凉来治疗,辅以苦味,用甘味使其缓和,用辛味使其发散,诸如此类。王氏注说:风性喜温而厌恶清凉,所以用凉来治疗它,这是用能够胜过风气的力量来治它。辅以苦味,是顺应它有利的一面。木气苦于拘急,就用甘味使它缓和;如果需要抑制,就用辛味使它发散。新校正说:天气主宰一年,虽然也有淫胜之气,但只应当使它平衡调和,所以不说“治”,而说“平”。所以在泉之气说“治”,司天之气说“平”,就是这个意思。谨慎察看阴阳所在的部位而加以调治,以达到平衡为目标。病情属于正面的,就用正治;病情属于相反的,就用反治。(阴分有病而阳分无病,阳分有病而阴分无病,这就是正病。) 用寒来治疗热,用热来治疗寒,这是正治。阳分的部位却出现阴脉,阴分的部位又出现阳脉,这就是反病。用寒来治疗寒,用热来治疗热,这是反治。气有偏胜时,轻微的就顺势调治,严重的就加以制约;气有反复时,缓和的就使它平调,暴烈的就夺去它的胜势。都要随着胜气的情况,使受制屈伏的气安定下来,不必计较药物数量的多少,以达到平衡为目标,这就是治疗的原则。(续注:“随”是顺势调治;“制”是制止;“平”是平衡调和;“夺”是夺去它的胜气。) 所谓安定,就是顺着胜气来使它调和。治疗这种病,不以药物数量的多少为准,只以气机恢复平和为标准。高的要抑制它(制约其胜势),低的要提升它(补助其不足),有余的要挫折它(使其锋锐屈服),不足的要补益它(使其气得以充全);辅以对它有利的药物,用适宜的方法使它调和。(我认为,如辛味有利于发散、酸味有利于收敛之类。) 用适宜的方法使它调和,如肝适宜疏散、肺适宜收敛之类。一定要使主气和客气都安定,使寒温相适;相同的就要逆治,不同的就要顺治。(续注:虽然要制约胜气、扶助弱气,但客气和主气都必须安定;一气失去所居的位置,矛盾就会再次产生,各自伺机而动,内邪侵淫、外邪并发,危败的原因就形成了。) 所谓相同,是指寒、

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金木水火土不比和者。气相得者,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者,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

译热、温、清等气彼此相近而协调;所谓不同,是指金、木、水、火、土之气彼此不相近、不协调。气彼此相合的,就逆着能够胜过它的那种气来治疗;气彼此不相合的,就顺着它所不能胜过的那种气来治疗。)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约,度准则也)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症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续: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症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气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为故,勿太过与不及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愚按:奇,古之单方,独用一物是也;又有数合阳数之奇方,谓一、三、五、七、九皆阳数也,以药味之数皆单也,君一臣三、君三臣五,亦合阳数也,病在上而近者宜奇方。○偶,古之复方也,有两味相配之偶方,有二方相合之偶方,有数合阴数之偶方,谓二、四、六、八、十皆阴数也,以药味之数皆偶也,君二臣四、君四臣六,亦合阴数也,病在下而远者宜偶方。制者,有因时制宜之义,以病有远近,治有轻重所宜,故云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愚按:王注汗药如不以偶,则气不足以外发;下药如不以奇,则药毒攻而致过。是奇则单行,偶则并行,单则力孤而微,并则力齐而大。意者下本易行,故用单;汗或难出,故宜并。及观仲景之制方,桂枝汤汗药也,反以三味为奇;大承气汤下药也,反以四味为偶,何也?此又可见古人因时制宜,而难以偶奇拘之也)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愚按:急方有五,有急病急攻之急方,有汤散荡涤之急方,有药性有毒之急方,有气味浓药之急方。王注:治下补下方若缓慢,则滋道路而力又微,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缓方有五,有甘以缓之之缓方,有丸以缓之之缓方,有品件群众之缓方,有无毒治病之缓方,有气味薄药之缓方。王注:补上治上方若迅急,则上不住而迫。走于下,制缓方而气味原,则势与急同,适者宜也。谓凡制方,须宜至其病所,无太过不及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续假如病在肾,而心之气味,食而令足,仍急过之,不饲以气味肾药凌心,心复益衰,余上下远近不同)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有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王注或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愚按大方有二:有君一臣三佐九之大方,有分两大而顿服之大方。盖治肾肝及在下而远者,宜顿服而数少之大方;病有兼症而邪不专,不可以一二味治者,宜君一臣三佐九之大方。

译帝说:“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希望听听其中的准则。”(“约”就是尺度和准则。)岐伯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症状有内外,治疗有轻重,都是为了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续注:脏腑的位置有高下,腑气运行有远近,病症有表里,药物的使用有轻重;要调节气的多少,协调药力的缓急,使药气到达病所,所以不能太过,也不能不及。)《大要》说:“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奇方的配制;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是偶方的配制;君药二份、臣药三份,是奇方的配制;君药三份、臣药六份,是偶方的配制。(我认为:奇方,是古代的单方,只使用一种药物;又有药物数量合于阳数的奇方;一、三、五、七、九都属于阳数,药味的数量也都是单数。君药一份、臣药三份,君药三份、臣药五份,也都合于阳数。病在上部而且距离较近的,适宜用奇方。偶方,是古代的复方;有两味药相配的偶方,有两个方剂合用的偶方,也有药物数量合于阴数的偶方;二、四、六、八、十都属于阴数,药味的数量也都是双数。君药二份、臣药四份,君药四份、臣药六份,也都合于阴数。病在下部而且距离较远的,适宜用偶方。所谓“制”,有根据时宜制订适宜方法的意思;因为病有远近,治疗有轻重,必须适合病情,所以称为“制”。) 所以说:“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发汗不使用奇方,攻下不使用偶方。”(我认为:王氏说,发汗药如果不使用偶方,药气就不足以向外发散;攻下药如果不使用奇方,药物的毒性就会攻伐太过而造成损伤。因此,奇方是药力单独运行,偶方是药力并行;单独运行则力量孤单而微弱,并行则力量协调而强大。或许攻下之法本来容易发挥作用,所以使用单方;发汗有时难以发出,所以适宜使用复方。等到考察张仲景的方剂配制,桂枝汤是发汗药,反而用三味药组成奇方;大承气汤是攻下药,反而用四味药组成偶方,这是为什么呢?这又可以看出古人根据时宜制订方法,不能拘泥于奇方、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方剂应制得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方剂应制得急迫。药力急迫,气味就浓厚;药力缓和,气味就薄淡;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这就是说的适宜。(我认为,急方有五种:有因病急而急攻的急方,有用汤剂、散剂荡涤的急方,有药性有毒的急方,有使用气味浓厚药物的急方。王氏注说:治疗下部、补益下部的方剂如果缓慢,药力就会滋润通道而又微弱;如果把急方制得气味薄淡,药力就会和缓方相同。缓方有五种:有用甘味使其缓和的缓方,有用丸剂使其缓和的缓方,有药味种类众多的缓方,有用无毒药物治疗疾病的缓方,有使用气味薄淡药物的缓方。王氏注说: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方剂如果过于迅急,药力就不能停留在上部,反而会造成逼迫。药力会奔走到下部;如果把缓方制得气味浓厚,药势就会和急方相同,适合病情才是恰当的。这是说,凡是制订方剂,都必须使药力到达病所,不能太过,也不能不及。)病所距离较远,而药物在中途已经发挥了气味作用,就应当服食后使药力通过,不要超越方剂的制度。(续注:假如病在肾,而心部的药物气味已经达到足够的程度,仍应当迅速使药力通过,不能再用肾药的气味去凌犯心气,使心气更加衰弱;其余上、下、远、近的情况也各不相同。)因此,调平气机的方法是:病所近的,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都应减少每次服用的剂量;病所远的,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都应增加每次服用的剂量。大方的剂量次数少,小方的剂量次数多;多的以九为数,少的以二为数。(王氏注:有时见解高远,权衡而取适宜的方法;方剂虽为奇方,剂量却取偶数,方剂虽为偶方,剂量却取奇数。像这种情况,病所近而采用偶方,就应当多次服用;病所远而采用奇方,就应当少次服用。我认为,大方有两种:一种是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的大方;一种是各药剂量大而一次服完的大方。大概治疗肾、肝以及病在下部而距离较远的病证,适宜剂量大而次数少、一次服完的大方;病有兼症而邪气不专一,不能只用一两味药治疗的,适宜使用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的大方。王太仆把人的身体分成三段:近处是心肺,远处是肾肝,中间是脾胃。所以,肝部服三次的药量,可以相当于心部服七次的药量;肾

王太仆以人之身三折之,近为心肺,远为肾肝,中为脾胃。故肝之三服可并心之七服,肾之二服可并肺之七服也。○小方有二:有君一臣二之小方,有分两微而频服之小方。盖治心肺及在上而近者,宣分两微少而顿服之小方,徐徐呻之是也;病无兼症而邪气专,可一二味而治者,宜君一臣二之小方。故肾之二服可分为肺之九服,及肝之三服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续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病在,则反其一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之也。盖细小寒热,可以正治而折消之;甚大寒热,则必与违性者争雄,与异气者相格,是以反其佐以同其气,则药可入而病可愈矣。所谓始同终异是也。○愚谓经云偶,是谓重方,而七方中又有复方,复即重也。岂非偶方者,二方相合之谓;复方者,二方四方相合之方欤?一说复字非重复,乃反复之复。何也?既言奇之不去则偶之,又云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是反复以取之也,故以复为反,复亦不远《内经》之意。且复方有分两均齐之复方,如胃风汤各等分是也;有本方之外别如余味者为复方,如承气汤外参以连翘、薄荷、黄芩、栀子以为凉膈散是也)帝曰:五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泻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续:涌,吐也;泄,利也;渗泄,小便也。言水液自回肠泌别汁,渗入膀胱胞,气化之而为溺以出也。《经》曰:五味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四时五脏病随五味所宜也)帝曰:非调气而得者(不因于气也)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病生之类有四: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二者因气动而外有所成,三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夫因气动而内成者,谓积聚、瘕、瘤瘿、结核、癫痫之类;外成者,谓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螈、浮肿、目赤、瘭疹、()肿痛痒之类。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谓留饮、辟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想、慕忧、结()之类;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飞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刺、割、捶、仆之类。如是四类,有独治内而愈者,有兼治内而愈者,有独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内而后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而后治内而愈者,有须毒剂而攻击者,有须无毒而调引者。凡此之类,方治所施,或重或轻,或缓或急,或收或散,或润或燥,或软或坚,方土之用,见解不同,各擅己心,好()用非素,故复问之)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续:言但能破积愈疾,则为良方,非必要言以先毒为是,后毒为非,无毒为非,有毒为是,必量病轻重大小制之也)曰:请言其制。

