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验方妙用

译二、温热病发[原文缺字]，多见于夏秋季湿温、伏暑病，春冬季风温兼湿病也偶有发生。起初是湿邪郁滞于皮肤肌腠，汗出不彻所致，多表现为白色、像水晶一样；只应轻宣肺气、开泄卫分，如五叶芦根汤最为稳妥有效。如果拖延日久而损伤气液，白色像枯骨一样，往往病情凶险，应急用甘润药滋养气液，如麦门冬汤、清燥救肺汤之类，设法挽救一线生机；切忌使用苦燥、温升药，以免耗伤气液而加速死亡。现谨将发[原文缺字]证摘录如下。颜色白、斑点细小，形状像肌肤上的粟粒，摸起来凸起并略有瘙痒，抓破后略有水液，像水晶珠一样明亮润泽的，属于吉兆。热势强盛时便显露出来，热势缓和时则隐伏不见，出现没有固定时间，甚至连续发作三五次；若有一些呈枯骨样白色的，属于大凶。脉象必定微弱，或细而数；精神疲倦，气力怯弱，黏汗自行流出。三、温热病发疹，表现为红色小点隆起，和[原文缺字]痧属于同一类，是孙络中血热所致的病。[原文缺字]多发生于儿童，痧疹则不论男女老幼都可发生，多见于春夏之间；由风温、风热引起的占十分之七八，由温毒、暑热引起的占十分之二三，但也一定会夹带[原文缺字]疹。疹虽然应当透发出来，却不宜过多出现；发热两三天后出疹的病情较轻，四五天后出疹的病情较重，[原文缺字]疹同时杂出的尤其严重。治疗虽然应以疏散风邪、消解热邪为先，也应辨别风邪和热邪哪一种较轻、哪一种较重。风邪重而热邪郁滞的，用辛味发散药并辅以清透药，防风解毒汤最为适宜。热邪重而风邪轻的，用清透药并辅以辛味发散药，加减银翘散、加减普济消毒饮两方最好。如果温毒夹带[原文缺字]疹，颜色赤红如丹，甚至呈紫红色，这是胃经血热向上蒸灼心包所致。应急用缪氏竹叶石膏汤；严重时用犀角大青汤，清肃胃热、凉解透达血络，使[原文缺字]疹透发出来，温毒自然解除。如果因延误而失治，血热之毒就会逆传入心包和肝络，转变为神志昏迷、痉挛厥逆的危重证候。这时急救的方法，只有使用拔萃犀角地黄汤或犀连承气汤凉血攻毒，迅速攻下以保存阴液。现谨将发疹证候摘录如下。风温发疹的表现：细碎小粒，高出皮肤，怕风、咳嗽，咽喉阻塞疼痛，胸闷、心烦或气喘，壮热而无汗。温毒发疹的表现：舌色深红如朱，夹带[原文缺字]疹，疹色紫红或深红，紧束而有根；口唇周围干燥皲裂，口渴严重而想大量饮水，心神烦躁，便秘、小便涩滞。四、温热病发[原文缺字]，有的分布在胸腹，有的出现在四肢，平坦而成片，和丹属于同一类；温毒病中最常见，其次大热病中也常见，是经络中的血热之毒窜入肌表而向外发越。经脉中的血热，颜色为红色；热毒较重，颜色为深红；热毒尤其重，颜色鲜艳红润，如胭脂一样；统称为红[原文缺字]。络脉中的血热，颜色为紫色，称为紫[原文缺字]。络脉血热并有毒邪瘀滞，颜色为黑色，称为黑[原文缺字]。严重时颜色青黑如蓝，称为蓝[原文缺字]。还有云朵状的斑色隐隐存在，潜伏而不显于皮肤，称为伏[原文缺字]。如果从内部发于肠胃、咽喉、胸膈之间，皮肤表面无法看见，称为内[原文缺字]。至于隐约轻微，只在胸腹间略见数点、颜色淡红的，称为阴[原文缺字]。甚至颜色淡红近于白色的，称为白[原文缺字]。统称为虚[原文缺字]，多发生在湿热重病之后，是寒凉泻下太过、经脉血液枯竭、元气虚寒的表现。所以凡是出现斑疹，首先要辨明它的形态和颜色。如果斑疹一出现，便松散浮在皮肤表面，发出得稀疏明朗，红得像朱砂点在纸上，黑得像墨汁涂在皮肤上，这是毒邪松动、向外显露的表现；即使紫黑成片，也还有可能活下来。如果斑疹形态干枯而滞涩，或枯槁而晦暗，稠密成片，紧紧束缚而且有根，像鞋底踩透针一样，像箭射中靶心一样，这是毒邪有根、凝结牢固的表现；即使不呈紫黑色而呈青色，也会死亡。凡是斑疹，都是胃中血热所致。颜色红而鲜润的是顺证，颜色紫而晦暗滞涩的是凶证，颜色紫黑或蓝而枯槁晦暗的是死证，这是因为胃已经溃烂了。因此红斑大约九人可生、一人死亡；紫斑大约五人死亡、五人生还；黑斑大约九人死亡、一个生还；如果夹杂蓝斑并且黑腐，必定死亡。治法：红斑以凉血、透出热邪为主。病情较轻，可用五味解毒饮加紫草、连翘（周澹然《温证指归》方），或犀地桑丹汤（吴坤安《感症宝筏》方）一类；病情较重，可用加味犀羚白虎汤（樊师验方）、加减犀羚二鲜汤（廉臣验方）一类。出现紫斑时，治疗应以清凉血分、解除毒邪为主，例如犀角大青汤（《邵氏温毒病论》方）、小剂清瘟败毒饮（《余师愚疫疹一得》方）、增损双解散（《杨玉衡寒温条辨》方）等。出现黑斑、蓝斑时，则应采用清凉血分并攻除毒邪的方法，例如拔萃犀角地黄汤加金汁、元明粉（《温毒病论》方）、十全苦寒救补汤（《梁玉瑜舌鉴辨症》方）、加味凉膈散，以及增损三黄石膏汤加锦纹（《寒温条辨》方）等。伏斑、内斑，以宣通气机、凉血、解毒、透出〔缺字〕为主，如元参升麻合黑膏（王肯堂《证治类方》）、犀角大青汤加紫草、皂角刺；病情严重时，可用清瘟败毒饮加紫草、升麻、紫雪一类。阴斑、白斑，以温补血气为主，如复脉汤（《伤寒论》方）、人参养荣汤（《证治类方》）一类；病情更重时，以扶助阳气、温暖血液为主，如参附养荣汤（吴又可《温疫论》方）、〔缺字〕归〔缺字〕建中汤（叶氏医案方）一类。总之，凡是出现发斑，不能只用〔缺字〕法治疗，还必须观察脉象的浮沉和病情的虚实，再分别用药。谨将发斑的证候摘录如下：温毒以及大热病，出汗不出，或虽然出汗而热邪不解，出现〔缺字〕斑，其轻重表现为：面红目赤，汗液不断渗出，口干而极度口渴，热势炽盛、胸中闷塞，斑色有纯红、深红、胭脂红等不同；如果嘴唇干焦，舌紫或舌黄，胸膈烦闷，恶心呕吐、不能进食，热势很盛而神志昏乱，大便秘结、小便赤红，全身呈紫色，病情就重。如果神志昏乱、胡言乱语，或不说话，像尸厥一样，张口吹气，口中恶臭冲人，或咯血、鼻出血，足冷、耳聋，舌苔焦黑并起瓣，或出现黑晕，全身黑〔缺字〕或蓝〔缺字〕如翡翠，便会死亡。伏〔缺字〕的表现是：体表没有明显高热，脉象似沉而缓，神志不清，或发出郑声、做出笑声，舌色极其灰黑，或舌苔黄而中央有黑晕。

译内〔缺字〕的表现是：口干、眼红，手足指端发冷，烦躁、气促，不愿见火，厌恶听到人的声音，耳热、面红，或寒战、打喷嚏，昏沉而不认识人，胡言乱语并带着笑意；六部脉似乎躁动却又不像躁脉，舌紫、苔黄，或黄腻而夹灰色。斑点隐约而微小，颜色呈淡红，甚至呈〔缺字〕白色，手足厥冷，似睡非睡，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昏昧，舌苔淡红或紫，舌体肥嫩、圆大，或舌苔白而滑，或舌苔黑而舌体肥滑。以上是虚〔缺字〕的表现。五、温热病发丹，多见于小儿，俗称赤游丹，也属于红〔缺字〕一类。丹和〔缺字〕都出现在皮肤上，表面平坦而成片，都是里热血毒的证候。治法：只有使用大剂量凉血解毒药，才能胜任治疗，也可以参考发〔缺字〕的各种方剂。至于辨别方法：凡是有丹、〔缺字〕、痧、疹，胃脘必定发闷；这四种病变是否同时出现，要以胃脘闷感已经解除还是没有解除来辨别；而且热势必定很盛；这四种病变是否解除，要以汗出是否通透来辨别。六、温热病发痧，由风温引起的叫时痧，也叫风痧，俗称红斑痧；虽然这种病会传染，但证候较轻。由温毒引起的叫疫痧，也叫喉痧，俗称烂喉痧；这种病大多会传染，而且证候较重。风痧初起，必须疏散、通达邪气，如荆防败毒散（雷少逸《时病论》方）、连翘败毒散（《伤寒指掌》方）两方，都加青松针一两，煎汤代水服用，无不见效。即使有时需要兼用清解、疏散之法，总以“散”为重点；防风解毒汤加青松针，疗效最好。切忌突然使用寒凉药物。喉痧初起，自然应当用轻剂疏散、解毒，如加减普济消毒饮（《温病条辨》方）、代赈普济散（鞠通医案方）两方最为适宜。等到表层的痧毒透发出来，体内蕴藏的伏火才会显露；病势较轻时，应当清解、化散，可酌情使用陈氏清肺饮、夺命饮、犀羚二鲜汤（陈继宣《疫痧草》方）三方。病势较重时，应当用寒凉药攻下，可酌情使用陈氏四虎饮（《疫痧草》方）、拔萃犀角地黄汤加金汁、元明粉（《温毒病论》方）两方，才能泻火泄热；热邪一尽，病自然痊愈。如果仍然拘泥于辛温疏散的方剂，火邪得到风势便会更加炽盛，火势像燎原一样，杀人最为迅猛。谨将发痧的证候列举如下：风痧的表现是头痛、怕风，身体发热而怕冷，痧疹出现但不出汗，全身筋骨疼痛剧烈，咽部阻塞、喉痛但不腐烂，胸中痞闷、心烦，舌苔白而腻。喉痧初期、中期、末期的表现是：起初怕冷，后来只见高热、烦躁、口渴；痧疹密集，皮肤红得像锦纹；咽喉疼痛肿胀，或只是疼痛而不肿不红；严重时咽喉出现白色腐烂；胸中痞闷、咽部阻塞而不能进食；夹有湿邪时，舌苔滑腻，或虽然口渴很重而舌苔仍白滑，或黄滑而腻，或黄而干燥；邪气内陷时，舌红或鲜红绛色，神志昏乱、胡言乱语，灼热而无汗，痧疹隐伏成片，或出现厥冷、痉挛，口中恶臭冲人，声音嘶哑、气促、鼻翼扇动、呃逆，这些都是凶险表现。七、温热病发〔缺字〕，与痧属于同一类；吴地称为痧子，浙江称为〔缺字〕子，通常发生在小儿，年长者也偶尔发生。由风温引起的叫常〔缺字〕，应先疏散风邪、清解热邪；加味翘荷汤、防风解毒汤两方最好，使〔缺字〕毒透发出来，病就会痊愈。由温毒引起的叫时〔缺字〕，治疗方法与温毒发疹、发痧相同，可以根据痧疹的表现辨证选方。只有闷〔缺字〕这一种证候最为危险，应当赶快开宣肺气、使〔缺字〕透发，清热解毒，如新加麻杏石甘汤（《感症宝筏》方）、千金苇茎合陈氏清肺饮加瓜霜、紫雪（《疫痧草》方），迅速使〔缺字〕毒向外透达，才有生机。气和津液都亏损的，用陈氏清肺饮合黑膏，加西洋参、毛燕，以清解兼补益，并促使其透发。谨将发〔缺字〕的证候列举如下：顺证的表现是身体发热、烦闷，咳嗽、鼻塞，面目有水红色的光泽，咽痛、气促，指尖有时发冷；〔缺字〕疹发遍全身，分布均匀而明朗，颜色鲜润，形态高突，颗粒清楚；一两天出现斑点的病情较轻，三五天出现斑点的病情稍重。出现以后，每天有三次潮动；每次潮动时热势炽盛、烦躁不安，超过一段时间后才退；三天共九次潮动，〔缺字〕疹全部透出，然后逐渐回退。逆证、险证的表现是：〔缺字〕疹容易隐伏，也容易回退，热势很盛而无汗，喘咳、胸闷，咽痛、喉哑，牙齿干燥、牙龈溃烂，神志昏乱而想睡，或兼有腹胀、赤痢。甚至虽然已经向外透发，但颜色鲜红而紫暗滞涩，眼睛闭合、目赤，狂躁、烦闷而神志紊乱，大便秘结、腹痛，或腹泻不止，都是凶险表现。更严重时，斑点细碎、平塌，〔缺字〕色灰暗滞涩或淡白，模糊成一片；既已出现却不发生潮动，忽然隐没，出现气喘急促、昏沉胸闷，便会死亡。八、温热病发痘，由风温引起的多为顺证，由温毒引起的多为逆证、险证。这种病多发生在小儿，壮年人也偶尔发生。

译顺证大多不必用药；即使必须用药，也一定要先观察痘的形态和颜色，首先辨别气血的虚实。例如身体肥胖、皮肤白嫩，声音细弱，眼神缺少精神，痘形多凹陷而颜色淡红，这是气弱血虚。应当赶快补益、托举，以催促痘疮起胀、灌满脓浆；如补中益气汤重用〔缺字〕归（李东垣《内伤辨惑论》方）加白雄鸡冠血，疗效最好。其次，参苏饮加生〔缺字〕、川芎、龙眼肉，也可酌情使用；必须观察到脓浆充足、痘疮隆起，才容易结痂并完成收功。又如身体青苍、瘦削而坚实，声音粗壮，目光有神，痘疮有斑晕而颜色紫黑，这是气实血滞。应当先宣通气机、活血、解肌并使毒邪透出，如荆防败毒散（雷少逸《时病论》方）重用大黑豆、杜赤小豆、绿豆，各一两，煎汤代水服用，疗效最好；此方名为稀痘三豆汤，出自越人扁鹊方。或者使用聂氏清解散（聂久吾《痘门方旨》方），也很好。等到痘疮已经全部透出，脓浆灌满，就应当活血清毒；可酌情使用聂氏清毒活血汤（《痘门方旨》方）、伍氏凉血解毒汤（叶天士《幼科要略》方）两方。如果属于逆证而且痘疮内陷，紫陷以清毒活血汤重加犀角、猪尾血为主；黑陷以费氏必胜汤（费建中《救偏琐言》方）加瓜霜、紫雪丹为主。险证多属于闷痘，紫闷最为紧急，多是毒邪旺盛、火邪闭阻；首先使用瓜霜紫雪丹一钱左右，以大剂量芳香药促其透达；接着使用局方妙香丸三至五粒，以峻猛药开通；再用费氏必胜汤，以大剂量清凉药攻毒；外治则针刺少商、曲池、委中三穴，以泄出血中毒邪，这样或许十人中能救一二人。但闷痘多夹杂其他病邪：夹食叫食闭，夹痰叫痰闭，夹瘀叫血闭；因夹杂病邪而闭阻、因闭阻而出现闷痘的情况很多。应赶快服用飞马金丹（沈樾亭《验方传信方》），使其上吐下泻，开通气道和血脉；夹杂的邪气解除后，再观察病势轻重，针对证候用药。病势较轻，只需活血解毒，如聂氏清毒活血汤、伍氏凉血解毒汤、小剂量清瘟败毒饮一类。病势严重的，必须采用凉血攻毒之法，例如清凉攻毒散（王晋三古方选注方）、费氏必胜汤、清火解毒汤（救偏琐言方）等。只有温毒夹有虫邪而形成闷痘的，应先用椒梅丸诱使药力进入虫口，随后用紫草承气汤（《张氏医通》方）将虫邪攻下。还有真元极度虚弱而形成闷痘的，应当赶快用参归鹿茸汤（《痘门方旨》方）、参茸升汤（《张氏医通》方）两方挽救；但这种情况在温热病中百人难见一例。如果闷痘而病势缓和，称为轻性闷痘，因火毒在体内壅滞，可用聂氏清解散使其凉解、透发。如果风寒从外束缚，可用聂氏苏解散疏散、通达。谨将发痘证候列举如下：顺证的表现是：一两天开始出现，初起像粟粒大小的痘，颜色淡红而润泽；口鼻之间的年寿部位先出现两三点。第二三天，痘根圆整，逐渐长大而饱满；第四五天，痘形大而圆、有光泽，大小不一；第五六天，颜色红润鲜明；第六七天，表面光洁饱满；第七八天，精神完足、颜色润泽；第八九天，脓浆充足，痘根化开而没有其他证候；第十一二天，脓浆充足并开始收敛；第十三四天，脓浆变老而结痂；第十四五天，痂脱落，瘢痕清楚。逆证、险证的表现是：鼻孔像被烟熏黑，鼻出血；咽痛、声音嘶哑；烦躁、癫狂；舌头伸弄，舌面黑而有刺；嘴唇干裂、肌肤干燥；眼睑红肿；口渴而喜欢喝冷水；口中恶臭冲人；眼泪灼热并带血；突然腹泻如水倾注，小便如膏或尿血；痘疮如泼墨涂朱，迸裂、起泡、涌出；紫陷、黑陷的表现是痘疮稠密，周围红晕紫暗，痘顶下陷，严重时痘晕边缘干枯，中间有黑色脐点并下陷；呼吸粗重、身体发热，神志昏沉、躁乱，甚至出现血厥、形如死尸，烦闷紊乱、抽搐。轻性闷痘的表现是：身体发热三天，痘疮想出而没有出，痘影红紫，声音响亮、呼吸粗重，手心脚心发热，惊厥抽搐、烦躁不安，或声音重浊、鼻塞流涕。重性闷痘、毒邪旺盛而火邪闭阻的表现是：一发热便出现像丹一样的斑点，身体热得像被火烙，痘疮逐渐干枯、焦黑、紫黑，烦躁、胸闷而神志紊乱，嘴唇焦干、口中发臭，或嘴唇和口部肿胀饱满。闷痘夹食的表现是：刚开始发病便高热、神志昏乱，腹痛、胡言乱语，舌面有芒刺一样的刺点，呼吸粗重、大便秘结，狂叫、烦闷紊乱。闷痘夹痰的表现是：发热时便头颈不能抬举，咳痰、气促，眼睛闭合、神志昏乱，眩晕跌倒，烦闷紊乱、抽搐。闷痘夹瘀的表现是：一发热、见到痘点便胡言乱语、神志昏沉，喘促、胸腹胀满、鼻出血，烦闷、躁动不安，胸部痹阻疼痛，舌色紫暗。闷痘夹虫的表现是：一发热便烦闷、呕吐，舌下经常流清水；有时沉默而喜欢吐唾沫，有时躁动不安；或腹痛、狐疑不定，或频频叫喊；舌下筋脉青色，或下唇有黑白色细点。重性闷痘、真元极度亏虚的表现是：身体发热两三天，痘疮想出而没有出；一出现痘点，便细小而白，像〔缺字〕；身体没有明显高热，气短怯弱、无力，眼睛闭合而无神；面部和嘴唇反而鲜明润泽、娇艳异常，光彩比平时更盛。第二卷　验方妙用 攻里法

