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素问经文

译属阴。汗液来源于阴液，所以称为魄汗。汗出还没有停止，形体已虚弱，气也已消耗，风寒便乘虚侵袭，侵袭身体。穴位和俞穴随即闭合，邪气停留，于是成为疟疾。因为所患病证在于风邪，所以称为风疟）因此，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始。风邪是各种疾病的起始原因。精神清静，肌肉腠理就会闭合而抵御外邪。即使有强烈的风邪和猛烈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顺应四时变化规律的结果（清静之道在于顺应四时之气的运行次序，据此进行调养）所以春天伤于风邪，邪气就会停留不去，到后来就形成洞泄（风邪摇动木气，木气胜过脾土；这时发病属于外感。也就是所患属于外感病。如果邪气停留日久，就会克制脾土，所以形成洞泄）夏天伤于暑邪，到秋天就成为〔原文缺字〕疟（暑邪潜伏而未发作，延续到秋季天气转凉，外邪受到束缚，于是寒热相互争斗而形成〔原文缺字〕疟）秋天伤于湿邪，湿邪向上逆行而引起咳嗽，发作后成为痿厥（长夏末期是湿土主事，所以说秋天会伤于湿邪） 然而，秋季之气与肺相通。湿邪郁积便会化热。于是气机上逆而发生咳嗽。湿邪会损伤筋。筋脉松弛、伸长，就会形成痿证。冬季受到寒邪侵袭，到了春天必然发生温病；冬季受寒而没有立即发病的，寒邪之毒会藏伏在阴分中。阳气到了春季上升，寒邪便转变为温病。到了春季，阳气开始上升。于是便转变为温病；四时的气候交替损伤五脏。风、暑、寒、湿之气彼此交替，互有胜负。所以，四时的气候之气 会交替损伤五脏的和谐状态。然而，五脏内部藏有阴气，只有内部不能固守，外来的邪气才得以侵入。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金匮真言论》从清晨到中午，是天的阳气，属于阳气中的阳。从中午到黄昏，仍属于天的阳气，但属于阳气中的阴。从夜半到鸡鸣，属于天的阴气，也是如此。从酉时太阳落入地平线开始，便进入夜间，属于天的阴气。然而，在阴阳之中，还各自包含阴阳，所以人体也与此相应。说到人体的阴阳，体表属于阳，体内属于阴。说到人体自身的阴阳，背部属于阳，腹部属于阴；说到人体脏腑中的阴阳，脏属于阴，腑属于阳。肝、心、脾、肺、肾五脏都属于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都属于阳。所以，背部属于阳，阳中的阳是心。背部属于阳，阳中的阴是肺。腹部属于阴，阴中的阴是肾。腹部属于阴，阴中的阳是肝；腹部属于阴，阴中的至阴是脾。这些都说明阴阳之间表里、内外、雌雄相互输送、相互应合，所以人体能够与天地的阴阳相应。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天由运动而产生，地由静止而产生；是万物的纲领和法则；是万物变化的根源。物体初生称为化，发展到极点称为变，都是阴阳所产生的，所以称为父母。事物发展到极点称为变。这些都由阴阳所产生，所以阴阳是生长和死亡的根本起点。根，是根本；始，是终始的始。也是神明所藏之处。神，是变化不可测度；明，是日、月、星三光显现的形象；府，是藏纳事物的地方。“神”是变化深不可测。“明”是日、月、星三光显现的形象。“明”是日、月、星三光显现的形象。“府”是用来藏纳事物的地方。神明产生于阴阳，所以阴阳是神明的藏府；治疗疾病必须追究阴阳这个根本。天地万物的变化、生长和死亡，以及神明的作用，都以阴阳为根本。疾病发生的根源，都不超出阴、阳两种气。有的以阴为根本，有的以阳为根本。都必须追究其中的缘由，然后施行治疗。所以，阳气积聚而成为天，阴气积聚而成为地。阴主静，阳主动；阳使万物生发，阴使万物生长；阳使万物肃杀，阴使万物闭藏。阳不能单独成立，必须得到阴的配合才能形成。比如阳气和煦而使万物发生，雨露滋润而使万物生长，这就是阳使万物生发、阴使万物生长。阴也不能自行专行，必须依靠阳才能发挥作用。比如寒冷时万物闭藏，风霜使万物肃杀，这就是阳使万物肃杀、阴使万物闭藏；阳气运动而疏散，所以能化生为气；阴气安静而凝聚，所以能形成有形之物。寒气发展到极点便产生热，热气发展到极点便产生寒；阴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阳，阳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阴。寒气产生浊气，热气产生清气；寒气凝滞，所以产生浊气；阴中之热气向上升散，所以产生清阳之气。清气停留在下方，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气停留在上方，就会发生胀满。清阳之气陷在下方，不能上升，所以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阴之气逆在上方，不能下降，所以发生胀满。这是由于膻中不能化气，因而胸膈满闷；这就是阴阳相反运行，是疾病逆从的表现。阴阳相互背离，清气和浊气的位置发生交换，就叫作逆；顺应阴阳就叫作从。所以，清阳之气属于天，浊阴之气属于地。地气向上升腾成为云，天气向下降落成为雨。雨由地气所化，云由天气所化。天地是阴阳的形体，也就是阴阳所呈现的形体。云和雨是天地的精气，也就是天地精气的表现。阴气在下方表现为精，也就是水；精上升就化为气。阳气在上方表现为气，也就是云。气下降就化为精。所以又说，雨由地气所化，云由天气所化。“出”就是相通的意思；所以清阳之气从上窍排出，浊阴之气从下窍排出；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阳主外，阴主内。水属于阴，火属于阳；这里说的是人体内的水火。阳属于气，阴属于味；这里说的是药物和食物的气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形体由食物的味滋养，所以味归于形。气能生成形体，所以形体归于气。精由气滋养，所以气归于精。化能生成精，所以精归于化；精由气滋养，形由味滋养；气调和则能生成精，味调和则能使形体生长；化能生成精，气能生成形；精产生于运化的神机，形体产生于无形的气。前文说“精归于化”，是指在尚未化生之前，由精转化为化；这里说“化生精”，是指 转化完成以后。由此转化而生成精；味道损伤形体。气损伤精。（滋味太过，便会偏盛，所以损伤形体；气有余，就是火。） 所以会损伤精。精转化为气（元气由精转化而来）；气受到滋味的损伤（饮食损伤则气怠惰）。阴性的滋味从下窍排出（滋味有形质，所以向下流）；阳性的气从上窍出（气没有形质，所以向上升）。滋味浓厚的属阴，较薄的属阴中之阳。气浓厚的属阳，较薄的属阳中之阴（滋味属阴，气属阳）。滋味浓厚就能下泄。滋味较薄就能通利（滋味浓厚的能够向下泄，滋味较薄的能够通利）；气较薄就能发散。气浓厚就能发热（气较薄的能够发散。气浓厚的能够发热）。壮火会使气衰少，少火会使气壮盛（壮火达到极盛后必然衰退，少火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必然壮盛）。壮火消耗人体的气。气又能助长少火。壮火会耗散气。少火能生养气（火就是气。火势过壮就会耗散元气。所以说，壮火消耗气，少火则能生长元气。所以气又能助长少火）。气和滋味，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够涌泄，属阴（这里说的是药物正常滋味的阴阳属性）。阴盛就会使阳受病。阳盛就会使阴受病。阳盛就发热。阴盛就发寒（阴阳偏盛便会形成疾病）。寒盛到极点反而会发热。

译热盛到极点反而会发寒（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发生变化）。寒会损伤形体。热会损伤气，气受损就会疼痛。形体受损就会肿胀。所以先疼痛后肿胀的，是气先受损而损伤到形体（气先发病，继而损伤形体）；先肿胀后疼痛的，是形体先受损而损伤到气（形体先发病，继而损伤到气）。风邪偏盛就会发生动摇（身体震颤、摇动一类的疾病）；热邪偏盛就会肿胀（丹毒、痈肿一类的疾病）；燥邪偏盛就会干枯（津液枯竭，出现内外干涩一类的疾病）；寒邪偏盛就会浮肿（寒邪偏盛，阳气不能运行，所以出现胀满、虚浮）；湿邪偏盛就会濡泻（水湿不能被脾土制约，所以形成水样泄泻）。“濡”字读音同“如”。湿邪停滞的意思）。喜怒会损伤气（说喜怒，也包括悲、忧、恐）；寒暑会损伤形体（说寒暑，也包括燥、湿、风）。卷二　《素问》经文 《阴阳别论》二阳经的疾病从心脾发生。会出现不能进行隐蔽、委曲之事。女子会月经不来（二阳，就是阳明经。胃与心，是母子关系。人的情欲，本来就是内在损伤精、外在损伤形体。都能使病变累及胃。这就是二阳经的病，之所以会从心脾发生。不能进行隐蔽、委曲之事，是阳道衰弱的缘故。月经不来，就是月经不能按时下行。“隐曲”，指隐蔽、委曲的事情。又说，低头叫作“隐”，弯腰叫作“曲”）。病变传变后会成为风消。病变传变后成为息贲的，会死亡而无法治疗（“传”，指病日久而发生传变。“风”指木气。“消”指身体枯瘦。肝木乘制脾土，肌肉日渐消瘦，所以称为 风消。） 肺受到火邪，呼吸之气运行不利而急迫奔逆。称为息奔。这是由于下部精气亏虚，败损并累及五脏，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三阳经发生疾病，会发寒热；下部会出现痈肿。还会出现痿弱、厥冷（三阳，就是太阳经。膀胱属水，负责气化。小肠属火，负责气化。所以发病会出现寒热。火邪为病，会腐烂而形成痈。水邪为病，会凝结而形成肿。所以有时病在下部而出现痈肿。热邪偏盛就痿弱，寒邪偏盛就厥冷。寒热相争就会出现〔原文缺字〕。读音为“渊”。指酸痛。病变传变后会成为索泽；病变传变后会成为颓疝（膀胱和小肠主管津液，津液枯竭，面色和肌肤的光泽逐渐消失。“索泽”，吴氏改作“索睾”。注释说，“索”是牵引的意思。“睾”指肾丸；颓疝，是睾丸肿大而不疼痛。这是说三阳经发生疾病，有的传变为疼痛牵引到睾丸，有的传变为颓疝；又说，有疼痛的是火邪、属于小肠，没有疼痛的是水邪、属于膀胱）。一阳经发病，气少而容易咳嗽，容易泄泻（一阳，就是少阳经。三焦、胆两经都有相火。壮火会消耗气，损伤肺，所以气少而容易咳嗽。大肠的燥金受到克制，所以容易泄泻）。病变传变后会成为心掣；病变传变后会成为膈（心属君火，而相火向上炽盛，于是同类之气相互吸引，邪气归入心，心悸动，好像被什么牵引，称为心掣。火邪结聚在内，上焦不能通行，下脘不能通畅，于是中焦被阻塞，称为膈）。二阳一阴经同时发病，主要表现为惊恐、背痛，容易嗳气、容易打呵欠，称为风厥（二阳，就是胃、大肠经。一阴，就是肝、心包经。心包属火，肝属风木。风与火相互搏击，所以出现惊恐。所谓背痛，是因为手足阳明经的经筋都连结于脊柱。“噫”就是嗳气。“欠”就是呵欠。这些都是风火之邪逆乱而造成的疾病。所以称为风厥。（吴注作“一阴发病”）二阴一阳发病。容易发生胀满。心中胀满，容易叹气。（二阴指心、肾。一阳。指三焦、胆。心、肾同时发病。就会导致水火不能相交。三焦发病。就会使上下不能通行。所以会胀满，并且容易叹气。容易叹气，指气机上逆。三阳三阴发病。会导致半身不遂、痿弱反常。四肢不能举动。（三阳。指小肠、膀胱。三阴。指脾、肺。小肠经循行于手，主管津液；膀胱经循行于足，主管筋。脾主管四肢。肺主管全身的气。这四条经脉同时发病，就会出现上述情况。所谓痿易。就是痿弱而失去正常状态。）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灵兰秘典论》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心是全身的主宰。） 肺，是辅佐之官。治节由此产生。（肺和心都位于膈膜之上。所以称为辅佐之官。肺主管气。气机调和，营气和卫气就会协调。脏腑也就没有不能得到调治的。所以说治节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决策由此产生。（肝的性质急烈，情志易怒。所以称为将军之官。木主生发，所以说谋划和决策由此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胆性刚直。所以称为中正之官。主管决断。）膻中，是臣使之官。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膻中又名气海。它主管化生气，并承接治节、宣发神明的作用。它执行君主和宰相的命令。所以称为臣使之官。膻中之气舒畅，就会产生喜悦和快乐。气不舒畅，就会悲伤忧愁，所以说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膻中，就是包络。）脾和胃，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产生。（脾主管运化。胃主管受纳。所以称为仓廪之官。脾胃调和，就能辨知五味。脾胃不和，各种食物都会味同嚼蜡。所以说五味由此产生。）大肠，是传导之官。变化由此产生。（主管排出糟粕。）小肠，是受盛之官。食物的化生由此完成。（小肠位于胃的下方。承受盛装水谷。分别清浊，并使其向下运行。所以说食物的化生由此完成。）肾，是作强之官。技艺和技巧由此产生。肾脏藏精。精气充盛，形体就能形成。于是活动和力量都强健有力。水能够化生。能够生成万物。所以能产生技艺和技巧。）三焦，是疏通水道之官。水道由此通行。（决，就是通的意思。渎，就是水道。上焦失于治理，水液就会泛溢到胸膈以上。中焦失于治理，水液就会停留在中脘。下焦失于治理，水液就会蓄积在膀胱。三焦气机得到调治，水道就会通畅。）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藏于其中。气化正常，津液才能排出。（三焦的水液都汇聚到膀胱，膀胱就像水液汇集的都会。津液藏于其中。膀胱有下口而没有上口。进入其中的津液成为水。水液的化生运行依靠气。先经过气化而进入，然后才能排出。这就叫气化正常才能排出。进入膀胱的气不能气化，水液就会归入大肠而形成泄泻。排出的气不能气化，就会使下部孔窍闭塞，形成小便不通和浮肿。）这十二个官职彼此不能失去协调。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六节藏象论》

译上天用五种气来供养人。（吴注：风气进入肝，暑气进入心，湿气进入脾，燥气进入肺，寒气进入肾。在这些气不过盛、也不造成损害时，就能起到养人的作用。）大地用五种味道来供养人。（酸、苦、甘、辛、咸。）五气进入鼻，藏于心和肺。向上使面部五色鲜明，使声音清晰洪亮。（心肺接受天之五气，五气进入后与五脏相通，生成面部五色并发出声音。）五味进入口，进入体内，通达五脏。产生五种颜色并发出声音。五种滋味进入口中。藏于肠胃。各种味道各有所藏，用来滋养五气。（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五味各有其归藏之处，五脏就凭借它们得到滋养，气也随之调和。）气机调和，津液就会生成并相互充养，神也就自然产生。（气从五味中得到滋养，五味用来滋养气，这就形成阴阳。调和而化生津液。相互配合而生成精。精充足了，神自然就产生了。心，是生命产生的根本。心，是生命产生的根本。阳气主宰生长。万物都依靠它而存亡；心又是神明变化的所在（心藏神，人体的变化由心主宰）。它的光华表现在面部。它的充盛表现在血脉中（心主血脉）。血充足，面容就有光泽。脉络也会充盈；它属于阳中之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心在夏季当令，气与太阳相合）。肺，是气的根本，也是魄所居之处（肺主气而藏魄；它的光华表现在毛发上）。它的充盛表现在皮肤上（肺主管全身的皮毛）；它属于阳中之太阴。与秋季之气相通（肺在秋季当令）。因为它以太阴之气而处于阳分，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阴。肾，是主宰蛰藏、封闭收藏的根本（肾藏志，主闭藏，是精储藏的地方）；它的光华表现在头发上（肾主管脑髓），它的充盛表现在骨骼上（肾与骨相合）；它属于阴中之少阴。与冬季之气相通（肾在冬季当令，又属于阴脏）。肝，是疲劳困顿的根本（肝主管筋）。运动过度而劳累，筋就一定会疲劳困顿；肝是魂所居之处（肝藏魂）。它的光华表现在指甲上。它的充盛表现在筋上（指甲是筋的余华），并能使血气生长（肝属木，主春季，是万物发生的开始）。它的味道是酸味。它的颜色是青色。这属于阳中之少阳。与春季之气相通（肝位于东方，所以属于阳）。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粮食的根本，是营气所居之处（营气出于中焦），称为器官。它们能够化解糟粕，使食物的滋味转化，并使其进入和排出。它们的光华表现在唇四白部位（嘴唇是脾的荣华），它们的充盛表现在肌肉上（肌肉与脾相合）。它们的味道是甘味。它们的颜色是黄色。这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这里总结的是六腑）。全身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胆能够通达阴阳）。（胆能够通达阴阳。）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五脏生成论》面色发黄而眼睛发青，面色发黄而眼睛发红，面色发黄而眼睛发白，面色发黄而眼睛发黑，都不会死亡。（面色发黄说明还有胃气。）面色发青而眼睛发红，面色发红而眼睛发白，面色发青而眼睛发黑，面色发黑而眼睛发白，面色发红而眼睛发青，都属于死证（没有黄色，说明胃气已经断绝）。（没有黄色，说明胃气已经断绝。）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五脏别论》脑髓、骨、脉、胆，女子胞（即子宫），这六者，是由地气所生的。它们都在阴处收藏，形态又象征大地。所以收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府（主要收藏蓄积阴精，与其他传送、化生水谷的腑不同）。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的。它们的气象似天。所以排泄而不收藏。它们接受五脏传来的浊气，称为传化之府。这些东西不能长久停留。它们是用来输送、排泄的（即转运和运行）。魄门也替五脏传送水谷，使水谷不能长久收藏（肺藏魄而主气，大肠与肺相通，所以肛门称为魄门；它替五脏传送水谷）。大肠与肺相通，所以肛门称为魄门。所谓五脏，就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所以只是充满，却不能像实物那样充实（精气的性质清纯，因此可以充满，却没有积聚成实物的状态）。六腑，传送、转化食物而不收藏。所以能够充实，却不能保持充满（由于水谷的性质浑浊，所以充实后就要传送、转化，不能保持充满）。（不能保持充满。）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异法方宜论》同一种疾病，治疗方法却各不相同。而都能治愈，是由于各地的地势不同所造成的。因此，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那里是产鱼产盐的地方，靠近海滨水边，当地人吃鱼，又喜欢吃咸味；他们安于居处，也以当地食物为美味。鱼会使人内热，盐能损伤血液，所以当地人大多面色发黑，腠理疏松。他们所患的病多是痈疡。治疗适宜用砭石（《山海经》说：高氏山有一种像玉的石头，可以制成针，这就是砭石）。所以砭石，也是从东方产生的。（“来”是指起源、产生。） 西方地区，是出产金玉、遍布沙石的地方，是天地之气收敛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居住在高地上，而且多风。那里的水土坚硬强劲。当地人不穿丝帛，只穿粗布，铺垫毡褐。他们吃精美的食物，身体多脂肪肥壮。所以外邪不能伤害他们的形体，他们的疾病多从体内产生。治疗适宜使用毒药。因此毒药，也是从西方产生的。北方地区，是天地之气闭塞收藏的地方。那里地势高，人居住在高地上，风寒凛冽，冰雪寒冷。当地人喜欢居住在野外，以乳类为食。体内寒邪积藏，便会产生胀满一类的疾病。治疗适宜用灸〔原文此处缺字〕。所以灸〔原文此处缺字〕，也是从北方产生的。南方地区，是天地生长养育万物、阳气最旺盛的地方。那里地势低，水土薄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喜欢吃酸味食物，并吃〔原文缺字，疑与“腐”同义〕，所以他们大多腠理致密，面色发红。他们所患的病是筋脉拘挛、肢体痹阻。治疗适宜用微针。因此九针，也是从南方产生的。中央地区，那里地势平坦而潮湿，是天地用来生长万物、万物聚集繁多的地方。当地人饮食混杂而缺少劳作。所以他们所患的病多为痿病、厥病以及寒热病，治疗适宜采用导引和按跷。（导引，是指摇动筋骨、活动肢体关节。按，是指捏按皮肉；跷，是指敏捷地抬举手足。） 所以导引和按跷，也是从中央地区产生的。所以圣人把各种疗法综合起来使用。使每种疗法都得到适宜的运用。所以治疗方法之所以不同，而疾病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情，懂得治疗的基本原则。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诊要经终论》正月、二月，天气开始平正，地气开始发动，人的气在肝。（“方”字疑为“正”字。） “正”就是平正的意思。这是说天地之气开始正常地发生，使万物生长。）三月、四月，天气正盛而平正（阳气明盛），地气稳定地发动，（万物开花并将要结实），人的气在脾。（四时将尽时，土气寄居其中而旺盛。）五月、六月，天气旺盛，