译部服两次的药量,可以相当于肺部服七次的药量。小方有两种:一种是君药一份、臣药二份的小方;一种是剂量很少而频繁服用的小方。大概治疗心、肺以及病在上部而距离较近的病证,适宜剂量少而一次服用的小方,慢慢服下就是这样;病没有兼症而邪气专一,可以用一两味药治疗的,适宜使用君药一份、臣药二份的小方。所以,肾部服两次的药量,可以分作肺部服九次的药量,也可以分作肝部服三次的药量。)奇方不能去除病邪,就改用偶方,这叫作重方;偶方不能去除病邪,就用反佐的方法来治疗,所谓寒、热、温、凉之药,反过来顺从病情而使用。(续注:方剂与其药力过重,宁可轻些;与其有毒,宁可选择药性平和的;与其剂量过大,宁可小些。) 因此,奇方不能去除病邪,就以偶方为主。偶方不能去除病邪,就反过来使用其中的一味佐药,顺同病邪的气来取效。大凡轻微的寒热,可以用正治法挫折、消除它;寒热非常严重时,就必然会同药性相违的药物争胜,与性质不同的气相互格拒;因此反过来使用佐药,使它与病气相同,药力就能进入,病也就能痊愈了。这就是所谓开始相同而最终不同。我认为,《内经》所说的偶方,就是重方;而七方中又有复方,复也就是重。难道偶方就是两个方剂合在一起的意思吗?复方就是两个或四个方剂合在一起的方剂吗?另一种说法认为,“复”字不是重复的复,而是反复的复。为什么呢?既然说奇方不能去除病邪就用偶方,又说偶方不能去除病邪就用反佐来取效,这就是反复采取方法来治疗,所以把“复”解释为“反”,也并不违背《内经》的意思。而且复方有各药剂量相等的复方,例如胃风汤各药等分就是这样;也有在原方之外另加入其他药味而成为复方的,例如在承气汤之外加入连翘、薄荷、黄芩、栀子,组成凉膈散就是这样。)帝说:五味的作用是怎样的?岐伯说: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泻下,属于阴;咸味能够涌吐、疏泄,属于阴;淡味能够渗利、疏泄,属于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急迫;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润泽;有的能使其柔软,有的能使其坚实;应当根据它们有利的作用来运用,调和气机,使它恢复平衡。(续注:“涌”就是吐;“泄”就是通利;“渗泄”就是使小便通利。这是说,水液从回肠分泌出汁液,渗入膀胱,经过气化而成为尿液排出。《内经》说:五味各有适宜的作用,有的发散,有的收敛;有的缓和,有的急迫;有的坚实,有的柔软。四时及五脏的病,应当根据五味所适宜的作用来治疗。)帝说:对于不是由气机失调而得的病,应当怎样治疗?(不是由于气机所致。) 有毒药和无毒药,应该先用什么、后用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则。(疾病发生大致有四类:一是开始由于气机发动而在体内形成病变;二是由于气机发动而在体外形成病变;三是不因气机发动而在体内发生疾病;四是不因气机发动而在体外发生疾病。由于气机发动而在体内形成病变的,如积聚、瘕、瘤、瘿、结核、癫痫之类;在体外形成病变的,如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螈、浮肿、目赤、瘭疹、[缺字]肿痛痒之类。不因气机发动而在体内发生疾病的,如留饮、辟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想、慕、忧、结[缺字]之类;在体外发生疾病的,如瘴气、邪魅、虫蛇、蛊毒、飞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以及砍伤、射伤、刺伤、割伤、捶打、跌仆之类。这四类病中,有的只治疗内部就能痊愈,有的要兼治内部才能痊愈;有的只治疗外部就能痊愈,有的要兼治外部才能痊愈;有的须先治内部、后治外部才能痊愈,有的须先治外部、后治内部才能痊愈;有的需要使用有毒药剂攻伐,有的需要使用无毒药物调理引导。凡属这些情况,方剂的治疗方法有的重、有的轻,有的缓、有的急,有的收、有的散,有的润、有的燥,有的使其柔软、有的使其坚实。各地医家的用方,见解各不相同,各自凭自己的想法,喜好[缺字]用而不遵循《素问》,所以又来请问。)岐伯说:不论有毒还是无毒,都以所治疗的病为主,并根据病情的大小来制定方剂。(续注:只要能够破除积滞、治愈疾病,就是良方;不能认为必须先用有毒药才对、后用有毒药就错,也不能认为无毒药就错、有毒药才对,必须根据病情的轻重大小来制定。)帝说:请说明方剂的配制。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小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五份,是中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是大制。热病用寒药治疗,寒病用热药治疗;病势轻微的,逆着病气治疗;病势严重的,顺着病气治疗。(续注:病势轻微的,好比人间的火,遇到草就会因得到木而燃烧;可以用湿气压伏,也可以用水扑灭,所以逆着它的性质和气势来挫折、攻伐它

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热者寒之,寒者热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续病之微小者犹人火也遇草而病得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犹龙火也得湿而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诣天物穷方正矣识其性者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燔火扑灭逆之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谓以寒治寒以热治热是以下文曰逆者正治云云)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愚谓卒见异物暴闻异声以致惊也须使其习见异物熟闻异声则平常习熟不以为异而惊去矣故曰平之或谓镇静其心安定其神亦所以平之也)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续量病症候适事用之)曰:「何谓逆从?」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续逆者正治逆病气而正治也从者反治须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从少谓一同而二异从多谓二同而三异言尽同者是奇制也)曰:「反治何如?」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夫大寒内结蓄聚疝瘕以热攻除寒格热反纵反纵之则痛发尤甚攻之则热不得前方以蜜煎乌头佐之以热蜜多其药服已便消此谓热因寒用也有火气动服冷已过热为寒格而身冷呕哕嗌干口苦恶热好寒众议为热冷治则甚其如之何则热物冷服下嗌之后冷休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醇酒冷冻饮料则其类矣此谓热因寒用也又病热者寒攻之则不入以豆豉诸冷药酒渍或温而服之酒热气同固无违忤,酒热既尽,寒药已行,从其服食,热便随散,此则寒因热用也。或以诸冷物,热剂和之,如热食猪肉及粉葵乳,以椒姜橘热剂和之,是亦寒因热用也。又热在下焦,治亦然。假如下气虚乏,中焦气壅,胁满甚,食已转增,今欲散满,则恐虚其下,补下则满甚于中。或谓不救其虚,且攻其满,药入则减,药过依然,故中满下虚,其病常在。乃不知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疗,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不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又大寒凝内,久利溏泄,愈而复作,绵历数年,以热下之,寒去利止,亦其类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经云: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亦热因寒用、寒因热用之义也)曰:气调而得者何如(因于气也)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续: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以反治。

译。病势非常严重的,好比龙火,遇到湿气、遇到水反而会燃烧;不了解它的性质而用水和湿气去挫折它,只会使火光直冲上天,这样物力穷尽而方法也就走到尽头了。了解它性质的人用火去驱逐它,燃烧灼热之势自然会消退;把燃烧的火扑灭,这就是逆治,所谓用寒药攻热病、用热药攻寒病。从其势而治,就是用寒药治疗寒病、用热药治疗热病。因此下文说“逆者正治”等。)坚硬的要削除,外来的邪气要祛除,劳损的要用温法,结聚的要使其消散,停留的要攻逐,干燥的要润泽,急迫的要缓和,涣散的要收敛,损伤不足的要补益,安逸不动的要使其运行,受惊的要使其平静。(我认为,突然见到异常事物、突然听到异常声音而受到惊吓,应当使他反复见到异常事物、熟悉地听到异常声音;习惯之后便认为平常,不再觉得奇异,惊恐也就消除了,所以说“使其平静”。也有人认为,镇静其心、安定其神,同样可以使其平静。)可用升法,可用降法,可用按摩,可用沐浴,可用敷贴,可用劫夺,可用开通,可用发散;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方法。(续注:衡量病情和症候,采用适宜的方法。)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 岐伯说:“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是少数方面相同还是多数方面相同,要观察具体病情。(续注:所谓逆治,就是违逆病气而采用正治;所谓从治,就是必须顺从病气,才是反治的方法。所谓从少,是一方面相同而两方面不同;所谓从多,是两方面相同而三方面不同;完全相同的,就是奇方的配制。)帝说:“反治是怎样的?” 岐伯说:“热病可以借助寒性药物来治疗,寒病可以借助热性药物来治疗;闭塞的病可以用闭塞的方法治疗,通泄的病可以用通泄的方法治疗。一定要压伏病变所主的因素,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与病情相同,最终则与病情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滞,可以使坚结溃散,可以使气机调和,可以使疾病必然痊愈。(大寒邪气在体内凝结,形成积聚、疝瘕,用热药攻除时,寒邪格拒热药,反而使病势更加放纵;若任其放纵,疼痛会更加发作;若强行攻伐,热药又不能前进。因此用蜜煎乌头,以热蜜作为佐药,并且增加蜜的分量;药服下后病势便消退,这叫作“热因寒用”。有火热之气发动,服冷药后热气过盛,反而被寒邪格拒,身体寒冷,呕吐、呃逆,咽干口苦,厌恶热而喜好寒,众人都认为是热病,用寒药治疗却使病情加重,这该怎么办?应当把热药冷服,药物下咽之后,寒性消退,热性便发挥作用,于是病气随之痊愈,呕吐、呃逆也都消除了;醇酒冷饮就是这一类。这也叫“热因寒用”。又有热病,用寒药攻治却不能进入病所,可以用豆豉等寒性药物浸在酒中,或温热后服用;酒的热气与药气相同,本来不会相互违逆;酒的热性耗尽后,寒药已经发挥作用,顺着饮食服下,热病便随之消散,这就是“寒因热用”。也可以把各种寒凉之物与热性药剂调和,例如食用热猪肉、粉、葵、乳时,用椒、姜、橘等热性药物调和,这也是“寒因热用”。如果热邪在下焦,治疗方法也是这样。假如下面的气虚弱乏力,中焦气机壅滞,胁部胀满严重,进食后反而更加胀满;现在想要疏散胀满,又担心使下部更加虚弱;如果补益下部,中焦的胀满又会更加严重。有人说,不顾救治下部的虚弱,暂且攻治中部的胀满,药物进入后胀满会减轻,但药力过去后仍然恢复原样;因此中部胀满、下部虚弱,病情总是不能消除。却不知道应当疏通、开启中焦,同时大力补益下部;少量服用则资助壅滞,多量服用则能够宣通。由此治疗,中焦胀满自然消除,下部虚弱也就充实了,这就是“塞因塞用”。又有大热在体内凝结,泄泻不止,热病本应以寒药治疗,但凝结仍不能消除;用寒药攻下,凝结消散而泄泻停止,这就是“通因通用”。又有大寒凝滞于体内,长期稀溏泄泻,时好时发,绵延数年;用热药攻下,寒邪去除而泄泻停止,也属于这一类。以热药投入寒病之中,使药物以温热之性运行;用热药治疗寒病,使药性温和地发挥作用。开始时与病情相同,最终却与病情不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内经》说:治疗热病用寒药,使药性温和地发挥作用;治疗寒病用热药,使药性凉和地发挥作用。这也是“热因寒用、寒因热用”的意思。)帝说:由气机失调而得的病应当怎样治疗?(这是由于气机所致。)岐伯说:违逆它,顺从它;先违逆而后顺从,先顺从而后违逆;疏通气机,使它恢复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续注:“逆”是违逆病气而采用正治;“从”是顺从病气而采用

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气以反取,令彼和调,故曰逆从也。不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始生化多端也)曰:病之中外何如?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各绝其源)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续:皆谓先除其根,后削其枝条)

译反治。违逆病气而采用正治,使它转为顺从平和;顺从病气而采用反治,使它恢复调和,所以叫作逆治和从治。如果不疏通气机,使气运行的道路开通,那么气受到寒热影响就会发生变化,疾病开始产生多种变化。)帝说:病在内、在外的情况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从内部发展到外部的,就调治内部;从外部发展到内部的,就治疗外部。(分别截断它们的病源。)从内部发展到外部而外部病势较盛的,先调治内部,随后再治疗外部;从外部发展到内部而内部病势较盛的,先治疗外部,随后再调治内部。(续注:都是说先除去根本,之后再削除枝叶。)

中外不相及,则治其主病(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续谓治之而病不衰退,反回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也)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壮水之主,以制阳光)热之而寒者,取之阳(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所谓求其属也(续粗工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愚谓此即上文新病复起也。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而外热不除,愚谓此即上文二者皆在也。欲攻寒则惧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夫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观斯之故,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万举万全,孰知其意)曰:「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当其王时,须是甚则从之之法也。○王注: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益王气太甚也。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而气自多矣)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曰:「不味王味属也(愚谓上味字谓深味,下味字谓食味,犹云不深味食味各有所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物盛则衰,理当然也。○王注: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本脏之气用耳。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但人意疏忽,不能精候耳。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益以岁年,则脏气偏胜。气有偏胜,则有偏绝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何者?药不具五味,不备四气,而久服之,虽且获胜益,久必致暴夭,此之谓也。绝粒服饵,则不暴亡,何哉?无五谷物味资助故也。复冷食谷,其亦夭焉)

曰:「方制君臣何谓也?」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中下三品之谓也。」曰:「三品何谓?」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续上中下三品,此明药善恶不同性用也)曰:「病之中外何如(续前问病中外,谓调气之法今此未尽,故复问之,此对当次前求其属也之下,应古之错简也)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续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之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之气,热以取之;甚寒之气,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条所也至真要论)必先岁气,无伐天和(难经》云:春夏各致一阴,秋冬各致一阳。朱觥云:桂枝汤麻黄汤春夏各有所加,如东垣之用冷药,义本诸此)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续不察虚实,但思攻击,而盛者转盛,虚者转虚,致邪失正,苦夭莫逃,悲夫)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顺也)不康,病去而瘠,奈何?」岐伯曰:「化不可代,时不可违(续夫生长收藏,各应四时之化,虽智巧者亦无能先时以致之,明非人力所能代也。由是观之,生长收藏化,必待其时,物之成败理乱,亦待其时也。或言力能代造化、违四时者,妄也)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续大要上古经法也五常正论)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四时调神论)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续志意邪则好祈祷,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续恶针石则巧不得施)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五脏别论)