译凡是能够降气、除痰、导滞、逐水、通瘀、退黄、消除胀满、驱逐虫邪等的方剂，都称为攻里法。所谓攻里法，就是解除病邪在里所形成的结聚。结聚之邪所造成的疾病，影响非常广泛；疾病表现为痞、满、喘、肿、闷、闭、痛、胀，几乎没有一种不涉及结聚。正如《内经》所说，阴气结聚会便血，阳气结聚会肿胀；一阴一阳结聚叫作喉痹，二阳结聚叫作消，三阳结聚叫作膈。此外，《伤寒论》中所说的小结胸在心下，按压便痛；大结胸心下疼痛，按之坚硬如石；心中结痛、心下支结、少腹急结、热结在里、热结膀胱、热邪进入血室而血结，以及食结胸、水结胸、血结胸、寒实结胸、热实结胸等，病名和证候不胜枚举。因此，里证总的治疗原则都是解除结聚；结聚一解，疾病无不随之消退，难道只是大便秘结、大肠胶闭、协热下利、热结旁流这四种邪结在里时，才必须攻下以解除结聚吗？试述攻里方剂，依次详列如下：温热病的结聚之邪，总属于伏火，所以应当以苦寒泻火作为正治方法。以三黄泻心汤（《伤寒论》方）为主，许氏大黄汤（《外台》方）的疗效尤其好。但必须辨明是否属于毒火；若属毒火，应当赶快攻下，如紫草承气汤、清凉攻毒散（《古方选注》方）、费氏必胜汤、清火解毒汤（《救偏琐言》方）、陈氏四虎饮（《疫痧草》）、十全苦寒救补汤（《舌鉴辨正》方）、拔萃犀角地黄汤加金汁、元明粉（《温毒病论》方）等，根据证候酌情选用。风火宜用疏散兼攻下的方法，如局方凉膈散、加味凉膈散（《寒温条辨》方）、清心汤（《丹溪心法》方）一类。湿火宜缓缓攻下，如茵陈蒿汤（《金匮》方）、加味小陷胸汤（《医原》方）、小陷胸汤合朴黄丸（程国彭《医学心悟》方）、三黄枳术丸（东垣《脾胃论》方）、神芎导水丸一类。燥火宜滋润后攻下，如千金生地黄汤（孙思邈《千金要方》）、养荣承气汤（吴又可《温疫论》方）、当归承气汤、四顺饮子（《河间六书》方）、东垣润肠丸、五仁丸（尤在泾《金匮翼》方）、雪羹加味煎（樊师验方）一类。痰火宜降气后攻下，如小陷胸合加减半夏泻心汤（《医原》方）、承气陷胸汤（《温病条辨》方）、漏芦橘皮汤（《外台》方）、牛黄散（《河间六书》方）加雪羹（《古方选注》方）、加味皂角丸（《金匮翼》方）、凉膈散加葶苈子、甘遂、白芥子、姜汁、竹沥（《医通》方）一类。食积化火宜清解后攻下，如枳实导滞汤（聂氏验方）、枳实导滞丸（《脾胃论》方）、朴黄丸（《医学心悟》方）、陆氏润字丸（《陆养愚三世医验方》）一类。瘀血化火宜通利后攻下，如桃仁承气汤、下瘀血汤（张仲景方）、加味大柴胡汤（叶天士《温病论》方）、吴氏桃仁承气汤（《温疫论》方）、代抵当丸（《寒温条辨》方）、无极丸（李时珍《本草纲目》方）、回生至宝丹（华氏妇科验方）、桃仁承气合逍遥散加味一类。水火相互结聚，宜引导下行，如大陷胸汤（《伤寒论》方）、控涎丹（《和剂局方》）一类。水火相互结聚又夹有虫邪，宜在引导下行的同时杀虫，如加味控涎丹（丹波廉夫《观聚方要补》方）、雄黄解毒丸（《喉科秘旨》方）一类。此外，体虚、久病，或屡次发汗、屡次使用清下法，虽然具备下证却不能承受峻猛攻下的，如气虚而大便失于攻下，应当润下兼补气，如黄〔缺字〕汤（《金匮翼》方）、补中益气汤加元明粉、白蜜（高鼓峰《己任编》方）一类。血虚而大便失于攻下，应当润下兼益血，如玉烛散（《金鉴·妇科心法》方）、益血润肠丸（《金匮翼》方）一类。气血两虚而又不得不攻下的，应当同时补益气血并攻下，使邪正同治；以陶氏黄龙汤（《温疫论》方）为主，三一承气汤加人参（《医通》方）也可作为主方。阳虚而大便不能下，应当用温暖、润泽的方法代替攻下；苁蓉润肠丸（《金匮翼》方）最为适宜，半硫丸（《和剂局方》）也可暂时使用。阴虚而大便不能下，应当用滋润的方法代替攻下；苁蜜地黄汤（《验方新编》方）最为稳妥，千金生地黄煎（《千金要方》）也有效。

译其次必须辨别结邪所在的三焦部位：结邪在胸中及肺部，治疗宜肺与肠同治，赶快降肺气使其向下，如枇杷叶饮子（《外台》方）重加栝蒌皮三钱，以通畅肺气、宽解胸部；川贝母八钱至一两，以解除结聚、降气，服用后无不见效。其次可用苏子降气加枳杏汤；病情较重，可用六磨饮子（《金匮翼》方）、叶氏菀杏汤〔紫菀八钱，光杏仁三钱，栝蒌仁五钱，广郁金三钱，小枳实钱半，苦桔梗一钱〕一类，疗效也很迅速。结邪在胸中及心部，治疗宜心与胃同治，用凉法疏通血脉并使其下行，如千金生地黄汤、千金清心汤、拔萃犀角地黄汤（《温毒病论》方）、犀连承气汤（《伤寒寻源》方），或加紫雪，或加牛黄丸一类。结邪在胸膈，宜开通胸膈后使其下行；病情较轻用加味小陷胸汤，病情较重用承气陷胸汤。结邪在胸胁并累及右胁的肝胆部位，宜疏达膜原后使其下行，如大柴胡汤（《伤寒论》方）、大柴胡合三一承气汤（《河间六书》方）、千金泻肝汤（《千金要方》）一类。或者疏通经络后使其下行，如四顺饮子、又可桃仁承气汤、费氏清火解毒汤一类。结邪在胸脘并累及左胁的脾部，宜疏理气机后使其下行，如千金清脾饮、枳实导滞丸、三黄枳术丸一类。结邪在脐上胃脘部，宜调和中焦后使其下行，如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方）、三一承气汤（《河间六书》方）一类。结邪在肚脐及脐下的小肠部位，宜使肠道宽畅后攻下，如小承气汤（《伤寒论》方）、小承气汤加黄连（《感症宝筏》方）一类。结邪在胸膈和大腹，三焦都发生结聚，痞、满、燥、实、坚等表现全部具备，宜赶快攻治三焦使其下行，如大承气汤（《伤寒论》方）、陷胸承气汤、陈氏四虎饮、十全苦寒救补汤一类。结邪在小腹并累及两腰的肾部，宜赶快清解肾邪后使其下行，如千金清肾汤、栀豉加鼠矢大黄汤（《千金要方》）、加味八正散（《河间六书》方）一类。这些就是各种攻里方法的大致要点。外治法，如蜜煎导法、猪胆导法、灌肠法，也足以补充汤剂、饮剂、丸剂、散剂力量不足之处。至于攻里法的轻重缓急，总以具体证候为依据，详列如下：温热病应当急下的表现是：发热而汗多，鼻孔像被烟熏黑，舌干、舌卷、舌短、舌色黑而焦燥，舌上生芒刺；牙齿干燥、牙龈出血；胸腹胀满疼痛，胡言乱语、发狂，甚至昏厥；身体发冷、呃逆；大便秘结，小便短少涩滞，甚至不通；手足发生痉挛。温热病应当攻下的表现是：头部胀痛，烦躁，胡言乱语，多话，容易遗忘，舌苔黄而干燥，夹有热邪的泄泻，或热邪结聚而从旁流出稀便，小便短少而赤。温热病适宜缓缓攻下的表现是：潮热、口渴，牙齿干燥，腋下出汗，胸腹热势旺盛，舌苔黄而粗糙，大肠中的粪便像胶一样闭结，放出的屁很臭，小便黄赤。以上这些证候，如果本应缓下却不下，病情必定逐渐加重而成为应当攻下的证候。如果本应攻下却只缓下，病情必定加重而成为必须急下的证候。如果本应急下却没有及时攻下，即使后来攻下，大多也不能通畅；结聚的热邪会从下部逆行向上，胀满一直达到心下，并向上透过膈膜，直到胸部胀满如石，咽喉发出像锯子摩擦的声音，眼睛直视、眼白反露，或双眼失明、瞳孔散大，耳聋，九窍不通；即使有神奇丹药，也无法挽救。温热病风火内盛的表现是：高热而无汗，眼红、头晕，面红、嘴唇焦干，口舌生疮、嘴唇裂开，舌苔黄而干燥，大小便秘结；严重时鼻出血、吐血，手足痉挛，发〔缺字〕、发狂，神志昏乱、胡言乱语。温热病燥火熏灼肺部的表现是：咳嗽气逆而没有痰，即使有痰也黏稠难以咳出，鼻孔干燥；严重时咽痛、喉哑，耳鸣如同耳聋，胸膈烦闷。温热病痰火壅塞肺部的表现（即凉膈散加味证）是：痰多咳嗽，喉中有像水鸡叫的声音，鼻翼扇动、鼻孔胀大，呼吸进出都很热，胸膈痞满，气喘、胸腹胀满、烦闷紊乱，舌苔有芒刺，大便秘结；严重时胸腹坚硬如铁石，胀闷而死。湿火夹杂食积、蕴结于胃肠的表现是：发热、自汗，胸部痞闷、腹部胀满，按上去灼热烫手；大肠中的粪便像胶一样闭结，放出的屁极臭；或排出少量黄黑色、稠厚黏腻而不畅快的大便；小便黄赤、短少、涩滞；舌苔黄腻而粗糙。毒火在体内灼烧上、中、下三焦的表现是：面目都红，口渴而喜欢喝冷饮，胸腹热势很重，坚硬胀满、拒绝按压，大便闭结，小便赤而涩；神志昏乱、四肢厥冷，严重时全身都厥冷；舌苔老黄，或焦黑而起芒刺，或舌苔焦黑成瓣而底部发黑；张口吹气，口中秽浊之气冲人，甚至全身发臭；昏厥如死尸，舌卷、阴囊收缩，或口噤、牙齿〔缺字〕，手足拘挛紧急，躺卧时身体不能着席。温热病水火相互结聚的表现（即蓄水夹结粪证）是：口干却不渴；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不能按压；揉动时有漉漉水声；胸腹热势旺盛，但只有头部出汗，体表微热；大便热结而从旁流出少量稀便，排泄不畅，或夹有热邪而腹泻，虽能泄泻却沉重滞涩、难以排出；小便不利，甚至癃闭；舌苔黄腻而厚。温热病蓄血化火的表现是：口干舌燥，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胸中痹阻疼痛，小腹坚硬胀满，甚至胀痛；身体沉重滞涩，腹部和背部拘束不利；躁动如狂，胡言乱语、容易遗忘，小便通利。虽然粪便坚硬，但大便反而容易排出且颜色发黑，或大便只排出血水；能见到粪便的是生证，见不到粪便的是死证。舌色紫暗而润泽。总的来说：以上温热病的里证，最多见的是夹有痰和食积，其次是水饮和瘀血蓄积；其中毒火、燥火最为急迫凶险，风火次之，湿火又次之。第二卷　验方妙用 和解法

译凡是表里同时治疗、寒温药并用、苦味药与辛味药分别消解、补法与泻法兼施，以及平治复发和遗留症状、调理气血等方剂，都称为和解法。所谓和法，就是同时治疗表里两方面，分别解除兼证、夹证的复方，以及调理复发证、遗留证的较小而缓和的方剂。温热伏邪开始发作时，通常是由内向外发出，多因新近感受风、寒、暑、湿而诱发。只是温病发作，多数兼因风寒；热病发作，则兼有暑湿的最为常见。兼有风、暑时，其性质属阳，邪气轻浮上扬，伏邪反而容易溃散；兼有寒、湿时，其性质属阴，邪气受到抑制阻遏，伏邪往往滞留而难以透达。所以一种情况适宜表里同解，另一种情况适宜寒温药并用。这类疾病往往多有夹杂并发和传变，如夹食、夹痰、夹水、夹瘀等，与伏邪相互结合，凝结在胸胁、脘腹的膜络之中，使伏邪因此郁结而不能透发；邪气不能透发，又怎么能够向外解除呢？凡使用表里双解法没有效果，就应当查明夹杂的究竟是什么，在双解法中加入消食、消痰、消水、消瘀等药，疗效才会迅速，疾病才能去除，所以治疗应当采用苦辛药分别消解的方法。还有气血两虚、阴阳都亏损的人，正如吴又可所说的四损四不足，再受到温热伏邪后，往往会出现正气从内部溃败、邪气反而深入的情况；也有阴气先受损而阳气单独发越的情况；《内经》所说“病温虚甚死”，就是这一类，所以治疗应当补泻同时进行。还有患者平时不讲卫生，家属又不知道护理，常常见到因劳累复发、因饮食复发、无明显原因自行复发、因发怒复发的情况；也有余邪尚未清除，或者因为调养失当，或者故意违反禁忌，而接连出现遗留症状的情况；所以应当平治复发和遗留症状，调理气血，这是温热病中期、末期善后治疗的重要方法。这些和解法虽然名为“和”，实际上包含发汗、攻下、温散、清热、消导、补益等意义；这正是和解法精妙而变化无穷的地方。现将其大致方略逐一叙述如下：一、表里双解，大致有三类：一类是解肌清里，如白虎加桂枝汤（《伤寒论》方）、知母解肌汤、葛根橘皮汤、三黄石膏汤（《外台》方）、石膏大青汤（《千金》方）、加减三黄石膏汤（《顾氏医镜》方）、增损三黄石膏汤（《寒温条辨》方）、新加麻杏石甘汤（《感症宝筏》方）、栀豉芩葛汤（《陆氏不谢方》）等；一类是发汗并利小便，如六神通解散（《局方》）、凉膈去硝黄合天水散、六一葱豉汤（《河间六书》方）、五叶芦根汤（《湿热条辨》方）、燃照汤（《王氏霍乱论》方）、藿朴夏苓汤（《医原》方）、新定达原饮（《樊氏验方》）等；一类是发表攻里，如删繁香豉汤、许氏大黄汤、备急黑奴丸（《外台》方）、凉膈散（《局方》）、防风通圣散、双解散（刘河间方）、加减防风通圣散（《顾氏医镜》方）、增损双解散、加味凉膈散（《寒温条辨》方）等；药力有轻有重，病情有缓有急，临证时根据症状斟酌使用即可。根据我的验证，凡治疗温热病初起，不论兼有风还是兼有寒，脉浮还是脉紧，怕风还是怕冷，只要外在热势旺盛，治疗原则应偏重于表证的，通常使用双解散加葱豉，或者凉膈散去掉硝黄、加入葱豉，以调和并解除内外热邪，使表里同时解除，见效最快。如果发汗后不再怕冷而只怕热，自汗、胡言乱语、不大便、咽干、腹部胀满，并且里热势盛，治疗原则应偏重于里证，就应立即使用许氏大黄汤，用攻下法兼和解法治疗；或者使用《局方》凉膈散、加味凉膈散，大剂量服用以退热，不让热势过盛而病情危重，也很有效。攻下发汗后，余热仍未尽，烦躁不能入睡，口干口渴而身体微热的，用短剧茅根汤（《外台》方）合益元散，清热利湿以和解；病情严重时用加味导赤散（王孟英方），效果尤其迅速。二、所谓寒温药并用之所以称为“和”，是因为寒邪不用温药不能消散，湿邪不用温药不能化解，而热邪不用凉药不能清除，火邪不用凉药不能泻去。古今名医中，如宋代和剂局主张使用六神通解散，金代刘河间主张使用防风通圣散，前清张路玉主张凉膈散合天水散，尤在泾主张使用大黄饮子；这些方剂都能发表攻里、宣通上焦并疏导下焦，同时顾及气血，考虑周全，使风寒湿热从表、里和三焦一齐通解，确实是和解法中见效迅速的方法；然而这只适合体质壮实、病邪也实，并且兼感风寒暑湿的人。如果只是湿温、湿热病，就应当按三焦分别治疗：上焦宜用芳香、清淡的药物开通疏泄，如五叶芦根汤、加味二陈汤、加味五苓散、藿朴二陈汤、藿朴夏苓汤等；中焦宜用苦味药下降、辛味药通行，如枳实栀豉汤、白虎加苍术汤（仲景《伤寒论》方）、黄连温胆汤（《观聚方要补》方）、藿香左金汤、连朴饮（《霍乱论》方）等；下焦宜用苦寒药清泄、淡味药渗利，如茵陈五苓散（《金匮要略》方）、龙胆泻肝汤（《局方》）、加味八珍散（刘河间方）、清热渗湿汤（《医门法律》方）、宣清导浊汤（叶天士医案方）等。只有平素阴虚而兼有湿热的人，富贵人家中患这种病的很多，治疗方法与一般湿热病大不相同。如果使用祛风药来胜湿，虚火容易向上冲逆；使用清淡渗利药利水，阴液容易脱失；专门使用燥湿药，必然导致真阴耗损枯竭；纯粹使用滋阴药，反而会助长痰湿向上壅塞。务必使润燥适宜，刚柔相济，采用轻清和解的方法，才能逐渐见效。例如元米煎（用炒香的江西术钱半；第二次将术用米泔水浸泡，约六刻钟，去掉术后煎汤饮用。薛生白方）、参麦冬瓜汤（北沙参五钱，原麦冬钱半，黄草川斛三钱，炒香枇杷叶三钱，鲜冬瓜皮、鲜冬瓜子各一两，煎汤代水）、加味导赤散（王孟英方）、加减甘露饮等，既能滋养阴液，又能祛除湿邪，两方面都发挥长处。樊老师喜欢使用童便四草汤（鲜茅草根、鲜车前草各一两，鲜三白草三钱，鲜荸荠草二钱，澄清的白色童便一杯，广郁金磨汁四匙，混匀后分两次冲服），药性平稳而且有效。