译（天上的阳气极其旺盛），地气升高，（地气如火焰般向上升腾。） 人的气在头部。（火的性质是炎热而向上。） 所以人的气在头部。）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阴气肃杀，与金气相应，所以人的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成冰，地气开始闭藏，人的气在心。（随着阳气内入，所以，人的气在心；十一十二月冰冻重新出现时，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阳气深藏并复归，所以人的气在肾。） 气的变化，在木气时使土气发生，在土气时使万物生长茂盛，在土气旺盛时升高，在金气时肃杀，在火气时避寒，在水气时潜伏收藏。这些都随着阴阳之气而变化，这是气的升降沉浮。（下文春夏秋冬四时，是说气的浅深。）所以春季针刺散俞和分理，出血后即止针；病重时要使气传布，病势稍缓时要使气周行。（散俞就是各经的散穴。） （“传”是传布、散开的意思。） 病情严重时，应当留针较久，等待针气传布。“环”是周行的意思；病情稍缓时，只需等候针气在全身运行一周，大约二刻，就可以止针了。夏季针刺络俞，见血便止针；使邪气尽去并闭合针孔，针气周行后，疼痛性疾病必然减轻。（夏季适宜宣泄。） 所以一定要见血才止针；“尽气”是说除去邪血和邪气；“闭环”是说拔针后闭合穴孔，并须等待针气运行一周的时间。凡是疼痛性疾病，必然会退减。）秋季针刺皮肤，沿着腠理上下取穴，方法相同；等气机发生变化后止针。（上面说的是手经，下面说的是足经，针刺方法相同；邪气还没有深入，所以只要察看脉气已经不同于针刺前，就可以止针。脉是神气变化的表现，所以说“神变”。）冬季针刺俞穴和腠理深处，（孔穴较深的地方叫作“窍”。） 病情严重时，直接向下深刺，（察看邪气所在，直接针刺其深处。）病情稍缓时，分散下针，（或向左右、上下分散进针，进针宜稍缓。） 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针刺方法，取决于邪气所在的部位。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平人气象论》胃的大络，名叫虚里，贯穿膈膜而联络肺，出现在左乳下；它的搏动应着衣服，是宗气的表现。（这里说的是胃的大络，其脉在左乳下微微搏动，好像能使衣服随之起伏，可以由此检验虚里的胃气。）如果搏动强而像喘，或脉数而时有断绝，就说明病在中焦。（如果虚里搏动很强，像喘息一样，或搏动频数而兼有中断，是因为中气不能固守。）如果脉象结滞而横亘，说明有积聚。（虚里的脉时而一止，或横隔在指下，是由于胃气有积滞。）脉搏完全断绝而不至，是死证。（虚里的脉搏断绝，必然死亡。）如果左乳下的搏动明显到像与衣服一起振动，是宗气外泄。（这里说的是虚里的脉搏剧烈搏动，确实像和衣服一起震动，说明宗气不能固守，大量向外泄漏，是中气将尽的征兆。○凡患阴虚劳损、身体虚弱的人，心下常有跳动，或出现惊悸、慌张，这就是虚里的搏动。搏动轻微，病情尚轻；搏动很强，病情就重，也可以据此观察病情的轻重。食物进入胃后传给肺，五脏六腑都依靠它传布气，这是胃气向上运行而成为宗气。气是水的母体，气聚集就能生水，这是肺气向下运行而生成肾水。现在胃气传到肺，而肾虚不能摄纳，因此宗气向上泄漏，肾水就在下方枯竭；肾越虚，气越无所归；气无所归，阴就更加虚弱。所以要使气纳入并归于本源，应以纯甘味药剂填补真阴为治法。） 凡是患阴虚劳损、身体怯弱的人，心下常有跳动，甚至出现惊悸、慌张，这就是虚里部位的搏动。只是，搏动轻微，病情也还轻；搏动剧烈，病情就重，也可以据此观察病情的轻重。食物（原文“杀”字疑误）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凭借这种传递而获得气，这就是由胃气向上形成的宗气。气是水的母体，气聚集，水就生成；这是肺气向下而生肾水的缘故。如今胃气传到肺，而肾虚不能把气纳藏，所以宗气向上泄散，肾水就在下方枯竭；肾越虚，气就越无所归。气无所归，阴就更加虚弱。因此，想使气归于本源，应当以纯甘之剂填补真阴作为治疗原则。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藏气法时论》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容易发怒。（这是肝经的实邪。）虚证则两眼昏花，什么也看不清，耳朵也听不见，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应取肝经有血的部位放血。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这是心经的实邪。）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牵引腰部而疼痛；取其经脉，即手少阴、手太阳，并刺舌下放血。（刺舌根下方出血。）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刺少阴经穴位使其出血。（“变病”是说病属于少阴，但症状有所不同；刺阴经穴位，出血后邪气也随之泄去。）脾病患者，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萎缩无力，足部不能收屈，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这是脾经的实邪。）虚证则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取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经的血。（脾虚便失去健运功能，中气失调；脾胃互为表里，肾主水，水湿能够助湿伤脾，所以应取足太阴、足阳明经，并取足少阴经之血，以治疗脾的寒实证，如脾心痛时刺然谷、太溪等穴。）肺病患者，喘息、咳嗽、气逆，肩背疼痛，出汗。（这是肺经的实邪。）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以及小腿、足部都疼痛。（这些病症都属于足少阴经，是气陷于下部并且母病累及子，所以后文还兼取足少阴经治疗。）虚证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取手太阴、足太阳之外侧和足厥阴内侧的血。（“外”指前面，“内”指后面，这里实际指足少阴脉；观察左右足部的脉，在少阴经分布处凡有血脉充盈而异于正常的，都应取出以泻其实。）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眠时出汗，怕风。（这是肾经的实邪。）虚证则胸中疼痛（肾脉经过胸中），大腹和小腹疼痛（肾脉向上从幽门，向下至横骨，夹行于腹中两侧各半寸，循行于腹内），四肢厥冷，情绪不愉快（四肢末端的阳气从胸腹得到；胸腹有病，阳气就不能宣达四肢末端，于是四肢清冷厥逆；胸中即膻中，是喜乐情志所出的地方，所以疼痛就会心情不快）；取足少阴、足太阳经的血。（针刺的原则本应是虚证补、实证泻，但经络中有瘀血时，仍应先去除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平其有余或不足；五脏虚实疾病的治疗方法如上。）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血气形志篇》人的气血有通常的规律：太阳经通常血多而气少，少阳经通常血少而气多，阳明经通常气多而血多（这是后天之数，从太过逐渐转为不足）；少阴经通常血少而气多，厥阴经通常血多而气少，太阴经通常气多而血少（这是先天之数，由少逐渐增至太）。足太阳与足少阴互为表里，足少阳与足厥阴互为表里，足阳明与足太阴互为表里；手太阳与手少阴互为表里，手少阳与心主互为表里，手阳明与手太阴互为表里。现在既然知道手足三阴三阳各经所苦，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先除去其瘀血，再观察患者所希望的变化（察看其希望疏散、收敛、缓解或坚固的情况），然后泻有余、补不足。形体安逸而心志忧苦，疾病产生于脉，应用灸刺治疗。（形体安逸，是身体没有劳作；心志忧苦，是心中思虑过多；深思过虑会使脉发生疾病，因此应治疗经络，适宜采用灸刺。）形体安逸而心志快乐，疾病产生于肌肉，应用针和砭石治疗。（整天饱食而不活动，容易损伤脾；

译脾主肌肉，脾病时可能使卫气滞留，或使脓血聚集，所以应当用针和砭石将其取出。）形体劳苦而心志快乐，疾病产生于筋，应用药物热熨和导引治疗。（劳累会损伤筋，宜采用药物热熨和导引的方法。）形体劳苦而心志忧苦，疾病产生于咽喉，应用甘味药物治疗。（形体和心志都劳苦忧苦，必然多忧思；忧愁伤肺，思虑伤脾。脾肺之脉向上循行经过咽喉，悲忧过度会使喉咙哽咽、饮食难以下咽，思虑过度会使上焦痞塞、咽中仿佛有物堵塞；这都是脏腑受损的表现，应当用甘味药物调治。） 形体屡受惊恐，经络就会不通，疾病由此产生麻木不仁，应当用按摩和醪药治疗。（“不仁”就是麻木、痹弱；指麻木、痹痛和痿弱，按摩是，疏导气机、运行血液；醪药是，药酒。） 《灵枢·九针论》也有相同记载。）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宝命全角论》凡是针刺的真正要领，一定要先调治精神。（指正气。） 五脏的情况已经确定，九候的脉象已经齐备，然后才留针；各种脉象中没有异常，也没有听到各种凶险征象。体内和体外的情况相互符合，不要先被外在形态所左右，能够细察针气的往来变化，然后才能把针刺施用于病人。人的病有虚有实，五种虚证，不可轻易接近针刺；五种实证，不可远离针刺。（虚证不利于针刺，实邪则最应及时针刺。）到了针气应当发动的时候，间不容〔原文缺字，含义不确定〕。（“发”是出针的意思。） 〔原文为残缺标点或缺字，无法确定语义。〕 “”与“瞬”相同。这是说出针有一定时机，有时应迟，有时应快，就在气机变化的片刻之间，不能有一瞬间的差错。手的动作要像专心从事一件事务。（“动”是，使用针刺。） “务”是，专心做这件事而心无旁骛。） 针具要洁净而动作均匀。（“耀”是，精细洁净；“匀”是，举止操作从容不迫。） 安静心神，观察针刺的意义，察看针气到达后的变化。（“适”是到达，“变”是虚实的变化；要安静地观察，从而察知变化的规律。）这就叫作幽深难察，（幽深隐微。） 没有人能看出它的形迹。（这是说血气的变化，不会显露在外，只有明察之人才能察知它的有无。） 针刺虚证，要使它充实，（补虚必须纳入正气，使之充实。） 针刺实证，要使它虚退。（泻实法必须疏泄其气，使之虚弱。）经气已经到达时，要谨慎守护，切勿失去；针刺的深浅全在于心神专注。无论远近，都要同样对待。要像面对深渊那样谨慎，手要像握着猛虎那样稳，心神不要被各种外物牵扰。（详见《针解篇》。）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八正神明论》凡是针刺的方法，都必须观察日、月、星辰，以及四时和八正之气，等气候稳定后才施针。（针刺时，必须察看太阳的□□温。〔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 月亮的亏缺和盈满二十□□。〔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 □□□□水漏刻，以及四时的正常气候、八节的风；其含义如下。〔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 □气候稳定□□是适宜施针的时候。〔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因此，天气温暖、阳光明亮时，（阳气旺盛而阴气衰弱，） 人的血液流动稀缓，卫气也通畅，所以血容易泻出，气也容易运行。（血□□液时就容易泻出。〔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 气□□就容易运行。〔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天气寒冷、阳光阴暗时（阳气衰弱、阴气偏盛），人的血液凝滞不畅。（□□）而虚气下沉（虚弱就难以泻出，沉滞就难以运行）。〔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 月亮刚开始出现时，血气刚开始充盛，卫气也刚开始运行。（止□□□。〔原文有缺字，含义不确定。〕）月亮的轮廓充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实。月亮的轮廓空缺时，肌肉便减弱。经脉之气虚弱，卫气离去，只剩形体孤独存在。所以要顺应天时来调理血气。因此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因为营卫之气会疑滞不畅。） 天气温暖时不要担心凝滞。（血气 容易运行。） 月亮初生时不要泻法（恐怕损伤其初生之气），月亮满时不要补法。（恐怕助长邪气。）月亮轮廓空缺时不要治疗。（这是因为阴气虚弱，邪气不能被祛除。） 所以说，月亮初生时施行泻法，就会造成脏气虚弱。（这是使原本虚弱的脏气更加虚弱。） 月亮满时施行补法，会使血气过度充溢，络脉中还留有瘀血，这叫作重实。（这是使原本实盛的更加实盛。）月亮轮廓空缺时却施行治疗，就会造成经脉紊乱，阴阳彼此错乱，真气和邪气无法分辨，邪气沉滞并停留，（邪气沉滞留止，）体表虚弱而体内紊乱，淫邪之气便会乘机发生。星辰，是用来推定日月运行规律的。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虚邪之风，看它是否按时到来的（四个正方位和四个隅方位，称为八正。） 也就是八宫。八方的气随着时令而按时到来，称为八风。从其所居方位吹来的风，叫作实风。从其所主方位吹来的风，叫作虚风。实风主宰生长，虚风主宰杀伤。观察八正所在的方位，那么邪气伤人的情况，属于虚还是属于实，就可以知道了。）四时，是用来区分春、秋、冬、夏各时气候所在的，并根据时令加以调治。八正所产生的虚邪之风，应当避开，不要触犯。（人体的气，应当按四时分别调理；天地之气，则要观察虚风而避开。）因人体正气虚弱，又遇到天地之气虚弱，这两种虚弱之气相互感应，邪气到达骨髓，侵入后就会损伤五脏。（人的虚弱，是指血气虚弱；天地的虚弱，如《岁露论》所说，乘着年份衰弱，又遇上月亮空缺，错过时令调和的状态，因而被贼风所伤，这就是所说的三虚；由于虚弱遇上虚弱，邪气 所以深入到骨而损伤五脏。）医生若能及时观察并救治，就不会使它受到损伤。所以说，天时的禁忌不可不知。） （医生能够知晓这些禁忌并避免触犯，即使触犯了也能够救治，所以可以不受损伤。凡是太乙所居的方位，其气都有邪正、虚实的不同，这是出于天道，本应避忌，所以称为天忌。详见《九针论》。图见卷三。）泻法必须选择适当的时机。（“方”就是正当、适宜。）所谓适宜，是指气势正旺盛，月亮正满，太阳正温暖，人体状态正安定，并且在呼吸吸气时将针刺入。（这是气到来的时候。）然后再等待患者吸气时转动针。（这就是先补益真气。）然后再等待患者呼气时缓慢地拔出针。（“引”就是拔出。）所以说，泻法必须选择适宜的时机，这样气就容易运行。补法必须采用圆转的手法。（“圆”就是灵活。）所谓圆转，就是使气运行；所谓运行，就是使气转移。） 于是再等候患者呼气时，缓慢地将针拔出。（“引”仍是拔出的意思。） 所以说，泻法一定要采用方正的手法。这样，气就容易运行。补法一定要采用圆转的手法。（圆转。） （“员”就是灵活的意思。）所谓“员”，就是运行。所谓运行，就是移动。（“行”是指 运行这种气机。“移”是指 疏导气血的滞塞。凡是正气不足，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血气停留阻滞，所以要用圆转的手法，使它运行，并加以补益。）针刺时必须刺中营气。（使针深入血脉，）再配合呼吸，随吸气、呼气而进退针。（“排”是指 排除、去掉。也就是下文所说的，等候患者吸气时引退针。）所以，“圆”和“方”并不是指针的形状。（不是说针的形状，而是说针刺的作用。○考察《官能篇》说，泻法一定用“圆”，补法一定用“方”。详细推求其中的意义：《灵枢》说“圆”有流利之意，使用圆转灵活的针法，迎着邪气而夺取它，所以可以用来泻邪。“方”就是端正、安静的意思。针刺后稍作停留，迅速出针，以防护真气，所以可以用来补益。这似乎与本篇的说法相反。然而，“方”和“圆”的意义各有其阐发之处，不能拘泥于其中一种说法。）所以，保养神气的人，一定要了解形体的肥瘦，以及营卫、血气的盛衰。血气就是人的神气，不可不谨慎地加以调养。（形体是 神气的载体，神气是 形体的作用。所以想要保养神气，就不能不谨慎地保养形体。）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离合真邪论》圣人制定法度和数则，一定要与天地相应。所以天上有星宿运行的度数，（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地上有经行的水道，人身有经脉。（清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渑水、淮水、漯水、长江、黄河、济水、漳水，用来与人体的十二经脉相对应。）天地气候温暖和调，经行的水道就平静安稳。天气寒冷、土地冻结，经行的水道就凝结不流。（不能流行）；天气暑热、土地炎热，经行的水道就像沸腾一样上涨泛滥。（水势冲激泛滥）；突然狂风暴起，经行的水道就会波涛涌动，水势隆起。

译（这是阴阳不调和的表现。） 邪气侵入经脉时，寒邪会使血液凝滞不流，暑邪会使气变得濡滞。（这些都由寒热的变化所导致。） 虚邪乘虚侵入并停留，也如同经行水道遇到风一样；经脉中的气血运行时，邪气到来时，也会不时隆起。它在经脉中运行，是随着脉势缓缓运行的。（邪气乘虚侵入并停留在经脉中，也如同经行水道遇到风一样，就是血脉受到气的影响。所以经脉也会不时隆起，这是因为邪气在脉中，随着正气往来而表现出相应的动静。“循循”是 顺着运行的样子。）到了寸口部位，手指可以感知到它。脉象时大时小。脉大，表示邪气到来；脉小，表示平和。它运行没有固定的部位。（邪气随着经脉运行，一定会到达寸口。有邪气时，脉就隆起而变大；没有邪气时，脉就平和而较小。随着邪气所在的部位，脉象就会相应显现出来，所以邪气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 它可能在阴分，也可能在阳分，不能预先规定固定的范围。应当据此加以观察。通过三部九候来诊察。邪气突然遇到时，要及早截断它侵入的道路。（“遏”就是 制止的意思。） 患者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机发生逆乱。（吸气时气到来，针刺实证是为了去除逆乱之气，所以要使气机不逆乱。） 保持安静，让针在体内停留较久，不要让邪气扩散。（先前的邪气还没有排除，后来的正气又将到来，所以应当安静地留针，等待时机再泻去邪气，不要让邪气重新扩散。） 患者吸气时捻转针，以针下得气为标准。（邪气还没有泄出，等患者再次吸气，再搓捻转动针，以针下得气作为标准。） 等患者呼气时引退针，呼气将尽时才出针。这样大气就都排出去了，所以称为泻法。（“引”是指 引导针退出。） ○气进入称为吸气，气 ಹೊರ出称为呼气。呼气将尽，接着就是吸气；吸气到来时，不与呼气同时进行。这里说的是泻法，吸气时进针；下文说的是补法，呼气将尽时进针。由此可知，泻法中原本也包含先行补益的意义。）虚弱不足的，就要补益；补法一定要先用手按摸并循按，（先用左手按摸、循按，是为了找到穴位。） 切按并使它散开。用手指切按这个穴位。目的是使穴中的气运行疏散。推揉并按压它。再用手指揉按。按压它的肌肤。目的是使针刺的通道流利通畅。弹动它，使其充盛隆起。用手指弹动这个穴位。目的是使意念有所专注。这样气必然随之而来。所以脉络充满，好像发怒时隆起一样。抓掐后再下针。用法与前面相同。然后用左手的指甲掐住正确的穴位。然后才下针；待气机通达后再取针。下针以后。一定要等气机通达，借此排除病邪。向外牵引穴位的门户。用来闭住神气；这里的“门”就是穴位之门，这是得气后出针的方法。在呼气将尽时纳入针。安静地留针较长时间，以等待气至。就像等待尊贵的人一样。甚至不知道天已经晚了。也就是安静地长时间留针，等待气至。气已经到达并调适后，便会自行护持。使它调和安适并自行护持。等到吸气时引出针。气不得外泄。各自停留在原来的部位。等到吸气时引针，气就充实在体内。推按并闭合穴位的门户。使神气留存。使大气停留不散。所以称作补法。推按并闭合穴门，气就能固护在外。神气得以留存。所以称为补法。从“呼尽内针”以下。详细说明补法。第二卷　《素问》经文 《素问·通评虚实论》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也不能使胀满减退。应取太阳经的络穴。它是胃的募穴。手太阳经的络穴。就是任脉的中脘穴。中脘是手太阳、手少阳和足阳明经脉之气所生之处，所以说太阳经的络穴是胃的募穴。它是胃的募穴。少阴俞穴。在脊椎旁三寸处，取五穴。还要取肾俞穴；脊椎。脊椎两旁合计三寸。两侧各取五穴。使用员利针。霍乱。针刺俞穴旁的五个穴位。就是在肾俞旁的志室穴，各针刺五处；足阳明经以及其上方旁侧的三处。还要针刺胃俞、脾俞外侧的意舍穴。各针刺三处。针刺癫痫、惊厥。刺五脉穴。五脉穴如下肢支脉。手太阴经各针刺五处。左右两侧各五处。针刺经穴。大阳穴针刺五处。即阳谷穴，左右各五处。手少阴经络穴旁边的穴位针刺一处。手少阴经的经穴是灵道穴。它在络穴通里穴旁一寸处。足阳明经针刺一处。也有人说这是指足阳明经的经穴。在踝部上方五寸处针刺三针。足少阳经的络穴是光明穴。各针刺三处。第二卷　《素问》经文 《素问·刺热论》患肝热病的人。小便先变黄。腹部疼痛。经常想睡觉。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胡言乱语并发生惊厥。胁肋胀满疼痛。手脚躁动不安。不能安稳地躺卧。逢庚日、辛日病情加重。逢甲日、乙日会大量出汗。气机上逆，逢庚日、辛日就会死亡。庚、辛属金，能够克制肝木。甲、乙属木，此时肝气当旺。所谓气逆，是邪气胜过脏气。针刺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少阳经是厥阴经的表经。所以这两经都应当针刺。气机上逆时，头痛摇摆不定。“员员”是形容头痛发作没有定处。脉气牵引上冲到头部。患心热病的人。起初心情不愉快。过了几天才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突然发作。心痛、烦闷，容易呕吐。头痛，面色发红而不出汗。逢壬日、癸日病情加重，逢丙日、丁日会大量出汗。气机上逆，逢壬日、癸日就会死亡。壬、癸属水。水能够克制心火；丙、丁属火。这时心气正当旺盛。针刺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太阳经是少阴经的表经，所以两经都应当针刺。患脾热病的人。起初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闷。面色发青。想要呕吐。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腹部胀满并泄泻。两侧下颌疼痛。在甲、乙日病情加重。在戊、己日大汗出。气机上逆，就会在甲、乙日死亡。甲、乙属木。木能克制脾土。戊、己属土。此时脾土正当旺盛。应针刺足太阴、足阳明经。阳明是太阴的表经，所以两经都应针刺。患肺热病的人，起初会突然感到寒冷，汗毛竖起。怕风怕冷。舌面发黄。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气喘咳嗽。疼痛游走于胸部、胸前和背部。不能深长呼吸。头痛得难以忍受。出汗后反而怕冷。在丙、丁日病情加重。在庚、辛日大汗出。气机上逆，就会在丙、丁日死亡。丙、丁属火。火能克制肺金。庚、辛属金。此时肺金正当旺盛。应针刺手太阴、手阳明经。即肺经、大肠经。放出如豆大的血，病就会立即停止。应取络脉中最盛大的部位。患肾热病的人，起初腰痛。腰部酸痛，口渴而频频饮水。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项部疼痛而僵硬。怕冷，而且身体酸痛。脚底发热，不想说话。气机上逆，就会项部疼痛、僵硬拘急。