卷中

色诊

译内外病情互不牵涉的,就治疗其中的主要病证。(内外互不牵涉,就是各自成为一种病。)帝说:“医论说,治疗寒病用热药,治疗热病用寒药,方士不能废弃准则而改变这条原则。有患热病的,用寒药治疗后反而发热;有患寒病的,用热药治疗后反而发寒。寒热两种病邪都存在,新的病又发生了,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凡是用寒药治疗后反而发热的,应当从阴分求治。(壮大水之主,以制约阳光。)用热药治疗后反而发寒的,应当从阳分求治。(补益火之源,以消除阴翳。)这就是所谓求其所属。(续注:粗浅的医生用热药攻寒,用寒药治热;热病尚未治好,寒病已经产生;攻寒日久,热病反而更加发生。我认为,这就是上文所说的新的病又发生。热病发生而体内的寒邪仍在,寒病产生而体表的热邪尚未消除;我认为,这就是上文所说的寒热两种病邪都存在。想要攻治寒邪,又担心热药不能进入;想要治疗热邪,又顾虑寒药会使它停滞,哪里知道脏腑的根源,各有寒、热、温、凉所主的不同呢!治疗心部,不一定非要整齐地使用热药;治疗肾部,也不一定非要整齐地使用寒药。只要补益心的阳气,即使使用寒药也能通行;只要增强肾的阴气,即使使用热药也可以。由此看来,有时治疗热病用热药,治疗寒病用寒药,也能每次都取得成功,只是有谁知道其中的道理呢?)帝说:“服用寒药反而发热,服用热药反而发寒,原因是什么?” 岐伯说:“这是因为治疗了当令的旺气,所以反而出现这种情况。(在旺盛之气当令的时候,必须采用病势严重就顺从它的方法。) 王氏注说:春季用清凉药治疗肝病,反而用温药;夏季用寒凉药治疗心病,反而用热药;秋季用温药治疗肺病,反而用清凉药;冬季用热药治疗肾病,反而用寒药,大概都是由于补益当令旺气太过。补益旺气太过,脏腑的寒热之气就会自行偏盛。)帝说:“不是由于治疗旺气而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什么?” 岐伯说:“是不深究药味所属的缘故。(我认为,上面的“味”字是深刻体会的意思,下面的“味”字是食味的意思,就像说没有深入体会各种食味各有所属。)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所喜好的脏腑。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时间久了就会使相应的气增加,这是万物变化的常理;气增加而且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事物盛极就会衰败,这是理所当然的。) 王氏注说:药味进入肝成为温,进入心成为热,进入肺成为清,进入肾成为寒,进入脾则成为至阴而兼有四气;这些都会增加相应的味并增强相应的气,所以各自随着本脏之气发挥作用。所以,长期服用黄连、苦参而反而发热的,就是这一类情况。其他药味也都是这样,只是人们疏忽大意,不能仔细察知罢了。所以说,时间久了就会使气增加,这是万物变化的常理。气不断增加,年复一年,就会使脏气偏盛。气有偏盛,就会有偏盛到极点而衰绝的情况;脏气有偏盛到极点而衰绝的情况,就会有人突然夭亡。所以说:气增加而且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为什么呢?药物不能兼备五味,也不能兼备四气,却长期服用;虽然暂时能够获得益处,时间久了必然导致突然夭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断绝五谷饮食而服食药饵,却不会突然死亡,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五谷的物味来资助它。如果又恢复寒食五谷,也会因此夭亡。) 帝说:“方剂中君药、臣药的配制是什么意思?” 岐伯说:“主治病证的药叫作君药,辅助君药的叫作臣药,响应臣药的叫作使药,并不是指上、中、下三品药物。” 帝说:“三品是什么意思?” 岐伯说:“这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功效和性质各不相同。(续注:上、中、下三品,是说明药物的善恶及性质、作用不同。)帝说:“病在内、在外的情况怎样?(续注:前面问过病在内外,指调气的方法;现在尚未说明完,所以再次询问。这一问应当接在前文‘求其属’之下,可能是古代篇章错简。)岐伯说:“调气的方法,必须分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各自守其所属部位;在内的从内治疗,在外的从外治疗;病势轻微的调和它,其次使它平衡,病势盛大的夺去它的胜气;用发汗、攻下以及寒、热、温、凉等方法,按照所属关系使它衰减,随着对病情有利的方法施治。(续注:病有内外,治疗有表里;在内的用内治法调和,在外的用外治法调和;其次,病势较大的用平调气机的方法使之平衡;如果过盛而不能停止,就夺去它的气,使它衰减。例如寒气较轻的,用温法使它调和;寒气较重的,用热法来治疗;寒气非常严重的,就用攻下法夺去它;攻夺而不能停止的,就逆着它来挫折、制约;挫折、制约仍不能完全奏效的,就从它所属的方面寻找办法,使它衰减。热气较轻的,用凉法使它调和;热气较重的,用寒法来治疗;热气非常严重的,就用发汗法使它发散;发散而不能完全奏效的,就逆着它来制约;制约而不能完全奏效的,就从它所属的方面寻找办法,使它衰减。所以说,用发汗、攻下以及寒、热、温、凉等方法,按照所属关系使病气衰减,随着对病情有利的方法施治;这些是《至真要论》所列的条目。必须首先考虑一年的气候,不要损伤天地的和气。(《难经》说:春夏两季各当补助一分阴气,秋冬两季各当补助一分阳气。朱觥说:桂枝汤、麻黄汤在春夏两季各有相应的加减,如李东垣使用寒凉药,根本道理就出于这里。)不要使已经盛的更加盛,不要使已经虚的更加虚,否则会遗留给人夭亡的祸患;不要招致邪气,不要丧失正气,这样才能保全人的长寿。(续注:不审察虚实,只想着攻伐,盛的就转而更盛,虚的就转而更虚;招致邪气、丧失正气,苦于夭亡就无法逃避,实在可悲。)帝说:“久病患者,气机已经顺从,却仍然不能康复,病邪去除后身体反而消瘦,该怎么办?” 岐伯说:“万物的生长化收藏不能相互替代,四时的变化也不能违背。(续注:生、长、化、收、藏各自顺应四时的变化,即使是才智巧妙的人,也不能超越时令而促成它,这说明不是人力所能替代的。由此看来,生、长、化、收、藏都必须等待相应的时令,万物的成败、治乱也同样要等待时机。如果说人的力量能够代替自然的造化、违背四时,那就是妄言。)要使经络通畅,血气顺行,补足不足之处,使它与常人相同;还要调养、和顺它,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其气,不让它倾斜转移,这样形体才能充盛,生气才能增长,这就叫作圣王。所以《大要》说:“不要代替自然的变化,不要违背时令;必须调养,必须和顺,等待它自行恢复。”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续注:《大要》是上古的经法。)《五常正论》说:圣人不等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形成时预防;不等祸乱已经发生才治理,而是在祸乱尚未发生时防治。疾病已经形成之后才用药,祸乱已经形成之后才治理,就好比口渴了才挖井,临战了才铸造兵器,不也太晚了吗?(《四时调神论》)拘泥于鬼神的人,不能同他谈论最高的道德。(续注:心志邪僻,就喜欢祈祷,所以不能同他谈论最高的道德。)厌恶针刺、砭石的人,不能同他谈论最高的医术。(续注:厌恶针石,医术就无法施行。)不允许治疗的疾病,必然无法治愈;即使治疗,也不会有功效。(《五脏别论》) 卷中 色诊

迎渊瞻云,吉凶之征,机存乎人,具色诊钞。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先师僦贷季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续先师以色白脉毛而合金应秋,以色青脉弦而合木应春,以色黑脉石而合水应冬,以色赤脉洪而合火应夏,以色黄脉代而合土应长夏及四季。然以是色脉,下合五行之休王,上副四时之往来,故六合之间,八风鼓折,不离常候,尽可与期。何者?以见其变化而知之也。故下文曰)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续言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以色脉也)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续言脉应月、色应日者,占候之期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是则常人之诊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近生(续观色脉之藏否,晓死生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移精变气论)夫精明五色者(谓人之精彩神明也)气之华也(续五气之精华者,上见于五色也。○愚谓人之精彩神明与夫五色,乃五气之精华发见也。故下文言五色欲其隐隐然见于内,神明欲其能别黑白、审长短)赤欲如白(当作帛)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续《甲乙》作白欲如白璧之泽,不欲如垩)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甲乙》作炭色)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五色精微,谓朱色、鹅羽、苍璧、雄黄、漆色;象见,谓赭色、盐色、蓝色、黄土色、地苍色。言五色贵乎精彩微妙,若败象见,则寿不久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黑白、审长短。以长为短,以黑为白,如是则精衰矣(夫人之精彩神明贵乎能视,万物别白黑,审长短也,反是则精明衰可知矣。《脉要精微论)色见青如草兹(滋也)者死(续:如草初生之青色)黄如枳实者死(色青黄也)黑如(煤也)者死,赤如血者死(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续:脏败故见死色)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鸟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续:皆诸润泽也,色虽可爱若见朦胧尤善,故下文曰)生于心,如以缟(白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缟裹绀(薄青色)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主之外荣也(续:荣美色。《五脏生成论)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容色,他气也。如肝木部内见赤黄白黑色,皆谓他气也。余脏率如此例,所见皆在明堂上下左右要察候处,故云各在其要。全元起容作客,视色之法具在《甲乙经)上为逆,下为从(续:色见于下,病生之气,故从;色见于上,伤神之兆,故逆)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续:左为阳,故男右为从、左为逆;右为阴,故女右为逆、左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续:女子色见于左,男子色见于右,是变易也。男子色见于左,是曰重阳;女子色见于右,是曰重阴。气极则反,故皆死也)阴阳反他(阴阳应象论》作反作)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揆度事也(权衡相夺,言阴阳二气不得高下之宜,是奇于寻常之事,当揆度其气,随宜而处疗之。《玉版要论)帝曰:「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经行气,故色见常应于时;络主血,故受邪则变而不一矣)曰:「经之常色何如?」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续顺四时气化之行止)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续淖湿也,泽润液也,谓微湿润也)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经络论)岐伯曰:「五脏六腑固尽有部(续面上之分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续阳气少,血不上荣于色,故白)青黑为痛(续血凝泣则变恶,故色青黑则痛,《举痛论)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而知部分,视喘息(续候呼吸长短)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疾所主(续权谓秤锤,衡谓星衡,规圆形,矩方象。然权所以察中外,衡所以定高卑,规所以表柔虚,矩所以明强盛。故善诊之用,必备见焉。所主谓应四时之气所主生病之在高下中外也)