译三、苦辛分别消解也称为和解法，是因为温热邪气结聚在里，若不以苦味、辛味药物开通疏泄，就不足以解除里部的结滞；若不分别消除夹杂的邪气，也不足以解除伏邪。其中还有轻重缓急的区别：夹邪较重而病势急迫的，应先服飞马金丹（沈樾亭《验方传信方》），使吐泻同时发生，以去除夹邪，然后再治疗温热病本身。夹邪较轻而病势缓慢的，应查明夹的是什么邪，配合使用消导药来和解治疗。例如枳实栀豉汤合陆氏润字丸、小陷胸汤合朴黄丸，分别消除痰食；加味小陷胸汤、加减半夏泻心汤、加味连茹橘半汤、加味枳实栀豉合小陷胸汤，分别消除痰火；昌阳泻心汤、小陷胸汤合加减半夏泻心汤，分别消除湿热、痰火；漏芦橘皮汤、加味小陷胸汤合控涎丹，分别消除痰水；加减小柴胡汤、增损小柴胡汤、四逆散合白薇汤，分别消除瘀热。应根据症状斟酌使用，我历来验证都很有效。此外，沉香百消曲善于消食、消痰、消水、消瘀，作用非常迅速，随证都可以作为辅助药使用。只是病后津液枯竭、气机上逆、肝火上冲的患者，富贵人家中这种情况最多，最难消解，可用五汁四磨饮（西瓜汁、甘蔗汁、雅梨汁、鲜生地汁、金汁各一瓢，广郁金、广木香、上沉香、乌药各磨汁一茶匙，冲入一半开水，混匀后立即饮用。薛生白方）最为适宜。各类汁液能够滋养胃中津液，辛香药能够疏散逆乱之气；凡治疗阴虚气滞，都可以仿照这种方法用药和解。四、补泻兼施，是因为患者平素体虚，或旧有内伤，又受到温热伏邪，不得不同时治疗邪气和正气，兼顾标证与本病，于是有补泻合用、先泻后补、寓泻于补等方法。如参苏饮、人参败毒散、仓廪汤（喻氏《医门法律》方）等，都是益气与发表同时使用；七味葱白汤、短剧茅根汤（《外台》方）、加减葳蕤汤等，都是滋阴与解肌同时使用；人参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加减竹叶石膏汤（廉臣验方）等，都是益气与清热同时使用；黄连阿胶汤（仲景方）、千金生地黄煎、犀角地黄汤（《千金要方》）等，都是滋阴与泻火同时使用；水解散（《外台》方）、陶氏黄龙汤（《温疫论》方）等，都是补益正气与驱逐邪气同时使用；补中益气汤、调中益气汤（补中益气汤加片芩、神曲）等，都是益气与透达邪气同时使用；三黄积术丸、枳实导滞丸（东垣方）等，都是益气与消食导滞同时使用；黄□汤，都是益气与润肠同时使用；益血润肠丸，都是养血与润肠通便同时使用；养荣承气汤，都是养血与通便同时使用；猪苓汤（仲景方）、加味导赤散，都是滋阴与利小便同时使用；陶氏逍遥汤，都是清补阴气与通利、排出败精同时使用；导赤散合加味虎杖散、猪苓汤合□鼠矢散，都是滋阴利小便与通利、排出败精同时使用。这些都是补法与泻法合并使用的方法。又如本病阴虚火旺，又感受风温、风热，风邪会助长火势，使阴液损伤更加严重，应立即用辛凉药疏散风邪以治疗标证，葱豉汤加童便最为稳妥；病情严重时用荷杏石甘汤迅速祛除邪气，然后使用五汁四磨饮、千金生地黄煎等滋阴降火，以治疗根本。如果又感受暑湿、湿热，湿火交相煎熬，阴气就会受到更严重的损伤，应立即养阴祛湿以治疗标证，猪苓汤、加味导赤散这两方最为稳妥；病情严重时也可以斟酌使用童便四草汤，然后使用参麦冬瓜汤、加减甘露饮等滋阴清里，以做好善后治疗。又如本病阳虚气滞，又感受湿温、湿热，中焦之气会更加郁滞，湿邪阻遏而热邪潜伏，应立即用芳香清淡药物泄湿，加味二陈汤最为适宜；其次可用加味五苓散，也可以配合使用以透达邪气；再用香砂理苓汤（即香砂理中汤合五苓散）疏理中焦、补益中气，以辛温、淡渗药化湿，从根本上治疗；茵陈胃苓汤的治法也能兼顾标证和本病。这些都是先泻后补的方法。如果患者原有肺痨内伤，正处于疾病中期，又遇到风温或湿热，外感与内伤相互煎熬，标邪与本病纠缠在一起：风邪会引发喘息，湿邪会助长痰液，热邪会加重咳嗽并引起出血。若不仔细诊察，常会误认为本病加重，仍然一味使用补药；例如用术类药使气机阻滞，用胶、地黄之类使血液黏滞，甚至用白芍、五味子收敛邪气。病势急迫的，好比用两把斧头砍伐枯树，立即就会倒折；病势缓慢的，也好比鼷鼠钻进牛角，只会越钻越深而难以出来。这时的急救方法，虽然应以补虚治本为主，但也必须兼顾轻微地调治标证。例如葛氏保和汤（《十药神书》方）使用薄荷、紫苏，养阴清肺汤（《耐修子白喉抉微》方）使用薄荷、桔梗等，都能轻微地解除风温；又如加减甘露饮（樊师验方）使用茵陈、黄芩、枳实，沙参麦冬汤（王孟英验方）重用冬瓜皮、冬瓜子等，都能清理湿热；这些都是把泻法寓于补法之中的方法。总之，内伤兼外感时，病情是虚中夹实、实中夹虚，调治固然要轻灵，也必须先辨明本体是气虚、血虚，还是气血俱虚；是精虚、神虚，还是精神俱虚。接着还要辨明是房劳所伤、思虑郁结所伤、药物所伤，还是饮食所伤，然后再参考外感邪气的轻重。病势急迫时先治标以祛邪，邪气去除后正气自然安定；病势缓慢时只治本以扶养正气，正气充足后邪气才会去除。

译五、平治复发和遗留症状、调理气血，是因为伏邪的大势已经退去但余邪尚未解除，于是使用小方、缓方，平稳地治疗复发证和遗留证，以达到和解的目的。戴北山所说的“平其亢厉”，就是这个意思。有时采用发表、攻里、消导的方法，但减少药物剂量并配合调养；有时采用清凉、补益的方法，但改变汤剂形式，改用膏、散、丸、丹等剂型，都是这种方法。具体方法很多，已经详细记载在总论的复症遗症篇中，这里不再赘述。只有因发怒复发、素来又有饮邪疼痛，胸部胀满、胃脘部闷塞，各种方法都无效时，曾用一瓢千金五香汤（用千金霜一钱煎汤，再将上沉香、广木香、母丁香、白檀香、紫降香各磨成一匙汁服用），反复泻出水饮而痊愈。我历来验证都没有失误，所以特别提出说明。至于具体表现，表证、里证和三焦证可寒热交错出现，湿与火相互郁结，饮食、痰、水、瘀血可夹杂发作，内外邪气可同时发作，也可见气虚血瘀、血虚气滞，症状变化很多，不能逐一详尽列举，这里姑且概述其主要情况：寒热往来、盗汗、口苦、容易呕吐、咽干、头晕、舌苔白而厚，略带淡黄色，烦躁口渴，胸胁胀满疼痛，耳聋，小便黄；呕吐、腹泻而心下疼痛；口干、舌头强硬而怕冷；大小便不通而寒热交作；胸膈痞塞胀满而心悸；大小便通利而舌苔黏腻；形体虚弱而舌苔滑润厚腻。以上列举的是适宜和解治疗的症状，其他情况可以类推。治疗方法已经基本完备，总的原则是根据症状选择药物。第二卷　验方妙用 开透法 凡是能够用芳香药物开通窍道、用辛凉药物透达络脉、强健心脏功能、兴奋神经等方剂，都称为开透法。只是其中一种用于祛除实邪、透达邪气，另一种用于补益虚损、提升下陷，作用有所不同。这是治疗温热伏邪内陷、神志昏迷、蒙闭、厥脱等危重证候的重要方法，急救时非用不可。这类危重证候虽然是由于邪气结聚在心、肺、心包络、胃、肝、内肾、冲脉、督脉等处，但无不与脑及脑系有关（脑系，西医称为脑筋，东医称为神经）。因为脑是元神聚集的府舍，心是藏神的脏器；心的神明从脑得到支持，因而能够虚灵而不昏昧，开启智慧和认识，辨察人事，通晓各种道理并应对各种事务。但如果受到邪热熏蒸、痰湿蒙蔽、瘀热遮蔽、血毒攻伐，心神就会有时昏乱，甚至出现昏狂、昏颠、昏蒙、昏闭、昏痉、昏厥，完全失去对人事的知觉；厥倒后不能恢复清醒，也必然是内闭与外脱同时出现了。为什么呢？人的神藏在心中，而心的灵明依赖气；如果脑气衰弱、肺气虚脱，心脏就必然麻痹而死亡；所以东西方医学生理学都把心、肺、脑视为人体三大重要系统，确实精确而不可磨灭。治疗应先针对病因，解除结聚，补益虚损，提升下陷，以恢复心所主宰的神明；这就是开透法能够使濒死者转危为安，并成为最紧要、最珍贵良法的原因。现将其大致方略列举如下：一、开窍透络，就是叶天士所说的清解络中热邪必须兼用芳香药，开通里窍以使神志清明。里窍就是神气出入的清窍，属于心和脑。因为神以心为居所，以囟门为门户（《六书精蕴》说），而神气出入的窍道，能够从体表观察到的只有眼睛；这是因为心脉向上连接目系，目系又向上通达脑部。所以瞳孔散大，是心神虚弱离散；视物不清，是脑部被火热灼伤；眼眶凹陷，是脑气虚脱；两眼瞪直，是脑髓无气；瞳孔固定而不转动、舌头强硬不能说话，是脑和心神之气都已脱失，所以昏厥得像尸体一样。王清任《医林改错》说：脑髓中一时没有气，不仅没有灵活的机能，而且必然会在这一时刻死亡。这确实足以阐明厥证、闭证的精要含义。络就是络脉（即西医所说的回血管），分为阴络和阳络：阳络就是胃的大络，阴络就是肺、脾、心包、肝、肾、冲脉、督脉的内

译络。内络之间尤其多有孙络（即西医所说的微丝血管），分布在脉络之间，是沟通经络的细小血管。在脏腑之中，心包络和肝、冲脉部位的络脉最多。这是因为心包主血，也主脉，横向通达并分布四方；肝主管贮藏血液，也主管四合回管；向上通达脑部，然后贯通督脉。冲脉是血海，向上引导气，向下引导血，附属于胃并通达胞宫。由此看来，邪热内陷于络，并不只是心包络一种病变；各种能够清解、透达络中热邪的药物，所主要作用的部位也各不相同；不过总的来说，以犀角、羚羊角、西黄、龙脑、蟾酥、玳瑁、西瓜硝等最为有效，而麝香尤其是开窍透络、强健脑气、振奋精神的主药。所以凡治疗邪热内陷、里络壅塞、堵塞神气出入窍道而神志昏迷的病证，不论是蒙闭、痉证还是厥证，首先推荐瓜霜紫雪（方省庵方）、犀珀至宝丹（廉臣验方）两方作为先导；其次是安宫牛黄丸（《鞠通条辨》方）、新定牛黄清心丸（王孟英方）、《局方》紫雪（《医通更定方》）；再次是牛黄膏（《河间六书》方）、厥症返魂丹（《准绳类方》）；最后以《局方》妙香丸、《局方》来复丹作为后续药力。总之，热邪内陷导致神志昏迷时，必须先辨别邪气陷入的深浅，再区分病情轻重来确定方剂。例如热邪刚开始熏蒸心的经脉，患者心烦、多言，间或说些糊涂话；邪气虽已内陷，但程度尚浅、病情较轻，只需用丹溪清心汤去掉硝黄，以泄卫分之邪、透达营分即可。等到邪气陷入心包络，出现胡言乱语、妄见幻象、疑心见鬼疑神，说明邪陷逐渐加深、病情较重，应先用茶竹灯心汤（细芽茶五分，卷心竹叶三十片，灯心两小把）调服万氏牛黄丸一至二丸，往往能够奏效。如果服药后仍不清醒，反而昏厥不能说话，完全失去知觉，说明邪热直接陷入心脏，程度极深、病情极重，应立即使用新定牛黄清心丸或安宫牛黄丸，甚至将瓜霜紫雪丹调入石氏犀地汤剂中，以开通透达，仍可能有十分之一二的机会救活；或者用加减服蛮煎（《祝春渠歌方集论》方）调入厥症返魂丹四五丸，也可能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幸免于死；如果仍然没有反应，必然会发展为内闭外脱而死亡；这就是热邪内陷有浅有深，以及用药有轻有重的次序和方法。然而昏沉虽然属于热邪深陷，却还要区别夹痰浊、夹湿秽、夹胃中实邪、夹血结、夹毒邪攻袭、夹冲气上逆等情况，但都与神经有关。分布在心、肺、胃三经的，就是第十对迷走神经，主管心、肺、胃的感觉和运动；凡邪气结聚在这条神经上，人的知觉就会昏迷。即使是肝、肾、冲脉、督脉，也有交感神经反射的作用。由此推论，肺主气，因气机闭塞而神志昏迷，是由于痰浊弥漫、蒙蔽神经，所以称为痰迷，也称为痰厥。治疗应先使用卧龙丹（西黄、金箔各四分，梅冰、荆芥、闹羊花各二钱，麝香、辰砂各五分，猪牙皂角钱半，细辛一钱，灯心灰二钱五分，共研为细末）吹入鼻中取嚏，以通开肺窍；然后用导痰开关散（《过玉书治疔汇要》方）以开水调服一钱，使稠痰吐出；如果痰虽然吐出而神志仍未清醒，应立即用犀角三汁饮（犀角汁五匙，生萝卜汁半碗，梨汁三瓢，雪水煎沸三次，加入三种汁液后立即服用）调入炼雄丹（三氧化二砷？原文作“明雄黄”一分，牙硝六分，研细后同放入铜勺内，用微火熔化并拨匀，等到像水一样时，立即将清液滤入碗内，等到将要凝固时印成锭）三厘或五厘，慢慢冷服灌下，每日三次，常可见患者吐出数碗清痰和黏涎后神志完全清醒；最后用枇杷叶饮子（《外台》方）调入岩制川贝（顾松园方）一二方，以去除残余痰液、使肺气恢复肃降；或者用二陈汤做好后续调治；这就是治疗重症痰厥的方法。病势较轻的

译，使用加味导痰汤（《感症宝筏》方）也有效。夹有湿秽而神志昏迷的，是由于湿热郁结熏蒸过度，蒙蔽神经，所以称为湿蒙。治疗应采用芳香药物以避除秽浊，用辛淡药物开通闭塞。可用藿朴夏苓汤去掉蔻仁、厚朴，再加入细辛三分、白芥子八分、芦根一两、滑石五钱，煎汤代替饮水，趁热立即饮服；蒙闭即可开启，多次使用都很灵验。病情严重时，可调入太乙紫金丹一丸，服用后无不见效。

译如果热势稍重，宜采用清凉之法以透散热邪，并用芳香峻烈之品宣通孔窍，可用清芳透邪汤：鲜石菖蒲叶一钱半、泽兰叶二钱、薄荷叶八分、青蒿脑一钱半、鲜茅根四十支、水芦根一两，加水煎服；再服解毒万病丹一锭，即紫金锭加雄黄、琥珀各五钱制成。此方为徐洄溪的验方），多次使用都有效；樊师常用藿朴二陈汤，也屡次见效。或者去掉原方中的紫金片，研末冲服苏合香丸一颗，效果尤其好。如果兼有胃中实邪而神志昏迷，多属于胃热蒸灼脑部，脑部经筋发生炎症，于是神志昏蒙、头部摇动、两眼瞪视；病邪延及脊髓经筋也发生炎症，就会手足抽搐，严重时出现角弓反张。这是因为胃是五脏六腑的水谷之海，其清气向上注入眼目，其强悍之气向上冲到头部，沿咽喉上行于空窍，循眼系进入脑络；脑是元神聚集之处。所以胃热蒸灼脑部，没有不出现各种神经病变的。这是温热病最常见的证候，治疗方法已详细载于攻里篇，这里不再赘述。如果兼有血液凝结而神志昏迷，是瘀血蓄积、扰乱神经。蓄血在上焦，属于心包络，症状必见脉细、四肢厥冷、胸部痹痛而厥冷，所以称为血结胸。治疗应横向疏通、使邪从旁处通达。加味桂枝红花汤（叶氏《温病论》方）、四逆散合白薇汤（廉臣验方）两方最有效；严重时调入厥症返魂丹五粒，多次使用都有效。蓄血在中焦，属于脾络，症状必见胃脘疼痛牵连胁部、脉涩、四肢厥冷，多数胀痛在左胁，所以称为脾胀。和血逐邪汤（鳖血柴胡、荆芥穗、制香附、嫩苏梗、秦艽各一钱半，川朴、枳壳各一钱，抚芎八分，益母草、泽兰各三钱，绛通一钱，生姜皮二分。此为沈月光验方）疗效显著。五枝松针汤（紫苏旁枝一钱半、川桂枝五分、樟树嫩枝、桃树嫩枝各五寸、酒炒嫩桑枝二尺、青松针八钱，煎汤代水。此为廉臣验方）也有效。病情严重时，加鳖甲煎丸（张仲景方）四至五钱，或加宽膨散（叶氏验方）一钱，见效最快。蓄血在下焦，属于肝络和冲脉，症状必见左脉弦涩、手足厥冷、大便稀溏而黑、小便通利、神志昏乱如狂。治疗应宣通气机、解除结滞、疏通经络、祛除瘀血。叶氏加减小柴胡汤（天士《论温二十则》方）、舒氏增损小柴胡汤（驰远《伤寒集注》方）、四逆散合白薇汤，三方可根据病情酌情选用。病程拖延日久，必然会转变为肝胀、血蛊，治疗宜疏解郁结、疏通经络，例如新加绛复汤（徐氏医学举要方）、开郁通络饮（薛瘦吟医赘方）、开郁正元散（金鉴妇科心法方）、当归活血汤（医通方）、代抵当丸（寒温条辨方）、无极丸（本草纲目方）、回生至宝丹（华氏妇科验方），以及桃仁承气汤合逍遥散加味（王馥原验方）等，临证时根据具体症状选择使用即可。如果兼有毒邪攻入而神志昏迷，是血毒攻心，称为血闭。这种病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温毒灼伤血液，血毒攻心，治疗应使用峻下法，前面的攻里篇已有详细说明；第二种是产后瘀血凝结，血毒攻心，回生至宝丹最为灵验，黑神丸（洄溪验方）最稳妥而有效；第三种是尿毒进入血液，血毒攻心，甚至上攻脑部，病情极其危险。应立即通窍开闭、利尿逐毒，用导赤泻心汤（陶节庵《伤寒六书》方）调入犀珀至宝丹，或用导赤散合加味虎杖散（廉臣验方）调入《局方》来复丹二至三钱，仍有可能救活少数患者。这些都是治疗实证的开通透达方法。如果兼有冲脉气逆而神志昏迷、痉挛、厥冷，属于阴虚火亢，应采用镇摄法，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情况。二、强心提神法：温热病经过发汗、攻下、清解透邪后，内里的气血和精神受到损伤，患者由疲倦逐渐昏迷，由昏迷逐渐沉重，这是元气大虚、将要脱绝的危重证候。应立即强壮心脏功能、振奋神经，不得不在开通透达法中另行筹划一种峻补、提升下陷之阳的特殊方法，或许能使九死一生者得到挽救；这与普通的调补方法完全不同。这种方法有四类：第一类是强壮心脑，如参归鹿茸汤（聂久吾方）冲入葡萄酒一瓢（东西方医学用它来强壮脑部、提振精神，近来已经很流行），人参养荣汤（《和剂局方》）冲入鹿茸酒一瓢，补中益气汤加鹿茸血片三分（程祖植《医学新报》方）之类。对于脑气衰弱、心神虚散者，这三方药力最强、见效最快，是急救大虚昏沉的峻剂。第二类是急救阴阳，如陶氏回阳急救汤（黑附块、安边桂、川姜各五分，别直参、湖广术、辰茯神各一钱，姜半夏、炒橘白各七分，炙甘草五分，五味子三分，麝香三厘冲服）最为精妙。凡是温热病中因寒凉药清泻过度、损伤元阳而导致阳虚神散者，多能奏效。这是节庵这位名医得意的方剂，妙处在于人参、附子、桂枝与麝香同用。世人都知道麝香是耗散气、通利窍的药，却不知道它实际上也是强壮脑部、补益神气的重要药物；读过丁氏《实验化学新本草》和曹氏《麝香辨》的人都十分清楚这一点，可惜医界多数人仍对此茫然。其次，冯氏全真一气汤（别直参二钱、提麦冬五钱、北五味三分、大熟地五至七钱至一两、江西术三钱、淡附片一钱、酒蒸怀牛膝二钱）也很好。凡治疗湿热病中损伤过重、阴液受损而累及阳气、神志沉迷不语者，颇为有效。这是楚瞻《锦囊》中得意的方剂，功效在于一派滋养阴液的药物中配入人参、附子以助气化，使上部能向肺输布津液，下部能向肾输送精气；又因附子得到牛膝引导，火势向下运行，不成为消耗食气的壮火，而成为生发元气的少火，具有云气升腾、化雨而降的妙处，所以救阴见效最快。陶氏、冯氏这两个方子虽然同为急救阴阳的良剂，但一个侧重扶助阳气，一个侧重滋养阴气，临证选方时务必注意。第三类是恢复脉象、振奋精神，如复脉汤冲入参桂养荣酒一瓢，见效最快；其次，千金生脉散煎汤冲入鹿茸酒一瓢，也很灵验。这两个方子的功效，在于酒能提振精神、刺激血液循环，从而增强心脏功能、恢复经脉运行，希望脉搏不再停息，神志也随之清醒。