译精神恍惚，显得无力。这是精神不足、神情短少的样子。在戊、己日病情加重。在壬、癸日大汗出。气机上逆，就会在戊、己日死亡。戊、己属土，土能克制肾水。壬、癸属水。此时肾水正处于衰弱之时。应针刺足少阴、足太阳经。即肾经、膀胱经。患肝热病的人，左侧面颊先发红。患心热病的人，额部先发红。患脾热病的人，鼻部先发红。患肺热病的人，右侧面颊先发红。患肾热病的人，下颏先发红。疾病虽然还没有发作，只要见到相应部位发红，就应当针刺。这叫作治未病。红色出现在面部这五个部位。这是疾病将要发生的先兆。应当查明相应的脏，并预先进行治疗。到了相应的时令就会痊愈。到了它当旺的日子；例如肝病，就是甲、乙日。如果针刺的方法与病情相反，三天后才会痊愈。所谓相反，是指应泻反而补虚，或应补反而泻实。“三周”就是三天。反复发生严重的错误，就会死亡。第一次误治，尚且还可等待三天。第二次再误治，邪气更加深入，正气更加衰败，所以会死亡。凡是治疗热病，先让病人饮用寒水，然后再针刺。一定要让他穿寒凉的衣服。让他居住在寒凉之处，直到身体变凉，热势才停止。这是为了使阴气从体内到达体表，让热邪向外发泄。热病起初胸胁疼痛，手脚躁动不安。针刺足少阳经。补足太阴经。胸胁疼痛，可取丘虚穴治疗。补足太阴经，应在井穴、荥穴中选取。病情严重的，采用五十九刺法。见《灵枢·热病篇》。热病起初手臂疼痛的，针刺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汗出后病就停止。如商阳、列缺等穴。热病起初从头部开始的，应针刺项部的足太阳经，如天柱穴，汗出后病就停止。热病起初从足部、小腿开始的，针刺足阳明经，汗出后病就停止。足阳明经可以使汗出，应当针刺内庭、陷谷穴。热病起初身体沉重、骨节疼痛，耳聋，喜欢闭眼。针刺足少阴经。病情严重的，采用五十九刺法。针刺足少阴经，按照经文，没有明确主治的穴位，应当只取井穴、荥穴。如果病情严重，就应当采用五十九刺法。热病起初头晕目眩而发热，胸胁胀满。针刺足少阴经和足少阳经。头脑旋转、感到晕动叫作“眩”。眼睛昏暗、视物模糊叫作“冒”。骨中充养的精华形成脑。骨中的精华形成瞳孔，这些都由肾主管。另外，足少阳经脉起于目外角〔原文“目锐”后疑脱一字〕。沿着胁肋内侧循行。这些都属于上述症状。所以应当在这两条经脉中斟酌选取穴位。这也是论述热病取气穴的方法。第三椎下方的凹陷处（魄户），主治胸中的热。第四椎下方的凹陷处（膏肓俞），主治膈中的热。第五椎下方的凹陷处（神堂），主治肝热。第六椎下方的凹陷处（噫嘻），主治脾热。第七椎下方的凹陷处（膈关），主治肾热。营气在〔缺字〕处。（这里总的说明治疗热病各脏俞穴的方法。只针刺上面的七个椎节。主治阳邪。椎，是 脊骨的骨节。营，是 阴气。〔原文仅有句号，缺少文字。〕 尾，是〔缺字〕。阳邪应在上部治疗。如果针刺下面的第七椎，就会使阴气虚弱。所以告诫说：营气在〔缺字〕处。）项部上方第三椎凹陷处的中央（确定脊椎骨穴位的方法是：在项骨三节的下方，凹陷处中央的穴位名为大椎，从这里向下依次数数。这样按顺序就可以找到各穴了。）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刺疟论》（疟疾有六经、五脏的不同类型。针刺的方法也因此各不相同。）足太阳经的疟疾，会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气从背部开始，先寒后热，〔原文有缺字〕然。热退后汗出。病情难以痊愈。（针刺委中。）足少阳经的疟疾，会使人身体困倦乏力，〔原文有缺字〕。寒气不很重，热势也不很重，厌恶见到人，见到人时内心惶恐不安。发热时多汗，汗出得很厉害。（针刺侠〔缺字〕。）足阳明经的疟疾，会使人先感到寒冷战栗，寒战很重，过一段时间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看到日光、月光和火光，气机才会畅通舒展。（针刺冲阳。）足太阴经的疟疾，会使人心情不愉快，喜欢长声叹气，没有食欲，经常出现寒热交替并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之后病势就减轻。（针刺隐白、太白、公孙。） ）足少阴经的疟疾，会使人呕吐很多，寒热交替时发热多而发寒少。想要打开门窗到外面去。即使这种病已经停止，（宜针刺太〔缺字〕。大钟经文没有说针刺此穴，疑为文字缺漏。） 会使人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像小便闭塞的样子。但并不是真正的小便闭塞。屡屡有想小便的感觉，并且心中恐惧。正气不足，腹中闷闷不舒。（针刺太冲。）肺疟，会使人心中发冷，寒气很重而发热，寒热交替时容易受惊，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针刺列缺、合谷。） 心疟，会使人心中烦闷得厉害，想喝清水，但反而寒多，发热并不严重。（针刺神门。） 肝疟，会使人面色青苍，常常叹气，症状像将要死亡一样。（针刺中封。） （针刺中封。） 脾疟，会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停止后出汗。（针刺商丘。） 肾疟，会使人寒冷战栗，腰脊疼痛，身体辗转不安，大便困难，眼睛〔原文有缺字〕然，手脚发冷。（针刺金门、太〔缺字〕。） 胃疟，会使人〔原文作“且病”，语义不明〕，容易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后四肢胀满，腹部变大。（针刺厉兑、解〔缺字〕、足三里、太阴经的商丘。） 疟疾正发作、身体刚开始发热时，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即足阳明经的冲阳穴。） 刺开针孔使血流出，马上就会感到寒冷。疟疾将要发冷时，针刺手、足阳明经和太阴经。（疟疾将要发作而尚未发作时，应当随着这四条经脉的井穴、俞穴来针刺。）疟疾发作时脉象充满、洪大而急促，就针刺背部的俞穴。用中等大小的针，在旁边取五个〔原文有缺字〕俞穴，每穴各针刺一针。根据患者体形的肥瘦，适当放出其血。（“满、六、急”，是阳邪实证。背部是各阳经汇聚之处，所以应当针刺魄户、神堂、噫嘻、膈关、魂门 等穴。） 《水热穴论》所说的五脏俞旁五〔缺字〕，用来泻除五脏的热，与这里大体相同。〔原文仅有句号，缺少文字。〕 胁，就是 穴位旁边靠近胁部的地方。所以称为旁边的五〔缺字〕俞穴。所谓根据肥瘦放血，是说瘦人浅刺、少放血，肥人深刺、多放血。）疟疾的脉象细小、坚实而急促。灸胫部的少阴经，并针刺各经的井穴。（脉象细小而有力、急促，是阴邪偏盛。阴气偏盛就会产生内寒。所以应灸足少阴经的复溜穴，以驱散寒邪。又针刺足太阳经的至阴穴，以补助阳气。）疟疾发作时脉象缓而大、虚弱。这时适宜用药物治疗。不适宜针刺。各种疟疾若脉象不能显现，就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血流出后，病就一定会止住。

译先察看身体上像小豆一样的红点，全部针取。（阳气亢盛而脉象反而伏藏，所以要这样针刺，以泻去阳气。） 十二种疟疾，它们的发作时间各不相同。观察疾病的表现，借以辨知究竟是哪一经脉发生了病变。在疾病发作以前，大约进食一顿饭的时间针刺。针刺一次，病势就会减轻；针刺两次，病情就会有所好转；针刺三次，病就会痊愈；若仍未痊愈，就针刺舌下的两条脉络，使其出血。（左边是金津，右边是玉液。）如果仍未痊愈，就针刺委中处隆盛的经脉使其出血，（委中）再针刺颈项以下、脊柱两旁的部位，病就一定会痊愈。（大杼。风门。）舌下的两条脉，就是廉泉穴。（该穴在舌根下面，左右各有一条泉脉。所以称为廉泉。） 针刺疟疾时，一定要先询问病症最先出现在哪里，先针刺相应部位。如果先出现头痛和头部沉重，就针刺头顶部（百会、上星）以及两额（员卢）、两眉之间（攒竹），使其出血。如果先出现颈项和背部疼痛，（针刺风池。风府。大杼。神道。） 如果先出现腰部和脊柱疼痛，就针刺委中穴使其出血。如果先出现手臂疼痛，先针刺手少阴经（少冲。）和手阳明经（商阳），以及十指之间（各按病邪所在的经脉取穴。如果先出现足胫酸痛），就针刺足阳明经。（厉兑。） 并使十指之间出血。（均根据病邪所在的部位，泻去该经的井穴。）风疟是指，疟疾发作时出汗并怕风。针刺三阳经背部的俞穴，并使其出血。（足太阳经的膀胱俞。胃俞。胆俞。针刺浮在体表的络脉使其出血。）酸痛很严重，按压时无法忍受。（疼痛会更加剧烈。） 这种病称为附髓病。（因为邪气深藏伏于体内，所以这样命名。） 用针针刺绝骨穴使其出血，立即就会痊愈。身体有轻微疼痛。针刺至阴穴以及各阴经的井穴，但不要使其出血。隔一天针刺一次。（邪气较轻，所以针刺太阳经的至阴穴，与针刺各阴经井穴的方法相同，但不要让它出血；只需隔一天针刺一次，邪气就会自行排泄。）疟疾不口渴，隔日发作的，应针刺足太阳经（邪气在表。《杂病篇》说：取足阳明经。）口渴而隔日发作的，应针刺足少阳经。（邪气在表里之间。《杂病篇》说：口渴而每日发作的，应取手阳明经。） 温疟发作时不出汗，应采用五十九刺法。（温疟是先发热后怕冷，不出汗说明表邪实盛。所以采用五十九刺法，以泻除表邪实证。详见《热病篇》和 《水热穴论》。） ） 第二卷　《素问》经文 《素问·刺咳论》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发生咳嗽，并不只是肺。皮毛，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位；皮毛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会循着与肺相合的部位传入。寒邪和寒冷饮食进入胃后，沿着肺脉向上到达肺，肺就会受寒。肺受寒后，体外和体内的邪气就会相互结合，邪气因而停留在肺中，于是形成肺咳。五脏各自在与其相应的时令受到病邪侵袭。如果不是在其相应的时令，各脏也会因相互传变而受病。秋季受邪时，肺先受病；春季受邪时，肝先受病；夏季受邪时，心先受病；长夏时令受邪，脾先受病；冬季受邪时，肾先受病。肺咳的表现是：咳嗽并伴有喘息，呼吸时有声响；严重时会咳唾带血。（这是肺络气机逆乱所致。） 心咳的表现是：咳嗽时心部疼痛，喉中像有东西梗住，感觉不利；严重时咽部肿胀，喉咙痹塞。肝咳的表现是：咳嗽时两侧胁肋下疼痛，严重时不能转身；一转身，两胁下就胀满。脾咳的表现是：咳嗽时右胁下疼痛，疼痛隐隐牵引到肩背部；严重时不能活动，一活动，咳嗽就会加重。肾咳的表现是：咳嗽时腰部和背部相互牵引作痛，严重时咳出涎液。（肾属于水脏。） 主治涎液过多。五脏的咳嗽日久不愈。就会传移到六腑；脾咳久不止。胃就会受到影响。胃咳的症状是咳嗽并呕吐。呕吐严重时蛔虫会出来。蛔虫寄居在肠胃之中。呕吐严重时，蛔虫会随着气逆向上而吐出。肝咳日久不愈。胆就会受到影响。胆咳的症状是：咳嗽并呕吐胆汁。也就是呕吐苦汁。肺咳日久不愈。大肠就会受到影响。大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失禁排便（《甲乙经》作“遗矢”）。心咳日久不愈。小肠就会受到影响。小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排气。气体随着咳嗽一起排出。小肠的下面，就是大肠；大肠中的气，要依赖小肠的运化，所以咳嗽时气就向下奔泄而排出。肾咳日久不愈。膀胱就会受到影响。膀胱咳的症状是：咳嗽时遗尿。咳嗽日久不止，三焦就会受到影响。三焦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腹部胀满，不想吃东西，也不想饮水。这些病变都聚集于胃，并关联于肺。因而使人涕液和唾液增多。并出现面部浮肿、气机上逆。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会聚于面部，并出于口部，所以会使涕唾增多、面部浮肿。肺是脏腑的华盖，主管气。所以会使气机上逆。治疗脏病，应取各脏的俞穴。肺取太渊穴。心取神门穴。肝取太冲穴。脾取太白穴，肾取太溪穴；另一说认为应取背部各脏的俞穴。这是错误的。治疗腑病，应取各腑的合穴。胃取足三里，胆取阳陵泉。大肠取曲池，小肠取小海。膀胱取委中，三焦取天井。浮肿的，治疗其经穴。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称为“经”。例如经渠、阳谷、解溪、商丘等穴。各种咳嗽兼有浮肿、气逆的，都应根据所患病的经脉，分别针刺相应的经穴。)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卒痛论》旧本作《举痛论》，今依王氏、吴氏本。经脉的运行没有停止，循环周转而不休息。寒邪侵入经脉而停滞迟缓，血液涩滞不行；寒邪停留在脉外，血就少；停留在脉中，气就不能通行，所以突然发生疼痛。寒邪停留在脉外。脉受到寒邪就会寒冷，寒冷就会收缩拘挛，收缩拘挛就会使脉道屈曲紧急。脉道屈曲紧急，就会牵引外部的小络脉。所以会突然疼痛；得到温热之气，疼痛就立即停止。“蜷”是不能伸展的意思。就是不能伸展。“绌”是屈曲的意思。就是屈曲。“炅”是热的意思。就是热。这种疼痛有时会突然停止，是胃气不能流通造成的。所以只要得到温热的气，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如果再次受到严重的寒邪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这种有时疼痛剧烈而不停止的情况，是寒邪深重旺盛，不容易消散，所以疼痛持续很久。寒邪停留在经脉之中，与温热之气相搏，就会使脉道充满。脉道充满，就会疼痛，而且不能按压。“按”是轻轻摩擦、推荡的意思。阳气运行在脉中，而寒邪 侵袭了它，于是寒热二气相互搏击。寒邪停留而不能运行，邪气就充实于经脉之中，所以脉道充满；这就是有时疼痛剧烈而不能按压的情况。寒邪停滞不去，温热之气从上而来，就会使脉道充盈粗大，血气运行紊乱。所以疼痛剧烈，不能按压。温热之气从上而来，是因为阳气主向上升发。寒邪阻遏了它，于是脉气充塞于内部，寒热二气紊乱，所以疼痛必然加重；这是进一步说明上文的意思。寒邪停留在肠胃之间、筋膜和肓之原的下面，血液不能散开，小络脉受到牵引而紧急，所以疼痛。按压时，血气就会散开，所以按压后疼痛停止。“膜”是筋膜的意思。就是筋膜。“原”指肓的原部；膜原下面都有空虚的部位。血液不能散开，小络脉就会充满，于是受到牵引而紧急，引起疼痛。按压时，寒邪就能够散开，小络脉也能够缓解，这就是按压后疼痛停止的情况。寒邪停留在夹脊的经脉，即使用力深按也不能触及，

译所以按压也没有益处。“夹脊”指足太阳经。就是足太阳经。其中位置最深的，是伏冲、伏膂之脉。按压不能触及它所在的部位，这就是按压无益的情况。寒邪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向上行。寒邪停留其中，经脉就不能通畅。经脉不通，气就会随之壅滞。所以会出现喘促，腹部的搏动也会应手而动。冲脉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夹着脐部向上运行，在咽喉部会合，而且肾经的脉气向上与肺相连。如果寒邪侵入其中，（原文至此未完。） 这样脉就不通了。气也会逆行。这就是喘息而且脉动应手的情况。气属阳，性质是主动的。寒气侵入背部俞穴所属的经脉，脉就会涩滞。脉涩滞，血就不足。血不足，就会疼痛。这些俞穴的经脉输注于心。所以心与背部会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它，热气就会到来。热气到来，疼痛就会停止。背俞，就是五脏的俞穴。它们都属于足太阳经脉。经脉沿着脊柱两旁运行，在心脏相对处进入并分散。所以寒气侵入这些部位，脉就会涩滞，血也会不足，于是心与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它，热气到来而疼痛停止，正是因为血虚的缘故。寒气侵入厥阴经脉。厥阴经脉联络阴部，并且连属于肝。寒气侵入经脉之中，血液就会涩滞，脉也会拘急。所以胁肋和小腹会相互牵引而疼痛。肝经沿着大腿内侧上行，进入阴部毛际，抵达小腹，并分布于胁肋。所以寒气侵入后，胁肋和小腹就会相互牵引而疼痛。厥逆之气侵入大腿内侧，寒气向上波及小腹，血液涩滞，使上下部位相互牵引。旧本作“在下相引”。这里采用吴氏注本的说法。所以腹痛会牵引到大腿内侧。“厥气”，就是厥逆之气。有时腹痛牵引到大腿内侧，是因为足三阴经和冲脉都经过小腹与大腿内侧之间。寒气侵入小肠的膜原之间，以及络脉的血液之中。血液涩滞，不能输注到大的经脉，血气停滞不留，不能运行，所以日久就形成积块。所谓日久形成积块，就是寒气凝结所致。寒气侵入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并外泄，阴气枯竭，阳气还没有进入，所以会突然疼痛，昏死而不省人事。气恢复返还，就会苏醒。寒邪损伤脏腑之气，气就不能，下降而发生厥逆，向上外泄，也就是呕吐涌出。真阴突然枯竭，阳气还不能立即进入，于是突然疼痛而昏死。必须等到脏腑之气恢复，才会苏醒。寒气侵入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肠胃”，这里是指六腑。水谷存在于六腑之中，必定自上而下运行，这才是正常的顺行。如果寒气侵入，水谷就会逆行向上排出，这就是疼痛并呕吐。寒气侵入小肠，小肠不能使水谷聚合停留，所以会腹泻并腹痛。小肠是丙火所对应的腑，寒邪压制它，阳气就不能化生和运化水谷，水谷也不能停留，所以会腹痛并腹泻。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就会疼痛。热邪炽盛，使人焦躁口渴，大便就会坚硬干燥，不能排出，所以会疼痛，并且闭塞不通。热邪停留在小肠，这是阳脏发生阳病。所以腹痛而且闭塞不通。观察面部的五种颜色，黄色、赤色属热，白色属寒，青色、黑色属疼痛。观察面部各部位的分区，鼻部称为明堂，是肺、心、肝、脾病候所反映的部位。鼻部两旁，是六腑和肾脏病候所反映的部位。出现黄、赤色，是经脉中火热活动，所以属热；出现白色，是阳气衰弱，血液不能向上荣养，所以属寒；出现青、黑色，是血液凝滞、气机阻滞，所以会疼痛。观察与主病相应的脉象。观察面部各部位五色所主的病候。脉象坚实而“血”（原文如此，含义不确定），以及脉位陷下的情况，都可以用手摸察出来。所谓“坚而血”，是指邪气聚集，络脉充盛而隆起；所谓陷下，就像脉沉伏这一类情况。“扪”就是用手摸察。各种疾病都由气的变化产生。发怒会使气上冲，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减，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缩。暑热会使气外泄。受惊会使气机紊乱，过度劳累会使气耗损。思虑会使气结滞。这九种气的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人体中的气，调和就是正气，不调和就是邪气。岐伯说：发怒会使气逆行，严重时甚至会呕出血来。以及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所以气就上逆了。（怒气扰动肝脏，气就逆行，并向上冲，气迫使血液上升，所以吐血。肝木乘犯脾土，所以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以及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甲乙经》作“进食后气逆”。）喜悦时气机调和，心志舒畅，营气和卫气运行通畅，所以气势舒缓。悲伤时心系拘急，肺叶张举，于是上焦不通，营卫之气不能布散，热气停留在体内，所以气就消耗了。（悲伤产生于心，并影响到肺，所以心系拘急，肺叶张举，上焦不通，营卫之气不能布散，导致热邪损伤气。）恐惧时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闭塞，上焦闭塞，气就回返，气回返，便使下焦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却”就是退却的意思，精气退却，升降之气就不能相互交通，所以说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归聚到下部，于是病变表现为胀满而气机不行，所以说“恐惧使气下行”。○《本神篇》说：喜悦欢乐时，精神容易耗散而不能收藏，忧愁时，气机闭塞而不能运行，恐惧时，精神动荡不安而不能收摄。）受寒时腠理闭合，气不能运行，所以气就收敛了。（寒邪束缚在体表，表气就不能宣发通达。） 受热时腠理张开，营卫之气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气也随之泄出。（阳气随汗液发散，所以气也随之泄出。）惊恐时心无所依托，精神无所归依，思虑无所安定，所以气机就乱了。（血气相互分离。） 劳累时喘息并出汗，内外之气都向外越散，所以气就损耗了。（阳气活动就会发散。）思虑时心中有所专注，精神有所归宿，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就结聚了。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就结聚了。（思虑不止，就会心有所系恋而不能释怀，精神停留而不散，所以气结聚。）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刺腰痛论》足太阳经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颈项、脊柱、臀部和背部，像负重一样。针刺其〔穴位名称缺失〕，并在足太阳经的正经上放血。

译（针刺委中和昆仑。）春季不要放血。（这是因为肾水衰弱。）少阳经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好像有针刺在皮肤里面，有一种持续不止的感觉，不能俯身或仰身，也不能回头看。应针刺少阳经成骨之端的〔阳关穴〕并放血。夏季不要放血。（这是因为肝木衰弱。）阳明经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不能回头看，回头看时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即看见鬼怪。） 而且容易悲伤。（这是因为精神不足，阳明之气衰弱，阴邪乘机侵犯，所以出现这样的症状。） 针刺〔穴位名称缺失〕前三〔字缺〕，并针刺上下部位以调和经气后放血。（即三里穴，以及上廉、下廉。）秋季不要放血（这是因为脾土衰弱）。足少阴经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脊柱内侧，针刺少阴经内踝上二〔字缺〕处。（即复溜穴。） 春季不要放血。（这是因为肾水衰弱。）放血过多，便无法恢复。厥阴经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腰中好像绷紧了弓弩的弦。针刺厥阴经的络脉，（旧本作“脉”，） 在〔部位名称缺失〕足跟鱼腹之外。（即蠡沟穴。） 这种病会使人多言，却默默无声，神志不清。（即自己说很多话，又不能发出声音。）针刺三〔字缺〕。（应当针刺三次；该处以下同。） 解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肩部，双眼不停地眨动，有时遗尿。针刺膝部筋肉分界之间、外侧边缘的横行络脉（旧本作“脉”），放血。待血色改变后停止。（解脉是足太阳经散行的支脉；应当针刺膝部横纹两筋之间、肌肉隆起如弩肉的地方。若在膝部外侧边缘看见横行的血络，且血络充盛、色紫黑，就刺出黑血；一定要等血色变红后，才停止针刺。）解脉的病变会使人腰痛，好像有带子牵引，常常像腰部折断一样，容易恐惧，针刺解脉在〔穴位名称缺失〕。（蠡沟穴）发生这种病会使人喜欢多说话。神情默默，心智不明。（自己多说话。又不能发出声音）针刺三次。解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肩部。眼睛呈现“KT KT”的样子。有时还会遗尿；针刺解脉，取膝部筋肉交界的缝隙处。在膝外侧边缘的横行络脉处（旧本作“脉”）刺出血。等血色发生变化后再止血。（解脉是足太阳经散行的脉络，应当针刺在“ 中”横纹两筋之间、弩肉隆起的地方。如果在其外侧边缘看见横行的血络，血络充盈而呈紫黑色，就刺出黑血。一定要等到血色变成红色。才停止针刺。）解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好像有带子牵拉。经常像腰部折断一样疼痛（“折”读作舌音）。容易产生恐惧。针刺解脉，取在“ 中。” （委中穴）可见结聚的络脉，大小如黍米。刺破它，血喷射而出，颜色发黑。见到红血流出就可以了。（再说，所谓解脉，是指足太阳经的支脉从腰中向下，夹着脊柱贯入其中，所以疼痛会是这样。） 足太阳经的脉络连于肾，因此常常感到恐惧。）同阴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如同有小锤子停留在里面。（疼痛而且沉重）局部突然肿起。（肿起突出，像发怒一样骤然隆起。） ）针刺同阴之脉，穴位在外踝上方绝骨的末端。针刺三处。（阳辅穴是足少阳经的别络，络于厥阴经，并沿经脉向下联络足背，所以称为同阴之脉。）阳维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突然肿起。针刺阳维之脉。该脉与足太阳经相合，位于小腿肚下方的间隙处。距地面约一尺。（承山穴。） 衡络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仰身时害怕跌倒。这是由于举重物损伤腰部所致。衡络脉断绝。瘀血聚集在那里。针刺位于阳筋之间的部位。在其上方数寸处。衡络脉所在之处。（委阳、殷门。两穴并列在一起。）针刺两处。放出血来。（衡，就是横的意思。足太阳经的别络从腰中横向出来，经过大腿外侧后缘，向下与〔缺字〕相合于〔缺字〕中。所以称为衡络。）会阴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汗出不止。（“漯漯”音“沓”。） （邪气在阴分。）汗液干后使人想喝水。（这是津液耗失的缘故。） 喝完水又想走动。（喝水过多，阴气向下泛溢，所以会想走动。） 针刺直阳之脉，在跷脉上方三〔缺字〕、下方五寸处。横向取穴，观察络脉充盛的部位并放血。（会阴是任脉的穴位。督脉由此向后循行于背部。所以会使人腰痛。直阳，是指足太阳经脉夹着脊柱直行的部分；其穴位在阳跷脉上方〔缺字〕的下方，两者相距约五寸，横向取穴时，必须观察血络充盛之处作为准确部位。）飞阳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隐隐作动。病情严重时会悲伤并感到恐惧。针刺飞阳之脉。取其与阴维脉相交会的部位。（飞阳，是足太阳经的络穴，是从本经分出而走向足少阴经的络脉；阴维脉的交会处，就在足少阴经的前方，位于内踝上五寸，即筑宾穴。） 昌阳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至胸部。眼睛昏花恍惚；病情严重时身体反折。舌头卷曲，不能说话。（针刺复溜穴。阴跷脉与足太阳经相会，所以称为昌阳。） 散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并发热。发热严重时会产生烦躁。腰部以下好像有一条横木。停留在其中。严重时会遗尿。针刺散脉，部位在膝前骨肉交界的间隙处。在外侧缘络脉与束脉处针刺三处。（王氏认为散脉，是足太阴经的别络，其脉分散于大腿而进入腹部，并与足少阴、足少阳经在腰髋骨下方相结。在〔缺字〕骨的下方，后面有大筋〔缺字〕，束缚膝〔缺字〕的骨，使它们相互连接。应取这条筋骨系束处的脉，以祛除这种病。这就是地机穴，针刺三处。三刺。吴氏注认为散脉是阳明经别络分散循行的部分。《类经》注说，膝前骨肉交界处，在外侧缘络脉与束脉处，似乎是指阳明经为散脉。但本篇恰好缺少足太阴经的刺法，而下文说“上热刺足太阴”，如果与这里相互参照，（按：地机穴可以治疗腰痛。王氏注释认为〔缺文〕。）肉里之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不能咳嗽。一咳嗽，筋就会收缩拘急。（肉里，是指分肉的里面。这是足少阳经所循行、主管筋膜的部位。） 针刺肉里之脉两处。部位在足太阳经之外，足少阳经绝骨穴的后方。（阳辅穴。） 腰痛沿脊柱两旁向上，直到头部。眼睛昏花恍惚。（伏倒倚靠的样子。）眼睛昏花。想要僵直跌倒，针刺足太阳经，在委中穴放血。腰部以上发冷，针刺足太阳经。（京骨穴。）足阳明经，（冲阳穴。）腰部以上发热，针刺足厥阴经。（大冲穴。○“上寒”“上热”，都是指上半身而言。发冷时针刺阳经，以去除阳分中的阴邪；发热时针刺厥阴经，以去除阴分中的风热。）不能俯身或仰身。针刺足少阳经。（丘墟穴。） 体内发热并气喘。针刺足少阴经。（太溪穴。） 在委中穴放血。（委中穴。○按：足少阴经的脉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肾水不足以制约火，因此体内发热而气喘，宜针刺足少阴经的俞穴太溪；又针刺委中穴，是因为 这里的委中就是足太阳经的委中穴。吴氏注作足少阴经的水泉穴，是错误的。）腰部以上发冷，不能回头顾视，针刺足阳明经。腰部以上发热，针刺足太阴经。（王氏注：腰部以上发冷，主取阴市穴；不能回头顾视，主取足三里穴；腰部以上发热，主取地机穴。○足阳明、足太阴两经的脉病，都可使人不能向左右回头顾视。）大便困难。针刺足少阴经。（涌泉穴。）小腹胀满。针刺足厥阴经。（太冲穴）腰部疼痛如同折断，不能俯身或仰身。不能抬举。针刺足太阳经。（王注：疼痛如同折断。束骨穴主治这种病，使人不能俯仰。京骨、昆仑穴主治这种病。不能抬举。申脉、仆参穴主治这种病；疼痛牵引脊柱内侧。针刺足少阴经。（王注：指复溜穴。○吴注：有上述腰痛如同折断、不能俯仰的症状。不能抬举。而且疼痛又牵引到脊柱的内侧。这是足太阳经络肾之脉发生疼痛；腰痛牵引到小腹，‘控’字之后的文字疑有缺失，不能仰卧，针刺腰部与臀部交界处。在两侧髁骨上方肌肉隆起处进针，立即就会痊愈。（王注：这就是下〔缺字〕穴，是足太阴、足厥阴、足少阳三条经脉。左右两侧交会于此处。两侧髁骨；‘脾’字疑为讹字。所谓髁，是腰部髁骨下方的坚实肌肉。大概腰部髁骨下、臀骨两旁有四个骨孔，左右共八个穴位，都主治腰痛。） 第二卷　《素问》经文 《素问·刺要论》