译仰观深渊,远瞻云气,吉凶的征兆,关键在人自身;这里完整抄录色诊的内容。岐伯说:“观察面色和脉象,是上帝所珍视的,也是先师所传授的。(先师就是僦贷季。)上古时,黄帝命僦贷季研究面色和脉象,以通达神明,使它们与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相合,始终不违背常规。(续注:先师以面色白、脉象毛与金相合而应秋;以面色青、脉象弦与木相合而应春;以面色黑、脉象石与水相合而应冬;以面色赤、脉象洪与火相合而应夏;以面色黄、脉象代与土相合而应长夏及四季。) 因此,根据这些面色和脉象,向下可以合应五行的休旺,向上可以对应四时的往来;所以六合之内,八风鼓动变化,都不脱离常规的征候,完全可以预先推知。为什么呢?因为可以通过观察它们的变化来知道这些情况。所以后文说:观察阴阳气的变化转移,可以由此考察其中的奥妙,了解其中的要领;想要知道要领,面色和脉象就是关键。(续注:要知道四时五行之气变化转移的关键和奥妙,靠的就是面色和脉象。)面色用来对应太阳,脉象用来对应月亮;经常寻求其中的要领,就能掌握诊察的要领。(续注:脉象应月、面色应日,是占候时日的标准。) 经常观察面色和脉象的差错,这就是通常诊察的要领。)(《脉要精微论》)面色的变化,用来应合四时的脉象;这是上帝所珍视的,因为它能与神明相合,也是使人远离死亡、接近生存的方法。(续注:观察面色和脉象的好坏,明白死生的征兆,所以能够常常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 《移精变气论》说:精明和五色(指人的精神、神明)是气的精华。(续注:五气的精华,向上显现在五色之中。) 我认为,人的精神、神明以及五色,都是五气的精华显现出来的表现。所以后文说,五色应当隐约而有光彩地显现于内,精神应当能够分辨黑白、审察长短。红色应当像白帛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白色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续注:《甲乙经》作“白色应当像白璧的光泽,不应当像白土。”)青色应当像青色玉璧的光泽,不应当像蓝草。黄色应当像薄绢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黑色应当像浓厚的漆色,不应当像土色苍暗。(《甲乙经》作“炭色”。)五色的精微光泽如果已经显现出败象,寿命就不会长久。(五色精微,是指朱砂色、鹅毛色、青璧色、雄黄色和漆色;所谓败象显现,是指赭石色、盐色、蓝色、黄土色和土色苍暗。) 精神明亮,是用来观察万物、分辨黑白、审察长短的。把长的看成短的,把黑的看成白的,像这样就是精气衰败了。(人的精神神明贵在能够看见万物、分辨白黑、审察长短;如果反而如此,就可以知道精气神明已经衰败。) 《脉要精微论》说:面色青得像初生青草那样的人会死;面色黄得像枳实那样的人会死(这是青黄色);面色黑得像煤那样的人会死;面色红得像血那样的人会死(这是败坏凝聚的血所呈现的红黑色);面色白得像枯骨那样的人会死。这是五种面色呈现死象。(续注:脏气败坏,所以显现死色。)面色青得像翠鸟羽毛的人能生存;面色红得像鸡冠的人能生存;面色黄得像蟹腹的人能生存;面色白得像猪脂膏的人能生存;面色黑得像鸟羽的人能生存。这是五种面色呈现生象。(续注:这些颜色都滋润有光泽;面色即使可爱,如果显得朦胧含蓄则更好,所以后文说:)生气显现于心,如同白绢包裹朱砂;生气显现于肺,如同白绢包裹红色;生气显现于肝,如同白绢包裹着绀色(浅青色);生气显现于脾,如同白绢包裹栝蒌实;生气显现于肾,如同白绢包裹紫色;这就是五脏所主、显露于外的荣华之色。(续注:荣华美好的面色。) 《五脏生成论》说:面部气色显现在上、下、左、右各处,都各自在相应的要害部位。(面部气色,是其他脏腑的气色。) 例如肝木所属的部位内显现红、黄、白、黑色,都叫作其他脏腑的气色。其余各脏大都依照这个例子;所显现的颜色都在明堂上下左右需要观察征候的部位,所以说各自在相应的要害处。全元起将“容”作“客”;观察面色的方法完整记载在《甲乙经》中。上部显现面色属于逆,下部显现面色属于从。(续注:面色显现在下部,是病气发生的征兆,所以属从;面色显现在上部,是损伤神气的征兆,所以属逆。)女子右侧属逆,左侧属从;男子左侧属逆,右侧属从。(续注:左侧属阳,所以男子右侧属从、左侧属逆;右侧属阴,所以女子右侧属逆、左侧属从。)出现反常情况,阴阳重叠,都会死亡。(续注:女子面色显现在左侧,男子面色显现在右侧,这是发生了变化。男子面色显现在左侧,这叫作重阳;女子面色显现在右侧,这叫作重阴。气盛到极点就会反转,所以都属于死证。)阴阳相反而出现其他异常,治疗时要在权衡中相互取舍,这是异常于常规的情况,也是需要揆度病气的情况。(权衡相夺,是说阴阳二气不能保持适宜的高下关系;这是不同于寻常的病情,应当揆度其气势,随病情适宜地处置治疗。) 《玉版要论》说:帝问:“络脉显现出来时,五种颜色各不相同,青、黄、赤、白、黑都有差异,原因是什么?” 岐伯说:“经脉有固定的常色,络脉则没有固定不变的颜色。(经脉运行气,所以显现的颜色通常与时令相应;络脉主管血,受到邪气就会发生变化而不固定。)帝问:“经脉的常色是怎样的?” 岐伯说:“心属赤色,肺属白色,肝属青色,脾属黄色,肾属黑色,也都与各自经脉的颜色相应。” 帝问:“络脉的阴阳也与相应经脉相应吗?” 岐伯说:阴络的颜色与相应经脉相应,阳络的颜色则变化不定,随着四时运行。(续注:顺应四时气化的运行和停止。)寒气多,血就凝滞;凝滞就呈青黑色;热气多,血就变得湿润。(续注:“淖”是湿,“泽”是润液,指略微湿润。)湿润就呈黄色或赤色。这些都属于正常的颜色,称为没有疾病。五种颜色同时显现,称为寒热。(《经络论》)岐伯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各自的部位。(续注:指面部的分部。)观察五色,黄色、赤色属于热,白色属于寒。(续注:阳气少,血不能上荣于面色,所以呈白色。)青色、黑色属于疼痛。(续注:血凝滞就会发生恶变,所以颜色青黑就会疼痛。)《举痛论》说:善于诊察的人,观察面色、按察脉象,首先分辨阴阳;还要了解病变所在的部位,观察呼吸气息(续注:察看呼吸的长短),听声音,就能知道病人的痛苦所在;观察权、衡、规、矩,就能知道疾病所主的部位和性质。(续注:“权”是秤锤,“衡”是秤杆;“规”取圆形之象,“矩”取方形之象。权用来察知病在内还是在外,衡用来确定病势在高处还是在低处,规用来表示柔弱虚损,矩用来说明强盛有余。所以,善于诊察的人所采用的这些方法,必须全部观察到。) 所谓疾病所主,是指与四时之气相应,以及病变发生在高、下、内、外的部位。)

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主,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续甲乙经作知病所在,以治则无过。○愚谓审色之清浊,别脉之阴阳,而知病生于何部,似指脏腑言也;视喘息之长短,听音声之高卑,而知病生于何症,似指虚实言也。又须观其时之升降浮沉,则可以验夫气之高下中外,似指外感言也;又须参其脉之浮沉滑涩,则可以知其病之所生之由而施治焉,似指内伤言也。如此兼备详尽,以治则不差,以诊则无误,岂非善诊者耶?诊,诊候也;失,失误也。阴阳应象论)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螈,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续戴眼,谓睛不转而仰视也。绝汗,谓汗暴出如珠而不流,旋复干也。太阳极则汗出,故出则死。足太阳脉起目内,上额交颠,络脑下项,循肩膊挟脊抵腰,其支循足至小趾。手太阳脉起手小指,循臂上肩,其支上颊至目内。故病有如是)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绝,目HT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续此手足少阳经分病也。少阳主骨,故气终则百节纵缓。色青白者,金木相薄也,故见死矣。HT谓直视如惊貌)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续此手足阳明经分病也。口目动作,谓目而鼓颔也。胃病闻木音则惊,又骂詈不避亲疏,故善惊妄言也。上手经,下足经,皆躁盛而动。不仁,谓不知善恶也)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续手少阴气绝则血不流,足少阴气绝则骨不软,骨硬则龈上宣,故齿长而积垢。汗血坏则皮色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续此手足太阴经分病也。呕则气逆而上通,故但面赤;不呕则下已闭,上复不通。)心气外燔,故皮毛焦而终矣。脾脉支别者,上膈注心中,故皮毛焦,乃心气外燔而然)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囊上缩而终矣(续足厥阴络循胫上睾,结于茎;其正经环阴器,抵少腹,挟胃,上循咽喉。手厥阴脉起胸中,出属心包。灵枢曰:「肝者筋之合,筋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病如是)此十二经之所败也(诊要经终论)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年长者甚于味,则伤腑;年少者劳于使,则经中风邪;年壮者遏于内,则伤精。《示从容论)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续有自病、故病及因伤候也)岐伯曰:「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续气之神犹强)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神持而邪凌其气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续神与气俱衰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续神与气俱强。《脉要精微论)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续惑谓惑乱,则谓法则。言色脉之应,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审当之大法也)逆从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续逆从倒行,谓反顺为逆;标本不得,谓工病失宜。夫以反理倒行,所为非顺,岂惟治人而神气受害,若使辅佐君主,亦令国祚不保矣)去故就新,乃得真人(续工病失宜,则当去故逆理之人,就新明悟之士,乃得至真精晓之人,以存已也)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未知也。」曰:「治之极于一。」曰:「何谓一?」曰:「一者,因而得之(因问而得)曰:「奈何?」曰:「闭户塞牖,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续问其所欲,以察是非。愚谓击系属,犹新近也)得神者昌,失神者亡(雪斋云:「此则所谓祝由移情变气论)帝。

译按察寸、关、尺,观察脉象的浮、沉、滑、涩,就能知道疾病所主;这样治疗就不会有过失,诊察也不会有错误。(续注:《甲乙经》作“知道疾病所在,治疗就不会有过失”。) 我认为,审察面色的清浊,分辨脉象的阴阳,从而知道疾病产生于哪个部位,似乎是指脏腑而言;观察呼吸的长短,听声音的高低,从而知道疾病产生于何种证候,似乎是指虚实而言。还必须观察时令之气的升降浮沉,这样可以验证气势在高、下、内、外的情况,似乎是指外感病而言;还必须参察脉象的浮、沉、滑、涩,这样可以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而施治,似乎是指内伤病而言。像这样各方面都观察得完备详尽,用来治疗就不会有差错,用来诊察就不会有误判,难道不是善于诊察的人吗?“诊”,就是诊察征候;“失”,就是失误。《阴阳应象论》说:太阳经的脉象到了终末阶段,患者眼睛上翻、身体反折、抽搐,面色发白,绝汗于是出现;一旦绝汗出现,就会死亡。(续注:“戴眼”是说眼睛不能转动而向上仰视。) 所谓绝汗,是指汗水突然像珠子一样冒出,却不流动,随即又干了。太阳经气到了极点就会出现汗出,所以一旦出现这种汗就会死亡。足太阳经脉起于眼内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联络脑部,下行至项部,沿肩背两侧夹脊而下抵达腰部;它的分支沿下肢行至足部和小趾。手太阳经脉起于手部小指,沿前臂向上经过肩部;它的分支向上经过面颊到达眼内角。所以疾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少阳经气终绝时,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眼睛[疑字]直视、眼系断绝,一天半之内就会死亡;临死时,面色先变青白,然后死亡。(续注:这是手少阳、足少阳经分的病。) 少阳经主管筋骨,所以气机终绝,周身关节就会松弛无力。面色青白,是金气与木气相互搏击,所以显现出死象。“HT”是指两眼直视、像受惊的样子。)阳明经气终绝时,口和眼不停动作,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手足阳明经气都盛,身体却失去知觉,就会死亡。(续注:这是手阳明、足阳明经分的病。) 口和眼不停动作,是说两眼眨动、下颌鼓动。胃有病时听到木器声就会受惊,又会不分亲疏地责骂别人,所以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手部经脉在上,足部经脉在下,都躁动而旺盛。“不仁”是指不能辨知善恶。)少阴经气终绝时,面色发黑,牙齿变长并积垢,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最终就会死亡。(续注:手少阴气绝,血液不流通;足少阴气绝,骨骼不能柔软。骨骼坚硬,牙龈就会向上张开,所以牙齿显得长而积有污垢。汗血败坏,皮肤颜色就呈死色,所以面色像漆一样黑而不红。)太阴经气终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容易呕吐;呕吐就会使气机上逆,上逆则面色发红;如果不上逆,则上下都不通;上下不通,面色就会发黑,皮毛焦枯,最终死亡。(续注:这是手太阴、足太阴经分的病。) 呕吐时气机上逆而上部得以通畅,所以只是面色发红;不呕吐时,下部已经闭塞,上部又不能通畅。) 心气向外灼盛,所以皮毛焦枯而死亡。脾经脉的分支向上经过膈部,注入心中,所以皮毛焦枯,是心气向外灼盛造成的。)厥阴经气终绝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乱;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向上收缩,最终死亡。(续注:足厥阴经的络脉沿小腿上行至睾丸,结聚于阴茎;它的正经环绕阴部,抵达小腹,夹着胃部向上沿咽喉运行。手厥阴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属于心包。《灵枢》说:“肝是筋的会合之处,筋聚集于阴部,而经脉络联于舌根。” 所以疾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十二经脉败坏的表现。(《诊要经终论》)年长的人应当从腑来寻找病因,年轻的人应当从经来寻找,壮年人应当从脏来寻找。(年长的人过度嗜食滋味,就会损伤腑;年轻人劳累于劳作使用,就会使经脉受到风邪;壮年人内有所阻滞,就会损伤精气。《示从容论》说:帝问:“有原来的疾病,五脏又发生变化,因而损伤脉象和面色,怎样分别知道这是久病还是突然发生的病呢?”(续注:这里说的是自病、故病以及因伤而出现的征候。)岐伯说:“观察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衰败,这是新病。(续注:气的神仍然强。)观察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衰败,这是久病。(神气尚能维持,但邪气侵凌其气。)观察脉象和五色都衰败,这是久病。(续注:神与气都已经衰弱。)观察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这是新病。(续注:神与气都强。) 《脉要精微论》说:帝问:“希望听听诊治的要道。” 岐伯说:“治疗的最高原则,就是不能错过面色和脉象;运用它们而不迷惑,这就是治疗的大法。(续注:“惑”是惑乱,“则”是法则。面色和脉象的应合,清楚明白而不会欺骗;只要顺着它们运用而不扰乱纲纪,就是审慎恰当地治疗疾病的大法。)把逆治和从治颠倒实行,标本不能辨明,就会丧失精神,甚至使国家灭亡。(续注:逆治和从治颠倒,是把本来应当顺从的反而作为违逆;所谓标本不能辨明,是说医生治疗疾病失去了适宜的方法。如果按照相反的道理颠倒施行,所做的就不是顺应之法,哪里只是治疗人时使神气受到损害呢?即使让这样的人辅佐君主,也会使国家的国运不能保全。)除去旧的错误,改用新的方法,才能得到真正明达的人。(续注:医生治疗疾病失宜,就应当除去那些固守旧法、违背道理的人,任用通晓新理的贤士,才能得到真正精通医理的人,使自身得以保全。)帝说:“我已经从先生这里听到了诊治的要领。先生说不能离开面色和脉象,但这是我过去不知道的。” 岐伯说:“治疗的最高原则归结为一个‘一’字。” 帝问:“什么叫作一?” 岐伯说:“所谓一,就是因着询问而获得答案。(因询问而得到。)”帝问:“具体怎样做?” 岐伯说:“关闭门户,堵塞窗户,接近病人,反复询问他的情况,以顺从他的心意。(续注:询问他所希望的事情,以察知是非。) 我认为,“击”与“系”相通,有接近、亲近的意思。)得到神气的人就会昌盛,失去神气的人就会死亡。(雪斋说:“这就是所谓《祝由移精变气论》。)帝