译第四类是开闭固脱，这类病证有两种：一种是内闭外脱，内闭是经络闭塞，外脱是气脱。叶天士说：平时心虚有痰，外来的热邪一旦内陷，里部经络就会闭塞，人便昏厥并发生痉挛。如果不赶紧开通闭塞，或者开闭方法不当，必然导致心气与肺气不能顺利衔接，于是患者皮肤冰冷、出汗、烦躁不安而不能安睡，脉细而急促，这就成为气脱证。此时的急救方法，应立即开通内在闭塞、固护外在欲脱之气，如叶氏加减复脉汤去薏苡仁、枇杷叶，加【原文“绵 皮”有缺字】一钱半、北五味【原文“念粒”疑为剂量讹误】，【并】调入牛黄清心丸；病情严重时，用陶氏回阳急救汤调入叶氏神犀丹，仍有可能十人中救活一二人。另一种是外闭内脱。外闭，是邪气束缚、阳气郁闭；内脱，是阳气偏盛而阴液枯竭。这种情况多由温热病兼有风寒所致，未先祛风散寒以解除表邪，便过早使用苦寒药直接下泄，导致表邪未解而邪气陷入体内。此时仍应使用轻清升扬、发散表邪的药物解除外闭，如邵氏热郁汤、五叶芦根汤之类；并用撤除热邪、保存阴液的方法救治内在脱证，如竹叶石膏汤、加减竹叶石膏汤之类，均可酌情选用以取得疗效。也有一方同时治疗内外两方面的，如《外台》三黄石膏汤、杨氏增损三黄石膏汤之类。如果胸腹胀满、疼痛且拒绝按压、大便不通，应立即使用攻下法，具体方法见攻里篇。这些都是补益虚损、提升下陷之气的方法。它们与开通透达法虽然完全不同，但治疗意图相同。只是治疗外闭内脱时，不属于这一类。现谨慎列述适合采用开通透达法和提升下陷法的各种证候如下：邪热刚开始蒸灼心经时，可见心神不安、睡眠多梦并说梦话，醒来时神志清楚；严重时心神逐渐烦躁、话多，但所说都是日常生活中的事情，没有糊涂话；夜间偶尔有一两句谵语，但大多仍说话清楚。舌红、苔黏，小便黄赤，里热较重而表热反轻，胸部闷塞不舒。邪气陷入心包、热越深而四肢厥冷越重时，可见神志昏迷、说谵语，常出现妄想、幻听，甚至疑心有鬼神，谈论别人从未见过、听过的事；但面对呼唤时仍能听懂人的话。舌色深绛，仍有黏腻之物，似有苔又不像苔，望上去好像干燥，手摸仍有津液；两眼大小【原文疑脱“俱”字】赤红，嘴唇红，耳聋，心中灼热疼痛，按压时拒按但触感柔软，四肢厥冷，指甲青紫，大便稀溏而黑、极臭，或排出鲜血，小便黄赤、涩痛。邪热深入心脏时，可见神志昏迷、不说话、不省人事，如痴如醉，形态像尸厥；面带笑容，两眼瞪直，舌头僵硬或卷曲短缩；舌质红，红中有黑点，或黑中有红点；身体发冷、四肢厥冷，但胸中独自灼热，按上去烫手；神气似醒似睡，时常发出鼾睡声；牙龈结成瓣状，颜色紫黑，像干涸的漆。按语：出现这些症状，虽然是脏气将要断绝的征候，但只要阴囊没有收缩、面色不青、呼吸不高促、喉咙不直硬、鼻翼不扇动、耳朵不焦枯、眼睛不呈鱼眼样、口唇不呈乌鸦嘴样，仍有一线生机。使用大剂量药物急救并频频灌服，只要药物还能咽下到达胃中，仍可能十人中救活一人。如果眼珠不能转动、瞳孔散大、舌色淡灰而无神、遗尿并自汗，必然死亡，无法救治。热邪陷入、痰液蒙蔽心神时，可见终日神志昏沉、嗜睡，似睡非睡；或烦躁、狂言；或说错话、呻吟；或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或喉中发出水鸡般的声音；或不说话，像尸厥；口中吐出黏涎。胸部虽胀满疼痛，按压却柔软；鼻翼扇动、呼吸急促；舌质深绛而润，摸起来黏腻；有时舌头想伸出口外却抵住牙齿，难以迅速伸出；严重时烦闷混乱、抽搐，形状像惊痫。热邪陷入、湿邪蒙蔽时，可见胸膈痞塞胀满、心中烦躁懊恼【原文“懊”后疑脱字】、两眼想闭，神志昏迷并说谵语；舌苔白滑，甚至黄而厚腻；小便短少、涩痛、黄热；大便稀溏而不畅快；面色油腻，口气污浊，耳聋，干呕。热邪陷入而发生血厥时，可见神志昏沉如醉，呼唤就能醒觉，与他说话也知道人事；如果任其自行睡去而不加警惕，就会神志昏迷、说谵语，甚至昏厥不语；身体沉重，胸部疼痛，四肢厥冷逆冷；粪便虽硬，大便反而容易排出，颜色紫黑；小便通利，舌色紫暗而润。邪热凝结瘀血、血毒攻心时，可见神志昏乱如狂，或像惊痫，喜欢大笑、发怒、骂人，见到人就想咬；舌色紫暗，口噤难以张开，或手足发生痉挛。尿毒进入血液、血毒上攻脑部时，可见头痛头晕、视力模糊【原文“蒙”后疑脱字】、耳鸣耳聋、恶心呕吐，呼气带有尿臭味；有时突然发作，呈癫痫样，严重时神志昏迷、痉挛厥冷、不省人事，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抓空；舌苔腐败，间或有黑点。经过发汗、攻下、清解消散后，元气大虚、将要脱绝时，可见神志由疲倦逐渐昏沉，由昏沉逐渐深重；或说话声音低微失常，语言错乱；或独自说话，像看见鬼；声音颤抖无力，言语不能连续，如痴如迷；喜欢向里侧睡，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呼唤也不回应；四肢厥冷，面色苍白，眼珠呈青白色，冷汗自行流出，气少而呼吸急促，大小便清稀通利，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抓空；舌色淡暗而无神，或舌体宽大、胖嫩，或舌色淡红而圆厚。按语：遇到以上各种症状，不论脉象如何，都应立即使用强壮心脑、急救阴阳、恢复脉象振奋精神等方剂，辨证用药，或许还能救活一二人；稍有迟缓就来不及救治了。医者和患者家属，千万不要迟疑而耽误病情。邪气内陷、正气虚弱而出现内闭外脱时，可见神志昏迷、说谵语，严重时昏厥、痉挛；不说话如同尸厥，或无故发笑如痴；两眼闭合，舌头强硬，想伸却伸不出来；气短、呼吸急促；扬手踢脚，烦躁不能安卧；手足厥冷，冷汗自行流出；男性阴囊收缩，女性乳房收缩；舌苔焦黑发紫并起刺，或舌色深绛而胖嫩。热邪深重、阳气郁闭而出现外闭内脱时，可见眼睛赤红【原文“目”后疑脱字】，或眼白出现红丝；鼻孔干燥，嘴唇红而干燥，耳聋，心中烦躁，口渴而喜欢喝凉饮；舌苔黄黑而干燥，起刺像锋刃。小便黄赤、涩痛；大便黄黑、稠黏，或稀溏腹泻而极臭，或排出鲜血，排便时肛门灼热疼痛。从胸部直到小腹都灼热严重，按上去烫手，而全身肌表反而不发热，即使发热也很轻微；怕冷、无汗，反而想裹着被子靠近火，严重时四肢厥冷，指甲青紫。第二卷　验方妙用 清凉法

译温热邪气郁积在气分，称为伏热；郁积在血分，称为伏火；合称伏邪。热和火没有不应当用清凉法治疗的。伏邪向外冲出、停留在表时，应使用辛凉药物开通疏达，使热邪从体表泄出；因此，发表法也属于清凉法。伏邪在里部凝结时，应使用苦寒药物通降，使火邪从下部排出；因此，攻里法也属于清凉法。伏邪在半表半里时，应采用两方面兼顾的和解法，使热邪从表泄出、火邪从里泄出；因此，和解法也属于清凉法。如果邪在表，已经发汗而热仍不退；邪在里，已经攻下而热仍不解；邪在半表半里，已经和解而热仍未清除；或者原本只有热而没有结滞，那么就只能用清凉药直接折降，以整治、肃清火邪。因此，清凉法可以补救发表、攻里、和解三法的不足。这四种方法可以合用，也可以分用。温热病应当清凉治疗的，大约十有六七，所以清凉法不可不详细讲解。凡使用清凉法，必须先辨明是伏热还是伏火。热属于气分，是虚而无形的，俗称浮游火，就像盛夏酷暑蒸腾，即使汗流如雨，一遇凉风便会缓解；所以人体的热，气分清利后就会退去。清热的方法，开始使用辛凉药，继而使用轻清药，是为了清肃气分的浮热。最后使用甘寒药，是为了清除并滋养气分的燥热。火属于血分，是实而有形的，俗称实火。它所依附的，不是痰就是积滞，不是积滞就是瘀血，不是瘀血就是虫。只清火而不去除它所依附的有形邪物，怎么能见效？必须看它依附的究竟是什么，再在清火方中加入消痰、除滞、通瘀、杀虫等药物，疗效才会迅速。好比柴薪和炭火燃烧，火势像燎原一样，即使用水浇灌，仍有沸腾失控的危险；必须先撤去柴薪和炭，火才会熄灭。所以凡是清火的方法，虽然以苦寒药直接下泄为主要原则，但历代医方往往兼用清火消痰、清火导滞、清火通瘀、清火杀虫等方法，都是为了清除、化解火邪所依附的有形邪物。如果伏火没有依附的有形邪物，只是由血液郁滞化生，那么首先应当清除经络之热、宣通气机。有时采用苦寒药配合甘寒药，是以甘味和苦味来化阴、保存胃肠津液，使苦寒药不至于使津液化燥；采用苦寒药配合酸寒药，是以酸苦之味疏泄肝气，善于疏通细小经络中的积血（《会报》说：酸味能够疏通微丝血管中的积血），使经络之热转入气分而解。采用苦寒药配合咸寒药，是以咸味和苦味通达下部：一方面清利肾内的尿毒，一方面清降冲气上逆，另一方面清通外肾中的败精。总的来说，凡温热病适合用辛凉药开通疏达时，过早使用苦寒药直接下泄，就是错误地遏制病邪，使邪气被冰伏而内陷；适合用苦寒药直接下泄时，如果只用轻清、甘寒药，就只能清热，不能泻火。不过，火散开就成为热，热聚集就成为火，火与热只在聚散之间有所区别，所以清热和泻火可以分开使用，也可以合并使用；只是用药的先后、缓急以及方法的界限，必须分辨清楚。现试着分条列举其大致方法：一、辛凉开达法有两类：第一类是宣通气机、通达卫分，使伏邪从气分转化，从卫分解除。兼有风邪的，应使风邪从热邪外透出，刘氏桔梗汤、加味栀豉汤两方最灵验稳妥；夹有湿邪的，应使湿邪从热邪下方渗出，五叶芦根汤、藿朴夏苓汤两方也药性轻而有效；这样使风湿不再与热邪相互搏结，或通过汗出、或通过利小便而从体外解除，伏热失去助力，自然容易清肃。第二类是透达营分、疏泄卫分，使伏邪从营分透出，再转入气分而解除。毒邪旺盛的，应清解营分之热、解除毒邪；加减银翘散（《医原》方）最为精妙，羚地清营汤（《验方传信》方）、犀角大青汤、凉血解毒汤、犀地桑丹汤（樊师验方）四方也可择用；夹有秽浊的，应透达营分并避除秽浊，清芳透邪汤（徐洄溪《医案》方）、加味翘荷汤研末冲服太乙紫金丹，两方最为灵验。即使一开始就出现舌色深绛、咽干，甚至脉伏、四肢冷的假象，也不外乎在这两方基础上加减；随后用五味消毒饮加紫金片，清除残余秽浊。使毒邪和秽浊从疹斑中解除，或通过战栗发汗而解除。有时邪气旺盛而正气虚弱，不能通过一次战汗解除，治疗应益胃扶正、透达邪气，使用七味葱白汤加西洋参、鲜茅根；服药后停一两天，再通过一次战汗而解除。但战汗出后，肺气空虚，患者虽然疲倦、卧床、不说话、皮肤发冷一昼夜，却不是脱证，等气机恢复后自然会重新温暖如常。其余方剂详载于发表篇，可参阅。

译二、轻清化气法，即王孟英所说用轻清药物舒展气机，如栀子、黄芩、瓜蒌、芦苇等药味。他又说，伏气温病从里向表发出，先从血分而后到达气分，初起多舌面润滑而无苔；但诊察脉象，可见脉软而或弦，或弦而略数；口尚未渴却心烦、厌恶发热；夜间症状加重、不能入睡，或斑点隐约出现，就应使用清解营分热邪的药物。等伏邪从气分转化后，舌苔才逐渐出现，然后再清理气分即可。气分之所以不能清除，多数是湿热停留，其次是痰热。疾病表现为肿胀、气喘、痞塞、胸闷、烦闷懊恼【原文“懊”后疑脱字】、咳嗽、呃逆、四肢疲倦无力、小便黄赤、大便稀溏不爽，都由此而来，总以轻清化气为首要治法。清除气分湿热，可用叶氏新加栀豉汤（光杏仁十粒、生薏苡仁三钱、飞滑石一钱半、白通草一钱、浙苓皮三钱、淡香豉一钱半、焦栀皮一钱、鲜枇杷叶三钱）、加减芦根饮（活水芦根一两、光杏仁、冬瓜子、生薏苡仁、鲜枇杷叶各三钱，白蔻仁三分冲服，以上均为天士验方）、芦根通橘汤（活水芦根一两、川通草一钱、广橘皮一钱、鲜枇杷叶五钱、生姜皮五分、淡竹茹一钱半。此外还有《外台》偶方）、六花苇茎汤（旋覆花三钱、滁菊花一钱半、川朴花八分、豆蔻花、佛手花各五分、代代花二分、苇茎一钱、生薏苡仁、冬瓜子各四钱，廉臣验方）之类。轻清气分痰热，可用陈氏清肺饮（《疫痧草》方）、蒌杏橘贝汤（栝蒌皮一钱半、光杏仁三钱、蜜炙橘红一钱、川贝母三钱、桔梗一钱、鲜枇杷叶三钱、冬瓜子三钱、冬桑叶一钱半。叶天士验方）、新加桑菊饮（廉臣验方）、枇杷叶饮子（《外台》方）加岩制川贝（顾氏《医镜》方）之类。这些方剂都能清化肺气、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让气分的伏热向上从咯痰排出，向下从小便排出。吴茭山说：凡气分中有热，应当使用清凉而药力轻薄的方剂。吴鞠通说：治疗上焦就像羽毛一样，药性不轻就不能升举。王孟英说：用药极其轻清、极其平淡，反而能更快见效。这些说法都属于这一类。三、甘寒救液法有两类：第一类是清养气液，如《金匮》麦门冬汤、《千金》麦冬汤、清燥救肺汤（喻嘉言验方）、叶氏养胃汤、沙参杏仁汤（南沙参、甜杏仁、川贝各三钱，鲜枇杷叶四钱，雅梨汁、青蔗浆各一瓢冲服）、润肺悉尼膏（以上均为叶天士验方）、参燕麦冬汤（吉林参一钱、龙芽燕八分、麦冬三钱、奎冰四钱。江笔花《医镜》方） 之类。第二类是清养血液，如《千金》生地黄煎、清燥养荣汤（吴氏《温疫论》方）、叶氏竹叶地黄汤、叶氏加减复脉汤（均为天士验方）、顾氏八汁饮（甘蔗汁、藕汁、梨汁、芦根汁、西瓜汁、鲜生地汁、鲜茅根汁各一酒杯，鲜荷叶汁三匙。晓澜验方）之类。这些都是温热重病之后，气、津液、血液受到损伤时，用于后期调养的良方。总之，温热病尚未经过发汗、攻下、和解就转为燥证，是火势旺盛导致的燥，应以苦寒药清火为主；已经经过发汗、攻下、和解而转为燥证，是津液枯竭导致的燥，应以甘寒药滋润燥证为主；这就是其中的大要。四、苦寒直降，即叶天士所说的用苦寒药直接清除里热。黄芩汤（《伤寒论》方）、栀子黄芩汤（《河间六书》方）两方药力最轻，黄连解毒汤（《外台》方）较重，准绳三黄石膏汤（《内科准绳》类方）尤其峻重；应根据伏火的浅深、轻重，辨证选用。凡温热病适合使用苦寒药时，切忌过早使用甘寒药。因为苦寒药用于清泄，甘寒药用于滋养；当时医者把鲜地黄、鲜石斛、玄参、麦冬等清润滋养的方法当作清泄法，于是热势更加旺盛，神志更加昏沉。其弊端在于，甘寒清滋药物受到大热熬煎后，膏液会化成胶涎，凝结在胃脘之中，反而使伏火不能从里部清泄出去，从此导致闭证、厥证、痉证、癫证，甚至内闭外脱，各种变证纷纷出现，多半就是由此造成的。五、清火兼消痰，是因为伏藏的火邪熏蒸津液，津液郁积便成为痰，所以还要配合使用化痰药，使火与痰分别消解。治法宜用苦辛药物开通疏泄，如小陷胸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均为《伤寒论》方）、石膏大青汤（《千金方》）、黄连温胆汤（《观聚方要补方》）、连朴饮、昌阳泻心汤（王氏《霍乱论》方）、加味小陷胸汤、加减半夏泻心汤、加味连茹橘半汤（均为《医原》方）等，都可以酌情选用。这种治法与单用苦寒药清泄不同：清泄是直接下降，一心整治伏藏的火邪；开泄则是从横向疏通，同时还能清除并化解痰浊；两者的界限最应仔细斟酌。叶天士所说的舌苔白而不干燥，或黄白相杂，或灰白而不口渴时，千万要慎重，不能胡乱使用苦寒清泄药；即使有胃脘痞闷疼痛，也应采用苦辛开泄法，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六、清火兼导滞，是因为温热病大多会夹有食积这一证候。王孟英说：凡是治疗温热病，都必须察看胸脘；如果胸脘拒绝按压，即使舌色深绛、神志昏迷，也应先用开通消化的方法。方剂如枳实导滞汤、三黄枳术丸、枳实导滞丸、陆氏润字丸等，都可以斟酌使用。栀朴枳实汤（仲景方）用生萝卜汁冲服，效果也很灵验而稳妥。七、清火兼通瘀，是因为伏藏的火邪郁积熏蒸血液，血液受到煎熬而形成瘀血；或者患者平素已有瘀伤，不得不兼用通瘀法，使火与瘀分别消解。如黄连解毒汤合犀角地黄汤、加减小柴胡汤、增损小柴胡汤、四逆散合白薇汤，用来分别消除瘀血和热邪，都可以根据证候酌情使用。这就是叶天士所说的：胸膈中有宿血时，舌色必定紫暗，触摸时有潮湿感，应在清火法中加入散血药，如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否则瘀血与伏火相互搏结，阻滞正气，就会转变为像发狂或真正发狂一样的病证。