译疾病有浮在表面的和沉在里面的，针刺有浅刺和深刺的不同。针刺都应到达相应的部位。不要超过应刺的层次；超过了，就会损伤内部。刺得不够深，就会造成外部壅滞。发生壅滞，邪气就会乘虚而入；针刺的深浅若不合适，反而会成为严重的祸害，使五脏在内部受到扰动，后来发生重病。所以说，疾病有在毫毛和腠理的，有在皮肤的，有在肌肉的，有在脉的，有在筋的，有在骨的，有在髓的。因此，针刺毫毛和腠理时，不要损伤皮肤。皮肤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肺。肺受到扰动，到了秋季就会患温疟。表现为阵阵恶寒战栗。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肌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脾。脾受到扰动，在每七十二天更替一次的四季之月就会发生腹胀。心中烦闷，不想吃东西。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心。心受到扰动，到了夏季就会发生心痛。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筋。筋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肝。肝受到扰动，到了春季就会发热，并且筋脉弛缓。针刺筋时，不要损伤骨。骨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肾。肾受到扰动，到了冬季就会发生腹胀和腰痛。针刺骨时，不要损伤骨髓。骨髓受伤，就会出现消瘦、酸痛、身体困倦乏力等症状，而且长期不能恢复。（‘病解〔缺字〕’是指懈怠、困倦、虚弱。这是阴气虚弱的表现。阴虚，气也就虚；气虚就不能活动，这就叫作不能恢复。○‘解’。读音同‘懈’。。读音为‘迹’。吴注说读音为‘亦’。） 第二卷　《素问》经文 《素问·刺齐论》（‘齐’是说针刺各有适宜的部位。）针刺骨而不损伤筋，是指针到达筋处就出针，不要到达骨。针刺到筋而出针，不要刺到骨。（例如患骨髓酸痛一类的病，正应当针刺骨；如果针只到筋的层次，没有达到骨，针刺到肌肉的层次，没有达到筋，这就损伤了肌肉。）针刺肌肉而不损伤脉，是指针到达脉处就出针。不要只达到肌肉。（例如肌肤全部疼痛一类的病，正应当针刺肌肉；如果针刺到脉的层次，针刺脉而不损伤皮肤，是指针到达皮肤处就出针。到达皮肤处便出针。不要只达到脉。（例如血脉不通等各种病症，正应当针刺脉；如果针只到皮肤的层次，没有达到脉，这就损伤了皮肤。○这四节说的是应当刺深却没有刺深所造成的危害。）所谓针刺皮肤而不损伤肌肉，是因为病在皮肤之中，不能损伤肌肉。（不能刺得过深而刺入肌肉。）针刺肌肉而不损伤筋，是不能超过肌肉而刺入筋。（病在肌肉，不能超过肌肉而损伤筋。）针刺筋而不损伤骨，是不能超过筋而刺入骨。是超过筋而刺入骨。（病在筋，不能超过筋而损伤骨。） ○这三节 说的是不应刺深却刺得过深所造成的危害；这叫作相反。第二卷　《素问》经文 《素问·刺禁论》五脏都有关键和要害，不可不仔细察知。肝的生发之气在左，肺藏于右，心主管体表。肾主治于内，脾是它的使者，胃是它们汇集和转运的场所。膈膜和膈膜上方的肓，其中有像父母一样重要的气血。（‘鬲’就是膈膜。‘肓’是膈膜上方没有肌肉的空隙；阳气称为父，阴血称为母。肺主气，心主血，所以以父母来比喻。）脊柱第七节旁边，其中有‘小心’。（这里说的是下部第七节，即命门，也就是相火。相火代替君主之心来行使职能，所以称为‘小心’。）顺从这些规律就有福，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有灾祸。一天后死亡。一天之内就会死亡；其异常表现为嗳气。针刺中肝，五天后死亡；其异常表现为说胡话。针刺中肾，六天后死亡；其异常表现为打喷嚏。（《四时刺逆从论》中‘嚏’字下还有‘欠’字。）针刺中肺，三天后死亡；其异常表现为咳嗽。针刺中脾。十天后死亡；其表现为吞咽。（这是脾脏受伤，牵引唾液来进行自救。）刺中了胆。一天半后死亡。其表现为呕吐。针刺足背上的大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面部的溜脉。如果不幸造成失明，针刺头部的脑户穴而刺入脑内，会立即死亡；针刺舌下的脉络，刺得过深，出血不止，就会失音。针刺足底分布的络脉中的大脉。血不流出，就会肿胀。针刺中了大脉。会使人跌倒、面色失去血色。针刺气街部位的脉。血不流出，就会肿胀；针刺脊柱之间而刺中骨髓，会使人弯腰曲背。（弯腰驼背、屈曲，不能伸直。） 针刺乳房上方而刺中乳房。会形成肿块，且肿块根部发生腐蚀。（指生出脓肿，脓肿根部向内腐蚀。） 针刺缺盆穴而刺入其中的凹陷处。肺气就会泄漏。会使人喘息、咳嗽、气逆。（刺入凹陷处，就会刺得过深而泄漏肺气。）针刺手部鱼腹处的凹陷，便会肿胀。不要给大醉的人针刺。会使人的气机紊乱。不要给大怒的人针刺，会使人的气机上逆。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针刺。不要给刚吃饱的人针刺。不要给极度饥饿的人针刺。不要给极度口渴的人针刺。不要给受到极大惊吓的人针刺。针刺大腿内侧的股部而刺中大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客主人穴内的凹陷处而刺中脉络。会造成体内漏液。会造成耳聋。针刺膝盖骨，流出关节液，就会跛行。针刺手臂的太阴脉，出血过多会立即死亡。针刺足少阴脉，过度损伤导致大虚，出血后会使舌头难以说话。针刺胸部凹陷处而刺中肺。会造成喘息气逆，只能仰面呼吸。针刺肘部凹陷处（□泽），气聚集在那里，就会不能屈伸。针刺大腿内侧下方三寸处的凹陷。会使人遗尿。针刺腋下肋骨之间的凹陷处。会使人咳嗽。针刺小腹而刺中膀胱。尿液流出，会使人的小腹胀满。针刺肠部而刺入其中，会造成肿胀。针刺眼眶上方（指眼眶）。刺入骨中而伤及脉络。会造成漏液和失明。针刺关节，流出关节液，就不能屈伸（筋失去濡养）。）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针解篇》针刺虚证而使其充实，表现为针下发热。这是因为气充实了，所以发热。邪气满盛而应当泄去，表现为针下发凉。这是因为气虚，所以发寒。瘀血积聚日久，就应当祛除，也就是使恶血排出。（“菀”是积聚，“陈”是日久；意思是络脉中有积存已久的恶血，就应当把它除去。） 邪气旺盛而应当使正气虚下来，出针后不要按压针孔。

译（不按压针孔，是为了使经脉中盛的邪气得以外泄。） 缓慢出针而迅速按压，便能使正气充实，即缓慢地出针，迅速地按压针孔。（这样经气不会泄漏，便能使正气充实。） 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便能使正气虚下来，即迅速出针，缓慢按压针孔。（这样邪气得以泄出，便能使邪气虚弱下来。） 所谓实与虚，就是寒与温所反映的气的多少。（气少为虚，气多为实。） 似有似无，是说针下的气感迅疾而难以察知。（指针下得气迅速而难以察知。） 察看后与先，就能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对于虚证和实证，医者不可违背补虚泻实的法则。（不可失去补虚泻实的方法。） 似乎得到又似乎失去，就是偏离了治疗法则。（指不能守住相应的法则。） 虚实的关键，在于九针各有不同用途，因此最为精妙。补泻的时机，要与经气的开合相适应。（经气到来并与时机相应，叫作“开”。已经过去或尚未到来，叫作“阖”；又如针下气到来，叫作“开”，可以迎着它而泻；针下气离去，叫作“阖”，可以顺着它而补。这些都是针刺与经气开合相适应的含义。○以上解释《灵枢·九针十二原篇》的文字。）九针的名称，以及各自形状不同，是为了使针具各自适合应当采用的补法或泻法。要使实证转为虚，应留针，直到阴气旺盛地到来、针下感到寒凉时，才可以出针。针刺虚证而需要使其充实，应等到阳气旺盛地到来、针下感到发热，才可以出针；经气已经到来，就要谨慎守持，不可使它散失，不要再作更改。针刺的浅深要牢记在心，是为了了解疾病在内还是在外；远近虽不同而道理相同，是说针刺的深浅及候气方法相等。（四肢、胸背的穴位，虽然距离有远有近、各不相同，但针刺的深浅，以及取气的方法是相同的。） 像面对深渊一样，是不敢稍有坠落和疏忽。手像握住猛虎一样，是希望操作强健有力。（“壮”是指持针牢固而稳定。） （“壮”，是指持针牢固而稳定。） 精神不要分散到各种事物上，是说要心神安静，观察患者时目不旁视。（以上解释《素问·宝命全形论》的文字。） （以上解释《素问·宝命全形论》的文字。） 下针时不要有邪念，是希望心意端正、操作正直。一定要使自己的精神专一，是希望注视患者的眼睛，以目光制约其精神，使气容易运行。（“下”是下针。（“下”是下针。眼睛，是精神的门户。希望使患者的精神安定，就一定要注视他的眼睛，以目光制约其精神。） 使它不致散失。这样，气就受神的支配。脉道也就容易通行了。这就是《九针十二原》篇所说的正刺、直刺。下针不要偏向左右。心神要专注到秋毫般细微之处。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病人身上。仔细察看血脉。针刺时不要有危险，等等这些文字的意思。第一是天，第二是地，第三是人，第四是四时，第五是五音，第六是六律。第七是七星。第八是八风。第九是九野。人的形体也与这些相应，而九种针各有适用之处，所以称为九针。人的皮肤与天相应。（没有什么不被它包容，这是天的形象。） 人的肌肉与地相应。（温暖柔和、广大厚实，这是地的形象。） 人的脉与人相应。（内有营气，外有卫气，人处在气的交会之中，这就是相应的形象。）人的筋与四时相应。（筋有长短、粗细等差别。） 人的声音与五音相应；人的阴阳合气与六律相应。（六阴六阳，是天地之气的表现，也是十二律的形象。） 人的牙齿、面部和眼睛与星辰相应。（它们排列分布，像星辰罗列一样。） 人呼吸气息的出入与风相应。（呼吸出入，就是风的形象。）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条络脉，与九野相应。（人的形体周遍全身，像大地各处遍布一样。）所以，第一针用于皮肤，第二针用于肌肉，第三针用于脉。第四针用于筋，第五针用于骨。第六针用于调和阴阳。第七针用于补益精气。第八针用于祛除风邪。第九针用于通利九窍，祛除三百六十五节的邪气。这就叫作每种针各有专门的作用。（总结上文。） 人的心意与八风相应。（人的心意变化多端，天地间的八风也没有常态，所以彼此相应。）人的气与天相应。（气属阳，运行不息，所以与天相应。）人的头发、牙齿、耳目和五种声音与五音、六律相应。（头发繁多，牙齿排列，耳朵聪敏，眼睛明亮，五声有抑扬、清浊的变化，都纷然并列而不紊乱，各有条理，所以与五音、六律相应。） 人的阴阳、脉、血、气与地相应。（人的阴阳、脉、血、气运行于肌肉之中，也像水流经土地一样。所以与地相应。） ○从“人的心意与八风相应”以下，是再次说明上文尚未阐明的意思。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长刺节论》（“长刺”是说擅长针刺的人。“长于刺”就是擅长针刺。“节论”犹如说要论。） 针灸医生不诊察脉象，只听病人所说的病情。如果病在头部，头部疼痛，就针刺头部。针刺到骨，病痛停止后就停止针刺。（例如病人说病在头部，而且头部疼痛，就给头部针刺。头痛消失后，再停止针刺。） 不要损伤骨、肌肉和皮肤。所谓皮肤，是经气运行的通道。（不得任意提按、摇动，损伤骨分、肉分和皮分中的真气。） 阴刺从一处刺入，再向旁边刺四处。用于治疗寒热病。（吴氏注：阴刺，是指针刺时不摇动针。） 从一处刺入，旁边再刺四处。意思是针刺百会穴，在前后各一处，两旁又各一处。） ○“阴刺”疑有错误，应当是“扬刺”。病邪深而且专在一处的，就针刺本脏。（寒热之气深入体内，并专属于某一脏的，应当寻找相应的本脏来针刺。） 病邪迫近脏腑时，就针刺背部。背部的俞穴。（所谓针刺本脏，是说在接近脏腑的背部进行针刺。背部，正是俞穴所在之处。） 针刺这些接近脏腑的部位，是因为它们是脏气会聚之处。（针刺接近脏腑的俞穴，是因为那里是脏气会聚的地方。） 腹中的寒热症状消除后，就停止针刺。（以寒热症状消失作为停止的标准。） 针刺的要领是：出针时要浅浅地出血。（凡是针刺五脏俞穴，都不宜出血过多。要领在于出针要浅，并且少量出血。） 治疗腐肿时，应针刺腐肿处，并根据痈肿的大小、深浅来决定针刺方法。大的痈肿要多出血。小的痈肿要刺得深一些。必须端直地刺入针，以此为原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为故” 犹如说“作为原则”。“止” 是说没有其他方法。） 病在小腹并有积聚时，针刺皮部以下。（“”字读作“括”。它指骨的末端。这里指章门穴、期门穴。） 针刺到小腹部位就停止。（例如足阳明经的天枢、归来穴，足太阴经的府舍、冲门穴，足少阴经的气穴、四满穴，都主治奔豚、积聚。） 针刺脊柱两旁第四椎之间。（膏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针刺膏肓穴。）针刺两侧髂骨。（“髂”读作“格”。“居”穴在季胁肋骨之间。（这里指京门穴。）引导腹中的热气向下，症状就会消失。病在小腹，腹部疼痛，大小便不通，这种病称为疝。这是由寒邪所致。（小腹疼痛而大小便不通的，叫作疝病，是寒气导致的。）针刺小腹，（以祛除肝、肾经中的 寒邪。） 针刺两大腿之间，（以祛除阳明经、太阴经的邪气。）再针刺腰部髁骨之间。针刺次数要多，直到患处完全温暖，病就好了。（腰部后方或侧方成片的大骨，都称为髁骨。后方的髁骨，是足太阳经循行之处。侧方的髁骨，是足少阳经循行之处。） 以上这些疾病都不属于寒疝，只须察看病邪所在的部位。多取用。取其相应的穴位针刺。等到小腹完全发热，病就好了。疾病在筋。筋脉拘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称为筋痹。针刺筋的部位，以此为原则。针刺肌肉分界之间。不可刺中骨头。筋部发热，病就停止了。疾病在肌肤。全身肌肤都疼痛。称为肌痹。这是寒湿所伤。针刺大分和小分。即大块肌肉的分界。小块肌肉的分界。多次进针，并且刺得深一些。以使其发热为目的。不要损伤筋骨。如果损伤筋骨。

译痈就会发作，病情也会发生变化。邪气下沉而不能散开。于是痈发作，病情改变了原来的常态；各个分界处都发热。疾病就好了。便停止针刺。疾病在骨。骨骼沉重，不能抬举；骨髓酸痛。寒气到达。称为骨痹。病位深的，应深刺而不要造成损伤。以不伤脉和肌肉为原则。针刺的通道在大分和小分之间。针刺的深浅要以此为准；骨部发热，病就停止了。疾病在各条阳脉，既寒又热。各个分界处也既寒又热。称为狂病。针刺脉中空虚的部位。观察各分界处都发热。疾病就好了。便停止针刺。针刺各经脉中空虚的部位；观察空虚脉所在的分界之间都发热，就说明阳气已经流通布散，不再聚集于一处而形成狂病。疾病刚开始发作时。一年发作一次的，不予治疗。一个月发作一次的，不予治疗。一个月发作四五次的。称为癫病。针刺各分界处和各条脉。对于没有寒邪的。用针调治。疾病就好了，停止针刺。癫病发作而跌倒的疾病。就是痫病。针刺各分界处和各条脉，是为了调节其大小、寒热、迟疾以及陷下等情况。发热并出汗。寒邪退去，只剩下热。因而出汗。一天发作数次。先针刺各分界处、腠理和络脉。出汗，同时又寒又热。已经出过汗却又再次出汗。这是邪气旺盛的表现；每隔三天针刺一次。经过一百天，病就好了。患大风病。骨节沉重。胡须和眉毛脱落。称为大风。以针刺肌肉为原则。出汗一百天。（泄去营分中的郁热）总共二百日。共计二百天，等到胡须和眉毛重新生长后停止针刺。郁热退去。阴气在体内恢复。所以会多出汗，胡须和眉毛也会重新生长。以上针刺方法至此结束。卷二： 《素问》经文。《素问·皮部论》。想要了解皮部以经脉为纲纪的情况。阳经主外。阴经主内。所有经脉都是这样。皮肤颜色多青，便是疼痛。颜色多黑，便是痹证。颜色黄红，便是有热。颜色多白，便是有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就是寒热错杂。络脉中的邪气旺盛，就会侵入并停留在经脉。络脉中的邪气已经旺盛。于是就会侵入并停留在经脉；十二经的络脉。都是皮部所属的范围。即浮络显现在皮肤表面。因此，百病开始发生时。一定先发生在皮肤和毫毛。邪气侵袭皮肤和毫毛。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络脉。邪气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于是传入经脉。邪气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于是传入六腑。停留在肠胃之中。邪气刚开始侵入皮肤时。人会感到寒栗，毫毛竖起。腠理张开。邪气进入络脉时。络脉就会充盛。皮肤颜色发生变化。邪气侵入并停留在络脉时。就会因正气虚弱而感受邪气。于是脉道陷下。即脉道陷下；邪气停留在筋骨之间，寒邪偏多就会筋脉拘挛、骨骼疼痛。热邪偏多就会筋脉松弛、骨骼消瘦。肌肉消耗，皮毛竖直而衰败。皮肤。是经脉所属的部位。邪气侵入皮肤。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络脉。络脉充满。于是邪气就会注入经脉。经脉充满以后，邪气便进入并停留在府藏之中。所以，皮肤也有各自分属的部位。不能相互配合。因而发生重病。（这是说邪气侵入皮肤的分部，就会使经脉之气壅塞不畅，气血运行不及，因而发生重病。）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气穴论》（经文说，气穴共有三百六十五个，用来与一年的天数相应。○人体的孔穴都是气所居藏的地方，所以称为气穴。）背部与心部相互牵引而疼痛。治疗取天突和第十椎。（中枢）以及上纪（中脘）；所谓上纪，就是胃脘；所谓下纪，就是关元。（中脘是胃的募穴，是手太阳、手少阳、足阳明经气所会聚之处，也是任脉的交会穴。关元，是小肠的募穴，是足三阴经与任脉的交会穴。所以称为上纪、下纪。）背部、胸部的邪气联系着阴阳左右，大致就是这样。其病证表现为：身体前后疼痛、涩滞，胸胁疼痛，不能顺畅呼吸，不能躺卧，气往上冲，呼吸短促，一侧疼痛，脉气充满而隆起，斜行从臀部出来的脉络，联络胸胁，分支通向心脏并穿过膈，向上到达肩部，并与天突相连，再斜向下行至肩部，在第十椎下方交会。（这里详细说明上文所说的背部与心部相互牵引而痛，都是任、督二脉发生病变所致：任脉在前，督脉在后；任脉在下方的部分，斜行从臀部发出；在上方的部分，联络胸胁，分支通向心脏，穿过膈，上达肩部并连到天突，左右两侧斜向下行至肩部，在第十椎下方交会。所以应当针刺天突、中枢、中脘、关元等穴。○吴氏注本删去了以上八十七字。新校正怀疑这段文字本来属于《骨空论》，是脱漏错置在这里的。）肌肉大范围的交会处称为谷。肌肉小范围的交会处称为〔缺字〕。肌肉的分界之间，是谷气交会的地方，用来运行营气和卫气，并使大气得以会聚。邪气泛溢，气机壅塞，脉气也会壅滞。（邪气停留在骨节之间，在津液汇聚的地方，必然会发生败坏溃烂；这都是气机壅塞、脉中有热所导致的。）积聚的寒邪停留不去，营卫不能运行，肌肉卷缩，筋脉拘急，肋部和肘部不能伸展。在内则形成骨痹，在外则感觉麻木不仁，这叫作不足。（阳气不足。）大寒之邪停留在〔缺字〕谷之中；谷共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交会处。也与一年的天数相应。（人体的骨节有三百六十五处，而〔缺字〕谷的穴位、腧穴与之相应，所以称为穴位交会处。也与一年的数目相应。）小的痹邪泛溢，沿着经脉往来运行，用微针所能达到的部位治疗，方法与此相同。（小痹，就是轻微的邪气。）孙络中与经脉分出的支脉，其中血气旺盛、应当泻血的，也有三百六十五条脉，一并注入络脉，再传注到十二络脉，并不只是十四络脉。（孙络数量很多，都传注到十二经脉的大络，并不只是十四个络穴。） 在体内疏解并泻除邪实的，有十条脉。（“解”，就是疏解、散开。“泻”，就是泻去其中的实邪。“中”，就是五脏。络脉虽然有十二条，但分别属于五脏，左右各有五条，所以说在体内疏解泻除邪实的有十条脉。） ）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骨空论》（骨空，就是骨中的髓孔。）风是各种疾病开始发生的原因。风邪从外部侵入，会使人发冷战栗、出汗、头痛、身体沉重、怕冷；治疗取风府，并调和阴阳。不足就补，（气不足。）有余就泻。（邪气有余。）大风邪导致颈项疼痛，就针刺风府。大风邪导致出汗，就灸噫嘻。噫嘻在脊柱旁开三寸左右的地方，按压那里，让患者发出“噫嘻”的声音。当“噫嘻”声与手下按压处相应时，就从风而怕风，针刺眉头。（攒竹。）落枕，病在肩部上方横骨之间，（缺盆。）使患者牵引手臂，直到与肘部相平，在脊柱中线处施灸。（“榆” 应当作“揄”。“揄”是牵引的意思，即让患者伸引手臂向下，直到与肘端相平，以此确定脊柱中线的部位。这就是应当施灸的地方，大概就是督脉的阳关穴。） 络脉连到季胁，牵引少腹而疼痛胀满，针刺噫嘻。（〔缺字〕。） 腰痛，不能转身摇动，并且急剧牵引阴囊，针刺八〔缺字〕以及疼痛所在的部位。八〔缺字〕在腰部与臀部的分界之间。鼠〔原文疑缺字〕，寒热。〔瘰〔原文缺字〕。又名鼠〔原文疑缺字〕。这是由于寒热之毒留滞在经脉中所致。还应针刺寒府穴；寒府穴在膝外侧、附着于膝部的筋肉间。膝盖骨处最为寒冷。所以称为寒府，指的是筋肉的孔隙。鼠〔原文疑缺字〕发生在颈部与腋下之间，病变属于肝胆。取足少阳经的阳关穴；取膝上外侧的穴位。使患者作下拜的姿势。取足心的穴位。使患者跪下。