曰:「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愚按:经中凡言至数者不一,所主俱不同)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愚按:《玉版论》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王注:一者,谓色脉之应也。知色脉之应,则可以揆度奇恒矣)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皆在于一也。一者,纯一无杂之谓。纯一不杂,天下之理得矣,况于术数乎!若夫神气流转而不止,又遏生物之机关也。○王注: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夫血气应顺四时递迁,因王循环,五气无相夺伦,是则神转不回也。回,谓却行也。却行则反常,反常则回而不转也。回而不转,乃失生气之机矣。何以明之?夫木衰则火旺,火衰则土王,土衰则金王,金衰则水王,水衰则木王,终而复始循环,此之谓神转不回也。若木衰水王,水衰金王,金衰土王,土衰火王,火衰木王,此之谓回而不转也。此反天常执何以得生?○愚谓:脉之大要,有神而为治;天下之数,有神而莫测;五色脉变,有神而可生;揆度异常之病,有神而可保。故曰道在于一。一者,神也。凡此数者,皆贵有神。若神日去而不回,则失生气之机矣,何以得生?又数者,理之寓,故不曰理而曰数,且兼术数之义焉。《玉机真藏论)

卷中

针刺

译说:“我已经得到脉学的大要和天下最重要的法则。(我认为,经文中凡是说‘至数’的地方不止一处,所指的都各不相同。)五色和脉象的变化,揆度异常与常态,根本原则都在于一个‘一’字。(我认为:《玉版论》说:揆度,就是衡量疾病的浅深;奇恒,就是说异常的疾病。王氏注说:所谓一,就是面色和脉象相互应合。知道面色和脉象的应合,就可以揆度异常与常态了。)神气流转而不回逆;一旦回逆,就不能正常流转,这就失去了生机的关键。(脉学的大要、天下最重要的法则、五色脉象的变化以及揆度奇恒,全都在于这个‘一’字。所谓一,就是纯一而没有杂乱。纯一而不杂,天下的道理就能掌握,何况医术和术数呢!如果精神和气血流转不停,却又受到阻遏,就会阻断生物生长的关键。王氏注说:血气就是人的神气,不可不谨慎调养。血气应当顺应四时而依次转移,随着各时的旺气循环运行,五气之间不互相争夺次序,这就是神气流转而不回逆。“回”,就是倒退运行。倒退运行就违背常规,违背常规就会回逆而不能正常流转。回逆而不能流转,就是失去了生气运行的关键。怎样说明这一点呢?木气衰弱,火气就旺盛;火气衰弱,土气就旺盛;土气衰弱,金气就旺盛;金气衰弱,水气就旺盛;水气衰弱,木气就旺盛;终而复始,循环运行,这就叫作神气流转而不回逆。如果木气衰弱而水气旺盛,水气衰弱而金气旺盛,金气衰弱而土气旺盛,土气衰弱而火气旺盛,火气衰弱而木气旺盛,这就叫作回逆而不能正常流转。这种情况违背天地的常规,怎么能够获得生机呢?我认为:脉学的大要,在于有神气,才能进行治疗;天下的法则,在于有神气,才能深不可测;五色和脉象的变化,在于有神气,才能有生机;揆度异常的疾病,在于有神气,才能保全生命。所以说,医道的根本就在于一个‘一’字。所谓一,就是神气。以上这些方面,全都以具有神气为贵。如果神气一天天消退而不能恢复,就失去了生气运行的关键,怎么能够获得生机呢?另外,“数”是道理寄寓之处,所以不说“理”而说“数”,并且兼有术数的含义。《玉机真藏论》卷中 针刺

九针法星利人九脏决凝疏滞渊乎哉针具针刺钞岐伯曰:「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则过,用之不殆(愚谓从阴引阳二句,乃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也;以右治左二句,乃以左引右、以右引左也。《五常正大论》云: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即此义也。以我知彼,欲体察也;以表知里,达内外也;过与不及,总结上文,观夫阴阳左右表里之过与不及也。是以善针者,不待病形已具,方知过与不及,若微见征兆,便知脏腑之过差矣。深明如此,用针岂至于危殆哉。《阴阳应象论)岐伯曰:「天温日明,则人血淖(多也)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漏,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攻也)故月生而泻,是谓藏(一作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愚谓内气是以沉而留止而内乱,外气被其所泻而外虚)淫邪乃起(八正神明)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续:专其精神,寂无动乱,刺之真要,其在兹焉)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续:先定五脏之脉,备循九候之诊,而有太过不及者,然后乃存意于用针之法)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续:众脉谓七诊之脉,众凶谓五脏相乘,外内相得言形气相得也。无以形先,言不以已形之衰盛寒温,料病患之形气,使同于已也。故下文云。愚谓不可徒观其外形而遗其内气之相得否)可玩往来,乃施于人(愚谓玩谓玩味,往来谓翻来履去,玩味言精熟也。经曰:「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此其类也)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续人之虚实,非其远近而有之,盖由血气一时之盈缩耳。然其未发,则如云垂而视之可久;至其发也,则如电灭而指所不及。迟速之殊,有如此矣。音瞬,一作)手动若务,针耀而匀(续手动用针,心如专务于一事也。针耀而匀,谓针形光净,上下匀平也)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续冥冥,言血气变化之不可见也。故静意视息,以义斟酌,观其调适经脉之变易尔。虽且针下用意精微,而测量之犹不知变易形容谁为其象也。○经云:「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互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

译[原文篇题及题记字句疑有残缺:九针法星利人九脏决凝疏滞渊乎哉针具针刺钞]岐伯说:“善于用针的人,从阴分引导阳分,从阳分引导阴分;以右侧治疗左侧,以左侧治疗右侧;通过自己的情况推知病人的情况,通过表证推知里证,以观察气机太过和不及的道理。刚见到细微征兆就及时处理,运用针法就不会有危险。(我认为,‘从阴引阳’两句,是阳病治疗阴分、阴病治疗阳分;‘以右治左’两句,是用左侧引导右侧、用右侧引导左侧。《五常政大论》说:气机反常时,病在上部就取下部的穴位,病在下部就取上部的穴位,病在中部就从旁侧取穴。就是这个意思。‘以我知彼’,是要亲自体察病情;‘以表知里’,是要通达内外的情况;‘太过和不及’是总结上文,用来观察阴阳、左右、表里各方面的太过和不及。所以善于用针的人,不等到病证已经完全显现,才知道气机有太过和不及;只要刚刚出现细微征兆,就知道脏腑已经发生偏差。能够深刻明白这个道理,用针怎么会有危险呢?《阴阳应象论》说:岐伯说:“天气温暖、阳光明亮时,人的血液湿润充盈(‘淖’是多的意思),卫气浮行,所以血容易疏泄,气容易运行;天气寒冷、日光阴暗时,人的血液凝滞,卫气沉伏。月初月牙出现时,血气开始精纯,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固;月亮亏缺时,肌肉减少,经络空虚,卫气离散,只剩形体独存。所以要顺应天时来调节血气。因此,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使气血凝滞;月初月生时不要泻;月满时不要补;月亮亏缺时不要治疗(攻伐)。所以月初月生时施泻法,叫作脏气虚弱;月满时施补法,血气就会向外涌溢,络脉中会留有瘀血,这叫作重实;月亮亏缺时仍施治法,这叫作扰乱经气;阴阳相互错乱,真气和邪气不能分辨,气沉伏而留滞,外部虚弱而内部混乱。(我认为,内部气机因此沉伏留滞而内部混乱,外部气又因被泻去而外部虚弱。)淫邪于是发生。(《八正神明论》)岐伯说:“凡是针刺的真正要领,必须先调治精神。(续注:使精神专一,寂静而没有扰乱;针刺的关键,就在这里。)五脏的脉象已经确定,九候的诊察已经完备,然后才存意于用针。(续注:先确定五脏的脉象,按照九候完成诊察,发现有太过或不及之后,才把心意放在用针的方法上。)各种脉象没有异常,五脏相乘的凶兆没有出现,外形和内气相互协调,不要以自己的形体情况作为先验依据。(续注:‘众脉’是指七诊之脉,‘众凶’是指五脏相乘;‘外内相得’是说形体和气相互协调。‘无以形先’是说,不要根据自己的形体是衰是盛、是寒是温,来推测病人的形气,使病人的情况与自己相同。所以后文这样说。我认为,不能只观察外在形体,而遗漏内在气机是否相互协调。)能够熟练体会气机的往来变化,然后才施针于人。(我认为,‘玩’是玩味、体会;‘往来’是反复推究;玩味是说对这些道理已经精熟。) 《内经》说:谨慎而熟练地辨察阴阳,不要与众人一起谋议。” 就是这类意思。)人的病有虚有实,五虚证时不要接近施治,五实证时不要远离等待;到了应当施针的时机,间隙短得容不下一点迟疑。(续注:人的虚实并不是因为距离远近而有,而是由于血气在一时之间的盈缩。) 但是在病势尚未发作时,就像云气下垂,可以长久观察;到了病势发作时,就像闪电消失一样,快得连手指也来不及指向。发作迟缓和迅速的差别,就是这样。[原文‘音瞬,一作’疑为校注残缺。]手部动作应当像专心从事一件事那样,针具光洁而均匀。(续注:手持针施针时,心意应当专一,像专心致力于一件事情。) 针具光洁而均匀,是说针身光亮洁净,上下均匀平直。)使心意安静,观察病情的道理,察看气机调适的变化;这叫作幽微难见,不能直接知道它的形态。(续注:所谓幽微难见,是说血气的变化不能显现在外。) 所以应当安静心意观察气息,以道理斟酌判断,只观察经脉调和适宜的变化罢了。即使在针下用心达到精微之处,反复测量,也仍然不能知道这种变化的形态和容貌究竟像什么。《内经》说:“观察那幽微难见的情况,是说形体之气、营气、卫气不显现在外,而医生独自能够知道。把每日天气的寒温、月亮的亏盈、四时之

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续乌乌,叹其气至;稷稷,嗟其已应。言所针得失,如从空中见飞鸟之往来,岂复知其所使之元主耶?是但见经脉盈虚而为信,亦不知其谁之所召遣尔)伏如横弩,起如发机(续血气之未应针,则伏如横弩之安静;其应针也,则起如机发之迅疾)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虚实之形,何如而约之,岂留呼而可为准定耶)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续言要以气至有效而为约,不必守息数而为定法也。○《针解论》云:「刺实须其虚,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针解论》云:「慎守勿失,勿更改也。」更改谓变法而失经意也。言得气至,必宜慎守,无变其法,反招损也)浅深在志,远近若一(言精心专一也。所针经脉,虽浅深不同,然其补泻皆如一俞之专意。○《针解论》云:「浅深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远近如一者,浅深其候等也。注云:「气虽近远不同,然其测候皆以气至而有效也)如临深渊,手如握虎,无营于众物(针解论曰:如临深渊,不敢堕也。言不敢堕慢失补泻之法也。手如握虎,欲其壮也。壮谓持针坚定也。经曰:持针之道,坚定为宝,是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患,无左右视也。言目绝妄视,心专一务,则用之必中,无惑误也。保命存形论)岐伯曰:「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续:循循然,顺动貌。言随顺经脉之动息,因循呼吸之往来,但形状或异尔)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续:大谓大常平之形诊,小者非纯小之谓也,以其比大则谓之小。若无大以比,则自是平常之经气耳。然邪气者,因其阴气则入阴经,因其阳气则入阳脉,故其行无常处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续:以随经脉之流运也)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续:逢谓逢遇,遏谓遏绝。三部之中,九候之位,卒然逢遇,当按而止之,即而泻之,迳路既绝,则大邪之气无能为也)曰:「候气奈何?」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续:邪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则入舍于经)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续:周流于十六丈二尺经脉之分,故不常在于所候之处)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续:冲谓应水刻数之平气也。