译八、清火兼杀虫，是因为伏火在胃中，胃热像沸水一样，使蛔虫躁动不安，于是出现胃脘疼痛、烦躁、神志昏乱、像要死去的症状，这叫蛔厥。只要清理胃热，略加杀虫药，蛔厥自然会痊愈。清中安蛔汤（姜汁炒川连二钱，黄柏钱半，枳实二钱，乌梅三个，川椒三十粒。《伤寒广要》方）、犀角黄连汤（犀角一钱，小川连钱半，青木香五分，乌梅三个。《外台》方）这两个方剂效果最好。只有出现应当攻下的症状时，才宜用三黄泻心汤加青木香、枣儿槟榔、胡连等药攻下。九、清理络脉、宣通气机，是为了清除血分的热邪，使气机灵活通畅；让无形之邪得以运转，让有形之邪得以流通。这是因为温热伏邪内藏于营分，盘踞在络脉之中，血液必然郁滞而发热，气机也会迟钝而不灵活。凡春夏温病后期发作、秋冬伏暑后期发作，以及伏邪深藏的病证，大多如此。这就是王孟英所说的：邪气伏藏深处，不能一下子全部向外透出；即使治疗得法，舌苔退去、舌色变淡以后，过一两天舌头又干而深绛，舌苔又变黄而干燥，正如抽蕉剥茧一样，一层又一层，接连不断。这不同于外感温暑从卫分传到气分、再由营分传入血分的情形，而且还常常会转变为痈肿。徐洄溪说：凡是伏邪留在经隧和络脉中，深入的就会进入脏腑、骨髓之中，无处发泄，往往上部形成发颐、肺痈，中部形成肝痈、痞积，下部形成肠痈、便毒；发于皮肉则成为疹、疮、痈疡，留在关节则成为痛痹、拘挛，流注到小腿胫部则成为鹤膝风、足痿。这些证候，都是络脉瘀滞造成的。精气旺盛时不会发作；等到血气偶然虚弱，或受到某种感触，即使已经过了几年，也可能再次发作。这些病都属于有形之邪，煎剂、丸剂的药力太轻则不能攻邪，太重又会反过来损伤正气，因此应采用外治法使毒邪透出、瘀血散开；内服丸散以消除痰火、化解毒涎，使邪气或从咯吐排出，或从大小便排出；同时使用轻清、宣透、芳香、通灵的煎剂，托出尚未透达的伏邪。内外诸证都应如此，医者都应当知道。看了这两段，对络脉中邪气结聚的病理，几乎已经阐发殆尽。只是其中用药最为困难。这类络脉瘀滞所形成的伏火，不是黄芩、黄连所能清除的，也不是人参〔原文缺字〕所能托出的；只有使用轻清、灵活、通达的药剂，逐渐振奋气机、宣通络脉瘀滞，才可能使邪气去除而正气不随之耗散。如果一味使用呆滞厚重的药物，不是火邪闭阻，就是气脱；不是气脱，就是津液枯涸。选药制方，怎么能不慎重再慎重呢？根据我的验证，清宣肺络首推清宣瘀热汤（活水芦笋、鲜枇杷叶各一两，旋复花三钱包煎，真新绛一钱，青葱管二寸，广郁金磨汁四匙冲服。常熟曹仁伯医案验方），其次是六花绛复汤（滁菊花二钱，新银花钱半，藏红花三分，豆蔻花、佛手花各五分，旋复花三钱，真新绛一钱，青葱管三寸冲服）、五皮绛复汤（白蔻皮六分，陈香橼皮五分，雅梨皮三钱，丹皮钱半，紫荆皮钱半，旋复花三钱，新绛一钱，青葱管三寸冲服。以上都是廉臣验方），这些方剂也都轻清而稳妥。只有胸痹、气急、痰多的，应使用蒌薤绛复汤（栝蒌皮二钱，干薤白三枚，桂枝二分，仙半夏钱半，浙苓三钱，旋复花五钱，新绛钱半，青葱管五寸，春砂壳七分。徐守愚医案验方）。清宣心包络，首推石氏犀地汤、加减服蛮煎两方；其次是晋三犀角地黄汤（犀角汁四匙，鲜生地汁二瓢，同冲，青连翘三钱，生甘草八分。王氏《古方选注》方）、加味清宫汤（元参心二钱，连翘心一钱，竹叶卷心二钱，莲子心五分，犀角汁四匙，竹沥、梨汁各一瓢，鲜石菖蒲汁五匙，混匀后同冲服。吴氏《温病条辨》方），这些方剂也都清灵通利。清宣肝络，首推二仁绛复汤（桃仁九粒，柏子仁钱半，归须钱半，新绛一钱，旋复花三钱，青葱管三寸冲服。天士验方）和新加绛复汤两方为主。气机郁滞并夹湿的，用四七绛复汤（仙露夏钱半，川朴花八分，紫苏旁枝一钱，赤苓三钱，白前二钱，旋复花三钱，新绛一钱，青葱管五寸冲服。徐守愚医案验方）化湿并宣通络脉。血虚气郁的，首推四物绛复汤（细生地三钱，归须一钱，赤芍钱半，抚芎五分，新绛一钱，旋复花三钱，青葱管三寸冲服）。其次是鱼胶绛复汤（墨鱼骨三钱，真阿胶二钱，真新绛钱半，旋复花三钱，青葱管三寸），用来养血滋润络脉。也可使用活血通络汤（归须三钱，川芎钱半，酒炒白芍一钱，秦艽钱半，冬桑叶三钱，鸡血藤胶一钱，广橘络二钱。雷少逸《时病论》方）来滋养筋脉、舒通络脉。络脉受伤、血液外溢的，用羚地清营汤清理络脉并止血（以上各方均为沈樾亭《验方传信》方）；孙氏五胆墨（熊胆汁、牛胆汁、猪胆汁、青鱼胆汁各一分，羊胆汁二分，当门子五厘，陈京墨研粉六钱，混合捣匀制成锭，每锭重三分，外用金箔包裹。孙文垣历验秘方）尤其神效；再次是四汁绛复汤（鲜生地汁一瓢，生藕汁两瓢，童便五瓢，陈京墨汁五匙，同冲服，真新绛八分，旋复花三钱，葱须二分。廉臣验方），效果也灵验而稳妥。络脉瘀滞、腹部胀满的，用三虫二甲汤（羌螂虫一对，青糖一钱拌炒〔药名缺字〕虫五只，酒炒九香虫三只，生鳖甲五钱，炒川甲一钱，桃仁钱半，蜜炙延胡钱半，归须二钱，五灵脂钱半，净楂肉三钱。叶天士验方）和开郁通络饮两方最为灵验。络脉干燥而发生痉挛的，犀羚镇痉汤（陆定圃验方）、羚麻白虎汤（邴味清验方）、犀羚白虎汤（王孟英验方）三方效果最好；病情较轻的，用新加桑菊饮也有验证。

译如果阳邪亢盛至极，厥逆很深、热势很深，患者昏厥、四肢逆冷，腹泻如酱汁般的粪便，虽然应急速清理络脉、宣通气机、救治厥逆、保存阴液，如羚地清营汤、犀地桑丹汤、四汁紫金锭（西瓜汁、芦根汁、生萝卜汁各五瓢，甘蔗汁一杯，紫金锭五分磨汁冲服。徐洄溪验方）之类，方剂虽有神效，但必须防止热邪退去后寒邪出现。常见服药后，患者神志虽清醒，却出现虚烦、腹泻，手足仍冷，口干而想喝水，这时病机已经转变，应改用既济汤（吉林参五分，原麦冬钱半，生甘草五分，仙露夏一钱，淡附片五分，鲜竹叶〔原文“念片”，疑为缺字〕，荷叶包生粳米三钱。宋玉硕《易简方》），疗效应验如神。必须知道，阳邪达到极盛时会表现得像阴证，而患者的根本元气必定已经虚弱。病情严重时，还可以用当归四逆汤（仲景方）调入犀珀至宝丹（廉臣验方）。有时可用五枝绛复汤（川桂枝五分、西河柳嫩枝三钱、紫苏旁枝一钱半、嫩桑枝二尺、桃树嫩枝一尺、真新绛一钱半、旋复花三钱、青葱管五寸，这是沈云臣的验方），调入《局方》的来复丹服用，都能疏通阴气、恢复阳气，使神志清醒、四肢厥冷恢复。但四肢一旦转温、阳气一旦恢复，就应改变治法，不可继续过量使用，以免耗伤精液；这是针对根本元气下虚的情况而设。如果根本元气并不虚，只是火邪郁结在络脉中导致四肢厥冷，治疗宜用仲景四逆散（川柴胡八分，小枳实钱半，赤芍钱半，生甘草五分），加双钩藤、天仙藤、络石藤各三钱，嫩桑枝二尺，桔梗一钱，发散肝络中的伏风，使其转入气分而解除。又如四肢冷、指甲青、嘴唇黑而大便秘结的，应参考厥证可以攻下的治法，宜用仲景大柴胡汤合绛复汤，通泄肝络中的伏邪，使其转出到肠络而解除，这也是正统的治疗方法。如果肝络血液郁滞，牵连累及心包络，手厥阴与足厥阴同时发病，出现神志昏迷、四肢厥冷、血厥如同尸体的情况，宜用通窍活血汤（赤芍、川芎各一钱，桃仁三钱，藏红花五分，青葱管五寸，鲜姜汁二滴，红枣二枚，当门子五厘。王勋臣《医林改错》方）调入珠黄散一服（珠粉、西黄、辰砂各二分，川贝末六分，周澹然《温证指归》方）；服后常可见咯出紫色血液和黏涎，神志清醒，厥逆恢复。清宣脑络，瓜霜紫雪丹、济生羚犀汤（羚角一钱，犀角八分，生石膏四钱，生甘草六分，旋复花三钱，紫菀、前胡各钱半，细辛三分。严用和《济生方》）两个方剂最为灵验；其次，犀羚镇痉汤也有特殊功效。这些都是清理络脉、宣通气机的精要治法。详细内容见“开透法”中“夹血结”一节。十、苦寒药配合甘寒药，陈修园称为苦甘化阴法，吴鞠通称为甘苦合化阴气法。这是因为伏火灼伤津液、耗损液体，或者患者素来阴液不足；即使治疗应当用苦寒药清火，也必须配合甘寒药生津，这是清除气分、血分两方面炽热的正治方法。病情较轻的，如白虎加生地黄汤（王孟英方）、清燥养荣汤（吴又可方）、加减白虎汤（廉臣验方）等；病情较重的，如《千金》生地黄煎、《准绳》三黄石膏汤、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准绳类方》）等。如果出汗或疹子发出后，热势仍不退，这是胃中津液已经耗亡，应以甘寒药为主，略加苦寒清泄药以坚固阴液。如白虎加人参汤（仲景方）、人参化〔原文缺字〕汤（《准绳类方》）、加味芦根饮子（廉臣验方）等，都可以酌情使用；新定五汁饮（鲜生地汁、鲜金钗汁各三瓢，鲜芦根汁、雅梨汁、甘蔗汁各二瓢，隔水炖温后服。廉臣验方）尤其灵验，这是甘寒药配合苦寒药的方法。总之，苦寒药配合甘寒药，重点在于清除并降下实火；甘寒药配合苦寒药，重点在于清养阴液、清除虚热。临证制方时，对于先后次序以及虚实变化，不能不仔细辨别。十一、苦寒药配合酸寒药，是用苦味药清胃，用酸味药疏泄肝气。如黄芩汤（仲景方）中黄芩与白芍同用，犀角黄连汤（《外台》方）中黄连与乌梅同用，清中安蛔汤（汪琥《伤寒论注》方）中黄连、黄柏与乌梅同用，清毒活血汤（聂久吾方）中黄芩、黄连、木通与赤芍、山楂同用，连梅安胃汤（川连六分，川楝子一钱，生白芍钱半，乌梅肉三分，归须八分，赖橘红五分，炒川椒一分。叶天士验方）中黄连、川楝子与乌梅、白芍同用，这些都属于《内经》所说的“酸苦泄热”。如果胃阴已经亏损，宜用吴氏连梅汤：小川连一钱、乌梅肉一钱、连心麦冬三钱、细生地三钱、阿胶二钱。鞠通验方），这是酸苦药配合甘寒药的方法。如果胃阳已经虚弱，宜用王氏安胃汤：米炒潞党参一钱半、淡干姜八分、小川连五分、乌梅肉五分、炒枳实八分、炒川椒二分。晋三新制验方），这是酸苦药配合辛甘药的方法。此外，如张氏猪脏丸（《景岳全书》方）、加味脏连丸（廉臣验方），一个是槐米与醋同煮，一个是槐连与醋同煮，属于用苦味药坚固肠道、用酸味药疏泄肝气的方法；脏连六味丸则属于酸苦泄热、酸甘化阴的方法；人参乌梅汤（西洋参钱半，乌梅肉三分，木瓜八分，炙甘草五分，淮山药三钱，带心石莲子一钱。吴氏《温病条辨》方）属于酸甘化阴、略用苦味药泄热的方法。总之，同样是酸苦泄热，立法却各不相同，各方功效也各有长处，临证时根据证候选用即可。十二、苦寒药配合咸寒药，是取咸味和苦味药通达下焦的作用。这种治法有四类：第一，清利下焦肾脏和膀胱中的尿毒，如陈氏夺命饮、犀羚二鲜汤（均为《疫痧草》方），效力最大；小便饮子（童子小便、鲜生地汁、生藕汁各一杯，生川柏浸汁两瓢。庞安常《伤寒总病论》方）、红白散（辰砂一钱，人中白、元明粉各五分，用开水浸泡，去渣后服。龚居中《寿世仙丹》方）、导赤散冲四汁饮（细木通钱半，生甘梢八分，淡竹叶二钱，加开水一碗煎煮，煎成后冲入鲜生地汁、生藕汁、鲜茅根汁、童便各一杯。廉臣验方）、童便四草汤，这四方也多次取得良效。

译第二，清热镇定胆气上逆，资液救焚汤（《医门法律》方）、平阳清里汤（梁氏《舌鉴辨正》方）、加减犀羚二鲜汤（廉臣验方）三方最为有效；黄连阿胶汤（仲景方）冲入童便一杯，三甲白薇汤（生鳖甲、生打左牡蛎、生龟甲心各六钱，东白薇五钱，西洋参钱半，归须一钱，生甘梢八分，金器、银器各一件，煎汤代水。廉臣验方）这两个方剂也极为灵验。第三，清利外肾中的败精，首推《千金》栀豉加石膏鼠矢汤、陶氏逍遥汤（陶节庵《伤寒全生集》方）两方；其次，导赤散合加味虎杖散、猪苓汤合鼠矢散（均为廉臣验方），也都可以酌情使用。如果子宫中蓄积败精，常与污浊的血液互相结聚，症状是小腹胀痛，牵引腰腹，攻刺样疼痛难以忍受，大小便不通，不能坐卧，只能站立哭泣呻吟，应当赶快治疗；拖延后病势会从下部向上部胀满发展，十人中有九人无法救治。应急用鼠麝通精丸（雄鼠粉、王不留行各一两，炒黑丑、五灵脂、炒穿甲、桃仁各五钱，杜牛膝汁粉三钱，麝香三分，研匀使其细腻，用生韭菜汁泛丸，丸如麻子大，每服一钱。廉臣验方）一钱或一钱半，再煎牵牛楝实汤（炒黑丑三钱，盐水炒川楝子钱半，炒穿甲一钱，小茴香三分。李濒湖验方）送服，往往服一剂就减轻，服三剂便平复。第四，滋养任脉的阴精，丹溪大补阴丸最为高妙；滋肾益阴煎（炙龟板、大熟地各四钱，川柏八分，知母二钱，生甘梢八分，春砂仁六分。《金鉴妇科心法》方）也很灵验。此外，滋肾六味汤（知母钱半，川柏六分，熟地三钱，山萸肉八分，丹皮、泽泻、赤苓各钱半，淮药四钱，炙龟板三钱，蒙自桂二分，童便一杯冲服）、救阴滋任汤（大黑豆三钱，熟地二钱，麦冬、冬桑叶、丹皮、山药、南沙参各钱半，猪脊髓一条，青盐二分。均为廉臣验方）也常常有效。以上十二节，都是清凉法的具体条目。至于热邪较浅、在营卫的，以石膏、黄芩为主，柴胡、葛根为辅；热邪较深、在胸膈的，以天花粉、知母、栝蒌仁、栀子、豆豉为主；热邪在肠胃的，应当采用攻下法，不用清法；也可以攻下与清热并用；热邪进入心包的，以黄连、犀角、羚羊角为主；热邪直接进入心脏，就很难救治了；使用牛黄还可能十人救活一人，必须用到一钱左右，用得少了就没有帮助。这不同于小儿惊风诸方，每次只用几分便可见效，正如戴北山原书所说。这里所说的只是大概情况。现将应当使用清凉法的各种证候详细列举如下：热在营卫的表现是：身体发热而自行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头面、颈项红肿，全身红肿，眼白发黄，眼球胀，鼻孔干，嘴唇干燥，烦躁；病情轻的发疹，病情重的发丹斑；舌苔白而舌底深绛，或舌头两边有白苔而中间发红；或者身热反而减轻，怕热却更加严重，咳嗽有痰，气喘急促，口渴或呕吐，舌头四周紫绛，中间可见粉白色舌苔。热在胸膈、气分郁滞的表现是：咽干喉痛，胸胁胀满疼痛，严重时胸前红肿，按压时热感更重，小便颜色发黄；舌苔厚白而粗糙，或黄腻而干燥，或出现朱红色斑点，或有裂纹，或黄白相杂，或呈灰白色。热邪陷入心包和心脏、灼伤血分的表现是：胡言乱语、发狂，或沉沉昏睡，或烦扰不安而不能入睡，四肢厥冷，指甲青紫，大便稀溏而黑、臭味极重，小便红赤涩滞或疼痛，舌色深绛而无苔，或舌上略有黏苔（其余详见开透法各证候）。邪热攻入脑部，或尿毒上冲脑部的表现是：昏厥、不能说话，两手痉挛，样子像惊痫发作，〔原文缺字〕，头部独自摇动，严重时遗尿、两眼直视，筋肉跳动，沿着衣服摸索、摸床、向空中抓取，舌苔腐败脱落，间或有黑点，或出现黑晕、黑色斑片。热在胃肠的表现是：便血，排出脓血，胡言乱语、多言，腹部胀满疼痛，嘴唇干裂，牙齿干燥，舌苔黄而干燥（其余详见攻里法各证候）。热邪陷入肝肾的表现是：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早晨较凉、傍晚发热，面色缺少光泽，口干口渴，气向上冲到心部，心中疼痛发热，感到饥饿却不想吃，进食就吐蛔虫，四肢厥冷，烦躁不安、不能入睡，小便涩滞疼痛，严重时小便闭塞，腰部〔原文缺字〕、双足发冷，大便或秘结或稀溏，严重时泻下清水样便；舌色深绛而无苔，干燥黏滞并带涩感，或舌色紫暗中夹有黑点。热邪陷入冲脉、任脉的表现是：早晨较凉、傍晚发热，冲脉和任脉搏动，小腹拘急，阴部拘挛，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小便涩滞疼痛；男子遗精、腰痛，女子白带大量流出；舌色焦黑发紫并起刺，像杨梅一样；或舌色紫暗、无苔而有斑点；或舌红、无苔而胶黏干燥；或舌红，中间有白色糜烂斑点。第二卷　验方妙用 温燥法 温热病属于伏火证，本来不应使用温燥药；但初起时外来的寒邪包裹着火邪，寒火搏结束缚过重，使伏邪不能向外透达，因此不得不暂时采用温散法，如刘氏苏羌饮、局方芎苏散之类。也有湿邪阻遏、热邪潜伏，郁闭太重，使伏邪不能向外透出，不得不暂时采用辛温燥烈之法，如藿香正气散、九味羌活汤之类。一旦寒邪被温散、热邪向外越出，湿邪得以疏开、热邪得以透达，就应立即改用其他治法，以迅速清除伏邪；这就是表证兼有寒湿时应采用温燥法的情况。