译任脉发生病变。男子腹内结聚，形成七种疝病。〔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等名称，原文疑有缺字〕。女子出现带下、瘕聚。带下，指白带、赤带。瘕聚，是气滞疼痛、发作没有固定规律的病名。冲脉发生病变。气逆上冲，腹中拘急。气有余，就会向上逆行。血不足，就会出现拘急。督脉发生病变。脊柱强直，身体向后反折。督脉，起于小腹以下、骨骼中央的部位。女子则进入并连属于阴部的廷孔。这个孔，就是尿道口的末端。〔指阴部的廷孔。〕 其络脉沿着阴器，在会阴部两阴之间会合。〔即前后二阴之间，〕绕到会阴部的后方。〔即肛门之后，〕分开绕行到臀部，到达足少阴经。与足太阳经的络脉相会，并与足少阴经会合。〔指中行的络脉，〕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归属于肾。它与足太阳经都起于目内〔眦，原文缺字〕，向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返回后分出，向下行至颈项，沿肩部和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着脊柱两旁的肌肉，联络肾脏。男子的这条脉沿阴茎向下到达会阴，与女子的循行相同。〔这是督脉与足太阳经并行的部分。〕 从小腹直线上行的部分，贯穿脐部中央，向上贯通心脏，进入咽喉，向上到下颌，环绕口唇，向上联系两眼下方中央的部位。〔这是督脉与任脉相并行的部分。〕 这里发生病变时，病气从小腹向上冲击心脏而疼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称为冲疝。女子则会不孕、癃闭、痔疮和遗尿。咽喉干燥。〔冲脉、督脉、任脉，〕 同出一源而分为三支。冲脉起于胞宫之中。因此发生病变时会不孕。督脉联系廷孔，沿着阴器，在会阴部两阴之间会合并绕到会阴后方，所以会出现癃闭和痔疮。冲脉与足少阴经并行，所以会遗尿。足少阴经的脉，沿着咽喉，所以会咽喉干燥。督脉发生病变，就治疗督脉。治疗部位在骨上。〔即曲骨穴。〕 病情严重的，在脐下取营穴。〔即阴交穴。〕 如果向上冲的气息带有声响，就治疗喉咙中央的部位。如果病位在缺盆中央，〔即天突穴。〕 如果病气向上冲到咽喉，就治疗“渐”部位。“渐”就是下颌两旁的上方部位。〔足阳明经的脉，〕 从下颌两旁的大迎穴经过，逐渐向上行至下颌和面部，所以称下颌两旁为“渐”。〕 膝部屈伸困难、伸直后不能弯曲，就治疗楗部。〔膝痛，身体仰卧〔原文“偃”后字形疑误〕，能够伸直而不能弯曲。〕 取辅骨上方，横骨下方的部位称为楗。楗就是股骨。〕 坐着时膝部疼痛，就治疗机部。站立时暑〔原文疑误〕气消散，〔热邪蓄积在骨节的空隙中，〕 就治疗骸关。〔注释见下文。〕 膝部疼痛，疼痛牵连到足大拇指，〔足小拇指，原文穴名缺字〕，治疗该处。坐着时膝部疼痛，仿佛有东西潜藏在里面，〔这是邪气附着所致，〕 好像有东西潜伏在其中。〕 就治疗关部。〔膝部的关节空隙称为骼关，是膝部的关节处；膝外侧上方的骨称为连核，下方的骨称为辅骨。辅骨上方、更高处就是关部。〕 膝部疼痛，不能屈伸，就治疗背部内侧。〔即足太阳经的气穴。〕 连〔原文缺字〕，好像折断一样，就取足阳明经的俞〔原文缺字〕治疗。〔在足阳明经的井、荥、俞、原、经、合穴中，选择适宜的穴位。〕 如果另有病变，则取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的荥穴。〔如果〔原文缺字〕疼痛，并有支脉分出的疼痛，〕 宜取足太阳经的通谷穴和足少阴经的然谷穴。〕 “淫泺”，指类似酸痛而且无力的感觉。〕 就治疗足少阳经的维脉，其部位在外踝上方五寸。（光明穴。○按经脉交会处来说，这是维系少阳经的维脉。这就是阳交穴。应当在外踝上七寸处。）灸治寒热病的方法。先灸项部的大椎穴，灸的壮数按患者的年龄计算。（例如患者多少岁）然后灸橛骨。（就是尾骨末端。）灸的壮数也按年龄计算。察看背部各俞穴，凡有凹陷的地方就灸。（仔细察看。凡是各俞穴凹陷、适宜施灸的地方。举臂时肩部上方有凹陷的地方就灸。（肩髃穴。两侧季胁之间施灸。（京门穴。）外踝上方、绝骨末端处施灸。（阳辅穴。）足部小趾与次趾之间施灸。（侠溪穴。）在下陷的脉部施灸（承山穴。）外踝后方施灸。（昆仑穴。）在缺盆骨上按压检查。若坚硬疼痛，像筋一样，就在此处施灸。（这是肌肉之间形成的结核。）胸膺中间凹陷的骨缝之间施灸。（天突穴。）手掌束骨下方施灸。（阴谷穴。）脐下关元穴三寸处施灸（关元穴。）毛际处搏动的动脉施灸（气街穴）；膝下三寸、肌肉分界处施灸。（足三里穴。）足阳明经在足背上的搏动动脉处施灸。（冲阳穴。）头顶正中施灸。（百会穴。）被狗咬伤的地方灸三壮。也就是按照治疗狗咬伤的方法施灸。（这是说狗咬伤会使人发冷发热。古代有相应的施灸方法。所以这样说。总共应当灸二十九处。（总结上文。）饮食所伤就施灸（饮食所伤而出现寒热。按上文所说的方法施灸。）如果仍不止。就必须察看哪条经脉的阳气偏盛，多次针刺该经的俞穴，并配合用药。（针刺是为了泻去偏盛的阳气。用药是为了调和阴气。）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水热穴论》

译（治疗水病的俞穴有五十七穴。治疗热病的俞穴有五十九穴，详见本篇。）肾为什么能够聚集水液而发生疾病？肾，是胃的关口。胃肾这道关口的通利功能失常，所以水液聚集，并因同类相应而归于肾。（胃接受水谷；肾主持前阴，使水液通利，又主持后阴，使谷物糟粕排出，因此说它是胃的关口。关口闭塞，水液就积聚在下焦；由于肾属于水，水液便归聚于肾。） 水液向上向下溢出，停留在皮肤，所以形成肿胀。所谓肿胀，就是水液聚集而产生的疾病。（脾主管肌肉。寒水侵犯脾，所以反而聚水，导致肌肤浮肿。）肾是属阴的脏腑；地气向上，归属于肾，并生成水液。所以称为至阴。（牝，就是阴的意思。过于勇猛而劳累过度，肾就会出汗。肾汗排出后，又遇到风邪，风邪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又不能越出皮肤，便停留在腠理汗孔，运行于皮肤之内，转变为水肿。这种病的根本在肾，称为风水。（这就是 既由水又由风所致。）所谓玄府，就是汗孔。（“孔”与“府”同义。）肾俞有五十七穴，是阴气聚集的地方，也是水液出入所经过的地方。臀部以上分为五行，每行五穴，这些就是肾俞。（督脉所发出的穴位，即长强、腰俞、命门、悬枢、脊中。其外侧第二行是白环俞、中膂俞、膀胱俞、小肠俞、大肠俞。再外侧是秩边、胞肓、志室、肓门、胃仓。又向外的一侧，有秩边、胞肓、志室、肓门、胃仓。以上共二十五穴，都位于下焦而主管水液，所以都称为肾俞。） 因此，水病向下会出现水肿和腹部胀大，向上则出现喘息、呼吸困难而不能平卧，这是标病和本病都发生了。所以肺表现为喘息、呼吸困难，肾表现为水肿，肺气上逆而不能平卧。水与气分别相互输送，两者都受到影响，是因为水气停留在体内。（水病会使气虚，气病会使水虚。）伏兔穴上方左右各有两行，每行五穴，这些是肾气运行的通道。（少阴经 脉气所发出的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阳明经脉气所发出的，有气街、归来、水道、大巨、外陵，左右合计二十穴。“街”就是往来通行的道路。） 三阴经在足部交会结合。（足太阴经有三阴交穴。）脚踝上方左右各一行，每行六穴，这是肾脉向下运行的部位。称为太冲。（脚踝上方左右各一行，这里只指足少阴经，每行六穴，即大钟、照海、复溜、交信、筑宾、阴谷。左右共十二穴。肾的大络，随着冲脉向下运行到足部，气血充盛，□□称为太冲。总共有五十七个穴位。这些穴位都属于藏脏的阴络。（肾经的支络）是水邪停留的地方。春季，木气开始当令。肝气开始生发。肝气急迫。因此风邪发病迅速。经脉通常位于较深处。此时经气较少，不能深入。所以应取刺络脉和肌肉之间的部位。夏季，火气开始当令。心气开始生发，脉道细弱，气也虚弱，但阳气流行充溢。热气熏蒸肌肉腠理，向内到达经脉。所以应取刺盛经，在腠理处浅刺，病就会消退。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在浅表。所谓盛经，就是阳脉。秋季，金气开始当令，肺气将要收敛肃杀。金气将要胜过火气。阳气在合穴一带，阴气开始占优势。湿气已经侵及身体。阴气还没有旺盛。邪气还不能深入。所以取俞穴来泻除阴邪，取合穴来使阳邪虚弱。由于阳气开始衰弱，所以取合穴治疗。冬季，水气开始当令，肾气将要闭藏。阳气衰少，阴气坚实而旺盛。太阳经之阳气潜伏而沉降。阳脉于是衰退。所以取井穴，以使向上逆行的阴气下降。取荥穴，以充实阳气。所以说，冬季取井穴、荥穴。这样，春季就不会发生鼻塞和鼻出血。这就是所谓治疗热病的五十九个俞穴。头部有五行穴位。每行五穴，用来疏泄向上逆行于各阳经的热邪。（中间一行是督脉的上星、囟会、前顶、百会、后顶。其次是两旁的穴位。足太阳经的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再其次是两旁的穴位。足少阳经的临泣、目窗、正营、承灵、脑空。五行合计二十五个穴位。用来疏散向上逆行的热气。大杼（足太阳经）、膺俞（手太阴经的中府穴。）缺盆（足阳明经）、背俞（足太阳经的风门穴。风门又名热府。）这八个穴位，用来泻除胸中的热邪；气街、二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都属于足阳明经。）这八个穴位，用来泻除胃中的热邪；云门（手太阴经。）骨（就是肩穴。）委中（足太阳经。）髓空。（督脉的腰俞穴。）这八个穴位，用来泻除四肢的热邪。（这里实际上只有七个穴位。）五脏俞穴旁边各有五个穴位。（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这十个穴位，用来泻除五脏的热邪。以上这些，共有五十九个穴位。（应当是五十八个穴位。）这些穴位都是热邪所在部位的左右两侧。人受到寒邪侵袭，后来转变成热病，这是因为寒邪过盛就会产生热。（寒邪盛于体表时，体表的阳气不能宣发越出，所以使体内产生热。○另外，治疗热病的五十九个穴位，见《灵枢·热病篇》。）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调经论》（经，指经脉通道。）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营养肌肉的精气。肾藏志。五脏各自形成相应的形体。人的志意通畅协调，内里又联系着骨髓，从而形成身体和五脏。五脏运行的通道，都出自经脉通道，用来运行气血。气血运行不协调，各种疾病就会由此变化产生。因此，治疗时要把握经脉通道。（五脏在体内，经脉通道在体外。脉道彼此相通，所以只要掌握经脉，也就可以治疗五脏的疾病。）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笑。神气不足，就会悲伤。（阳气胜盛，神气就旺盛，所以常常喜悦而发笑。阳气衰弱，阴气的惨郁之象乘虚而入，所以常常忧愁而悲伤。）气血还没有相互交并。（即正气还没有同邪气相合。）五脏仍然安定，邪气停留在形体表面，人会感到一阵阵寒栗，症状从毫毛处开始，但还没有进入经络。所以把这种情况称为神气的轻微失常。（这是因为浮浅而轻微的邪气位于脉的外部，所以称为神气微弱。）神气有余，就泻去小络中的血，不要刺得太深，不要刺中大的经脉。这样神气就会恢复平和。（小络，就是孙络。斥，就是刺。神气不足时，要察看虚弱的络脉，按压它使气到达那里，再针刺使其通利，但不要放出血，也不要泄散其气，借此疏通经脉，神气就会恢复平和。（用按摩的方法，使气到达虚弱的络脉，再针刺使其通利，以补其不足，使停滞的气血运行起来。）刺治轻微病邪时，按摩不要停止，针刺着针时不要刺得太深。把气输移到不足的部位。这样神气才能恢复。（微弱的邪气在心经的表层。应当持续按摩，不要停止。这是为了使邪气向外消散。进针后不要强行按压。不要损伤内在的正气。）气有余。就会喘息、咳嗽，气向上冲。气不足。就会呼吸平缓而气短。血气尚未合并。五脏安定。皮肤出现轻微病变。称为“白气微泄”。（肺主管皮肤。肺在五色中属白色。微弱的邪气侵袭了它。所以称为“白气微泄”。）气有余，就泻其经隧，但不要损伤经脉。不要使血流出。不要泄去它的气。（气有余尚且如此。气不足时的处理也就可以知道了。）气不足，就补其经隧。不要泄出它的气。针刺微弱邪气时。要持续按摩，不要停止。出针后观察，并说：“我将把针刺得更深。” 患者必定会改变神色。精气自然会潜伏下来。邪气便会散乱。无处停留。

译气从腠理泄出。正气于是相互协调。（先施行按摩的方法。是为了使经隧中的气不受阻滞。接着出针观察，说：“我将把针刺得更深”，是想使患者恐惧，从而使精神向内潜伏。然而给人进针时。必须改变先前所说的话。实际仍然浅刺。这样，精气就会潜伏下来。邪气散乱而无处停留，便向外泄出。正气就得到安置了。）血有余就容易发怒。血不足就容易恐惧。血气尚未合并。五脏安定。孙络向外溢出。说明经脉中有瘀留的血。（这是肝经表层的邪气。只需观察孙络的脉，如果有向外溢出的。就说明大经内部有停留的瘀血。）血有余。就泻其盛实的经脉。使血流出（以泻之）。血不足，就察看其虚弱的经脉。把针刺入脉中。留针较久，观察到脉象变大而有力时，迅速出针。不要让血液泄出。（补虚的方法。必须留针等待气至，并观察脉象逐渐变大。这说明气已经到达，就应当连续出针了。）针刺治疗血液停留时。观察有瘀血的络脉。针刺使其中的血流出。不要让恶血进入经脉。以免使疾病形成。形体方面有余。就会腹胀，泾溲不畅。（脾湿过盛。气就会壅滞而不能运行。）形体方面不足。四肢就不能活动。（脾主管四肢。脾虚就会使四肢不能活动。）血气尚未合并。五脏安定。肌肉发生蠕（音“软”）动，称为“微风”。（脾属土，畏惧风木；风主运动，所以肌肉之间会像虫子爬行那样活动。因此称为“微风”。）形体方面有余。就泻其阳经。（针刺足阳明经的解溪穴；胃属阳，是脾的阳经。）形体方面不足，就补其阳络。（针刺足阳明络脉的丰隆穴。）针刺微弱病邪时，应取分肉之间。不要刺中经脉。不要损伤络脉。卫气就能恢复。邪气于是消散。（即散去。） 志有余。就会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水液转化为寒。寒气在腹中，所以会这样。） 志不足就会发生厥逆。（阴虚就会使阳气偏盛。所以会发生厥逆上冲。） 血气尚未合并。五脏安定。骨节出现鼓动。（邪气尚未进入内脏。而是迫近骨骼。所以只是在骨节之间出现鼓动的状态。） 志有余，就泻然谷；有血时。（“血”是指出血。） 志不足。就补复溜。（这些都是足少阴经的穴位。）未发生血气合并时，立即取穴治疗。不要刺中其经脉。在邪气所在之处取穴，才能使其立即虚退。（就在邪气停留的地方取穴。所以不要刺中经穴。这样邪气自然能够离去。） 气血已经合并。（这是阴阳失调而自行合并为一。） 阴阳相互倾陷。（“倾”是倾倒、陷落的意思。） 气在卫分中紊乱，血在经脉中逆行，血气离开各自的位置，形成一处实、一处虚。（这是血气不能相互营合。） 血聚集在阴分。（这叫作重阴。） 气聚集在阳分。（这就是重阳）所以会出现惊恐、狂乱。（这是癫狂病。） ）血聚集在阳分。（这是表寒）气聚集在阴分。（这是里寒）于是形成内热（“炅”与“炯”相同）。（这是内热）血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心中烦闷，容易发怒。（血属阴，聚集在膈的上方。阴邪就会压制心神。所以心中烦闷；气属阳。聚集在膈的下方。就会使肝火妄动。所以容易发怒。）血聚集在下部。气聚集在上部。气血运行紊乱，就容易遗忘（血聚集在下部。阴气就不能上升。气聚集在上部。阳气就不能下降。阴阳彼此离散。所以精神错乱，容易遗忘。） 血和气，都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遇寒则血液凝滞，不能流动。得温则凝滞消散而离去。（这里说的是血气同时发病的原因。） ）气聚集的地方，血就亏虚。血聚集的地方，气就亏虚。（这是说气聚集在阳分，血聚集在阴分。） 有所聚集就是实。有所缺少就是虚。所以气聚集，血就会缺少。血聚集，气就会缺少。血和气彼此失调。所以形成虚证。） 络脉（□络）和孙络，都输注到经脉中。血和气聚集在一起，就成为实证。） 血和气，一同向上奔走，就会形成大厥；厥证会突然死亡。（没有阳气就会死亡。）气恢复返回就能生还。气不返回就会死亡。阴和阳，都有输穴和会穴。（经脉上的穴位有输穴，也有会穴。） 阳气输注于阴分，阴分充满于外；阴阳均衡平和，从而充实形体。九处脉候都相同，称为平常健康的人。邪气的产生，有的发生在阴分，有的发生在阳分；发生在阳分的，是由于受到风、雨、寒、暑等外邪。发生在阴分的，是由于饮食和居住环境不当。以及阴阳失调和情志喜怒失常。风雨之邪伤害人体时，先侵入皮肤。邪气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就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就输注到大经脉，血气和邪气一同停留在分肉腠理之间。所以它的脉象坚实而大。因此说是实证。实证表现为体表坚实、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寒湿侵入人体时，皮肤不能收敛。（这是说肌肤虚浮，不能收敛。） 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说是虚证。虚证表现为言语低微、肢体软弱。这是因为气不足。按压它，气就足以温暖患处。所以会立刻感到舒适，却不疼痛。（言语轻微细小叫作“聂”。脚力虚弱、不能行走叫作“辟”。） 阴分产生实证，是因为喜怒没有节制。这样就会使阴气向上逆行。阴气向上逆行，下部就虚弱；下部虚弱，阳气就会奔赴那里。（即向那里聚集。） 所以说形成了实证。阴分产生虚证，喜会使气下行，悲会使气消散。气消散，脉就虚空。又因受寒或饮食不当，寒气熏蒸并充满体内，血液就凝滞，气也离散。所以说形成了虚证。（这是说内伤导致虚证。） 如果饮食过量，停留积滞而不能消化，虽然同样属于内伤，但这是虚证中夹有实证。） 阳虚就会出现外寒。阴虚就会出现内热。阳盛就会出现外热。阴盛就会出现内寒。（含义如下文所述。） 阳气从上焦接受水谷精气，用来温暖皮肤和分肉之间。现在寒气停留在体外，上焦就不能通畅；上焦不能通畅，寒气就独自停留在体外。所以会寒战。） （这里说明阳虚会产生外寒。） 一旦过度劳累，