译气的浮沉相互参验、相互结合而加以调治,医生总能预先察觉。然而这些变化不显现在外,所以说要从幽微难见之处观察。)看见气机乌乌然到来,又看见气机稷稷然已经应验;随着它的显现而观察它的运行,就像看见飞鸟飞过,却不知道究竟是谁使它飞行。(续注:乌乌,是赞叹气至;稷稷,是感叹它已经应验。这是说针刺取得效果或没有效果,就像从空中看见飞鸟往来,难道还能知道是什么力量使它飞行吗?也就是说,只能把经脉的盈虚变化看作依据,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召集、驱使它们。)气血尚未应针时,安伏得像横放的弩;气血一旦应针,就发动得像弩机发射。(续注:血气尚未应针时,安静如横放的弩;应针之后,就像弩机发射一样迅疾。)帝问:“怎样才算虚?怎样才算实?(虚实的形态,怎样来约定判断,难道可以把留针的时间作为确定标准吗?)岐伯说:“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弱。(续注:要以气至而产生疗效作为标准,不必拘守呼吸次数来制定固定方法。《针解论》说:“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弱;留针,等阴气旺盛到来,然后才去针。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等阳气旺盛到来,针下感到发热,然后才去针。)经气已经到达,就要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针解论》说:“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就是不要更改。” 所谓更改,是改变方法而失去经文的本意。这是说气已经到达,必须谨慎守护,不要改变方法,否则反而会招致损伤。)针刺的浅深取决于心中的判断,病所远近都要同样专一。(是说要用心精细而专一。) 所针刺的经脉虽然有浅有深、各不相同,但补泻都应像专心对待一个穴位一样专一。《针解论》说:“所谓针刺浅深取决于心志,是说要知道病在内还是在外;所谓病所远近都同样,是说无论浅深,诊察征候都相同。注说:“气虽然有远近不同,但诊察它都以气至而产生疗效为标准。)要像面对深渊一样,手要像握住猛虎一样,不要被众多外物所分心。(《针解论》说:像面对深渊一样,是不敢坠落。这是说不敢怠慢、懈怠,以免失去补泻的方法。手要像握住猛虎一样,是希望手势强劲有力。所谓强劲,是说持针坚定。《内经》说:持针的方法,以坚定有力为要,这就是这个意思。精神不被众多外物牵扰,是说安静心志观察病人,不左右张望。这是说眼睛不妄自旁视,心意专一于施针,就能准确运用针法,不会迷惑或出错。《保命存形论》说:岐伯说:“天地之气温和,河流就平静;天气寒冷、大地冻结,河流就凝滞;天气暑热、大地炎热,河流就沸腾涌溢;突然刮起暴风,河流就波涛涌动、隆起翻腾。邪气进入经脉,遇寒则血液凝滞,遇暑则气变得湿润;虚邪因而乘虚侵入并停留,也像河流遇到风一样。经脉中的动脉,其脉气到来时,也会不时隆起;它在脉中运行,显得循循然。(续注:循循然,是顺畅运行的样子。这是说随着经脉的动息运行,因循呼吸的往来,只是形态或许有所不同罢了。)脉气到达寸口、触及手指时,有时大、有时小;大的,是邪气到来;小的,是平和之气。它运行没有固定的部位。(续注:所谓大,是相对于通常平和的脉形而言;所谓小,并不是说纯粹细小,而是与大脉相比所以称小。) 如果没有大的脉象可以相比较,那就只是平常的经气罢了。但是邪气会凭借阴气进入阴经,凭借阳气进入阳脉,所以它运行没有固定的部位。)邪气在阴分或阳分,不能预先规定其所在。(续注:要随着经脉的流动运行来观察。)顺着这一情况加以察看,在三部九候中突然遇到邪气,就要及早阻断它的道路。(续注:“逢”是遇到,“遏”是阻断。) 在三部之中、九候所在的部位,突然遇到邪气时,应当按住并使它停止,随即用泻法;通行的道路已经截断,大邪之气就无法发挥作用。)帝问:“怎样候察邪气?” 岐伯说:“邪气从络脉进入经脉时,(续注:邪气进入络脉并停留,不能离去,就会进入经脉而停留。)它藏在血脉之中,寒温之气还没有协调,就像涌动的波浪一样时来时去,所以不固定在一个地方。(续注:它周流于十六丈二尺的经脉之中,所以不会经常停留在所候察的部位。)所以说,正当它到来时,必须按住使它停止,停住后再取治;不要在它冲动最盛时施泻。(续注:“冲”是指与水下刻数相应的平和之气

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然气在太阳,则太阳独盛气在少阳,则少阳独盛。夫见独盛者,便谓邪来,以针泻之,则反伤真气。故下文曰)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续经气应刻乃谓为邪,工若泻之,则深误也,故曰其来不可逢)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续已随经脉之流去,不可复追召使还)不可挂以发者(续言轻微而有尚且知之,况若涌波不知其至也。愚谓邪至之时,不可毫发差误,即当泻而去之)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尽当作虚)其病不可下(续言而不取而取失时也)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愚谓喻迅疾也,应前不可挂以发句)

译。《灵枢经》说:水下一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水下二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水下三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水下四刻,人的气在阴分。但是气在太阳时,就是太阳经单独旺盛;气在少阳时,就是少阳经单独旺盛。看到某一经独自旺盛,便说是邪气到来而用针泻它,反而会损伤真气。所以后文说:真气就是经气;经气非常虚弱,所以说邪气到来时不可贸然迎刺,就是这个意思。(续注:经气按照水下刻数到达,却被误认为邪气;医生如果泻它,就会犯严重错误,所以说邪气到来时不可贸然迎刺。)所以说,候察邪气如果不审慎,等大邪之气已经过去才泻它,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不能恢复,邪气又会到来,病邪更加蓄积,所以说邪气离去后不可追逐,就是这个意思。(续注:邪气已经随着经脉的运行离去,不能再追赶召回。)这种时机细微得不能有丝毫迟疑。(续注:这是说连轻微的征兆尚且要及时知道,何况像涌动的波浪一样的邪气,怎能不知道它的到来呢?我认为,邪气到来的时刻不能有丝毫差错,应当立即用泻法除去它。)等邪气到来时才发针施泻;如果过早或过晚,血气就已经耗尽(“尽”应作“虚”),疾病就不能攻下。(续注:这是说不在适当时机取治,反而失去了时机。)所以说,知道可以取治时,就要像弩机发射一样迅速。(我认为,这是比喻动作迅速,照应前文“不可有丝毫迟疑”。)

不知其取,如扣椎(愚谓喻冥顽也,即下文所云也)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续:机者,动之微,言贵知其微也。《离合真邪论)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续:方犹正也,泻邪气出,则真气流行矣)

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续行谓宣不行之气令其必行,移谓移未复之脉俾其平复)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续针人至血谓之中荣)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愚按:补则久留,今泻而曰静以久留,而先补者,若真气不足,针乃泻之,则经脉不满,邪气无所排遣,故先补真气令足,后乃泻出其邪矣。引谓引出,去谓离穴,候呼而引至其门,呼尽乃离穴户,则经气审以平定,邪气无所拘留,故大邪之气随针而出也。呼谓气出,吸谓气入,转谓转动,大气大邪之气错乱阴阳者)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续扪循谓手摸,切谓指按。扪而循之,欲气舒缓;切而散之,使经脉宣散;推而按之,排蹙其皮也;弹而怒之,使脉气满也;抓而下之,置针准也;通而取之,以常法也。愚谓:通而取之,总结上文,盖言针刺通用此法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则推而按之者也,谓蹙按穴外之皮,盖其所刺之穴,门户不开,则神气内守,故云以闭其神。下文曰:「推阖其门,令神气存」,此之谓也)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续言必以气至而为去针之故,不以息之多数而便去针也)如待所贵,不知日暮(愚谓:专于候气也)其气已至,适而自护(续适调适也,护慎守也,言气已平调,当慎守勿令改变,使疾更生也。《针解论》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是也。愚谓:适者宜也,宜自慎守也)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续候吸引针,大气不泄,补之为义,断可知矣。愚按:推阖其门已下,乃详解上文三句义也。大气谓大经之气流行营卫者也)岐伯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如读曰而)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如读曰而)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续言欲开其穴而泻其气也,切谓急也,急出其针也,疾出而徐按之也。

译不知道何时取治,就像敲击木椎一样迟钝。(我认为,这是比喻昏昧顽钝,也就是下文所说的情况。)所以说:知道气机关键的人,不能有丝毫迟疑;不知道气机关键的人,即使敲击它也不会发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续注:“机”是发动的细微征兆,说明贵在知道这种细微变化。) 《离合真邪论》说:帝问:“我听说过补法和泻法,却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义。” 岐伯说:“泻法一定要选准时机。所谓选准时机,是气正旺盛、月亮正圆、天气正温暖、身体正安定;病人吸气时进针,再等待他吸气时转针,然后再等待他呼气时慢慢拔针。所以说,泻法一定要选准时机,这样邪气才能运行而出。(续注:“方”就像正,泻出邪气,真气就会流行。) 补法一定要用圆活的方法;圆,就是使气运行,运行就是使它转移。(续注:“行”是宣通不行的气,使它必然运行;“移”是转移尚未恢复的脉气,使它恢复平和。)针刺必须刺中营气,再随着吸气向外排针。(续注:针刺进入而出血,叫作刺中营气。)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机受到违逆;安静地长久留针,不要使邪气扩散;吸气时转动针,以气至为标准。等到呼气时拔针,呼气结束才去针,使大邪之气全部排出,所以称为泻法。(我认为:补法要长久留针;如今泻法也说“安静地长久留针”,是因为如果真气不足就直接泻,导致经脉不充实,邪气无处排出,所以要先补足真气,然后再泻出邪气。) “引”是引出,“去”是离开穴位;等到呼气时把针引到穴孔口,呼气结束才离开穴位,这样经气就能确实恢复平定,邪气无处停留,所以大邪之气会随着针而排出。用手抚摸并循按,用手指按压使其散开,推按皮肤,弹拨使脉气充盛,抓按而下针,通利经气后取针;向外引开穴孔,再闭合穴孔以固护神气。(续注:“扪循”是用手抚摸,“切”是用手指按压。抚摸并循按,是希望气机舒缓;指按并使其散开,是使经脉宣通疏散;推按,是使穴位周围的皮肤受到挤压;弹拨,是使脉气充满;抓按而下针,是安置针具的准则;通利经气后取针,是通常采用的方法。我认为,“通利后取针”是总结上文,大概是说针刺通常都要用这种方法来取针。向外引开穴孔,以闭合穴孔来固护神气,就是推按的作用;也就是说,挤按穴位外的皮肤。大概是因为所刺的穴位门户不再开放,神气就能守在内部,所以说“以闭其神”。下文说:“推合穴门,使神气留存”,就是这个意思。) 呼气结束时进针,安静地长久留针,以气至为标准。(续注:一定要以气至而决定去针,不能因为呼吸次数达到某个数就立即去针。)要像等待尊贵之人一样,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认为,这是说专心等待气至。)气已经到达,就使它适调而自行守护。(续注:“适”是调适,“护”是谨慎守护;这是说气已经平调,应当谨慎守护,不要使它改变而让疾病重新发生。《针解论》说:“经气已经到达,就要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就是这个意思。我认为:“适”就是适宜,应当谨慎守护。)等到吸气时拔针,使气不能泄出,各自留在应在的部位;推合穴门,使神气留存,大气停留不散,所以称为补法。(续注:等吸气时拔针,使大气不泄出,这就清楚说明了补法的意义。) 我认为,“推合穴门”以下的内容,是详细解释上文三句话的意义。所谓大气,是指大经中流行营气和卫气的气。)岐伯说:泻实证时,等气势旺盛才进针,使针与气一同进入,以打开穴门,从而利于气机出入;使针与气一同出去,不损伤精气,邪气就会下行;穴门不要闭合,以便排出疾病之气;摇动针具扩大通道,从而利于气机运行,这就叫作大泻。必须迅速拔针,大邪之气才会退却。(续注:这是说要打开穴位而泻出邪气;“切”是急的意思,即迅速出针,快速拔针而缓慢按压。) 大气是指大邪之气,“屈”是退却的意思。)补虚证时,持针不要急于放下,要先安定心意;等病人呼气时进针,气出而针入,并使针孔四周闭合,使精气没有流失的途径;等气机确实充实后迅速出针,气入而针出,使热气不能返回,闭

大气谓大邪气,屈谓退屈也)补虚者,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孔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热不得还,闭寒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续言但密闭穴俞,勿令其气散泄也。近气谓已至之气,远气谓未至之气也。欲动经气而为补者,必候水刻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得时而调之,进言补也。针经曰:追而济之,安得无补。是也。调经论)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续视有血者取之)而复其真气。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续言邪之新客,未有定居,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进;若引针致之,则随引而留止也)逆而利之(逆,迎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离合真邪论)岐伯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续菀,积也;陈,久也。言络脉之中血积而久者,刺而去之也)邪盛则虚之者,出针勿按(续邪者,不正之目,非本经气也。出针勿按,穴俞且开,故得经虚,邪气发泄也)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续言要以气至而有效)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更改也;浅深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远近如一者,浅深其候等也(针解论)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续入为阳,出为阴,阴生于内故出,阳生于外,故入。愚谓入者,言皮肤致密,其气固闭于内也;出者,皮肤疏豁,其气发泄于外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续:阳盛则阴内拒,故热;阴盛则阳外微,故寒)入实者,右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续言用针补泻也。右手持针,左手捻穴,故实者右手开针空以泻之,虚者左手闭针空以补之。《刺志论)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续有血留止,刺而去之。《灵枢》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是知孙络则络之别支而横者)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续:奇谓奇缪不隅之气,而与经脉缪处也,故缪刺之。缪刺者,刺络脉,左取右,右取左也)留瘦不移,节而刺之(续:病气淹留,形容减瘦,订不移易,则消息节级,养而刺之)上实下虚,切而从之(愚谓按切随其病之所在而取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续:结谓血结于络中也,血去则经遂通矣。以见通之,一本作以通其气。《三部九候论)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续:明三阴三阳血气多少之刺约也。