译还有初起夹有水气的证候，在邪气仍在表时不宜单纯使用辛凉发散药；如果纯用辛凉药，表邪必然不能解除，反而转为沉重困倦。有里证时也不能突然使用苦寒药；如果过早使用苦寒药，里热就会向内陷入，必然进一步出现昏沉蒙昧。这是水气郁闭、阻遏伏邪，使阳气受到困束，应在发表清里的药物中加入温燥药来祛除水气，如藿香、浓朴、半夏、苍术、草果、豆蔻、广皮、赤苓等，可根据证候斟酌使用。等水气消除、郁闭解除后，再考虑攻下或使用凉药，就没有不见效的。又有夹杂寒冷食物损伤胃气的情况，往往会出现脉沉、四肢发冷；如果胸膈痞满、舌苔白而厚，更是食物充塞膈上的明确证据。这时应使用温中化滞、燥湿消积的方法，如加味平胃散（戴北山验方）、沉香百消曲（道藏方）、绛矾丸（张氏医通方）之类。病情严重时甚至可用催吐法使其宣通，如椒盐汤、生萝卜汁等，使胸膈打开、阳气得以宣达，然后伏邪才会向外溃解；或应解表，或应清里，自然不会误治。这就是里证夹有水邪、食积时应采用温燥法的情况。这类兼证、夹证，往往因使用温燥药而见效，于是便互相指责清热泻火法错误，把病情归咎于寒凉药使邪气凝滞，却不知道温热是疾病的本来之气，兼证、夹证只是其中间杂的病气。怎么可以拘泥于兼证、夹证使用温燥法见效这一点，便连温热本病本来应当使用清凉法的情况也一概抹杀呢？还有没有兼证、夹证而邪气深入里部的情况，因未及时攻下，导致热越深、厥冷越重，反而想盖厚被、靠近火取暖，阵阵恶寒，身体发冷、四肢厥冷，但只有两三处显现火热症状，如眼睛大小赤红、舌苔黄黑而干燥、小便黄赤涩痛、大便稀而黄且极臭，或泻下鲜血。这些都是热邪深伏、阳气郁闭的表现，应以温燥药疏通郁滞为主，辅以辛凉药透泄热邪，如新定达原饮、加减藿朴夏苓汤之类，使里气通畅、郁闭的阳气得以发越。随后反而出现大热、烦躁、口渴，这就是病机转变的信号，应改用清热或攻下法，因而取得完全疗效的情况很多。至于本来就是温热伏邪，因为患者平素阳虚，或年老体衰，医生又过度使用发表、攻里药，导致汗出不止、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四肢轻度厥冷、脉微弱而恶寒，就不得不暂时使用温燥药扶助阳气，如用胃苓汤合半硫丸温运脾阳，用术附汤合半硫丸（均为吴氏《温病条辨》方）温固命门之阳。但必须知道，虽然属于阳虚，却是从热证发展而来，阴液必然已经亏损，因此半硫、桂枝、附子等药也不能使用过量，最好辅以护阴药，如归 建中汤、参附养荣汤之类，都可以斟酌使用。总之，这种病温补稍有不足或温补未能达到作用就可能死亡；如果温补使用过度，阳气虽然恢复而阴液耗尽，也同样会死亡。对此必须斟酌得当。又如湿温、湿热刚刚伏藏于膜原、尚未发生传变时，胸膈中必然多有痰液停滞。有的见患者烦躁，便过量使用知母、石膏、黄芩、黄连等药；有的因患者口渴，便突然使用生地、麦冬；有的患者自己认定是火证，过早任意吃冷水、西瓜、梨、荸荠。这些都能使阳气郁闭，伏火壅塞。火邪郁遏在中、下二焦，痰液停滞在上焦，常见恶寒、胸闷痞满，严重时烦躁、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应先以宣通、疏导痰滞为主，如加味二陈汤、藿朴二陈汤、吴氏导痰汤、三子导痰汤之类。痰滞通畅后，伏火的症状就会显现，再根据传变情况使用凉解、攻下或利水等药，才会有效。以上温补、温化两种方法，并不是治疗温热正病的，而只是用来挽救误用药物或误食所造成的情况。总的说来，温热诸证中，只有湿温一证的病情半属阴、半属阳，病因是水火相互凝结，症状反复变化，难以穷尽；在上焦像伤寒，在下焦像内伤，在中焦有时像外感，有时像内伤。至于变证，则有湿痹、水气、咳嗽、痰饮、黄汗、黄疸、肿胀、疟疾、痢疾、淋证、带下证、便血、疝气、痔疮、痈肿脓疡等。其间适宜使用清凉芳香药的固然很多，适宜使用温化、燥湿、渗利药的也不少，具体方法已经详见《温热即是伏火》篇。至于病后的调理，凡属湿温、湿热，都应以扶助阳气为治法；温补健运胃阳，可用香砂理中汤、六君子汤之类；温补并升举脾阳，可用补中益气汤、参胡三白汤之类。但也有病后转为燥证、应当使用甘凉濡润药的情况，或者应使用酸甘药物来滋养阴液；全在临证医生根据病情灵活变通。谨慎列述适宜使用温燥法的各种证候如下：温热兼寒、新感凉邪束于体表的表现：头痛、身热、恶寒、无汗，甚至肩背腰部疼痛，或膝部、小腿疼痛；口虽不渴，偶尔有烦躁、口苦，大便稀溏而不畅快，小便黄而发热，舌苔滑白，或舌两边白、中央淡黄。温热兼湿、湿邪阻遏而热邪潜伏的表现：阵阵恶寒，甚至足部发冷；头部和眼睛胀痛、昏沉、沉重，像被包裹、蒙住一样；身体疼痛，不能屈伸；身体沉重，不能翻身；四肢关节和肌肉既疼痛又烦闷，腿脚既疼又酸；身体沉重困倦、嗜睡；胸膈痞满；口渴却不想多饮，或完全不渴；午后先冷后热，像湿疟一样。舌苔白而腻，或白而滑厚，或白苔带灰、兼有黏腻而浮滑，或白苔夹有黑点且黏腻，或兼有黑色纹路并且黏腻；严重时舌苔布满全舌，厚得像堆积的粉末，紧贴舌面而不松。温热夹水、水液停积于胸脘的表现：胸脘胀满疼痛，按压却柔软，稍加揉按便有漉漉的水声；严重时肠腹向下抽痛，干呕、气短；或腰部沉重、足部浮肿、腹泻、小便减少，甚至沉重困倦、神志昏沉。舌苔滑白，间或转为黄、黑，舌体肥大而滑；或满舌黄黑，半边夹有一两条白色；或舌尖、舌根都黄，中间夹有一段白色。温热夹寒冷食物、食物填塞膈脘的表现：厌食、吞酸、嗳气、胀满，想吐却吐不出，呕吐恶心、胸脘痞闷；严重时脉沉、四肢发冷，舌苔白而厚，间或略带淡黄。温热夹虚、寒凉泻下太过的表现：气少、呼吸短促，声音颤抖无力，说话不能连续，喜欢向里侧躺睡，出汗、恶寒，呕吐和腹泻同时出现，四肢轻度厥冷；严重时两脚非常冷，舌色淡红、舌体圆而厚，或颜色淡暗、缺少神采，或舌青、舌体肥大而娇嫩。温热夹痰、寒凉药阻遏过度的表现：头晕、眼花，胸膈痞闷，按压不痛，口中吐出涎沫。心中烦闷、烦躁，严重时神志昏迷如同迷失，舌苔或白而滑，或黄而滑，程度不一。第二卷　验方妙用 消化法 “消”是去除壅塞，“化”是疏导停滞。人的气血之所以壅滞，必定有其原因；先针对致病原因处理，再削除坚结，这就是消化法。

译不过，凡使用消化类方药，必须根据病变部位配伍，并安排好君、臣、佐、使药，使药力有所驾驭而不偏移，让药物直接作用于病处，不至于无故攻伐正气。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任意使用攻克削伐之药，病处还没有消除，元气已经受伤，其危害无法说尽。何况导致积滞的原因，有食积、痰积、水积、瘀积、虫积之不同，各种表现也不一样，必须明确辨别证候，按照相应方法消除。根据我的临床验证，温热伏邪发病时常常夹有食积、痰积、水积、瘀血或虫积，因此必须加以消除，病情才能平复。一、消食诸方：如加味平胃散、沉香百消曲、绛矾丸之类，都可以斟酌使用；其中枳实导滞汤、枳实栀豉汤加竹沥、萝卜汁两方，见效尤其迅速。二、消痰诸方：如加味二陈汤、藿朴二陈汤、加减导滞汤、加味小陷胸汤、加减半夏泻心汤、雪羹加生萝卜汁、星香导痰丸之类，都可以选择使用；其中节斋化痰丸（淡天冬、青子芩、栝蒌霜、青海粉、赖橘红各一两，苦桔梗、制香附、青连翘各五钱，上青黛、风化硝各三钱，研成细末，加姜汁制成蜜丸。王节斋《名医杂着》方）和岩制川贝两方，功效最为广泛。如果痰堵塞咽喉，可以用导痰开关散、雄黄解毒丸等药催吐。痰壅塞胸膈时，可用降痰奔马汤（悉尼汁一杯，生姜汁四滴，蜂蜜半杯，薄荷细末一钱，混匀后装入容器，隔水煮约一小时，任意给患者服食；降痰迅速如奔马，善于治疗痰气壅塞，所以取名奔马汤。陈飞霞《幼幼集成》方）调服珍珠滚痰丸（半夏五十粒，巴豆三十粒，去壳后与半夏同煮；待半夏熟烂，取出巴豆，只用半夏烘干研成细末，以米糊制成菜子大的丸，朱砂为衣，晒干；用萝卜汁吞服七丸，成人加倍。吴庚生按：此方治疗痰证极有效，癫痫、痰厥以及喉闭而有痰的病证都可以使用。赵恕轩《串雅内编》方），服下立即见效。痰蒙蔽清窍，应使用昌阳泻心汤、沈氏六神汤两方，随证加减；病情较轻时，加万氏牛黄丸、珠黄散等；病情较重时，加牛黄清心丸、新定牛黄清心丸、安宫牛黄丸、集成太极丸（天竺黄、杜胆星各五钱，酒炒生锦纹二钱，直僵蚕三钱，麝香、梅冰各二分，制成芡实大的蜜丸，朱砂为衣；小儿每服一丸，成人五丸。陈氏《幼幼集成》方）等，以宣通化解痰邪；痰积在胃肠时，宜以五仁橘皮汤（光杏仁四钱，生苡仁、栝蒌仁各五钱，蔻仁八分，拌捣郁李净仁三钱，蜜炙赖橘红一钱半。廉臣验方）、加味小陷胸汤为主，酌情加入节斋化痰丸，或集成金粟丹（九制杜胆星、明天麻、明乳香各二两，炒竹节、白附子、净全蝎、代赭石、直僵蚕各一两，赤金箔五十张，真麝香二分，梅花冰片三分，制成皂角子大的蜜丸，贴金箔；每次一丸，姜汤化服。此方与抱龙、金液、保命、至宝、定命等方相比，功效强过十倍、百倍。善于治疗咳嗽上气、喘促不定、咳嗽声音不畅、两眼上翻、手足抽搐、昏沉不醒等证，服一剂即可痊愈；这是因为九制胆星的功效，即使真正的牛黄也比不上它。但虚寒之痰、无根之气以及元气将绝的证候不能使用。陈氏《幼幼集成》方）等药来消除、驱逐痰积。病势极重者，必须使用张氏新加凉膈散合礞石滚痰丸（青子芩、酒蒸大黄各八两，火硝、礞石一两，上沉香五钱，制成水丸，按年龄大小酌量使用。王汝言《养生主论》方），一面消化，一面猛烈驱逐。痰滞留于经络，宜以竹沥五汁饮（淡竹沥一杯，生姜汁一匙，生萝卜汁、鲜桑枝汁、生雅梨汁各三羹匙，荆沥、陈酒各一瓢，混匀，隔水煮约一小时，温服。廉臣验方）为主，病情较轻时加指迷茯苓丸（浙茯苓二两，半夏一两，生研取澄清粉，炒枳实半两，风化硝二钱半，以姜汁和丸，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服三十丸。徐洄溪《兰台轨范》通治方），病情较重时加圣济大活络丹（白花蛇、乌梢蛇、威灵仙、两头尖；若没有两头尖，可用竹节白附子代替；草乌、煨天麻、净全蝎、制首乌、炙龟板、麻黄、贯众、炙甘草、羌活、官桂、藿香、乌药、川连、熟地、酒蒸大黄、广木香、沉香，以上各二两；细辛、赤芍、净没药、公丁香、明乳香、白僵蚕、姜制南星、青皮、骨碎补、白豆蔻、安息香酒熬、黑附块、炒黄芩、浙茯苓、制香附、元参、白术，以上各一两；防风二两半；葛根、炙虎胫骨、当归各一两半；血竭七钱；炙地龙、犀角、麝香、松脂各五钱；牛黄、片脑各一钱半；人参三两。以上共五十味，研成细末，制成桂圆核大的蜜丸，金箔为衣，用陈酒送服。徐洄溪《兰台轨范》通治方说：顽固痰邪、恶风、热毒、瘀血进入经络，非此方不能透达；凡是治疗肢体重大病，都应备有此药。汪谢城《方甲》说：近人制作的人参再造丸，又名回生再造丸，就是此方减去草乌、贯众、黄芩、香附、骨碎补、麝香、没药、乳香八味，加入黄 、琥珀、白芷、桑寄生、川芎、浓朴、天竺黄、草果、红花、穿山甲、姜黄、萆 十二味；所治证候相同），以宣通化解、消散痰邪。

译三、消水诸方：分消上焦积水，可斟酌使用蒌芦橘皮汤、叶氏加减芦根饮、叶氏新加栀豉汤三方。分消中焦积水，宜以茵陈胃苓汤、藿朴胃苓汤两方为主，或加入三因控涎丹，或加入神芎导水丸，根据病情轻重选择使用。分消下焦积水，以茵陈五苓散、加味八珍散两方为主。病势较重时，或使用加味控涎丹，或合用大陷胸汤，使积水从大小便排出；舟车神 丸（炒黑丑四两，酒炒锦纹二两，煨甘遂、煨大戟、醋炒芫花、炒青皮、广橘红各一两，广木香五分，轻粉一钱，制成水丸。刘河间方），见效尤其迅速。四、清瘀诸方：轻剂，如沉香百消曲、香壳散（《医通》方）、失笑散（五灵脂、生蒲黄各一两，研成细末，每服二钱至三钱。武氏《济阴纲目》方）、七厘散（真血竭一两，粉口儿茶二钱四分，明乳香、净没药、杜红花各一钱半，飞辰砂一钱二分，冰片、麝香各一分二厘，研成细末，每服七厘。《增广新编验方》）、九分散（明乳香、净没药各一两，麻黄、烧酒浸马前子各五钱，研成细末，每服九分。《新编验方》）之类；重剂，如飞马金丹、无极丸、郁金丸（广郁金、海南子、明乳香、净没药、飞雄黄、朱砂、巴霜各四钱，混合研得极细匀，用米醋飞面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成人每服九十一丸，小儿三丸至五丸，孕妇忌服。服药时应先准备冷粥，若见排出过多且不止，立即饮一两杯冷粥使其停止。沈樾亭《验方传信》）、局方聚宝丹（广木香、上沉香、春砂仁各三钱，麝香八分，炒延胡、明乳香、净没药各三钱，血竭一钱半，共研细末，以糯米粉糊制成弹子大的丸，朱砂为衣，顾松园《医镜》方）之类，都可以根据证候酌情加入清解剂中，屡次使用都有效。尤其是童便、陈酒、生藕汁、活虫浆这四味，功效最多，随证都可以加入，确实是一般消除瘀血的良药。至于专门消除瘀血，应分辨病变部位：消除全身经络瘀血，可用羌防行痹汤（羌活、防风各一钱，威灵仙、全当归各三钱，川断、秦艽各二钱，明乳香、净没药、杜红花各五分；先用嫩桑枝三两、青松针一两煎汤代水。头痛，加白菊花一钱、川芎六分。背痛，加片姜黄八分。肩背痛，加桔梗一钱半。腰、膝、脚痛，加淮牛膝、川萆 各三钱。筋络拘挛，加络石藤、 羊胫骨各三钱。红肿疼痛，加鲜生地五钱、酒炒青子芩一钱半。顾氏《医镜》方）、身痛逐瘀汤（羌活、秦艽、川芎、杜红花、制香附各一钱，全当归三钱，五灵脂、淮牛膝、酒炒地龙各二钱，原桃仁、净没药各一钱半，炙甘草一钱。王清任《医林改错》方）两方最为灵验。消除上焦血府的瘀血：血府逐瘀汤（生枳壳二钱，苦桔梗一钱半，炙甘草一钱，川芎八分，全当归、鲜生地各三钱，原桃仁、赤芍各一钱半，鳖血柴胡、淮牛膝各一钱半，藏红花三分。《医林改错》方）和加味桂枝红花汤两方最为有效。消除中焦膈下的瘀血，可用膈下逐瘀汤（当归、原桃仁各三钱，五灵脂、赤芍、丹皮、乌药各二钱，制香附、炒枳壳各一钱半，蜜炙延胡、川芎、炙甘草各一钱，藏红花五分。《医林改错》方）、鞠通桃仁承气汤、拔萃犀角地黄汤加琥珀、五灵脂、 虫、蒲黄等，见效都很迅速。消除下焦少腹的瘀血，可用少腹逐瘀汤（当归尾、生蒲黄各三钱，五灵脂、赤芍、净没药各二钱，蜜炙延胡、川芎、官桂各一钱，酒炒小茴香七粒，黑炮姜二分。《医林改错》方）、叶氏加减小柴胡汤、舒氏增损小柴胡汤、沈氏和血逐邪汤四方，择其一使用。消除全身孔窍通道中的瘀血，可斟酌使用通窍活血汤、犀珀至宝丹、苏合香丸等。消除全身络脉中的瘀血，已在清凉法中“清络宣气”一节详述，使用方剂者可以参看，这里不再赘述。五、消虫积诸方：应分为安蛔和杀虫两种方法。安蛔，如犀角黄连汤、清中安蛔汤、连梅安胃汤、沈氏椒梅饮（炒川椒一分，乌梅五枚，干姜二分，小川连一钱，川楝子三钱，用水煎煮，槟榔一钱研汁冲服。沈氏《验方传信》方）。以上各方可选择使用。如果因为寒凉泻下过度，确实出现虚寒证候，宜使用晋三安胃汤；病情严重时使用仲景乌梅丸（乌梅三百个，人参六两，当归四两，黄连一斤，黄柏、细辛、桂枝各六两，干姜十两，蜀椒四两，淡附片八两，共十味，研成细末；乌梅用醋浸泡一夜，去核后蒸熟，放入五升米中，饭熟后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再放入臼中加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桐子大的丸。饭前服，每次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腐臭食物等。《伤寒论》方）。

译杀虫，病情较轻时用槟黄丸（枣儿槟榔一两，雄精、制绿矾各五钱。研成细末，用饭糊制丸，大小如小米；空腹服一钱至三钱，根据人的虚实斟酌用量）；病情较重时用下虫万应丸（醋制雷丸、枣儿槟榔、炒黑丑、酒炒锦纹、广 、木香各一两，上沉香五钱，共研细末；皂荚、苦楝根各四两，煎水泛丸，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服一钱至三钱，五更时用砂糖汤送服。以上均为顾氏《医镜》方）、程氏化虫丸（芜荑、白雷丸各五钱，枣儿槟榔二钱半，雄黄一钱半，广木香、白术、陈皮各三钱，炒神曲四钱，酒炒锦纹五钱，用百部二两熬膏制糊丸，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服一钱半，米汤送服。《医学心悟》方）、山西青金丹（ 透使君子五十个，香墨枣大一块，金箔、银箔各五张，轻粉二钱；先将使君子、香墨研细，再研箔，最后研轻粉，加入少许麝香，混合研匀，用稀糊制成桐子大的丸，阴干；每服一丸至三丸，用薄荷汤磨服。山西有一家制作销售此药，治疗小儿惊风、疳积、食滞、风痫等病，每日获利数十万钱，据说已经传了几代），都可以斟酌使用。使君子蛋（轻粉五厘，使君子二枚，葱白半寸，混合研细；在鸡蛋上敲一个小孔，将药装入并封好，蒸熟后食用，每日吃二枚。以上两方见沈氏《验方传信》），尤其灵验奇妙。此外如沉香百消曲、更衣丸、椒梅丸、加味控涎丹等，都有杀虫消积的功效。总而言之，无论是食积、痰积、水积、瘀积还是虫积，乔氏阴阳攻积丸（吴茱萸、炮干姜、官桂、炒川乌、姜汁炒川连、姜半夏、浙茯苓、炒延胡、人参各一两，上沉香、真琥珀各五钱，巴豆霜一钱，研成细末；皂角四两煎汁制糊丸，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服八分，逐渐增加至一钱半，用淡姜汤送服。见李士材《医宗必读》、乔三余方）、秘方化滞丸（小川连、姜半夏各三钱，三棱、莪术、广木香各二钱，巴霜、陈皮、丁香各一钱，制成蜜丸，每服五分至八分。唐容川《血证论》方）两方药力最强，随证都可以作为辅助药加入。谨慎列述适宜使用消化法的各种证候如下：食物停滞胃肠的表现：食积在上部时，胸膈饱胀闷满，嗳气带有腐败食物气味，吞酸。食积在中部时，腹部胀满、坚硬、疼痛，拒绝按压。食积在下部时，脐周坚硬疼痛，拒绝按压。痰滞胸脘的表现：头晕眼花，耳鸣，面颊发红；眼皮及眼下呈烟雾般灰黑色；胸膈烦闷发热，口干想喝水；吞酸、胃中嘈杂；大小便不畅且颜色发红；严重时神志昏乱如同迷失，口吐涎沫，气喘、呼吸粗重。水液停留于三焦的表现：干呕、吐涎，或咳嗽，或噎塞，或气短；心下虽胀满疼痛，按压却柔软，揉按时发出水声；严重时腰部沉重、足部浮肿、腹泻、小便减少，面部、眼睛及双手肿胀而且发亮。瘀血积滞于三焦的表现：胸部、腹部、胁肋部结聚疼痛，疼痛有固定部位而不移动；翻身转侧时像刀锥刺入，到了夜间更加严重；严重时神志恍惚如狂，面色暗黑，或吐出紫色血液，或大便像黑漆一样。虫积在脘腹的表现：脘腹疼痛时作时止，面色白而嘴唇红；或嘴唇上下有白色斑点；或口吐白沫；饥饿时更加严重，吃饱后反而安定。第二卷　验方妙用 补益法 《内经》说：精气受到损耗就会出现虚证，虚证应当用补法。《难经》说：肺气受损，就补益肺气；心气受损，就调和营气和卫气；脾气受损，就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肝气受损，就缓和其中；肾气受损，就补益精气。这就是使用补益法的原理。温热病属于伏火证，本来不应使用补益法。但《内经》说，冬天不能藏精，到了春天必然患温病；温病而虚弱严重，就会死亡，应当充实阴气以补其不足。这就是后世医家治疗四种不足、四种损伤而又复发温热病时，创立先补后泻、先泻后补、补泻并用等方法的理论先导。何况温热诸证中，常有多次发汗、攻下、清解仍不退的情况，必须等到使用补益法后才痊愈。这是因为患者体质一向虚弱，或原本就有内伤，或被疾病和药物损伤，所以应当审察气血阴阳的情况，施行补益法。温热病虽然多数损伤阴分和血液，但也有因寒凉药使用过度而损伤阳气的情况；这时补血补阴，或补气补阳，都应根据轻重斟酌，不能偏废任何一方。凡是多次发汗、攻下、清解、调和后，烦热反而更加严重的，应当补益阴血来帮助阳气，这就是所说的用寒凉药而热仍不退，应归咎于阴水不足。多次发汗、攻下、清解后，热虽退却仍然昏沉疲倦、胸脘痞满、腹泻不止的，应当补益阳气以培固元气；这就是所说的祛除邪气必须先扶助正气，正气充足后邪气自然会去。现分别说明清补、温补、调补、平补、峻补、食补等方法：一、清补，就是清润滋养法。张景岳所说的虚证宜补而兼用清润药，二冬、地黄、芍药之类，就属于此法。陆九芝所说的“甘寒药能够滋养”，用生地、石斛来滋养胃阴，就是这个意思。如《金匮》麦门冬汤、《千金》麦冬汤、《千金》生地黄煎、叶氏养胃汤、竹叶地黄汤、吴氏五汁饮（悉尼汁、荸荠汁、芦根汁、麦冬汁、藕汁，临时斟酌各汁用量，混匀后冷服；不太喜欢冷服的人，可隔水炖温后服）。这些方剂都是温热病后清养、滋润津液的良方。不过，徐洄溪认为大病后必然有余热留滞，治疗应当清热并滋养，尤其推重仲景竹叶石膏汤，认为它是病后调治的要方。但是，采用清养、滋润的方法也应当加以辨别。肺胃之阴就是津液，只能用清润的药物使其生成，如参燕麦冬汤、清燥救肺汤、养阴清肺汤、加减甘露饮、润肺悉尼膏、景岳四阴煎（细生地三钱，麦冬、白芍、苏百合、北沙参各二钱，浙茯苓钱半，生甘草一钱）。见《景岳新方》。