译形体（阴）气就衰少，水谷精气也不充盛。上焦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下脘也不通畅，胃气郁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形成内热。（这里说明阴虚会产生内热。）上焦不能通利，皮肤就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也不能通畅。卫气不能向外宣泄，所以形成外热。（上焦之气，主管阳分。所以外感寒邪，就会使上焦不通、肌表闭塞，卫气郁积而无处运行，因而形成外热；这里说明的是阳盛则外热，也就是外感病证。） 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出；不能排出，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留在体内；寒气留滞，血液就会凝滞不流。凝滞（或作“泣”）就会使脉道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是中焦受寒（“厥气”就是寒厥之气）。寒邪滞留在中焦，阳气…… 于是离开原来的部位，使经脉凝滞不畅。这说明阴气旺盛会产生内寒，属于内伤证。阴气和阳气相并，血和气也相并。病变已经形成，应当怎样针刺？针刺这种病，要取经脉的通道；血病取营气，气病取卫气，针刺还要根据形体来施治。还要依据四时的不同，以及人体形体的高下。凡是针刺，都必须以患者形体的长短、肥瘦、大小作为标准；还要顺应天气四时寒暑温凉的消长和多少，如同按照月亮的盈亏来计算。所谓高下，是指春季腧穴在颈项，夏季腧穴在胸胁，秋季腧穴在肩背，冬季腧穴在腰股。血气相并而发病。形体已经出现病变，阴阳互相倾轧，应当怎样补泻？泻实证时，气势正盛，就在患者吸气时进针；针随着气一同进入（气内入，神气就不会散乱而损伤真气），以便打开针孔。就像打开门户一样。针随着气一同出针（等患者呼气时出针），这样精气不受损伤，邪气就会下降；外面的门户不闭合，使病邪排出。摇大针孔，使它像拓宽道路一样。这叫作大泻，必须切中病邪而出针，大邪之气才会屈服（施行上文所说的方法）。还必须准确刺中病邪。然后再出针，强盛的邪气就会屈伏。真气也不会聚集不散（补泻时应依照上述方法）。补虚证应当怎样做？持针不要立即刺入。先使心意安定，等患者呼气时进针；气出针入。使针孔四面闭塞。精气就无从外泄（针下气充实，真气便能聚集而不散）。等气势充实时…… 就迅速出针。气入针出（气到而针下充实之时，应当立即等患者吸气出针），使热气不能返回；闭塞针孔，邪气就会布散。这样精气才能得以保存。（这里的“热”，指针下之气温热。）要观察气的活动和时机。使已接近的气机不致失去。远处的气才会到来，这叫作追气（追逐并助益气机，是补法）。五脏…… 所以五脏与六腑相互为表里，经络和支节各自都会产生虚实，应随病变所在而调治。（脏腑相互为表里。所以合称十二经；经络各自又分出支脉和节段。因此合计为三百六十五节。气脉贯通，所以都与五脏相合；其中各自发生虚实，疾病便有其所在部位。调治的意义如下文所说。）病在脉，应当…… 调治血。（脉是血液汇聚之处。）病在血，应当…… 调治络脉（血气调和后，孙络先充满外溢。然后才流注到络脉。所以血病时，应当调治络脉。）病在气，应当…… 调治卫气（卫气主管阳气）。病在肉，应当调治分肉。（应根据病变所在部位，在分肉之间取治。）病在筋，应当调治筋，使用燔针劫刺其下方。以及治疗拘急之处。病在骨，应当调治骨，使用淬针和药熨（所谓燔针，是在进针后用火烧针使其温暖；所谓淬针，是先用火把针烧红，再进行针刺，不只是使针温暖。若寒毒凝结牢固，非此法不可。现在称为火针。药熨就是…… 用辛热药物热熨，使病邪消散。疾病有浅有深，所以分别用于轻微和严重的病情。）病变部位不知疼痛时，以两侧跷脉为最适宜的取治部位。（湿痹为病，应取足太阳经的申脉穴。）身体有疼痛，而九候脉都没有异常，就采用缪刺法（病不在经脉而在络脉，应当针刺络脉。）疼痛在左侧而右侧脉象有病的，采用巨刺法。（即针刺大经。）一定要谨慎察看九候（各经脉的九候），针刺的原则就完备了。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缪刺论》。（所谓缪刺，左侧有病就针刺右侧，右侧有病就针刺左侧，身体有病就针刺四肢，即针刺与病变部位相错的一侧；之所以采用缪刺法，是因为病在络脉而经脉没有病。）邪气侵入人体，一定先停留在皮毛。如果停留而不离去，就会进入并停留在孙络，仍然停留不去。再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仍然停留不去；又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向内联系五脏，向外散布到肠的外部。阴阳二气都受到感应，五脏于是受到损伤。这就是邪气从皮毛侵入，最后到达五脏的过程。到了这种程度，就应当治疗经脉。（不采用缪刺法。）现在邪气侵入皮毛，进入并停留在孙络，停留而不去，使脉道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只能流溢到大络，于是产生奇异的病证。邪气侵入大络时，会由左侧流注到右侧，也会由右侧流注到左侧，上下左右都与经脉相互影响，并分布到四肢末端；它的气没有固定部位。不进入经脉的腧穴，这种刺法就叫缪刺。它和巨刺有什么区别？回答说：邪气侵入经脉，左侧经气盛就使右侧发病，右侧经气盛就使左侧发病，也有病邪转移的情况：左侧疼痛还未停止，右侧脉象已经先出现病变。遇到这种情况，必须用巨刺法，一定要刺中经脉，而不是络脉（右侧有病，右侧反而发病；左侧有病，左侧反而发病。）所以络脉有病时，疼痛部位与经脉的正常循行处不一致，因此称为缪刺（所谓“缪处”，就是与经脉通常循行的部位相错。）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心痛、突然胀满，胸胁胀满而没有积块；针刺然骨前方（然谷穴），放出血，约一顿饭的时间病就会停止（“食顷”就是吃一顿饭的时间）。如果仍未停止，左侧有病就取右侧，右侧有病就取左侧（这就是缪刺法，其余情况以此类推）。又会使人咽喉疼痛，不能进食，无缘无故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膈部，应在上方针刺涌泉穴。

译（咽喉中部疼痛时，左右两侧各刺三处；疼痛在一侧时，左侧痛取右侧，右侧痛取左侧；“贲”指膈。）咽喉中肿胀，不能吞咽唾液，有时唾液也不能吐出，应针刺然谷穴放血，立即就会痊愈（“使人咽喉疼痛、不能进食”一句到这里为止，旧本把它列在“邪客于足少阳”第一节之下）。邪气侵入手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前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触及头部，应针刺关冲穴。邪气侵入足厥阴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发生疝气并剧烈疼痛，应针刺大敦穴。邪气侵入足太阳经的络脉，会使人头、项、肩疼痛，针刺至阴穴即可立即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再针刺外踝下方三处…… （金门、京骨，通谷。）又会使人拘挛、背部强急，牵引胁部而疼痛；针刺时从项部开始，逐节按数脊椎两旁，哪里按下去应手而痛，就在那里针刺。（这里不拘泥于固定的穴位而针刺，称为应痛穴。又，“使人拘挛、背部强急”一句到此为止，旧本把它列在“邪客于足太阴”一节之下。）邪气侵入手阳明经的络脉，会使人胸中气满、喘息而胁部支撑胀满；胸中发热时，针刺商阳穴。又会使人耳聋，有时听不见声音；针刺商阳穴，立即就能听见（手阳明经的别络进入耳中）。如果仍未痊愈，针刺关冲穴（旧本作“中指爪甲上”，因为手厥阴经出耳后，在少阳经完骨穴下会合，所以针刺手厥阴经的井穴中冲。吴氏改为“小指次指”，认为手少阳经络从耳后进入耳中，所以针刺手少阳经的井穴关冲）。对于完全没有听觉时，不可以针刺（偶尔还能听见，尚且可以治疗；完全没有听见，说明络气已经断绝，所以不应针刺）。耳中有风声的（像听到风声一样，虽然耳聋仍有所闻），也可以针刺。像这样反复针刺数次。（“使人耳聋”一句到这里为止，旧本把它列在“有人跌仆坠落”一节之下。）邪气侵入臂部和掌部之间，（指手厥阴经），使手臂不能弯曲，针刺内踝后方（本节所说的内踝后方是内关穴）。先用手指按压，出现疼痛，然后再针刺。（这里是根据应痛处取穴，不拘泥于固定穴位。）按月亮的盈亏来计算针刺的次数。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会使人眼痛，从内眦开始，应针刺申脉穴。有人跌倒坠落，恶血滞留在体内，腹中胀满，不能正常排便排尿；应先服用通利瘀血的药物（用于疏通瘀血）。瘀血滞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前后都不得先服用通利药（这是为了疏利瘀血）。这样会损伤足厥阴的经脉。向下则会损伤足少阴的络脉。刺然骨前方的血脉，使其出血（即足少阴络脉）；再刺足背上的动脉（王氏、吴氏认为是冲阳穴）。因为腹部胀满，所以刺它；张氏改作刺足厥阴的俞穴太冲穴，也可以。如果仍未痊愈，再刺大敦穴。见到出血，病就立即止住。若出现容易悲伤、惊恐而不快乐，也按上述方法刺治。凡是痹病来去不定，疼痛在分肉之间游走而没有固定部位的，应根据月亮盈亏来确定针刺的次数（意思是施针时随着气的盛衰来确定次数）。针刺超过相应的日数，就会使正气耗脱。少于相应的日数，则邪气不能泻出。左侧有病就刺右侧。右侧有病就刺左侧，病就会痊愈。病便停止。如果仍未痊愈，就再按这个方法刺治。月初第一天刺一针。第二天刺两针。以后逐渐增加针数。第十五天刺十五针，第十六天刺十四针。以后逐渐减少针数。邪气侵入足阳明的络脉，使人鼻塞、鼻出血，上牙发冷。刺厉兑穴。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胁肋疼痛，不能呼吸，咳嗽并出汗。刺窍阴穴。不能呼吸的症状会立即停止。出汗会立即停止；咳嗽的，应穿暖衣、进食，一天就会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再按这个方法刺治。又会使人在髋关节中部疼痛，大腿不能抬起。刺环跳穴；寒证则应较长时间留针。针刺次数根据月亮的盈亏来确定。病就会立即痊愈（“使人在髋关节中部疼痛”至此句，旧本列在“邪气侵入足太阳”一节之下）。邪气侵入足太阴的络脉，使人腰痛，并牵引至小腹；〔原文“控”后缺字，具体含义不明〕。不能仰卧呼吸。刺腰部和臀部的空隙处，即两侧胂部的上方。这就是腰俞穴。针刺次数根据月亮的盈亏来确定。拔针后病就立即痊愈（王注认为腰俞穴在左右两侧，即足太阳经的下〔原文缺字〕穴；吴氏删去“是腰俞”三字，注释为脾俞穴。○按《腰痛论》说：腰痛牵引至小腹，〔原文“控”后缺字〕，不能仰卧。刺腰部与臀部交界处，即两侧髁骨和胂部的上方。《骨空论》又说：腰痛，不能转身摇动，并急剧牵引阴囊。刺八髎穴和疼痛处上方的八〔原文缺字〕，位于腰部和臀部的分界处。这里所说的就是腰俞穴。也就是足太阳经的上髎、中髎、下髎等穴。（详见《刺腰痛论》。）凡是各经经过的部位没有发生病变的，就采用缪刺法。（经脉没有病，说明邪气在络脉，所以主张采用缪刺法。）耳聋，刺手阳明经，（取商阳、合谷，阳〔原文缺字〕，偏历穴。）如果仍未痊愈，就刺通向耳部的脉。从耳前经过的脉，（即听会穴。）牙齿龋痛（龋，即疼痛），刺手阳明经。（取穴如上。） 如果仍未痊愈，就刺那些进入牙齿中的经脉。病就会立即痊愈。（手阳明经脉进入下牙之中，所以刺龈交穴。）邪气侵入五脏之间（即五脏的络脉），发病时，脉气牵引而疼痛，时发时止。观察病变部位，在手足指甲上施行缪刺，（只观察病处，分别取各经的井穴，采用缪刺法。） 观察其脉，刺出瘀血，隔一天针刺一次。一次针刺无效，经过五次针刺就会痊愈。缪刺所引起的传导会牵引到上牙，牙齿和嘴唇发冷疼痛。观察手背上有血的脉络，把它刺破放血（足阳明有病，牙齿和嘴唇就会热痛。现在病从下牙牵引到上牙，这是手阳明经的病，所以牙齿和嘴唇发冷疼痛；应先刺去手阳明络脉中有血的部位。）足阳明经在中趾指甲上方的部位（这是足阳明支脉所出的地方，也有版本作厉兑穴），手大指与次指指甲上方的部位，（即商阳穴）各刺一〔原文缺字〕，病就会立即痊愈。邪气侵入手少阴、足少阴，手太阴，以及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于耳中，向上联络到左额角。五条络脉的气血都枯竭，就会使人全身的脉搏都在跳动，但身体失去知觉；症状像死尸，有人称之为尸厥。刺阴白、涌泉、厉兑穴，各一针。然后刺少商、中冲、神门；如果仍未痊愈，就用竹管向两耳吹气。取左额角的头发，方圆一寸，烧灼后研治，和美酒一杯调服；不能饮酒的，就灌服，病会立即痊愈。凡是针刺的具体方法，首先观察病人的经脉，用手按切并顺着经脉察看，审察虚实后加以调治；经脉不调的，就刺其经脉。（必须刺中经脉，而不是络脉。）有疼痛而经脉没有病的，就采用缪刺法（身体虽有疼痛处，但相应经脉循行的部位并不都发病，这就是络脉病而不是经脉病）。再观察皮部，凡有血络的，都刺取放血。（这是为了泄去络脉中的结聚邪气。） 这就是缪刺的具体方法。（“数”，就是条目、节次。）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四时刺逆从论》

译春季，天气开始舒展，地气开始疏泄。冻土解冻，冰雪消融，水流通行，经脉也通畅。所以人体之气在脉中（即经脉中）。夏季，经脉充盛，气满而外溢进入孙络。孙络得到血液的充养，皮肤充实（人体之气在孙络中）。长夏时节，经脉和络脉都旺盛，向内充溢于肌肉之中。（人体之气在肌肉中。） 秋季，天气开始收敛，腠理闭塞，皮肤收缩而紧急（人体之气在皮肤中）。冬季则闭藏，血气藏在身体内部。（邪气）深入并附着于骨髓。并与五脏相通（人的气存在于骨髓之中。）所以，邪气常常随着四时的气血变化而侵入人体并停留。至于它所发生的变化，虽然无法预先确定规律，但一定要顺着各经的经气来祛除邪气。祛除邪气，紊乱之气就不会产生。春天针刺络脉，会使血气向外流失，使人气短。（春天误刺了属于夏季的部位，经气尚未到达那里就错误地针刺，所以会气短。）春天针刺肌肉，会使血气运行回环逆乱，使人气向上冲。（木气旺盛就会使土气虚弱；反而针刺肌肉，就属于使土气更加虚弱。针刺肌肉，就是造成进一步的虚弱。血气周身运行都发生逆乱，不能相互营运，所以会气向上冲。）春天针刺筋骨，血气就会向内附着，使人腹胀。（春气本应向外发越，却又深入针刺筋骨，因而损伤了阴气，所以血气向内附着而发生腹胀。）夏天针刺经脉，血气就会耗竭，使人感到疲惫不堪。（ 经气尚不在经脉，却错误地针刺，因而血气从内部耗竭，形体表现为困倦。）夏天针刺肌肉，血气就会向内退却，使人容易恐惧。（长夏尚未到来就先耗夺了气，血气退却而虚弱，所以使人容易恐惧。）夏天针刺筋骨，血气就会向上逆行，使人容易发怒。（夏天针刺了属于冬季的部位，就会使阴气在内部虚弱、阳气在外部偏盛，所以血气逆乱而表现为发怒。）秋天针刺经脉，血气就会向上逆行，使人容易忘事。（心主管脉，误刺经脉就会使心气虚弱，所以容易忘事。）秋天针刺络脉，气不能卫护体表，使人躺着不想活动。（气已经离开络脉，却又再次针刺，就会使气虚弱而不能卫护体表，所以躺着不想活动。）秋天针刺筋骨，血气就会向内消散，使人寒冷战栗。（经气尚未到达筋骨就错误地针刺，会使血气向内消散，体内的中气虚弱，所以寒冷战栗。）冬天针刺经脉，血气就会全部脱失，使人视物不清。（经气尚未到达就先耗夺了它，所以血气脱失而视物不清。）冬天针刺络脉，体内的气向外泄漏，停留后就会形成大痹。（正值阳气潜藏的时候针刺阳分，就会使阳气向外泄漏，经脉阻滞，于是形成大痹。）冬天针刺肌肉，阳气就会耗竭断绝，使人容易忘事。（冬天却针刺了属于夏季的部位，就会使阳气耗竭断绝；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神，阳气虚弱，神气就会衰退，所以容易忘事。）凡是这四时针刺方面的情况，都是严重违逆时令而造成的病变，对此不能不遵循四时规律。如果违背它，就会产生紊乱之气，彼此侵扰而形成疾病。（ 针刺违背四时，就是严重的逆治。这种时令之气，是不能不遵循的。如果违反通常的法则，必然会产生紊乱之气，相互侵扰而形成疾病。）凡是针刺而不了解四时经气规律，把疾病发生时本应顺应的情况反而当作逆治，就会使正气在体内紊乱，与精气相互搏击。（ “从”就是顺应的意思。“从”就是顺应。“搏”就是相互搏击。“搏”是邪气与正气相互逼迫。） 一定要仔细审察九候，这样正气就不会紊乱，精气也不会发生转变。（ 九候各有相应的部位，应当据此查明疾病所在，然后按照病位针刺，这样或许能使正气不乱，精气也不至于发生转变。） 卷二　《素问》经文 《素问·方盛衰论》肺气虚弱，就会使人梦见白色的东西。（白色属于金，还会梦见别人砍杀流血、血迹纷纷的情景。（ 气虚的人一定胆怯，“籍籍”是惊恐不安的样子。） 到了肺气当令的时节，就会梦见战争和兵器交战。（ “时”是指金气旺盛的时候。） 肾气虚弱，就会使人梦见船只以及有人落水溺亡。（肾与水相合，）到了肾气当令的时节，就会梦见自己潜伏在水中，并且感到畏惧恐慌。（ “时”是指水气旺盛的时候。） 肝气虚弱，就会梦见菌类和香草生长。（肝与木相合，）到了肝气当令的时节，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树下，不敢起来。（即使到了木气旺盛的时节，肝气本来仍然虚弱，所以梦见伏在树下而不敢起身。） 心气虚弱，就会梦见救火以及各种属阳、属火的事物。（ 心与火相合。“阳物”是指阳性的事物，也就是属于火类的事物。） 到了心气当令的时节，就会梦见被火烧灼。（ “时”是指火气旺盛的时候，） 脾气虚弱，就会梦见饮食不足。（ 这是仓廪空虚的象征。） 到了脾气当令的时节，就会梦见修筑墙垣、建造房屋。（ “时”是指土气旺盛的时候。） 这些都是五脏之气虚弱，阳气有余，阴气不足的表现。（ 一般人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在白天本应清醒时睡觉。如果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在夜晚本应安睡时多梦。之所以会发生厥证和多梦，都是阳气不能依附于阴气所导致的。） 把这些情况与五脏的诊察结合起来，（观察五脏所表现出的症状，）调和人体的阴阳，并从经脉方面加以考察。（ 就是调和阴阳，在十二经脉中寻求病变所在。） 梦中神魂颠倒，梦境变化异常，不过是邪气与正气衰旺的区别罢了。阳气旺盛就属吉，阴气旺盛就属凶。)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脉要精微论》（接在《诊要经终论》之后）脉是血液汇聚的处所（营气运行在脉中，所以称为血府）。脉长，说明气机调和（气充足而和顺）；脉短，说明气有病（气不足）；脉数，说明心中烦热（体内有热）；脉大，说明病势加重（邪气旺盛）；脉上部盛，说明气势上逆而高。脉下部盛，说明气胀。脉代，说明气衰（脉搏跳动中间歇止，称为代脉。这是由于真气衰弱困乏）；脉细，说明气少（比平常脉象减弱，称为细脉）；脉涩，说明心痛。（脉搏往来艰涩难行，称为涩脉。涩脉表示血少。表示气机郁滞。所以会心痛。）脉象浑浊紊乱、来时坚硬如皮革，像泉水涌出一样。（脉来没有规律，只出而不回。）病势会加重，面色也会衰败。（意思是病势必然加重，面色也必然衰败。）脉来绵弱，离去时像弦突然断绝一样，是死证（脉象微弱，又像弦断一样。真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无故死亡。）眼睛的精气光明（表现在眼中）和五色，（显现在面部），都是气的光华。面色红，应当像白绢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面色白，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一样惨白。面色青，应当像苍色玉璧的光泽。不应当像蓝草那样青暗。面色黄，应当像薄罗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一样枯暗。面色黑，应当像重重涂漆的颜色，不应当像土地那样青黑。（这些颜色都应当润泽。厌恶的是枯槁晦暗。）五色的精气都显露在外，表明人的寿命不会长久。（这是说精气化成面色。精气的征象全部显露在体外，再没有藏蓄。这就是真气外脱。所以寿命不会长久。）眼睛的精气光明，是用来观察万物的，辨别黑白，审察长短的。（如果）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像这样就是精气衰败了（精气衰败，神气就会涣散）。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脏腑之气充足，身体形体就会强健）。头部是精气光明汇聚的处所（脏腑的精气，都向上升到头部）。头低垂（头部下倾），目光深陷，（眼睛凹陷而没有光泽），说明精神将要丧失。（“夺”就是丧失。）背部是胸中之气汇聚的处所。背部是胸中之气汇聚的处所。如果背部弯曲，肩膀下垂，说明胸中之府将要败坏（这也是脏腑失去强健的表现）。腰部是肾的外在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将要衰惫。膝部是筋的府舍。（筋维系联络各个关节，其中膝部的筋最为重要。）膝部不能屈伸，行走时就会弯腰扶靠。说明筋将要衰惫。（“偻”是弯曲身体。“附”是依附。指扶着物体行走。“惫”是败坏。） 骨是骨髓的府舍。不能长时间站立，行走时身体就会颤抖摇摆，说明骨将要衰惫（骨髓不能充养骨骼）。能够保持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平人气象论》