译塞穴门,邪气得以散去,精气才能保存。拨动经气并等待时机,使已经到达的近气不失,尚未到达的远气也能到来,这叫作追补。(续注:这是说只须严密闭合穴位,不要让气散失泄漏。) 近气是指已经到达的气,远气是指尚未到达的气。想要发动经气来补益,必须等待水下刻数所显示的经气所在部位,再进行针刺;这叫作顺应时机来调治,进一步说就是补法。《针经》说:追随并接济它,怎么会没有补益呢?就是这个意思。《调经论》说:帝问:“补法和泻法是怎样的?” 岐伯说:这是攻除邪气的方法;迅速出针以排出盛多的血。(续注:观察到有血就取出。)然后使真气恢复。这是刚刚侵入、流动不定而尚未固定部位的邪气。(续注:新侵入的邪气还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推针补益,它就会随着补法向前进;如果引针使它到来,它就会随着引导而停留。)迎着邪气而使其通利。(“逆”是迎接的意思。)刺出它的血,疾病立即就会痊愈。(《离合真邪论》)岐伯说:针刺虚证而使它充实,是说针下发热,因为气充实了就会发热;气机满盛而用泻法,是说针下发凉,因为气虚弱了就会发凉;瘀血陈积就应当除去,是说刺出恶血。(续注:“菀”是积聚;“陈”是久远。这是说络脉中血液积聚日久,就用针刺去除。)邪气盛就使经气虚弱,是说拔针后不要按压。(续注:邪气是不正之气,并非本经的正气。拔针后不要按压,穴位和腧穴暂时开放,所以能使经气虚弱,邪气得以发散。)出针缓慢而按压迅速,就能使实证转虚;出针迅速而按压缓慢,就能使虚证转实。针刺实证要使它虚弱,就应留针,等阴气旺盛到来,然后才去针;针刺虚证要使它充实,就要等阳气旺盛到来,针下发热,然后才去针。(续注:总要以气至而产生疗效为标准。)经气已经到达,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是说不要更改方法;针刺的浅深取决于心中的判断,是说要知道病在内还是在外;病所的远近都要同样对待,是说无论针刺浅深,所候察的征象都相同。(《针解论》)实证,就是气进入;虚证,是气向外出的表现。(续注:进入属于阳,出去属于阴;阴生于内,所以向外出;阳生于外,所以向内入。) 我认为,所谓进入,是说皮肤致密,气固闭在内部;所谓出去,是说皮肤疏松开张,气向外发泄。)气实,是热;气虚,是寒。)续注:阳气盛,阴气就在内拒抗,所以发热;阴气盛,阳气在外部衰微,所以发寒。)气进入而实,是用右手打开针孔;气进入而虚,是用左手闭合针孔。(续注:这是说用针进行补泻。) 右手持针,左手捻按穴位;所以实证用右手打开针孔来泻,虚证用左手闭合针孔来补。《刺志论》说:经脉的病,治疗相应的经脉;孙络的病,治疗孙络中的血。(续注:有血停留,就用针刺去除。) 《灵枢》说:经脉在里,分支而横行的叫络脉,络脉再分出的支脉叫孙络。由此可知,孙络就是络脉分出的、横行的支脉。)血病而身体疼痛的,治疗相应的经脉和络脉;病在奇邪之气,奇邪之气所在的脉就用缪刺法。(续注:“奇”是奇异、错乱而不与经脉相合的气,并且与经脉错处,所以用缪刺法。)缪刺,就是刺络脉,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 病邪停留而身体日渐消瘦、部位不移动的,要按照病情的节度来针刺。(续注:病气停留,形体消瘦,病位确定而不移动,就应当分阶段观察其消长,先调养再针刺。)上部实而下部虚,就按察病位并顺从病情取治。(我认为,是按切并随着病所在的部位取治。)寻找络脉中的结滞,刺出其中的血,使它通畅。(续注:“结”是血结在络脉中;血去除后,经脉就会通畅。) “使它通畅”,另一本作“使气通畅”。《三部九候论》说:针刺阳明经,要放出血和气;针刺太阳经,要放出血而避免伤气;针刺少阳经,要放出气而避免伤血;针刺太阴经,要放出气而避免伤血;针刺少阴经,要放出气而避免伤血;针刺厥阴经,要放出血而避免伤气。(续注:这是说明三阴三阳经血气多少以及针刺的原则。) 按《太素》说:阳明、太阴互为表里,血气都旺盛,所以患病时可以泻出血气。前文关于太阴经,一处说多血少气,另一处说多气少血。详细考察《太素》所说血气都可泻出的旨意,这两种说法都不完全正确。《血气形志

按《太素》云:阳明、太阴为表里,其血气俱盛,故病泻血气。前文太阴一云多血少气,一云多气少血。详《太素》血气并泻之旨,二说俱未为得。《血气形志论)帝曰:春亟治经络,夏亟治经俞,秋亟治六腑,冬则闭塞。闭塞者,用药而少针石也(亟犹急也。闭塞,谓气之门户闭塞也)所谓少针石也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得顷时回(续:虽气门闭塞,然痈疽气烈内作大脓,不急泻之,则烂筋腐骨,故虽冬月亦宜针以开之。盖以此病顷时回转之间,过而不泻,则穿通脏腑。《通评虚实论)凡刺胸腹,必避五脏(续:心肺在膈上,肾肝在膈下脾居中,故刺胸腹必避之,损之则五神去而死矣)中心环死(谓气周身一日死也)其动为噫(续心在气为噫)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续肝在气为语)中脾十日死(一本作十五日)其动为吞(续脾在气为吞)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续肾在气为嚏)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续肺在气为咳)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胆气勇,故为呕)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续五脏之气同主一年,膈伤则五脏之气互相克伐,故不过一岁必死。按《诊要经终论》云:中脾五日死,注云:土数五也。中肾七日死,注云:水成数六,水数毕至七日死。中肺五日死,注云:金成数四,金数毕至五日死。中肝缺而不言。按《刺禁论》、《四时刺逆从论》、《诊要经终论》文相重复,皆岐伯言之,而死日变动不同,传之误也)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续肾着养脾居中,膈连胁际,知者为顺,不知者反伤其脏)刺胸腹者,必以布着之(如缠缴也)乃从单布上刺(续形定则不误中五脏)刺之不愈,复刺(续要以气至为故。《针经》曰:刺之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针是也)刺针必肃(续谓肃静,所以候气之存亡)刺肿摇针(续以出脓血故也)经刺勿摇(经气不欲泄故。《诊要经终论)岐伯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续阳气主外,心象火也)肾治于里(续阴气主内,肾象水也)脾谓之使(续营动不已,糟粕水谷,故使者也)胃为之市(续水谷所归,五味皆入,如市杂也。○杨上善云:肝为少阳,阳长之始,故曰生;肺为太阴,阴脏之初,故曰藏;心为五脏部主,故称部;肾间动气内治五脏,故曰治)膈肓之上,中有父母(续杨上善云:心下膈上为肓,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肺主气,心主血,共营卫于身,故为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续:小心谓真心,神灵之宫室。杨上善云:小心作志心。脊有三七二十一节,肾在下七节之旁,肾神曰志)从之有福,逆之有咎(续:八者,人之所以生,形之所以成。

译论》说:春季急于治疗经络,夏季急于治疗经脉和腧穴,秋季急于治疗六腑,冬季则应当闭塞。所谓闭塞,是用药物治疗而少用针刺、砭石。(“亟”就是急的意思。) 所谓闭塞,是说气机出入的门户闭塞;所谓少用针刺、砭石,并不是说痈疽也如此。痈疽不能片刻耽误。(续注:即使气机门户闭塞,但痈疽邪气猛烈,内部形成大量脓液;不迅速泻出,就会烂坏筋、腐蚀骨,所以即使冬季也应当用针刺开。) 因为这种病在片刻之间就会发生转变,耽误而不泻出,就会穿透并损伤脏腑。《通评虚实论》说:凡是针刺胸腹,必须避开五脏。(续注:心、肺在膈上,肾、肝在膈下,脾居中,所以针刺胸腹必须避开它们;损伤五脏,五脏之神就会离去,人也会死亡。)刺中心脏,环绕全身一周就会死亡。(是说气运行周身一日而死。)其变化表现为嗳气。(续注:心在气的表现为嗳气。)刺中肝脏,五日死亡,其变化表现为说话。(续注:肝在气的表现为说话。)刺中脾脏,十日死亡(一本作十五日),其变化表现为吞咽。(续注:脾在气的表现为吞咽。)刺中肾脏,六日死亡,其变化表现为打喷嚏。(续注:肾在气的表现为打喷嚏。)刺中肺脏,三日死亡,其变化表现为咳嗽。(续注:肺在气的表现为咳嗽。)刺中胆,一日半死亡,其变化表现为呕吐。(胆气勇猛,所以表现为呕吐。)刺中膈,都会成为伤及内部的病;即使病暂时痊愈,不过一年也必然死亡。(续注:五脏之气共同主宰一年,膈部受伤后,五脏之气互相克伐,所以不超过一年必然死亡。) 按《诊要经终论》说:刺中脾脏,五日死亡。注说:土的成数是五。刺中肾脏,七日死亡。注说:水的成数是六,水数运行完毕,到第七日死亡。刺中肺脏,五日死亡。注说:金的成数是四,金数运行完毕,到第五日死亡。刺中肝脏的死亡日期缺失,原文没有说明。考察《刺禁论》《四时刺逆从论》《诊要经终论》,文字彼此重复,都是岐伯所说,但死亡日期却各不相同,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针刺时避开五脏,是因为知道气机的逆从。所谓顺从,是说膈部以及脾、肾所在之处;不了解这些部位的,就会反过来损伤它们。(续注:肾在下,脾居中,膈部连接两胁;了解这些就是顺应,不了解就会反而损伤脏腑。)针刺胸腹时,必须先用布覆盖(像缠绕束缚一样),然后从单层布上进针。(续注:使形体位置固定,就不会误刺五脏。)针刺后没有痊愈,就再次针刺。(续注:必须以气至为标准。) 《针经》说:针刺后气没有到达,不论针刺多少次都可以继续;针刺后气已经到达,就应当去针,不要再刺,就是这个意思。)针刺时必须肃静。(续注:肃静,是为了候察气的存亡。)刺肿病要摇针。(续注:这样可以排出脓血。)刺经脉不要摇针。(经气不希望泄出。) 《诊要经终论》说:岐伯说:“脏腑有关键要害,不能不加以察看。肝在左侧生发,肺在右侧收藏;心的作用表现在外。(续注:阳气主外,心象征火。)肾的作用施行于内。(续注:阴气主内,肾象征水。)脾叫作使者。(续注:营气不停运行,糟粕和水谷都要由它转运,所以称为使者。)胃是市场。(续注:水谷归集于此,五味都进入其中,就像市场中货物杂陈。) 杨上善说:肝属少阳,是阳气生长的开始,所以说“生”;肺属太阴,是阴脏的开始,所以说“藏”;心是五脏分部所主的中心,所以称为“部”;肾间的动气在内部调治五脏,所以说“治”。)膈与肓的上方,里面有父母。(续注:杨上善说:心的下方、膈的上方叫肓;心属阳,所以是父;肺属阴,所以是母。肺主管气,心主管血,共同使营气和卫气运行于全身,所以称为父母。)脊柱第七节旁边,里面有小心。(续注:“小心”是指真心,是神灵居住的宫室。) 杨上善说:“小心”作“志心”。脊柱有三七二十一节,肾在下面第七节的旁边;肾神叫作志。)顺从这些规律就有福,违逆这些规律就有灾祸。(续注:这八个方面,是人得以出生、形体得以形成的依据。) 所以顺从它们,福气就会延续;违逆并损害它们,灾祸就会到来。《刺禁论》说:针刺足背上部的大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续注:跗是足背;大脉搏动而不止的,是胃的

故随顺之则福延,逆害之则咎至。《刺禁论)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续:跗为足跗,大脉动而不止者,胃之大经)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续:溜脉,手太阳、任脉之交会。手太阳脉自颧斜行至目内,任脉自鼻鼽两旁上行至瞳子下,故刺面中之为盲)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喑(续:脾脉连舌本,散舌下,挟咽。血出不止,脾气不能营运于舌,故喑不能言也)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续:布络,当内踝前足下空处布散之络,正当然谷穴分也)刺(委中也)中大脉,令人仆脱色(续:令人仆倒,而面色如脱去也)刺气街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续:内结为肿,如伏鼠之形。气街之中,胆胃脉也。穴在腹下挟脐两旁,相去四寸,鼠仆上一寸,动脉应手)刺脊间(续:脊骨节间也)中髓为伛(续:偻伛,身蜷曲也)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续:根蚀,刺中乳房则为大肿,中有脓根,内蚀肌肤化为脓)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咳逆(续:五脏肺为之盖,缺盆为之道。肺藏气而王息,又在气为咳。刺缺盆中内陷,则肺气外泄,故喘咳逆也)刺手鱼腹内中陷为肿。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续:气盛漏也)无刺大饥人(续:气不足也)无刺大渴人(续:血脉干也)无刺大惊人(续:神荡越而气不治。《灵枢经》云:新内无刺,已刺无内;大怒无刺,已刺无怒;大劳无刺,已刺勿劳;大醉无刺,已刺勿醉;大饱无刺,已刺勿饱;大饥勿刺,已刺勿饥;大渴无刺,已刺无渴;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也)刺阴股中大脉(续脾之脉也)血出不止死。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客主人,今名上关,乎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交会。陷脉,言刺太深也)刺膝膑出液为跛。刺臂太阴脉(脉肺也)出血多立死。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刺肘中内陷,气归之,为不屈伸(续谓肘屈折之中尺泽穴也,刺过陷脉,恶气归之)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续股下三寸,肾之络也,与冲脉皆起肾下,出气街,并循阴股,其上行者出胞中,故刺陷脉令遗溺)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咳(续腋下肺脉也,心脉直行者,从心系却上腋下,刺陷脉,心肺俱动,故咳)刺少腹(脐下)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刺肠内陷为肿。刺眶(目眶)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续骨中谓目眶骨中也,匡骨中脉,目之系,肝之脉也)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续诸筋皆属于节,液谓渗润津液,出则筋膜干,故不得屈伸。《刺禁论)帝曰:「夫子言虚实者有十,生于五脏五脉耳。