译三参冬燕汤（太子参、西洋参各一钱，北沙参四钱，麦冬二钱，光燕条八分，青蔗浆一酒杯，建兰叶三片）。樊师验方）、程氏月华丸（天麦冬、生熟地、山药、百部、北沙参、川贝、阿胶、茯苓、獭肝、广三七各五钱；冬桑叶汁二两煎成膏，将阿胶化入膏中，再与诸药末混合，稍加炼蜜制成丸，丸如弹子大；每次服一丸，含化，每日三次）。八仙玉液（藕汁二杯，梨汁、芦根汁、蔗汁、人乳、童便各一杯；先将生鸡子白三枚、白茅根四十支煎取浓汁二杯，再与前六种汁液混合，隔水炖温后服）。顾氏医镜方），这类方剂都可以根据证候选择使用。心、肝、脾、肾之阴就是血液，可以清养心阴，如清燥养荣汤、叶氏加减复脉汤、王氏小复脉汤（原麦冬五钱，甘杞子三钱，炙甘草一钱，鲜刮淡竹茹三钱，南枣两枚）。王孟英新验方），可择取使用。清养脾阴，如补阴益气煎（潞党参一钱，归身二钱，淮山药、熟地炭各三钱，新会皮一钱，炙甘草八分，升麻二分，柴胡三分）。参燕异功煎（潞党参一钱，光燕条八分，生晒术五分，浙茯苓一钱，炙甘草、新会白各八分）。参粉甘芍汤（西党参钱半，南花粉三钱，炙甘草八分，炒白芍钱半）。以上均见相关方书；而慎柔养真汤（西党参、生晒术、嫩棉、甜石莲各钱半，淮山药、生白芍、提麦冬各三钱，炙甘草六分，北五味二分）。慎柔五书方）煎药时去掉头煎，只服第二、第三煎，取其甘淡之性来养脾，深得清养、滋润脾阴的要诀。清养肝阴，如吴氏小定风珠、加减四物汤、四物绛复汤、阿胶鸡子黄汤、地骨皮饮（地骨皮五钱，粉丹皮、细生地、生白芍各三钱，归身钱半，川芎五分）。酒沥汤（焦山栀、粉丹皮、归身各钱半，生白芍三钱，鳖血柴胡八分，辰茯神三钱，生晒术五分，苏薄荷三分，陈酒一匙，淡竹沥一瓢，混匀后同冲）。魏氏一贯煎（细生地三钱，归身、麦冬各钱半，北沙参四钱，甘杞子一钱，川楝子钱半；口苦口燥者，加酒炒川连六分）。这种柔和的药剂能够调和肝气，善于治疗胸脘胁肋疼痛、吞酸吐苦水、疝气和癥瘕积聚等各种肝病，尤其是清养肝阴的良方。清养内肾之阴，如甘露饮、知柏地黄汤、顾氏保阴煎、新加六味汤等，可择取使用。脑、督脉和外肾之阴就是精髓；因为脑是髓海，督脉主管脊髓，外肾主管收藏精气，所以不用黏腻的药物就不能填补它们。清养脑肾之阴，如六味加犀角汤、桑麻六味汤、救阴滋任汤、清滋脊髓汤（熟地炭、炙龟板各四钱，盐水炒川柏八分，知母钱半，猪脊髓一条，甲鱼头一枚，煎成后冲入甜酱油半瓢）。以上均为何廉臣验方。可择取使用。总之，清养兼补的方法必须做到清而不寒凉、滋而不黏腻，并且时时顾护脾胃，这才足以成为病后滋养阴分的好方法。二、温补的方法，就是张景岳所说的补益中兼有温暖，以桂、附子、干姜一类药为代表。但其中也有区别：一种是胃中的阳气，是后天生成的；另一种是肾中的阳气，是先天的根基。胃中阳气喜欢向上升发，虚弱时反而会下陷；如果再使用清泄下降的方法，就会使生发之气受到遏制，不能舒展；肾中阳气贵在向下潜藏，亏虚时常常浮越于上；如果使用升发的方法，真气就会很快耗散。这就是阳虚的治疗各不相同。温补胃阳，首推理中汤（别直参钱半，湖广术钱半，炒干姜八分，炙甘草八分）和黄芪建中汤，这两方以仲景方为主。其次如养中煎（潞党参三钱，浙茯苓二钱，炒扁豆二钱，炒黄干姜、炒山药各一钱，炙甘草八分）、五君子煎（西党参三钱，江西术、浙茯苓各二钱，炒干姜、炙甘草各一钱）、圣术煎（冬白术五钱，炒干姜、蒙自桂各一钱，炒广皮八分）、苓术二陈煎（浙茯苓三钱，炒冬术、姜半夏各二钱，炒广皮、炒干姜各一钱，泽泻钱半，炙甘草八分）。以上都是景岳方；归芪建中汤为叶天士医案方，这些方剂都可以根据证候选择使用。

译温补肾阳，大致分为两种方法：一种是用刚性的药剂回阳，方如四逆汤（浓附块三钱，干姜二钱，炙甘草钱半）、通脉四逆汤（即前方加葱白五枚）、白通汤（葱白四枚，干姜二钱，黑附块三钱）、白通加猪胆汁汤（即前方加猪胆汁一匙、童便一杯冲服）。以上都是仲景方；四味回阳饮（别直参、炒干姜、黑附块各二钱，炙甘草钱半）为景岳新方。附姜归桂汤（黑附块、炒干姜、全当归各钱半，安边桂一钱，净白蜜一瓢，陈酒一瓢，加水同煎）。以上为喻嘉言经验方一类。另一种是用柔和的药剂来扶养阳气，方如六味回阳饮（西党参、大熟地各五钱，黑炮姜三分，淡附片一钱，白归身三钱，炙甘草一钱）、理阴煎（大熟地五钱，白归身三钱，炒黄干姜一钱，炙甘草八分，蒙自桂五分）、镇阴煎（大熟地二两，淮牛膝二钱，炙甘草一钱，泽泻钱半，淡附片八分，蒙自桂五分）、胃关煎（熟地五钱，炒山药、炒扁豆、炒冬术各二钱，吴茱萸、炒干姜各五分，炙甘草一钱）、四味散（米炒西党参五钱，淡附片、炒干姜各一钱，炙甘草一钱，乌梅炭五分，共研细末；每次服一至二钱，温汤调服）。以上都是景岳方；全真一气汤为冯氏锦囊方；附姜归桂参甘汤（淡附片、黑炮姜、全当归、官桂各钱半，西党参、炙甘草各二钱，鲜生姜两片，大红枣两枚，净白蜜一瓢，加水同煎）。以上为喻嘉言验方；此外还有参茸养阳汤、加味都气饮等方。其中金匮肾气丸（即附桂六味丸）尤其是温补肾阳的祖方。至于温补肺阳，以参芪保元汤（别直参钱半，炙绵芪二钱，官桂八分，炙甘草六分）为主。其次是参姜饮（老东参三钱，黑炮姜、炙甘草各五分）。观音应梦散（吉林参一钱，胡桃肉一枚，蜜煨生姜两片）。以上为江笔花医镜方，也可以根据证候斟酌使用。温补心阳，首推人参养荣汤；其次参附养荣汤（别直参、淡干姜各一钱，淡附片八分，白归身、熟地炭各二钱，酒炒白芍钱半）。吴又可温热论方），此方也很好。温补脾阳，首推补中益气汤和六君子汤作为主方；寿脾煎（别直参一钱，炒冬术二钱，炒干姜八分，淮山药二钱，炒湘莲三十粒，炒枣仁钱半，归身二钱，远志肉五分，炙甘草五分）。景岳新方），药性也很纯正。温补肝阳，首推当归四逆汤；其次是暖肝煎（当归、甘杞子、赤苓各二钱，小茴香、官桂、乌药、沉香各五分）、五物煎（全当归、熟地炭各三钱，酒炒白芍二钱，川芎一钱，蒙自桂五分）。以上都是景岳方，组方也很精当。温补督脉之阳，首推龟鹿二仙胶（鹿角、龟板各十斤，甘杞子二十两，西党参十五两，龙眼肉五两，按法熬成胶；初服用酒化开一钱五分，逐渐增加到三钱）。参茸聚精丸（线鱼胶一斤，沙苑子五两，西党参十两，鹿茸片五钱；每次服八九十丸，温酒送服）。以上张氏医通方的两方最为有效。这些就是温补方法的大致要点。三、调补的方法，是为那些身体虚弱却不能承受峻烈补药的人而设的。温热病后，气和津液虽然亏损，但还夹有气郁、痰涎、瘀血、食物停滞、湿浊或败精，就必须兼用针对具体病证的方法加以调理。古人所说的“病有三虚一实，先治其实，后治其虚”，就是这个意思。这是虚证夹有实证，大致有三种情况：第一，湿热盘踞中焦，先用小厘清饮（真川朴、炒枳壳各五分，赤苓、生苡仁各三钱，猪苓、泽泻各钱半）。吴氏四苓汤（新会皮钱半，茯苓三钱，猪苓、泽泻各钱半）。以上诸方可以调理脾胃，使湿热宣泄。随后观察是否气虚；若气虚，就用小剂量的香砂理中汤来调补。若津液虚，就用吴氏五汁饮，以清润的方法调补。第二，肝木横逆侵犯脾胃，应分为乘脾和犯胃两种：乘脾时腹部必然胀满，大便或稀溏或不畅，用药应少用柔润而多用刚燥，四七绛复汤最好；其次逍遥二陈汤（枳壳五分拌炒仙居术八分，仙半夏、浙茯苓各钱半，炒橘白、归须、赤芍各一钱，川柴胡五分，苏薄荷四分，炙甘草二分，代代花十朵冲服）。廉臣验方），也有效。犯胃时会恶心、干呕、胃脘痞闷、胁肋胀满，严重时甚至吐酸水、胃中嘈杂、胃痛而不能进食；用药应忌用刚燥之品而喜用柔润之品，二仁绛复汤合左金丸最有效，其次连梅安胃汤也很好。如果脾阳已经虚弱，气机停滞而失于运化，就用治中汤（丽参须八分，焦冬术一钱，炒黄干姜五分，炙甘草三分，炒橘白八分，醋炒小青皮三分）。六味异功煎（即五君子煎加广皮一钱）。以上方剂可以调补脾阳，同时疏理肝气。如果胃中津液已经亏损而肝风在内扰动，就用阿胶鸡子黄汤、桑丹泄肝汤（冬桑叶二钱，醋炒丹皮钱半，石决明六钱，茯神木三钱，生白芍四钱，东白薇三钱，大麦冬二钱，鲜石斛三钱，木瓜八分，童便一钟冲服）。以上廉臣验方可以调补胃阴，使肝气柔和。

译第三，前面的医生误用呆滞黏腻的药物，闭塞了胃气，以致胃虽然虚弱却不能接受补药，治疗应先调和胃气；和胃二陈煎（炒黄干姜一钱，春砂仁五分，姜半夏、炒广皮、浙茯苓各钱半，炙甘草五分）最为稳妥。其次大和中饮（炒橘白一钱，炒枳实八分，春砂仁五分，炒山楂二钱，炒麦芽一钱，真川朴五分，泽泻钱半）。以上都是景岳新方，也可以酌情使用。但是，和胃还要区别阴阳，分清寒热；胃阳受伤时，用橘皮、半夏、姜、砂仁一类药来调和，确实是正确的治法；如果胃阴受伤，就应当用甘凉药物养胃，如金匮麦门冬汤、叶氏养胃汤、吴氏五汁饮一类，并略加代代花、佛手花、豆蔻花、建兰叶、炒香枇杷叶等药，这才符合调补胃阴的正确方法。至于调理气机、解除郁滞，没有比制香附、广郁金、炒川贝更好的；祛除痰液、控制涎液，没有比戈制半夏、赖橘红、控涎丹更好的；祛除瘀血、活血，没有比五灵脂、生蒲黄、原桃仁、藏红花更好的；消化食积、疏导停滞，没有比楂曲平胃散、枳实导滞丸更好的；利湿、排泄浊邪，没有比滑石、二苓、冬葵子、榆白皮、佩兰叶、晚蚕沙更好的；通利并排出败精，没有比杜牛膝、裆灰、两头尖、韭菜白更好的；都可以根据证候选择使用。这些就是调补方法的纲要。四、平补的方法，不寒不热，刚柔并用，是最常用的补益良方。补气，如四君子汤（西党参、炒冬术各钱半，浙茯苓三钱，炙甘草六分）；补血，如四物汤（全当归钱半，大生地三钱，生白芍钱半，川芎六分）。以上都是《和剂局方》方；补津液，如麦门冬汤，为仲景方；气血同补，如八珍汤（即四君子汤与四物汤合方）。五福饮（西党参、熟地炭各三钱，炒白术、白归身各钱半，炙甘草八分）。双和饮（生白芍二钱，炙黄芪钱半，炙甘草、官桂、川芎各七分，归身、熟地各一钱，生姜两片，大枣两枚）。以上为《医学金针》方一类；气和津液同补，如参麦饮、参麦茯神汤、参燕异功煎（吉林参一钱，光燕条一钱，湖广术八分，浙茯苓钱半，新会白八分，炙甘草五分）。以上为何书田验方一类；补精，如新加六味汤、张氏左归饮、顾氏保阴煎、聚精方（黄鱼胶一斤，沙苑子五两，研末后用蜜制丸）、四味鹿茸丸（鹿茸、北五味、归身各一两，熟地二两，研末后用酒和丸）。以上均为张氏医通方；龟头六味丸（龟头十个，熟地八两，山萸肉、山药各四两，茯苓、泽泻、丹皮各三两，制蜜丸）。五子六味丸（菟丝子、甘杞子、沙苑子各二两，五味子、车前子各一两，与六味丸一料合制为丸）。九龙丹（枸杞子、金樱子、莲须、莲肉、芡实、山萸肉、白归身、熟地、茯苓各三两，研末后用酒糊制丸）、崔进萃仙丸（沙苑子八两，山萸肉、芡实、莲须、甘杞子各四两，菟丝子、覆盆子、川断各二两，金樱膏二两，与白蜜同制为丸；每次服三钱）。以上也都是张氏医通方；补养神气，如十味补心汤（辰茯神八钱，炒枣仁、归身各二钱，西党参、熟地炭、浙茯苓各三钱，麦冬二钱，远志一钱，制香附三钱，龙眼肉五朵）。茯神汤（辰茯神四钱，炒枣仁、生地、归身、西党参各二钱，浙茯苓、远志、石菖蒲、湘莲各一钱，炙甘草五分）。安神养血汤、心肾交泰汤、朱砂安神丸、天王补心丹（酸枣仁、归身各一两，生地黄四两，柏子仁、麦冬、天门冬各一两，远志五钱，五味子一两，浙茯苓、人参、丹参、元参、桔梗各五钱；炼蜜制丸，每一两分作十丸，外以金箔包衣；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化服，饭后较久并临睡前服，也可制成小丸）。这些都是用药性平和的药物来调补气血、津液和精神的方法。