译正常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一呼一吸之间稍作停顿，脉搏跳动五次。其中还要以一次深长叹息来补足间隔。这就叫作正常人。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呼”是呼出气。“呼”是呼出气。“吸”是吸入气。“吸”是吸入气。“定息”是将要再次呼吸之间的时刻。“闰”是多余、补足的意思。）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一次。这叫少气（《难经》第十四难认为这是脉气离开经脉，说明正气衰弱）。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三次，而且脉势躁动。尺部脉有热感（身体有热），叫作温病。尺部脉没有热感，脉滑，叫作风病（气有余）；脉涩，叫作痹病（血不足）。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四次以上，叫作死证（呼气一次脉搏跳动四次，叫作精气脱失）；脉搏断绝而不至，叫作死证（元气已经竭尽）；脉搏忽然稀疏、忽然频数，叫作死证（阴阳已经败乱）。)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玉机真藏论》春季的脉象属于肝。肝属东方之木。东方之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象征。所以春脉来时柔软（“软”字同义）、微弱、轻浮而滑利。脉势端直而长，所以称为弦脉。（“端”是端正的意思。）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脉气来时充实而强劲，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叫不及，病在体内（体表的病多属有余，体内的病多属不足）。太过会使人容易发怒。（旧本缺“怒”字，依吴氏本改为“怒”。） 还会神情恍惚、头晕眼花（眼睛旋转）、昏暗不清（神志昏昧），甚至发生癫病。不及时，会使人胸痛，并牵引到背部。病势向下时，两胁就会胀满。（吴氏注本作“疼痛”。）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心属南方之火，是万物茂盛生长的象征。所以夏脉来时盛大，离去时衰弱。因此称为钩脉。（“钩”的意义像树木下垂的枝条。也就是洪脉。）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脉气来时盛大，离去时也盛大，这是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不盛，离去时反而盛大，这叫不及，病在体内（脉从骨肉交界处出至皮肤边缘，称为“来”；从皮肤边缘返回骨肉交界处，称为“去”）。太过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热邪不能发散），并出现浸淫（热邪浸渍蔓延、蒸热不止）。不及则会使人心中烦乱。病势向上表现为咳嗽、吐唾液，向下则表现为气泄（心气虚，不能自我安定，所以烦乱。心气虚弱，不能自我安定，所以心中烦乱。虚阳乘犯肺就咳嗽，乘犯脾就吐唾液。虚阳下陷，就会出现后阴气失的情况。）秋季的脉象属于肺。肺属西方之金，是万物收敛成熟的象征。所以秋脉来时轻浮而空虚。脉来急促，离去时散开，所以称为浮脉（脉尚未沉入深部，因此来时急促、去时散开。） （“毛”就是浮脉。）与此相反的，就会发生疾病。脉气来时像毛脉一样浮，但中央坚实、两旁虚弱。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像毛脉一样浮而微弱。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太过，就会使人气逆、背部疼痛。不及，就会使人心中悲伤不乐。还会使人气喘。呼吸短促、气少而咳嗽。上逆之气中带有血。甚至能听到患病时的声音（气喘时喉咙下方会发出声响）。旧本作“下闻病音”。今依吴氏校改为“及”。冬脉属于肾。北方属水。这是万物收合闭藏的时令。所以冬脉来时深沉而有力。因此称为“营”（“搏”是伏藏而鼓动之意，即脉沉伏而鼓动）。这是营气守护于内的意思，所以称为“营”。扁鹊说：严冬水凝结得像石头，脉来深沉、柔和而滑利。所以称为“石”。与此相反的，就会发生疾病。脉气来时像弹石一样坚硬。（这是坚强的表现。）这叫作太过。脉气离去时像数脉一样（类似数脉，来得很快）。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太过，就会使人身体懈怠、脊部经脉疼痛、气少而不想说话（这是肾的精气受伤）。不及，就会使人心中悬空，好像饥饿患病一样（肾水不能滋济心火）；胸腹中寒冷，脊部中央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异常。脾脉属土，是孤藏，却能把精气输灌到四方。脾脏正常时反而难以从脉象中单独察见，脾脏有病时才容易察见（脾无病时，能周遍灌溉，四脏便安和，所以正常状态不易察见；出现异常时，所见的就是病脉）。脉来像流水一样（散漫而无踪迹），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来像鸟嘴一样（坚硬尖锐而不柔和）。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喙”音读作“海”。太过，就会使人的四肢不能抬举（湿邪偏盛）；不及，就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作“重强”（五脏之气都不调和顺畅）。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以治疗（“从”就是顺应）。脉弱而滑，这是有胃气。称为容易治疗。应当顺应时令来取治（治疗与时令相合）。形体与气机相互不协调，叫作难治（偏盛就会发生相克相害）；面色枯槁而无光泽，叫作难以痊愈（气血都已败坏）。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情更加严重（邪气旺盛）。脉象违逆四时，叫作不可治。所谓违逆四时，就是春季反而见到肺脉，夏季反而见到肾脉，秋季反而见到心脉，冬季反而见到脾脉。这些脉象出现时，都悬绝异常，并且沉涩，称为违逆四时（“悬”是脉来悬殊异常；“绝”是阴阳偏盛偏衰，阴阳一方断绝，不再有冲和之气，只出现真脏脉）。沉脉表示阳气断绝；本应随时令变化的脉却反而沉涩。秋冬是收藏闭藏的时令，脉却反而浮大，与四时不相应，也称为违逆四时。患热病而脉象安静（阳证而见阴脉）；泄泻而脉象反而大（真气衰弱，邪气更加深入）；病在体内而脉象充实坚硬（本应是不及，却反而充实坚硬，这是出现真脏脉的形态）；病在体外而脉象不坚硬（本应太过，却反而不充实坚硬，这是因为真阳不足，不能鼓动脉气），都难以治疗。脉象旺盛（心实）、皮肤发热（肺）、腹部胀满（脾）、前后大小便不通（肾）、胸闷昏蒙（肝），这叫作“五实”（邪气充实）。“瞀”音读作“务”，又音读作“茂”。脉象细弱（心虚）、皮肤寒冷（肺）、气少（肝）、大小便泄泻不利（肾）、饮食不能下咽（脾），这叫作“五虚”。酱汤和稀粥能够进入胃中。如果泄泻如注停止了，那么虚证患者就能存活（土气尚存，虚证仍有可能恢复）。身体出汗（表邪已经解除），又能够大便通利（里邪已经排除），那么实证患者就能存活。续刻《素问》经文（补遗）。《三部九候论》。（吴氏作《决死生论》。）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弱，气少到不能正常呼吸的，是危险的（外表看似有余而内在不足）。形体消瘦而脉象洪大、胸中气多的，会死亡（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所以脉反而洪大，并且气多、喘促胀满）。三部九候的脉象彼此不协调，是有病（说的是三部九候中，或有一二处不协调，失去调和而出现疾病）。三部九候全都互不相应的，会死亡（从天、人来分上、中、下，称为“三才”；从人体来分上、中、下，称为“三部”；三部各自再分为三处，称为“三候”；三候分别有天、地、人，合起来就是九候）。上古诊察脉象，不只诊寸口脉，凡是各经脉搏动明显的部位都要诊察。正如本篇所说：上部的天，诊察两额部的动脉，用来察验头角之气。上部的地，诊察两颊部的动脉，用来察验口齿之气。上部的人，诊察耳前的动脉，用来察验耳目之气。中部的天属于手太阴经，取寸口脉来察验肺。中部的地，属于手阳明经，

译取合谷穴来察验胸中之气。中部的人，属于手少，阴经，取神门穴来察验心。下部的天，属于足厥，阴经，取太冲穴来察验肝。下部的地，属于足少阴经，取太穴来察验肾。下部的人，属于足太阴经，取其经脉在腹股沟部位的搏动，又取足背上的冲阳脉，用来察验脾胃之气。这就是三部九候。《十八难》说：三部，就是寸、阙、尺（原文作“寸阙尺”）。九候，就是浮、中、沉。于是只在寸口一处分辨三部九候的脉象，后世谈论脉法的人都以此为宗。察看九候时，只有一处脉象特别小，是有病；在九候之中，有一部单独细小，有一部单独过大，也是有病（下同）。有一处单独过快，是有病。有一处单独迟缓，是有病。有一处单独发热，是有病；有一处单独发寒，也是有病。有一处单独陷下，也是有病（所谓陷下，（脉象）沉伏；形体肌肉已经消瘦脱削（说明脾气大坏），即使九候脉象协调，也仍会死亡。即使七诊中出现一种异常（指独小、独大、独快、独迟、独寒、独热、独陷下），只要九候脉象都顺从，就不会死亡（“从” 就是顺从的意思。脉象顺应四时的规律，并且与各经脉的状态相合，就是这样。）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经脉别论》饮食之气进入胃中，精微物质输散到肝，滋养筋脉（“精” 就是精华的意思。胃中的精气向肝输布，浸润滋养筋脉。）饮食之气进入胃中，浊气归于心，精气浸润于脉（心主血脉，所以饮食中浓厚的部分归于心，精气浸润于脉中。）脉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统摄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毛（脉气流入经脉，必定依靠气，而气由肺所主，所以肺是百脉汇聚朝会之处，并把精气输送到皮毛。）毛与脉会合精气，把气运行到府（毛属肺，脉属心，二者合成一气一血的精华，使气运行到府，这是说宗气聚集在膻中。）府中的精气使神明显现，停留并作用于四脏，气归于权衡（宗气积聚于肺，神明发出于心，气盛则神旺，所以气府中的精气就是神明，肺、肝、脾、肾四脏都依赖神明的留驻来主持调节，这样脏气才能相互感应而得到平衡，并归于权衡。“权衡”就是平衡的意思。）权衡平衡以后，气口脉形成寸口部位，便可以判断人的生死（按照权衡的方法，气口脉分为三部，构成寸、关、尺的尺寸部位，百脉都汇聚于此，所以可以据此判断生死。）饮水进入胃中，精气流动输布，向上输送到脾（水饮进入胃中，其气化生的精微物质必先输送到脾，这叫作中焦如同沤泡。）脾气把精气输散，向上归于肺（脾得到水谷精气后，便将其输散并使之上升，向上如云雾般归于肺，这叫作上焦如雾。）肺疏通并调节水液通道，向下输送到膀胱（肺气运行，水液随之下注，所以能够疏通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这叫作下焦如同沟渠。）水液精微向全身布散，在五脏经脉中一同运行（水液因气而生成，其中清浊有所分别，清的成为精，浊的成为水，所以精归于五脏，水归于膀胱。）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宣明五气论》（在《次藏气生时论》之后）五脏之气所导致的病变。心所对应的是嗳气（就是打嗝。心、脾、胃都可以出现这种证候，是由于火气郁结，使气机不能舒展。）肺所对应的是咳嗽（肺属金，所以邪气侵袭肺时会发出声音。）肝所对应的是言语（问答的声音叫作语，脾所对应的是吞咽（象征土地包容万物，万物都归藏其中。）肾所对应的是呵欠（打呵欠），也对应喷嚏。（“嚏”读作“帝”，就是喷嚏。阳气尚未耗尽而受到阴气牵引，所以打呵欠；阳气想要通达而阴气 将它发散出来，所以打喷嚏。因此凡是阳气旺盛的人不会打呵欠，下焦虚弱的人不会打喷嚏。）胃所对应的是气机上逆，是呃逆（打嗝），也是恐惧。（胃中有寒，就会发生呃逆；脾土过实会损伤肾水，所以肾对应恐惧。）大肠、小肠所对应的是泄泻（腹泻）。下焦水液外溢就成为水肿（下焦是水液分别输注的地方，下焦水液外溢就成为水肿（下焦是水液分别输注的地方，气机闭塞而不能排泄，水液就会溢入肌肉而形成水肿。）膀胱气化不利就会小便不通，膀胱失去约束就会遗尿（邪气充实于膀胱，气机不能通利，就称为癃；如果下焦不能约束膀胱以固摄津液，就会遗尿。）胆所对应的是发怒（怒，是肝的情志表现；胆也同样如此，因为肝的决断依赖于胆。）这就是五脏之病。五脏精气相互聚集（“并”就是聚集的意思），精气聚集于心就表现为喜，聚集于肺就表现为悲，聚集于肝就表现为忧，聚集于脾就表现为畏，聚集于肾就表现为恐（五脏精气各有藏处，如果合并聚集到某一脏，便会使该脏邪气充实，各自显现相应的情志，情况就是这样。）这叫作五并，是脏气虚弱而被其他气相并的情况（意思是脏气有所不足，就会使胜盛之气得以相互并入。）五脏各自厌恶的邪气。心厌恶热，肺厌恶寒，肝厌恶风，脾厌恶湿，肾厌恶燥，这叫作五恶。五脏化生的津液，心化生为汗（汗是血的余液），肺化生为涕（涕出于鼻），肝化生为泪（泪出于眼），脾化生为涎（涎出于口），肾化生为唾（唾液出于舌下的廉泉二窍；足少阴肾脉循行于咽喉，夹着舌根。）这叫作五液。五味各有禁忌：辛味走气，气病时不可…… 五味各有禁忌：辛味走气，气病时不可多食辛味（辛味能发散，使气更加虚耗）。咸味走血，血病时不可多食咸味（血遇咸会凝结而不流通）。苦味走骨，骨病时不可多食苦味（苦味性沉降，所以能走于骨。○《九针论》说：苦味走血，因为火所化生的是苦味；咸味走骨，因为水所化生的是咸味。）甘味走肌肉，肌肉有病时不可多食甘味（甘味能使人产生胀满）。酸味走筋，筋病时不可多食酸味（酸味能收缩，在筋脉中会使病情表现为拘挛，又会使人小便不通。）这就是五味的禁忌，不要让人过多食用。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通评虚实论》（首节）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精气被夺就是虚证。气虚，就是肺气虚，气机上逆，就会出现足部寒冷（气机上逆而不能运行，就不能到达四肢；下部阳气虚弱，所以足冷。）不合乎其时就会生病，正当其时反而会死亡。其他各脏也都如此（心、肝、脾、肾各有其衰旺的时令，规律都相同。吴氏注：这里的“时”是指脏气当令而旺盛的时期。） 阳气在下部虚弱，所以足部寒冷；不在它当令的时节就能生存，正值它当令的时节反而会死亡。其余各脏也都是这样（心、肝、脾、肾各有衰弱和旺盛的时节）。所有情况都与此相同。吴氏注说：“时”是指应当旺盛的时节。比如夏季，人都容易气虚。冬季，人都容易足部发冷。这些都不是肺气旺盛的时令。所以能够生存。如果正值秋季却出现气虚，就是肺金在本应旺盛的时令反而衰弱。所以会死亡。《类经》注说：肺虚而遇到秋冬，因为不是受到相克的时令，所以能够生存。如果正值春季，就是金木之气不和。病情必然加重。正值夏季，则肺金虚弱而受到克制。病情必然导致死亡。从道理上说似乎可以讲通。所谓“重实”，是说大热的病，气分有热，脉象充满有力。这叫作“重实”（证候和脉象都属热）。经络都实，是寸脉急而尺脉缓。（吴氏注本作“紧”。）脉滑则属顺（阳气偏盛），脉涩则属逆（阴邪偏盛）。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表现为脉口部发热而尺部发冷。秋冬为逆（阳虚者害怕阴气旺盛的时令），春夏为顺。治疗应针对主要病证（义理见下文）。经气虚而络气满，表现为尺部发热而充满，脉口部发冷而涩。这种情况春夏死亡，秋冬能够生存（阴虚者害怕阳气旺盛的时令）。络气充满而经气虚，应灸阴经而针刺阳经。经气充满而络气虚，应针刺阴经而艾灸阳经（这里正是因为络主阳、经主阴，艾灸用来补，

译针刺用来泻）。脉气上部虚、尺部虚（《甲乙经》作“脉虚、气虚、尺虚”，吴氏注本相同），这叫作“重虚”。所谓气虚，是说言语没有常态（上部脉虚属于气虚，所以说话声音轻微）。尺部虚，表现为行走时〔原文缺字〕然（尺部虚属于阴虚，所以行走时〔原文缺字〕然，胆怯而无力）。哺乳婴儿患热病（阳证），脉象悬绝而细小，这是什么情况（悬绝而细小，是阴脉）？回答说：手脚温暖就能生存，发冷就会死亡。哺乳婴儿中风，发热、气喘而〔原文疑缺字〕就能生存（阴气没有受损）；脉浮则死亡。腹泻并排出脓血，这是什么情况（红白脓血一同排出）？脉象悬绝则死亡。脉滑而大则能生存（滑脉属阴血，大脉属阳气）。癫病的情况怎样？脉象搏动有力而大、滑，病久后会自行痊愈（气血都充足）；脉小而坚实，则会死亡，无法医治（这是肝的真脏脉）。癫病的脉象，虚则可以治疗（说的是邪气轻微），实则死亡（说的是邪气旺盛）。消瘅的虚实情况怎样（消中而有热，容易口渴饮水，也容易进食）？脉象实而大，（说明血气尚且旺盛。）病程虽久也可以治疗。脉象悬绝、细小而坚，病程久了便无法治疗。续刻《素问》经文（补遗）。腹中论。（接在《卒痛论》之后。）有一种病，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了晚上就不能再吃（早晨宽缓，晚上加重，病在营血）。称为鼓胀（虚而胀大、脉急，也叫蛊胀），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便可见效，服两剂病就会痊愈（鸡矢的药性，能够消除积滞、下气，服一剂即可知道疗效，服两剂病就会痊愈）。用阉鸡粪一升，研成细末，炒至微焦。放入无灰酒三碗，煎煮至剩一半。用布过滤取汁。在五更时趁热饮下，腹中就会鸣响，辰时、巳时排便二三次。排出的全是黑水。第二天会感到脚背渐渐出现皱纹。再饮服一次，病就痊愈了。有一种病，胸胁部胀满，影响进食；病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先闻到腥臭气（肺气腥，肝气臊），排出清液（清冷而有臭味的液体），开始吐血（肝不能藏血），四肢发冷（脾虚，阳气不能运行到四肢末端），眼睛眩晕（肝虚），还会不时从前阴、后阴出血（阴气失去固摄）。这种病叫血枯。这是年轻时得的病，曾经有过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以致中气耗竭，肝脏受伤，所以月经逐渐减少，甚至不再来潮。用四份乌〔原文缺字〕骨，一份茹，将这两种药合在一起，用雀卵调制成丸，每丸大如小豆。每次服五丸，安排在饭前服药、饭后进食（先服药后吃饭）；饮用鲍鱼汁以使肠道通利（乌〔原文缺字〕鱼骨是涩味药物；茹就是藘茹，味苦，气味芳香，雀卵能补益元阳，鲍鱼味道浓厚，能够补益阴气）。有一种病，小腹部胀大，上下左右都能摸到根蒂，病名叫伏梁（《难经》所说的伏梁是心的积病，与这里不同），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无法治疗。治疗时若反复切按它，甚至会导致死亡（“切按”是说过度妄加攻治）。这个病向下会因阴气而下行，必然排出脓血；向上则会压迫胃脘，形成膈部夹病，以及胃脘内痈（内部溃破的痈）。这是久病，难以治疗。病位在脐上属于逆，病位在脐下属于顺。不要妄自扰动它，应赶快攻下（意思是不要扰动胃气，使大便通行，并且频繁地攻下）。攻下它。有的人身体、大腿和股部都肿胀，并且绕着肚脐疼痛，病名叫伏梁。这是风邪的根源（风毒在体内扎根），它的气流溢到大肠并附着在肓部。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绕脐疼痛。不可扰动它。扰动它就会发生小便涩滞的病（意思是不可用攻下法使其扰动大便）。怎样知道孕妇将要顺利生产呢（“生”是说生产后不会留下后患）？身体虽有病，却没有邪气脉象（例如有恶心、呕吐、头痛等症状，但脉象没有病变；如果月经闭止，就知道这是胎气所致）。续刻《素问》经文（补遗）。风论。（接在《刺腰痛论》之后。）风邪善于运行，且变化频繁。腠理一打开，就会突然感到寒冷；腠理闭合，就会发热而胸闷。发寒时会使饮食减少（寒则胃气凝滞），发热时会使肌肉消瘦（热则津液干涸），所以使人〔原文缺字，音“突”〕栗而不能进食。这种病叫寒热（“栗”就像战栗一样）。风气与阳明经一同进入胃中，沿着经脉向上到达目内眦。如果人肥胖，风气不能向外泄出，就会形成热中而眼睛发黄（风气在体内郁积，所以形成热中）；人瘦则风气向外泄出而感到寒冷，就会形成寒中而流泪（腠理疏松，所以形成寒中）。风气与太阳经一同进入，运行于各条经脉的腧穴。散布在分肉之间。与卫气相互交错。其运行通道不通畅。所以使肌肉肿胀而生疡（“愤”是肿起的意思）。“肿”是指隆起。“疡”是痈肿之毒；卫气有所凝滞而不能运行。所以那里的肌肉会失去知觉（麻木痹滞，不知痛痒）。所谓疠病，是营气有热，使气不能清纯（“腐”与此同义）。所以会使鼻柱损坏，面色败坏。皮肤生疡并溃烂。风寒侵入经脉而不能离去，称为疠风（“溃”是破裂的意思）。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俞穴，也叫作脏腑之风。它们各自进入相应的门户。侵入哪里，就形成相应的偏风（即偏枯）。风气沿着风府向上，就成为脑风；风邪侵入头部的联系处（眼系在脑后），就成为目风，使眼睛怕冷。饮酒后遭受风邪，就成为漏风（有的版本作多汗）。经常不能只穿单衣，进食时就出汗，严重时全身出汗并喘息，怕风，衣服常被汗浸湿，口干而容易口渴，不能从事劳作。进入房事后出汗，出来时遭受风邪，就成为内风（风邪乘虚侵入，使人遗精、咳血，睡眠时出汗，出现骨蒸）。刚洗完头沐浴后遭受风邪，就成为首风（头面部多汗而怕风；风邪初侵的第一天病情加重，头痛得不能外出，也不能正常出入，到了风邪发作的日期，病情才稍有好转）。长时间受风，侵入人体，就成为肠风和飧泄（传入肠胃，有热就便血，有寒就泄泻）。风邪在体外的腠理，就成为泄风（多汗，汗出得能浸湿衣服，口中干燥，风邪从上部侵袭，不能从事劳作，身体全部疼痛，便会发寒）。所以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至于它发生各种变化，就会形成其他疾病，没有固定的部位（“方”就是部位的意思），但总是由风气导致。肺风的症状，是多汗而怕风，面色皎洁而白。时常咳嗽、气短，白天病情较轻，傍晚病情加重（“瘥”与“差”同义）。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那里颜色发白（“”字原文疑有缺字）。心风的症状，是多汗而怕风，口唇焦枯干裂，容易发怒并惊恐，面色发红，病情严重时说话不能流利。诊察部位在口部，颜色发红（“焦”是喉咙和舌头干燥的意思，指喉咙、舌头干燥；“绝”是嘴唇、口部干裂的意思。心脉夹行于咽喉两侧，并主管舌，所以会出现这些症状）。肝风的症状是：多汗而怕风。容易悲伤。面色略带青苍。咽喉干燥，容易发怒。有时厌恶女子（肝气衰弱就会厌恶女色）。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颜色发青。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身体疲倦懈怠（“堕”与“惰”同义），四肢不想活动。面色浅淡而微黄，不想吃东西；诊察部位在鼻梁上，颜色发黄。肾风的症状，是多汗而怕风，面部浮肿，肿胀如有疣状。脊柱疼痛，不能挺直站立（这是骨气衰弱的表现）；面色发暗（“”字读音为“壹”），阴部弯曲处不胀。吃了寒凉食物就泄泻。诊察可见形体消瘦而腹部膨大。续刻《素问》经文（补遗）。《痹论》。