译大经。)针刺面部的溜脉,不幸会导致失明。(续注:溜脉是手太阳经与任脉交会之处。) 手太阳经脉从颧骨斜行到眼内角,任脉从鼻孔两旁向上行至眼瞳孔下方,所以针刺面部的溜脉会导致失明。)针刺头部正中的脑户穴,刺入脑部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舌下中央的脉络如果过深过重,出血不止就会失音。(续注:脾经脉连接舌根,散布于舌下,夹行于咽喉。) 出血不止,脾气就不能运行于舌,所以失音而不能说话。)针刺足底分布络脉中的脉,如果不出血,就会肿胀。(续注:分布络脉,是指内踝前方、足底空陷处散布的络脉,正当然谷穴所在的部位。)针刺委中穴中的大脉,会使人跌倒、面色骤然衰败。(续注:使人跌倒,面色像突然失去血色。)针刺气街穴中的脉,如果不出血,就会出现肿胀,形状像伏鼠。(续注:内部结聚成肿,就像伏着的老鼠。) 气街穴之中,是胆经和胃经的脉。穴位在腹部下方、脐旁两侧,相距四寸,在鼠仆穴上一寸,动脉应手可触。)针刺脊柱骨节之间,如果刺中骨髓,就会使人弯腰驼背。(续注:偻伛,是身体蜷曲。)针刺乳房上方、乳房中央,会成为肿胀和乳房根部溃蚀。(续注:根蚀是说刺中乳房就会形成大肿,内部有脓根,向内侵蚀肌肤而化脓。)针刺缺盆穴中央的内陷处,气泄出就会使人喘、咳、气逆。(续注:五脏中肺是膈部的覆盖,缺盆是气出入的通道。) 肺藏气而主管呼吸,在气的表现为咳嗽。针刺缺盆穴中央的内陷处,就会使肺气向外泄露,所以出现喘、咳、气逆。)针刺手部鱼际下方内侧的凹陷处,会形成肿胀。不要在人大醉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紊乱;不要在人大怒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上逆;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针刺;不要给刚吃饱的人针刺。(续注:气盛而外泄。)不要给非常饥饿的人针刺。(续注:气不足。)不要给非常口渴的人针刺。(续注:血脉干燥。)不要给受到极大惊吓的人针刺。(续注:神气动荡而不能调治。) 《灵枢经》说:刚行房后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行房;大怒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大怒;过度劳累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劳累;大醉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醉酒;过饱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吃得过饱;非常饥饿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使其饥饿。非常口渴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使其口渴。若人受到极大的惊吓和恐惧,必须先使其气息安定,然后才能针刺。针刺大腿内侧的阴股大脉(这是循行于脾的脉),若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客主人穴时,如果刺入过深而刺中脉,就会造成耳内流脓并导致耳聋。(客主人穴,现在称为上关穴,是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交会之处。) 针刺膝盖,如果刺伤关节而使液体流出,就会导致跛行。(所谓刺中陷脉,是说针刺得太深。) 针刺手臂上的手太阴脉(这是肺脉),如果出血过多,立即就会死亡。针刺足少阴脉,如果造成严重的虚损又出血,就会使舌头难以言语。针刺胸部凹陷处而刺伤肺,就会导致喘息气逆,只能仰面呼吸。针刺肘部凹陷处,如果使气聚集在那里,就会导致肘部不能屈伸。(这里说的是肘部弯曲处的尺泽穴,针刺过深而刺中陷脉,邪气就会聚集在那里。)针刺大腿内侧下方三寸的凹陷处,如果刺伤脉络,会使人遗尿。(大腿下方三寸处是肾的络脉;肾络与冲脉都起于肾下,出于气街,一同沿着大腿内侧上行;其中向上行的一支进入胞中,所以针刺过深而刺中陷脉,就会使人遗尿。)针刺腋下胁肋之间的凹陷处,会使人咳嗽。(这里是肺脉所在;心脉直行的一支从心系退行向上,经过腋下,针刺过深会使心、肺一同受到扰动,所以会咳嗽。)针刺小腹(脐下)而刺中膀胱,尿液流出后会使人小腹胀满。针刺肠部而刺入过深,就会肿胀。针刺眼眶上方而刺入骨中的脉,就会流泪不止并导致失明。(所谓骨中,是指眼眶骨中;眼眶骨中的脉是眼系,也是肝脉。)针刺关节中而使液体流出,就不能屈伸。(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这里的液体,是指滋润筋膜的津液。津液流失,筋膜就会干燥,所以不能屈伸。) 《刺禁论》。

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今夫子独言五脏。夫十二经脉者,皆络三百六十五节,节有病必被经脉,经脉之病皆有虚实,何以合之?」岐伯曰:「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调之(续从其左右经气支节而调之)病在脉,调之血(续脉者血之府,脉实血实,脉虚血虚,由此脉病而调之血也)病在血,调之络(续血病则络脉易,故调之于络。愚谓易乃变易其常也)病在气,调之卫(续卫主气,故气病而调之卫)病在肉,调之分肉(续候寒热而取之)病在筋,调之筋(续适缓急而刺熨之)病在骨,调之骨(察轻重而调之)燔针劫刺其下及与急者(续调筋法也,筋急则烧针而劫刺之)病在骨,针药熨(续调骨法也,针火针也)病不知所痛,两跷为上(续两跷谓阴阳跷脉,阴跷出照海,阳跷出申脉)身形有痛,九候莫病(无病也)则缪刺之(续缪刺者,刺络脉,左痛刺右,右痛刺左)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续巨刺,刺经脉也,左痛刺右,右痛刺左)必谨察其九候,针道备矣(调经论)帝曰:「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续调谓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译黄帝说:“您说虚实有十种,都是由五脏五脉产生的。十二经脉都能发生各自的病,为什么您现在只说五脏呢?十二经脉都联络着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关节有病,必然会影响经脉;经脉的病都有虚实之分,那么应当怎样把它们联系起来判断呢?” 岐伯说:“五脏本来分别与六腑相表里,经络、支脉和关节各自都会产生虚实,应当随着病所居之处而调治。(从病变所在的左右经气、支脉和关节来进行调治。)病在脉,就调治血。(脉是血液聚集之处,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因此脉有病时要从血来调治。)病在血,就调治络。(血有病时,络脉容易发生变化,所以应当在络脉处调治。) 我认为“易”就是改变原来的常态。)病在气,就调治卫气。(卫气主管气,所以气有病时要调治卫气。)病在肉,就调治分肉。(根据寒热情况来取治。)病在筋,就调治筋。(根据筋的缓急,采用针刺或熨法。)病在骨,就调治骨。(察看病情轻重来调治。)用燔针劫刺病变下方以及拘急的部位。(这是调治筋的方法,筋拘急时,就烧针后迅速刺入。)病在骨,就用针、药和熨法治疗。(这是调治骨的方法;这里的针是火针。)如果病痛所在不明确,就以阴跷脉、阳跷脉为首要诊察对象。(两跷就是阴跷脉和阳跷脉;阴跷脉出于照海穴,阳跷脉出于申脉穴。)身体有疼痛,而九候脉都没有病,就采用缪刺。(缪刺是刺络脉,左边疼痛刺右边,右边疼痛刺左边。)疼痛在左边而右边的脉有病,就采用巨刺。(巨刺是刺经脉,左边疼痛刺右边,右边疼痛刺左边。)一定要谨慎察看九候,针刺的道理就完备了。”《调经论》黄帝说:“真气和邪气相合,脉气就像波涛一样的起伏没有显现,应当怎样诊察呢?” 岐伯说:“详细地用手扪摸、循按三部九候脉的盛衰虚实,再据此调治。(所谓调治,是指脉气盛就泻,脉气虚就补,不盛不虚就按照本经取治。)

察其左右上下相失(续:失谓气候不相类)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续:期谓气之在阴,则候其气之在于阴分而刺之;气之在阳,则候气其之在于阳分而刺之,是谓逢时。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积刻不已,气亦随在,周而复始。故审其病脏,以期其气而刺之)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愚谓:调,度也。度其中府位分,以定上下也)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太过且至,工不能禁也(续:禁,禁止也。然候邪之处尚未能知,复能禁止其候气耶?愚谓:虽有太过之邪,至于其经,工亦不能用针以禁绝也)诛伐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营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愚按:三部,言身之上、中、下部。三部之内,经隧由之,故察候存亡,悉由于是。部各有三候。上部天,两额之动脉,在额两旁动应手也,足少阳脉气所行。上部地,两颊之动脉,在鼻孔下两旁动脉应手,近巨之分,足阳明脉气所行。上部人,耳前动脉,在耳前陷中动脉应手,少阳脉气所行。中部天,手太阴,在掌后寸口中经渠穴,动应手也。中部地,手阳明,合谷之分,动应手也。中部人,手少阳,神门之分,动应手也。下部天,足厥阴,羊矢下一寸半五里之分,卧而取之,动应于手。女子取太冲,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下部地,足少阴,太溪之分,动应于手。下部人,足太阴,在鱼腹上越筋间,直五里下箕门之分,巩足单衣沉取乃得。候胃气者,当取足跗上冲阳之分,动脉应手。《离合真邪论)

卷下之一

阴阳

译察看左右、上下的脉气是否彼此不相应,以及是否有减弱,审察病在何脏,再等待相应的时机来治疗。(所谓等待时机,是说气在阴分,就察候阴分的气并针刺;气在阳分,就察候阳分的气并针刺,这就叫作顺应时机。医经说:“水漏下一刻,人的气就运行到太阳经;水漏下四刻,人的气就运行到阴分。” 一刻一刻地累积而不停,人的气也随之运行,周而复始。所以要审察病在何脏,等待相应的气运行到位后再针刺它。”不了解三部,就不能区别阴阳,也不能分辨天地。下部用来察候地,中部用来察候人,上部用来察候天;在中部的寸口处测定位置,以确定三部。(我认为,“调”是测定的意思。) 测定中部寸口的位置和分界,以确定上部、下部。所以说:针刺时如果不知道三部九候中病脉所在的位置,即使邪气太过而到来,医者也不能加以制止。(“禁”是禁止的意思。) 然而,连邪气所在的位置都还不能察知,又怎么能够制止邪气到来呢?” 我认为:即使邪气过盛,已经侵入相应的经脉,医者也不能用针刺把它完全制止。)错杀无病之处,就叫作大惑,反而会扰乱主要经脉,使真气无法恢复。把实证当作虚证,把邪气当作真气,毫无根据地使用针刺,反而会成为损伤正气的凶器,夺去人的正气;把顺证当作逆证,使营卫气血散乱,真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留在体内,断绝人的长寿,使人早夭遭殃。不了解三部九候,所以不能使生命长久。(我考察认为:三部,是说身体的上、中、下三部。) 三部之内,经脉和隧道都由此经过,所以察看生命的存亡,全都要依据这里。每一部各有三个候位。上部的天候,是额头两侧的动脉,在额头两旁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这是足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的地候,是两颊的动脉,在鼻孔下方两侧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接近巨髎穴的部位;这是足阳明脉气运行的地方。上部的人候,是耳前的动脉,在耳前凹陷中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这是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中部的天候,是手太阴脉,在手掌后方的寸口处、经渠穴所在部位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中部的地候,是手阳明脉,在合谷穴所在的部位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中部的人候,是手少阳脉,在神门穴所在的部位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下部的天候,是足厥阴脉,在羊矢穴下方一寸半、五里穴所在的部位;应让患者躺下取穴,脉动时手指可以感受到。女子取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下部的地候,是足少阴脉,在太溪穴所在的部位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下部的人候,是足太阴脉,在鱼腹上方越过筋间,正对五里穴下方箕门穴所在的部位;要使足部仅穿单衣,用力深按才能找到。要察候胃气,应当取足背上冲阳穴所在的部位,动脉跳动,手指可以感受到。《离合真邪论》。下卷第一篇。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