译五、峻补的方法，是因为极度虚弱的人、病情危重的人，若不用大剂量汤液就不能挽救。程钟龄所说的，曾经用参附煎熬膏，每天服数两，来救治阳气微弱、将要脱失的病证；用参麦煎熬膏，服至数两，来救治津液将要枯竭的病证；根据病情随时处置，往往能够取得疗效，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陈心典所说的，虚损到了极点，不能靠没有情志的草木药物来补益；形体消瘦到了极点，必须用各种骨髓以及羊肉胶一类药物；阴中之阴虚损到了极点，必须用龟胶、人乳粉、牡蛎、秋石一类；阴中之阳虚损到了极点，必须用鹿角胶、鹿茸、海狗肾一类。至于峻补的方剂，气血同补，如参归鹿茸汤、十全大补汤（党参、白术、茯苓各三钱，炙甘草一钱，归身、熟地各三钱，生白芍二钱，川芎钱半，黄芪五钱，肉桂五分）。大补元煎（党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炒山药二钱；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杜仲二钱，当归二三钱，山萸肉一钱，枸杞二三钱，炙甘草一二钱）。坎气汤（制净坎气一支，吉林参一钱，甘杞子三钱，熟地八钱，人乳一钟冲服）。以上为《临证指南》集方一类；阴阳同补，如右归饮（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炒山药二钱，山萸肉、炙草、甘杞子各一钱，杜仲二钱，肉桂一钱，制附子二钱）。鹿茸汤（别直参钱半，鹿茸三分，淡附片一钱，当归、菟丝子、杜仲各三钱，小茴香五分）、肉苁蓉汤（淡苁蓉三钱，淡附子、党参、炮干姜、当归各二钱，炒白芍三钱）、复亨丹（倭硫黄十分，鹿茸、云苓、淡苁蓉各八分，杞子、归身、小茴、萆薢各六分，安南桂、吉林参各四分，川椒炭三分，炙龟板十分，以益母膏制丸；每次服二钱）。以上都是《温病条辨》方。这一类。气、血、阴、阳一并补益，如燮理十全膏：党参、黄芪各三两，白术六两，熟地八两，归身、白芍、川芎各二两，炙甘草一两。以上八味熬成膏，快要制成时加入鹿角胶四两、龟板胶三两收膏。每次服五钱至一两，开水冲服。薛生白《膏丸挡子方》）、全鹿丸：取中等大小的鹿一只宰杀，洗净腹中脏器，与鹿肉一起加酒煮熟，将鹿肉横切后焙干研末；鹿皮和脏器仍放回原汤中熬成膏，与药末、绞碎的鹿肉和酥炙骨末混合，再加入党参、白术、茯苓、炙甘草、当归、川芎、生地、熟地、黄芪、天冬、麦冬、枸杞子、杜仲、牛膝、山药、芡实、菟丝子、五味子、锁阳、肉苁蓉、破故纸、巴戟肉、胡芦巴、川续断、覆盆子、楮实子、秋石、陈皮各一斤，川椒、小茴香、沉香、青盐各半斤。诸药须精制研末，等鹿胶熬成后混合捣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焙干。用生绢制成小袋五十条，每袋约装一斤，悬挂在通风处；用完一袋再取一袋，阴湿天气最好用火烘一两次。每次服八九十丸，空腹及临睡时用姜汤或盐汤送服，冬月用酒送服。能够补益各种虚损、五劳七伤，功效难以尽述；但肥胖、体质厚实、痰多而体内蕴有湿热的人忌服。景岳古方）、香茸八味丸：熟地八两，山萸肉、山药各四两，茯苓、泽泻、丹皮各三两，沉香一两，鹿茸一具，炼蜜制丸。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张氏《医通》方）这一类。气、血、精、髓一并补益，如十珍补髓丹：猪脊髓、羊脊髓各一条，甲鱼一只，乌骨鸡一只。四味处理干净，去骨留肉，用酒一大碗在瓦罐中煮熟后捣细；再加入大山药五条、莲肉半斤、京枣一百枚、霜柿一个。以上四味处理干净，用井花水一大瓶在沙锅中煮熟捣细，与前面的熟肉一起用小火熬煮，再加入黄明胶四两、真黄蜡三两，逐渐加入，与前八味混合捣成膏。再混入老东参、茅术、川朴、广皮、知母、黄柏各一两，白术一两半，茯苓二两，炙甘草五钱，共十两研成细末，加蜜制丸。每次服一百丸。葛可久《十药神书》方）、乌骨鸡丸：取乌骨白丝毛鸡一只，男子用雌鸡，女子用雄鸡，选取幼嫩而长成者，灌水使其溺死，烫去毛，用竹刀剖开胁部取出肫、肝，去除污物而保留鸡内金，并除去肠中污垢，再放回腹内；北五味子一两捣碎，熟地四两；若血热，加生地黄二两。将这两味药放入鸡腹中，加陈酒、酒酿、童便各二碗，水数杯，在砂锅中边煮边添水，煮至肉烂汁尽，捣烂后焙干；鸡骨用酥油炙，共研细末。绵黄芪去皮，与蜜、酒同炙；真于术各三两，白茯苓、白归身、炒白芍各二两。以上五味预先研成粗末，与鸡肉一起捣烂焙干，再研成细末；加入人参三两，虚弱严重者加至六两，牡丹皮二两，川芎一两。以上三味分别研细，混入前药。另取干山药末六两调糊，众人一起制成丸，晒干后贮于瓷瓶中。每次服三钱，开水送服。张氏《医通》方）、加味虎潜丸：黄柏、知母、熟地各三两，龟板四两，白芍、当归、牛膝各二两，虎胫骨、锁阳、陈皮、人参、黄芪、杜仲、菟丝子、茯苓、破故纸、山药、枸杞各一两半。将猪脊髓蒸熟，与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六十丸，用淡盐汤送服。《时方歌括》方）这一类。滋养血液，如集灵膏（缪仲淳《广笔记》方）、白凤膏：取蓬头白鸭一只，宰杀后去毛及肠胃杂物；将生地、熟地、天冬、麦冬、全青蒿、地骨皮、女贞子各四两，冬虫夏草二两，一同装入鸭腹中，加酒水各半煎煮取浓汁，加入鳖甲膏四两、真阿胶二两、冰糖一斤收膏。每次服一两，开水冲服。

译顾松园《医镜》方）、滋营养液膏：玉竹、熟地各一斤，女贞子、旱莲草、冬桑叶、白池菊、黑芝麻、归身、白芍、大黑豆、南烛子、辰茯神、橘红各四两，沙苑子、炙甘草各二两。以上十六味煎成浓汁，加入真阿胶、炼白蜜各三两收膏。每次服八钱，开水冲服。薛生白《膏丸挡子方》）、龙眼代参膏：龙眼肉六两，西洋参一两，冰糖七两收膏。每次服一两，开水冲服。若想催产，加淮牛膝一两，用酒煎成一碗，冲入代参膏一瓢。王孟英经验方）这一类。填补精髓，如坤髓膏：牛髓粉八两，原支山药八两，炼白蜜四两，冰糖十两收膏。每次服半瓢，开水冲服。顾氏《医镜》方）、填精两仪膏：牛髓粉、猪脊髓、羊脊髓、麋角胶、萸肉、芡实、湖莲、山药、茯神各四两，五味子、金樱子各三两，党参、熟地各八两，冰糖一斤收膏。每次服六钱，开水冲服。叶天士验方）、专翕大生膏：龟胶、鳖甲胶各四两，真阿胶八两，党参、熟地各一斤，白芍、麦冬各八两，沙苑子、枸杞子、茯苓、湖莲、芡实、牡蛎、天冬、桑寄生各四两，乌骨鸡一只，制法照乌骨鸡丸；十番参、南洋鲍鱼各六两，羊腰子四对，鸡蛋黄五个，鹿茸一具，猪脊髓四条，冰糖一斤收膏。每次服六钱。若要制成丸剂，可用茯苓、白芍、湖莲、芡实等药末制丸，每次服二钱，逐渐增加到三钱。吴氏《温病条辨》方）、鹿精固本丸：鹿精就是鹿的精液。方法是选初生牡鹿三至五只，在苑囿中驯养，每天用人参煎汤拌入各种饲料，任其饮食；时间久后，将硫黄细末混入饲料，逐渐增加剂量，若燥热则逐渐减少，如此反复。大约三年内，某天鹿毛脱落、筋骨显露，阳气极盛；另用牝鹿隔苑引诱它，使其想交配却不能交配，或让它在外泄精，或让它交配一次，随即设法取其精液，放入瓷器中，精液香而黏稠如饴糖，这就是鹿精。配以天冬、麦冬、生地、熟地各八两，另用直参四两，加炼蜜三分之一，一同制丸。每次服二三钱，空腹用淡盐汤送服；异类有情丸：鹿角霜、炙龟板各三两六钱，鹿茸、虎胫骨各二两四钱，研成极细末；炼白蜜加入雄猪脊髓九条，一同捣制成丸。每次服五十、七十或八十丸，空腹用淡盐汤送服。

译以上均见于《韩氏医通》方。长春广嗣丸：生地八钱，萸肉、枸杞子、菟丝子、淮牛膝、杜仲、山药、党参、麦冬、天冬、北五味子、柏子仁、归身、补骨脂、巴戟肉、淡苁蓉、莲须、覆盆子、沙苑子各二两，鹿角胶、龟胶、虎骨胶、黄鱼胶各一两六钱，猪脊髓四条，黄牛肉一斤，海狗肾四条，京河车一具，雄晚蚕蛾去足翅一两。先将各药研成净末，加入各种髓胶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淡盐汤送服四钱。顾氏回生丸：地黄十三两，用砂仁制；山萸肉、甘杞子晒干；菟丝子制；牛膝酒蒸后晒干；淮山药蒸；浙茯苓用人乳拌蒸晒，至重量增加一倍；生白芍酒炒；莲肉去心炒；提麦冬、天门冬都去心炒；北五味子用蜜水拌蒸焙；酸枣仁炒；桂圆肉炙；莲须；黑元参蒸；女贞子酒蒸；地骨皮，以上各四两。龟甲胶、鳖甲胶各八两，均用地黄汁溶化；鳔胶、牡蛎粉拌炒八两；猪脊髓三十条去筋膜捣烂后加蜜熬制；黄牛肉去油十斤熬膏；紫河车四具至十具，用淘米水洗净，隔水煮后捣烂，与干药末拌匀晒干。共二十味，各种胶和脊髓制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淡盐汤或桂圆汤送服，每次三至五钱，不可间断。以上均见于《松园医镜》方。青囊斑龙丸：鹿角胶一两，龟胶、鹿角霜、柏子仁、补骨脂各二两，菟丝子、浙茯苓各四两，炼蜜制丸。每次服三钱，用淡盐汤送服。斑龙二至百补丸：鹿角、黄精、枸杞子、熟地、菟丝子、金樱子、天门冬、麦冬、淮牛膝、楮实子、龙眼肉各四两，熬成膏，加入炼蜜，再调入鹿角霜、党参、黄芪、知母、萸肉、五味子各一两，芡实、浙茯苓、淮山药各四两，共研细末，捣合制丸。每次服三钱，用淡盐汤送服。河车大造丸：京河车一具，龟板胶、两仪膏各一两，加入天冬、麦冬各一两，牛膝、杜仲各二两，黄柏三钱，共研细末，捣合制丸。每次服三钱，用淡盐汤送服。以上均见于《临证指南集》方。补天大造丸：人参二两，黄芪蜜炙，白术用陈土蒸，各三两；当归酒蒸，枣仁去壳炒，远志去心，甘草水泡炒，白芍酒炒，山药乳蒸，茯苓乳蒸，各一两五钱；枸杞子酒蒸，大熟地九蒸九晒，各四两；京河车一具用甘草水洗；鹿角一斤熬膏，龟板八两与鹿角同熬膏。用龟鹿胶和药，加炼蜜制丸。每次服四钱，早晨服。程钟龄《医学心悟》方）这一类。滋养阴液、潜降阳气，如三甲复脉汤、大定风珠（吴鞠通《温病条辨》方）、龟牡八味丸：龟板一两，牡蛎粉二两，熟地八两，萸肉、淮山药各三两，茯苓四两，胡连二两，真秋石一两，研末后用蜜制丸。每次服三钱，用淡盐汤送服。叶天士医案方）这一类。滋养任脉、收纳冲脉，如贞元饮（景岳方）、铅石镇冲汤：熟地八钱，归身、枸杞子、淮牛膝各三钱，盐水炒胡桃肉两枚，坎气一条。先用青铅、紫石英各一两煎煮二百多沸，澄取清汤再煎药。六味四磨饮：熟地八钱，淮山药、茯苓各四钱，山萸肉、泽泻、丹皮各一钱半，沉香、乌药、槟榔、枳实各研汁一匙冲服。以上均为俞东扶《古今医案按》方。加味震灵丹：禹粮石、赤石脂、紫石英、代赭石各四两。以上四味切成小块，放入洁净锅中，用盐泥封固，待干后用炭十斤煅烧，以炭烧尽为度；出火后埋入地下，必须经过两昼夜以去火气，再研成细末。加入乳香二两、没药二两、水飞朱砂一两、五灵脂二两、熟地六两、甘枸杞子四两、龟胶二两、坎气四具，共研细末。先将龟胶烊化，捣合制成弹子大小的丸，用沉香汁汤化服。顾氏《医镜》方）这一类。这些都是峻补法中确实有显著疗效的方剂。六、食补的方法。程钟龄说，药物补益不如饮食补益。凡是病邪尚未完全消退、元气虽虚却不能承受峻补的，应当从容缓和地补益，根据病情选择适宜的方法，循序渐进，使脉象和症状逐渐安定；然后逐步减少药物，用谷物、肉类、果品、蔬菜进行食养，直到恢复平和健康。顾松园说：白花百合汤、麦冬汤能清肺止咳；真柿霜能消痰退热；人乳是补血的上品；童便是降火的良药；雪梨生吃能清火，蒸熟后则能滋阴；肺热脾虚者服薏苡仁汤有益；淡莲子汤、芡实粥对于遗精、泄泻最为适宜。扁豆红枣汤专门补益脾胃，龙眼肉汤兼能滋养心脾；鳇鱼、鲟鱼的鱼鳔和线鱼胶，与猪蹄、燕窝、海参或鸡鸭肉一起煮烂后饮汁更好，能填补精髓；凤头白鸭、乌骨白鸡能补阴退热；猪肺蘸白及末食用，能保护肺脏并止血。以上各种食物，按照情况适宜而长期食用，这就是食补方法的大要。不过，食物有寒有热，就像人的脏腑有阴有阳；脏腑阳盛而没有性寒的食物加以协调，脏腑的阳性就会更加偏盛。脏腑阴盛而没有性热的食物加以调济，脏腑的阴性就会更加偏盛。脏腑同时出现阴阳两方面的症状，如果不用性不寒不热的食物来调和，脏腑的性质就会更加错杂而失去平衡。食物入口，就等同于药物治病；适合病情，就能有益于人的脏腑，祛除疾病、保养身体；不适合病情，就会损伤脏腑，增加疾病，甚至促使死亡。这就是食疗在医书中受到重视，并与药物一起流传的原因。食物种类不下数百种，这里姑且根据日常常吃的食物来辨别：谷物中，面粉、曲、蚕豆、豆油、酒、醋，都是性情极温的。芦稷、稻米、粳米、陈仓米、黑豆、黄豆、白豆、豌豆、豇豆，则性情稍平。粟米、黍稷、荞麦、绿豆、豆腐、豆豉、豆酱，则属于寒性。这就是谷物寒热性质的区别。

译瓜果蔬菜中，姜、蒜、葱、韭菜、芹菜、胡荽、白芥、胡萝卜，都是温性的。山药、薤菜、匏瓜、南瓜，性质稍平。苋菜、油菜、菠菜、白菜、白苣、莴苣、黄瓜、甜瓜、丝瓜、冬瓜、西瓜、酱瓜、各种竹笋、芋艿、茄子，则属于寒性。这就是瓜菜寒热性质的区别。果品中，龙眼、荔枝、大枣、饴糖、砂糖、白糖、莲子、葡萄、蜂蜜、胡桃、杨梅、木瓜、橄榄、青桃、李子、栗子，属于温性。榧实、黄精、枇杷、青梅、花生，属于平性。梨、菱角、莲藕、橘瓤、乌芋、百合、甘蔗、白果、柿干、柿霜，属于寒性。但生李子性温，容易生痰而助长温热；生桃性燥，容易助热生毒。这就是果品寒热性质的区别。禽兽类食物中，鸡肉、鸭肉、山雉、鹧鸪、狗肉、羊肉、牛肉、鹿肉、鹿筋、猫肉，都是极温的。燕窝、斑鸠、雁肉、鹳肉、凫肉、竹鸡、猪肉，都是极平的。兔肉、麋肉、麋筋，都是极寒的。但山雉、鸡肉、鹧鸪虽然性温，却也有诱发风邪、壅滞并生毒害的弊端；猪肉虽然性平，吃得过多也有引动痰湿的忧患。这就是禽兽类食物寒热性质的区别。至于鱼、鳖、龟以及介虫类，鲫鱼、鲢鱼、鲥鱼、海虾、鳝鱼，都属于温性。鲤鱼、鲨鱼、鲍鱼、鳅鱼、纸鱼、乌贼，都属于平性。鳢鱼、鳗鱼、田蛙、螃蟹、鳖肉、龟肉、田螺、蛤蜊肉，都属于寒性。但虾肉性燥，难免引动风邪、助长火热；鳖和蟹性寒且有毒，难免引起气机不畅、损伤血分的忧患。这就是鱼鳖介虫类食物寒热性质的区别。在各种食物中还要进一步辨别：气味辛辣而荤腥的，性质多助火散气；味道浓重而甘甜的，性质多助温生痰；质地柔软滑利的，性质多能通肠利便；质地坚硬的，吃下后不易消化；烹煮加工不熟的，服食后会使气机壅滞。必须审察它与人的病症、虚实是否相合，这样才符合养生之道，而且效果远胜于单用药物。以上都是补益方法的纲要。现谨慎地列举应当补益的各种证候如下。气虚应当补益的表现：面色苍白无华，说话声音低微，四肢无力，气少力弱，稍一活动就气喘吁吁；或胸腹痞满、痰多；或饮食难以消化而泛酸；或头晕、自汗、大便泄泻；或咳嗽、气短；舌苔白而柔嫩，或舌质淡红而润。血虚应当补益的表现：面色白、嘴唇颜色淡，头晕目眩，睡卧不安，手足心烦热而口渴，神志不安，津液枯竭，健忘、心悸，肠道干燥而排便困难，口干舌燥；或口舌生疮；舌苔嫩红而干，或舌底绛红而表面浮白，或舌质绛红而干燥。阴虚应当补益的表现：身体干枯消瘦，耳聋目眩，或看东西不清楚，精神疲倦、嗜睡，腰膝痿软，骨节酸痛，遗精、梦遗，脚后跟疼痛。咯出的痰带咸味，严重时甚至盗汗、失血，痰中带血丝，咳嗽气喘。严重时还会出现虚火上浮，眼睛发红、两颧发红，极度口渴而烦躁，舌质绛红而无苔，或舌头发黑、干燥而无芒刺。服用清凉药后口渴不止，身体发热反而更加严重，或烦热加重。服用攻下药后舌苔反而越长越厚，或舌面芒刺、干燥、皲裂更加严重。使用利水药后小便反而更加不通。使用疏散药后全身骨节疼痛，甚至不能移动。阳虚应当补益的表现：经常出冷汗，汗出后身体发冷，整天不能恢复；没有食欲，脐部和腹部胀痛；小便清长而量多，大便清稀并夹有未消化的食物；水湿泛滥而成为痰，痰的形状像白色泡沫。呕吐、痞满使用清降、开导类药物后反而加重；自行泄泻使用清下药后也加重；严重时甚至四肢厥冷、腹痛而面色发红；舌色淡红而胖嫩，或舌面微白、舌体圆厚。第二卷　温热病验案 温热病本证医案 案例一（载于《伤寒论广要》）：元代罗太无先生治验。患者因劳作受热、饮食失节而损伤脾胃，时常烦躁口渴；后来又过量食用寒凉食物，于是出现身体困倦、头痛、四肢厥冷、呕吐、心下痞满。医生没有仔细辨察，见他四肢厥冷、呕吐、心下痞满，便用桂枝末三钱匕，以热酒调服，又用棉衣包裹，按阴毒伤寒治疗。于是汗出如涌；出汗后又增加了口干舌涩、眼白发红、颈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漓色赤、大便秘结艰涩、循衣摸床等症，像发狂一样；问话时语言错乱，观察舌头，红得像要裂开。早晨症状较轻，傍晚加重，如此持续七八天，家人都认为病情危重，已经不指望能够活下来。我诊察他的脉，每分钟六七次，知道这是明显的热证，于是使用大承气汤这种苦辛大寒的药，服后泻下三次，先挫其热势。第二天用黄连解毒汤这种大苦大寒的药，让他慢慢服用，以清除残余的热邪。三天后，病情十成中减轻了五六成，再用白虎加人参汤清泻热邪、补益正气，先前的症状全部消退。嘱咐他谨慎起居、节制饮食，一个多月后恢复平常。又一案例（载于《三世医验》）：明代陆养愚先生治验。史洞庭先生，四月间患头痛发热。我诊察他的脉，在右手气口部位见洪数脉，准备使用清解药两剂，大约是柴胡、葛根、栀子、黄芩一类的药，还没有服用，患者的哥哥唐承尊便请来另一位医生，使用大青龙汤两剂。患者家只服了一剂，夜间就全身像火烧一样，口渴咽干，已经出现胡言乱语。第二天唐承尊又请那位医生诊治，对方又说不是伤寒，而是痛风，使用羌活、独活、何首乌、牛膝等药两剂。患者于是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不论亲疏地辱骂别人。史家再次请我诊治。我到后，听说他想裸体跑出去，便让几名妇女扶持住他。我对洞庭说：这是阳证，越惊扰他病情越会加重，应当用婉转的话劝导他。果然按照我的话做，他便停止了。于是先用糖水灌服，他的病势便缓和下来；随后用白虎加元明粉、黄芩、黄连、栝蒌仁、犀角，服了几剂后，辱骂才停止。但他仍然偶尔胡言乱语，我知道这是大便已经多日未排出的缘故。给他服润字丸三钱，夜间排出一二十枚干燥粪块，但胡言乱语仍未完全停止。又服用前面的汤药，再服丸药二钱，排出几枚干燥粪块和少量稀便。又过三天，他才想喝粥，便用清气养荣汤（归身、白芍、川芎、茯苓、木香、豆蔻、陈皮、川连）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