译风、寒、湿三种邪气杂合侵入，结合起来就形成痹病（使经络壅塞闭阻，气血不能运行而发病，称为痹）；其中风邪偏盛的叫行痹（疼痛游走、遍历关节一类的病），寒邪偏盛的叫痛痹（阴寒之气侵入肌肉筋骨，阳气不能运行，所以疼痛），湿邪偏盛的叫着痹（湿邪停留在一处，有时表现为疼痛，有时表现为麻木）。湿邪从土气化生，所以病在肌肉；冬季感受这些邪气，形成骨痹（冬季主骨，所说的“此”指风、寒、湿三邪），春季感受这些邪气，形成筋痹（春季主筋）；夏季感受这些邪气，形成脉痹（夏季主脉）；至阴之时感受这些邪气，形成肌痹（长夏主肌肉）；秋季感受这些邪气，形成皮痹（秋季主皮）。五脏都各有相应的组织。病程很久而不消退，邪气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相应的组织。肺痹的症状是，胸中烦闷、喘息而呕吐（肺脉循行经过胃口）。心痹的症状是，脉道不通，心中烦闷时就感觉心下跳动，突然气向上冲而喘息，咽喉干燥，容易嗳气；厥逆之气上冲就会产生恐惧（肾水上逆，所以使人恐惧）。肝痹的症状是夜间睡卧时惊醒，饮水多而小便频繁，向上牵引，像怀孕一样（上下牵引，腹部胀大，像怀有胎儿）。肾痹的症状是，容易腹胀，行走时用臀部代替脚跟（脚不能伸展），用胯部代替头部，（头不能抬起）。脾痹的症状是，四肢懈怠无力（“解”与“懈”同义），发作咳嗽，呕吐清稀液体，上部形成严重的阻塞，（即胸膈阻塞）。肠痹的症状是，频繁饮水却不能排出，腹中气机喘急而相互冲逆，有时发作飧泄（下焦气机闭塞，水液混杂在大肠中）。胞痹时，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汤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利，向上则流清鼻涕（胞，与“脬”字相同，就是膀胱；“脬”读作“抛”）。六腑也各有相应的俞穴，风、寒、湿邪侵入这些俞穴，饮食就会与之相应，沿着俞穴侵入，分别停留在相应的腑中。疼痛，是因为寒邪较多；有寒邪，所以疼痛。不疼痛而麻木没有知觉，是因为病久而深入，营气和卫气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松不固，所以不疼痛（旧本作“不通”）；皮肤得不到营养，所以麻木无知觉（没有营血充养）。所谓寒痹，是因为阳气减少。阴气较多。这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出现寒证（寒是从体内产生的）；至于出现热证，是因为 阳气较多，阴气较少，病邪之气占了优势，阳气遭遇阴气（《甲乙经》改作“阳气乘凌阴气”），所以形成痹热证（阳气旺盛而遇到阴气，阴气就不能胜过阳气）；若汗出很多而身体濡湿，这是因为湿邪侵袭得特别严重。阳气少而阴气盛，二气相互作用，所以汗出而身体濡湿。痹证在骨，就身体沉重；在脉，就 血液凝滞而不能流通；在筋，就 关节屈曲而不能伸展；在肌肉，就感觉麻木；在皮肤，就感觉寒冷。所以如果这五种情况都具备，就不会疼痛（“具”是具备、存在的意思）。凡是痹证一类的病，遇寒就拘急（旧本“急”误作“虫”），遇热就松弛。续刻《素问》经文（补遗）。《痿论》。肺中有热，肺叶就会焦枯，于是皮毛失去濡养，变得虚弱、拘急而薄脆，热邪停留不去，就会发生痿证。（热邪侵犯肺金，在内则肺叶焦枯，在外则皮毛虚弱，变得拘急而薄脆。如果热气停留不去，并影响到筋、脉、骨、肉，就会发生痿证。○ 读音为“璧”。意思是足部软弱，不能行走。）心气有热，就会使足部三阴脉 厥冷，并向上冲逆；脉气上冲，就会使下部脉气虚弱；脉气虚弱，就产生脉痿，关节如同折断而不能提举，小腿松弛，不能承受身体站在地上（关节枢纽所在之处，好像折断一样，不能提拿东西；又指足部和小腿松弛，不能承受身体站立）。肝气有热，就会使胆汁外泄，口中发苦；筋膜失去濡润，筋膜干燥就会使筋拘急、痉挛，于是发生筋痿（血液干燥）。脾气有热，就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于是发生肉痿（肌肉不能感知疼痛和瘙痒）。肾气有热，就会使腰脊不能挺起，骨骼枯萎，骨髓减少，于是发生骨痿。肺，是五脏之长，又是心脏的上盖。有所失去，有所求却不能得到，就会发生肺鸣；肺鸣就表示肺热、肺叶焦枯（肺的志愿不能舒展，于是气机郁结而生火，所以出现喘息、肺鸣，肺叶也会焦枯）。因此说，五脏由于肺热、肺叶焦枯，就会发生痿证（气无所主）。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胞的络脉属于心）；胞络断绝，阳气就会在体内妄动，于是发生心下崩，即反复向下出血，（指心血向下崩泄）。所以《本病》篇（古代经书篇名）说，大经脉空虚，就会发生肌痹，并进一步传变为脉痿（血液丧失后，大经脉极度空虚，没有东西可以灌注、濡养肌肉，于是发生肌肉顽痹，病势传变后又成为脉痿）。思虑没有尽头，想要的却不能得到，精神意念向外驰逐。（从而损伤脾）。房事过度，宗筋松弛，发生筋痿，还会出现白淫（白淫，即浊带）。这种病由肝所生，是由于房劳造成的；逐渐接近湿邪（“渐”是接近的意思），经常处在水湿环境中（在低洼潮湿之处活动），如果有水湿停留（水湿停着不去），居住环境又相互受湿，肌肉就会被湿邪浸渍，发生痹证而麻木不仁，于是发生肉痿；这是由于居处湿地而得病（病根在脾）。如果长途行走而劳累，又遇到大热天气而口渴，口渴就会使阳气从内部损伤（从内部损耗真阴），内部受损后，热邪就停留在肾中；肾，是藏水的脏腑；如今水不能胜过火，骨骼就会枯萎，骨髓虚少，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于是发生骨痿，这是由于大热所产生的。治疗痿证，为什么只取阳明经呢？阳明经，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的海，主司濡润宗筋（阴毛处横骨上下的竖行筋脉）；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利。冲脉是经脉之海（承受十二经脉的血），主司将精气渗灌于各处。冲脉与阳明经在宗筋处相合，阴阳二经的气都汇聚于宗筋，并在气街相会，而阳明经在其中居首；这些经脉都属于带脉，并联络于督脉。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松弛，带脉不能收束（不能发挥收引作用），因此双足痿弱而不能使用。续刻《素问》经文（补遗）。《厥论》。下部阳气衰弱，就形成寒厥；下部阴气衰弱，就形成热厥（阳指足三阳脉；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阴气就从下部向上，所以寒厥必定表现为从五个脚趾一直到膝上都寒冷。阴指足三阴脉；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就会出现阳气盛、阴气虚，阳气乘入阴气所在的部位，所以热厥必定表现为足底发热）。寒厥是因为什么而发生的呢？前阴部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太阴经和阳明经相会合的地方。春夏时阳气较多而阴气较少，秋冬时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这个人的体质本来强壮，却在秋冬因房事等耗损了所使用的精气（多欲会耗伤阴气），下部之气向上争逐而不能恢复（阳气搏击、阴气激荡，身体下半部的气也被牵引向上争逐，不能再回到所属经脉中）；精气向下流溢（阴精向下泄漏），邪气便随之向上（阳气虚弱，阴气胜盛而成为邪），这些气由中部产生（这里的“气”包括精气和邪气，都由房事内耗而产生）。阳气衰弱，不能在经络中渗灌、运行，

译阳气日渐损耗，只剩阴气独盛，所以手足因此寒冷（四肢是诸阳经气的根本）。热厥又是怎样发生的呢？酒进入胃中，络脉就充满，而经脉反而空虚；脾主管替胃运送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乘入（脾中有湿热，便会阴虚阳亢），阳气乘入后，胃的功能就失调，胃失调，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四肢就得不到精气的濡养（脾胃都发生病变，不能产生精气；“营”就是充养的意思）。这个人必定经常醉酒，或者吃得很饱后就行房（损伤脾肾），导致气聚集在脾中，不能疏散；酒气与谷食之气相互搏结，中焦的热势就会旺盛。所以热遍布全身。这是内里有热而小便发红。酒气旺盛而强悍。肾气日渐衰弱。只有阳气独自偏盛。所以手脚因此发热。续刻《素问》经文（补遗）。病能论。有人患胃脘痈。应当诊察胃脉。脉沉而细，说明气机逆乱（阳明经多气多血，脉本应洪大。脉应当洪大。如果见到沉细脉。就是气机逆于常态；气机逆乱，则人迎脉特别盛。人迎脉特别盛，就会发热（胃气上逆而人迎脉盛。这就是所谓人迎脉三盛。人迎脉就是胃脉（指喉结旁搏动的动脉。如今作左手关前的脉）气机逆而且脉盛。于是热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有人患病后易怒而发狂。这种病名叫阳厥。治疗时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好。食物进入阴分，并使气在阳分生长。所以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好。让他服用生铁洛煎成的饮液。生铁洛能迅速降气（性寒而质重。所以能迅速降气。而且怒是肝的情志。这是肝木想要…… 充实，金应当平衡。有一种病，身体发热而懈怠困倦（湿热损伤筋脉），汗出得像洗浴一样（热气蒸腾于肌肤），怕风而气少（卫气虚弱），病名叫酒风（就是《风论》中的漏风）。用泽泻、术各十分。麋五分。混合后用三指撮取（大致按这个数量作为煎剂），放在饭后服用（泽泻能渗湿利水。能够清除湿热。白术能燥湿止汗。麋就是薇，又名无心草。又名吴风草。味苦，性平而微寒。用于治疗风湿。）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奇病论。有人怀孕九个月却失声。（失去声音。）这是胞络脉被阻断了（被胎儿阻隔）；胞络脉属于肾的少阴脉，贯通肾脏并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系”，就是根部相连。） 不必治疗，到怀孕十个月时就会恢复（十个月胎儿出生，少阴脉通畅后，声音就会恢复。） 有的病表现为胁下胀满。气机上逆。两三年也不好。病名叫息积（呼吸粗重、喘息困难）。这种病不妨碍进食，不可用灸刺治疗（喘病忌灸，恐怕会助长火邪。病不在经脉，所以不可针刺）。应当配合导引和服药；药物不能单独治愈（导引用来疏通停滞，药物用来调理气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种病不容易治疗）。恐怕会助长火邪。病不在经脉。所以不可针刺。积，就是积聚；应当配合导引和服药，药物不能单独治愈。药物用来疏利气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种病不容易治疗。有人患头痛。头痛持续数年也不好。应当是曾经受到某种侵袭。极寒之气侵入骨髓（全身的骨髓都包括在内）；骨髓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会疼痛。（寒气向上逆行。） 有人患口中发甜。这是五味之气向上泛溢，病名叫脾瘅（瘅就是热）。五味进入口中。藏在胃里。脾替它输布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由肥甘美食引起的；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肥腻食物使人内热。甘甜食物使人中焦胀满。所以这种气向上泛溢，后来转变为消渴（饮水后很快就排出，口渴不止）。用兰来治疗。（兰是香草。）用来除去积存的旧气。有人患口苦。病名叫胆瘅。肝是人体内的将军。谋虑要由胆来作决定，咽喉是胆脉通行之处（胆脉夹着咽喉）。这种人经常谋划思虑，却不能作出决定。所以胆气虚弱而向上泛溢，使口中发苦。用胆的募穴和俞穴治疗。（募穴是日月。胆俞左右各有两穴。吴注作“胆嘘气上溢”，意思是凡是谋虑不能决断的人，必然把胆气嘘出。） 有小便不通或排尿困难的病人。一天小便数十次。这是不足；身体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阻挡一样（格就是拒绝、阻隔），人迎脉躁动而盛。呼吸喘促。气机上逆。这是有余。太阴脉细得像头发一样。这是不足，病在太阴（一天小便数十次而脉细，是脾气不足）。它的盛象在胃（人迎脉三盛，说明病在阳明），又偏在肺（有喘息、气逆）。病名叫厥。（厥就是逆。）这种病会死亡，无法治疗。这就是所谓外在有五种有余。内在有两种不足（如上文所述）。外在表现有五种有余。内在表现有两种不足；这种人的病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表里彼此相互违逆），显然必死无疑。有人一出生就患癫病。这种病名叫胎病。这是在母腹中时得的病。他的母亲曾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一起。所以使孩子发作癫病（旧本作“巅”。吴注改作“癫”。）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刺志论。（吴注作《虚实要论》。又列在《刺禁论》之后。）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这是正常情况。违背这种情况就是病。饮食充足，气也充足。饮食不足，气也不足，这是正常情况。违背这种情况就是病。（“谷”，就是摄入的谷物饮食。） 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正常情况。违背这种情况就是病。气盛而身体发寒。这叫作相反。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叫作相反。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却很少。这就叫作相反。饮食不能进入，而气却很多。这就叫作相反。脉象强盛（阳气实），血却少（阴血虚），这就叫作相反。脉象微弱（阳气虚），血却多（阴血虚），这就叫作相反。气盛而身体寒冷。这是因伤寒所致（寒邪伤害形体）；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致（暑邪伤害气）；饮食进入得多而气却少的人，是由于有失血的情况。这是湿邪停留在下部（使气不能生长）；饮食进入得少而气却多的人，是邪气在胃和肺。脉象细小而血多的人，是饮食中有热（或是酒，或是饮料，也就是受到热邪侵袭）；脉象大而血少的人，脉中有风气，水浆不能进入。这就是所说的情况（此句解释上文“相反”是疾病的意思）。所谓实，是气进入（邪气充实）；所谓虚，是气外出（正气漏泄）；气实，就是发热（阳气盛）；气虚，就是寒冷（阳气虚）；刺入实证时，用右手把针孔打开（凡针刺实证，持针摇大针道，就是这种方法）；刺入虚证时，用左手闭合针孔（凡针刺虚证，用手推按，闭合针孔，就是这种方法。○这是针刺补泻的方法。）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五营运大论》。

译（接在《四时刺逆从论》之后。）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产生肝，肝产生筋，筋产生心（这是说明东方生生不息的道理）；在天表现为玄妙，在人表现为道。在地表现为化育。化育产生五味。道产生智慧。玄妙产生神。化育产生气（气由化育产生，万物因气而化生）；神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人体表现为筋。在气表现为柔和（得到木的化育，其气就柔软）；在脏腑表现为肝。它的性质是温暖（“暄”音同“萱”，指温暖），它的德性是调和。它的作用是运动。它的颜色是苍青色（浅青色），它的化育表现为繁荣（万物色泽荣美），它所对应的虫类是毛虫（毛虫得到木气），它的施政是疏散。它的时令是宣发，异常变化是摧折拉裂（风气刚强，是木气的异常变化，摧折拉裂，就是折断损坏）；它的灾害是坠落（坠落的意思），它的味是酸。它的情志是愤怒（这是东方生化的表现）；愤怒会损伤肝。悲能够制约愤怒（悲忧是肺的情志）；风会损伤肝。燥能够制约风（金气能够制约木气）；酸会损伤筋，辛能够制约酸（这是东方木气偏盛所导致的疾病，用西方金气的时令来平衡它）；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心产生血，血产生脾（这是说明南方生生不息的道理）；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人体表现为脉。在气表现为气息（心主血脉）；在脏腑表现为心。它的性质是暑热，它的德性是显明（明亮），它的作用是躁动（活动），它的颜色是赤色。它的化育表现为茂盛（万物茂盛），它所对应的虫类是羽虫（火性向上飞越），它的施政是光明。它的时令是郁积蒸腾，异常变化是炎热灼烧（炎热灼烧而使万物焦枯，是火气的异常变化），它的灾害是焚烧（焚烧），它的味是苦。它的情志是喜悦（这是南方生化的表现）；喜悦会损伤心。恐惧能够制约喜悦；热会损伤气，寒能够制约热。苦会损伤气。咸能够制约苦（这是南方火气偏盛所导致的疾病。用北方水气的时令来平衡它）；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产生脾，脾产生肌肉。肌肉产生肺（这是说明中央生生不息的道理）；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人体表现为肌肉。在气表现为充实（土气充实）；在脏腑表现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坚固（土能养育万物），它的德性是濡润。它的作用是化育，它的颜色是黄色，它的化育表现为充盈（万物充盈），它所对应的虫类是【原文缺字】。（指露出身体）；它的施政是安静（“谧”音同“密”，意为安静），它的时令是云雨，异常变化是涌动倾注（风使湿气涌动并倾注，是湿气过盛而兼有风木化气的表现，这是亢盛之气受到制约的道理）；它的灾害是淫雨溃决（过多的雨水造成崩溃），它的味是甘。它的情志是思虑（这是中央生化的表现）；思虑会损伤脾，愤怒能够制约思虑，湿会损伤肌肉。风能够制约湿，甘味会损伤脾。酸能够制约甘（这是中央土气偏盛所导致的疾病，用东方木气的时令来平衡它）；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产生肺。肺产生皮毛。皮毛产生肾（这是说明西方生生不息的道理）；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人体表现为皮毛。在气表现为成就（金气洁白而坚实）；在脏腑表现为肺。它的性质是清凉。它的德性是清肃。它的作用是坚固。它的颜色是白色。它的化育表现为收敛（万物收敛），它所对应的虫类是介虫（皮甲坚固），它的施政是刚劲（金体刚劲），它的时令是雾露，它的异常变化是肃杀，它的灾害是青苍色衰败脱落（颜色苍青而衰败脱落，是肃杀的时令过度）；它的味是辛。它的情志是忧愁（这是西方生化的表现）；忧愁会损伤肺。喜悦能够制约忧愁；燥会损伤皮毛。热能够制约燥（旧本作“热伤皮毛”，寒能够制约热。吴注改成此文）；辛会损伤皮毛。苦能够制约辛（这是西方金气偏盛所导致的疾病，用南方火气的时令来平衡它）；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产生肾。肾产生骨髓。骨髓产生肝（这是说明北方生生不息的道理）；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在人体表现为骨。在气表现为坚固。在脏腑表现为肾；它的性质是战栗（发抖），它的德性是寒冷。它的作用是闭藏（旧本缺“藏”字），它的颜色是黑色，它的化育表现为肃静。它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它的施政是安静。它的时令是霰（音同“线”）和雪（旧本缺这两个字，吴注补作“霰”，“雪”，一说作“闭塞”）；它的异常变化是凝结严寒（寒气凝结而严酷凛冽），它的灾害是冰雹（音同“泊”），它的味是咸，它的情志是恐惧（这是北方生化的表现）；恐惧会损伤肾。思虑能够制约恐惧；寒会损伤血。燥能够制约寒。咸会损伤血。甘能够制约咸（这是北方水气偏盛所导致的疾病，用中央土气的时令来平衡它）；五种气候依次更替，各自都有先后次序（指顺应时运的气）。若不在其应有的位置，就是邪气（如木气处在火气的位置，金气处在木气的位置之类）；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正气（本位）；气相互协调，病势就轻微（如子气处在母气的位置，母气处在子气的位置）；气彼此不协调，病势就严重（指胜过自己的气以及自己所胜的气）；某种气有余，就会制约它所胜的气，并反过来欺凌它所不能胜过的气（例如木气既能克制土气，却反过来欺凌金气之类）；如果这种气不足，就是自身所不能胜过的。它反过来欺侮并乘虚侵袭。就是自身所能胜过的。轻视并欺侮它（例如金本来能克制木，但土反过来欺侮木之类）。这种欺侮最终反而会受到邪气侵害（开始是欺侮对方以求取胜利，结果自己反而受到邪气侵害）。欺侮而受到邪气侵害，是因为对所畏惧者的戒备太少（“畏” 就是克制的意思。五行之气，一定各有自己所畏惧和忌惮的对象，这样才能各守其位。这就是《六微旨大论》中“承制”的含义。）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六微旨大论》

译相火居于下方，由水气承接它。水位居于下方，由土气承接它。土位居于下方，由风气承接它。风位居于下方，由金气承接它。金位居于下方，由火气承接它。君火居于下方，由阴精承接它（六气各自专主一时的政令，专主政令的往往容易过盛，所以各自都有承接它的气，用来制约它的过盛，不让它亢盛过度而造成危害）。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有承接才能形成制约（六气亢盛而超过正常程度，就一定会发生危害；承接它的气便从下方产生，加以制约，使它不过度）。有制约就能产生生化作用（就是说有所制约，就不会亢盛为害，万物便能不断生长、化育。○旧本作“制生则化”。外在表现出盛衰（也就是损益明显的意思），受到危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作用也会造成大病（如果一味处于亢盛为害的状态，必然导致败坏紊乱，这样生长化育的根本，也会因此受到严重损害）。不处在相应的位置就是邪气（年干之运与年支的主气不相逢会）；处在相应的位置就是正气（如下文所说木运临于卯年：丁卯年；火运临于午年：戊午年；土运临于四季：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金运临于酉年：乙酉年；水运临于子年：丙子年），这就是所谓“岁会”。气候和平（天干所化的运，与地支所主的一年相合，就叫作“岁会”。所谓气候和平，就是万物生长，脉象与之相应，没有先后失常的情况）。土运之年，土运之年，上方出现太阴（己丑、己未年在上方，指司天之气）。火运之年，上方出现少阳（戊寅、戊申年）或少阴（戊子、戊午年）；金运之年，上方出现阳明（乙卯、乙酉年）；木运之年，上方出现厥阴（丁巳、丁亥年）；水运之年，上方出现太阳（丙辰、丙戌年），这是天与运相会合。所以称为“天符”（司天之气与运气相合）。○以上己丑、己未、戊午、乙酉年，既属于天符，也属于岁会，二者相同；又称为“太乙天符”。这就是《天元纪》中所说的“三合为治”，一是天会，二是岁会，三是运会。）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六元正纪大论》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靠近东方的地方先接受春气。逐渐向西延伸；靠近南方的地方，先接受夏气，再逐渐向北延伸；靠近西方的地方先接受秋气，再逐渐向东延伸；靠近北方的地方先接受冬气，再逐渐向南延伸）。所以春气从下方开始（由下向上升），秋气从上方开始（由上向下降）。因此，地势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高山之巅，即使夏季也会积雪）；地势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低洼的水泽，冬月仍有草生长）。发表之法不要远离温热，攻里之法不要远离寒凉（发表要利用温热，夏月发表也不要远离温热，攻里要利用寒凉，冬月攻里也不要远离寒凉。这样使用发表、攻里的药物，就不会滞留在体内，并且各有适宜）。既不发表，也不攻里，就会使寒热之邪在体内侵害，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不采用发表或攻里的方法，却受到寒邪或热邪侵袭，所以病情会加重；如果本来没有疾病却受到寒邪或热邪侵袭，就会产生寒证或热证）。木气郁滞，应使它条达（“郁”就是闭塞不畅；“郁”就是闭塞不畅。木的性质是生发条达，治疗时就应使它上升，使其恢复条达）。火气郁滞，应使它发散（火的性质是向外发越，治疗时就应使它发散，使其恢复发越）。土气郁滞，应夺去其壅滞（“土”的性质是疏通，所以应当夺去其壅滞）。金气郁滞，应使它疏泄（金的性质是清肃通利，所以应当使它疏泄）。水气郁滞，应折其冲逆（水的性质是向下，所以应当加以折制，使它不再冲逆）。然而还要调和它的气，过盛的，就用它所畏惧的因素来折制。这就是所谓的泻法（上文详细说明了 五种郁证的治法，这里说已经治疗之后还必须调和其气；如果仍有过盛而没有调和的情况，就用它所畏惧的因素加以折制；折制的意义，就是所谓的泻法。所谓“畏”，木畏惧酸，火畏惧甘，土畏惧苦，金畏惧辛，水畏惧咸。） ） 续刻《素问》经文（补遗） 《至真要大论》六气分别主治，司天和在泉之气，它们到来时的情况怎样？回答说：厥阴司天（巳年、亥年），其气化表现为风（木气化生为风）；少阴司天（子年、午年），其气化表现为热（少阴君火化生为热）；太阴司天（丑年、未年），其气化表现为湿（土气化生为湿）；少阳司天（寅年、申年），其气化表现为火（少阳是相火，其气化表现为火）；阳明司天（卯年、酉年），其气化表现为燥（金气化生为燥）；太阳司天（辰年、戌年），其气化表现为寒（水气化生为寒）。这是根据六气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相应病证的。心属火，位于南方；脾属土，位于中央以及四方边角；肺属金，位于西方；肾属水，位于北方。这就是五脏的定位；不过五运就是六气所到达之处，气相合就平和，不相合就发病，所以先根据六气所临之处，然后再说明五脏的病变）。地气的气化情况怎样（地化就是在泉之气的气化）？）回答说：与司天的情况相同（就是说天气已经转移，地气开始主事，根据脏腑所在部位来确定相应病证，间气主事时也是如此（根据脏腑所在部位来确定相应病证，所采用的判断方法都与司天相同）。司天之左、司天之右的气，就叫作间气（每年有六气，其中一气主司上天）。有一个气位于在泉。其余四个气中，一个是司天左间。一个是司天右间。一个是在泉左间。一个是在泉右间。《五营运大论》。所谓左、右，是指：凡在上方出现厥阴时，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出现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出现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出现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出现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出现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方位，是说厥阴在上方；那么少阳就在下方。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方，那么阳明就在下方。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方，那么太阳就在下方。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方，那么厥阴就在下方。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方，那么少阴就在下方。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方，那么太阴就在下方。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方位，上方主管司天之气，其方位在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说它的左右。左边指西方，右边指东方；下方主管在泉之气，其方位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说它的左右。左边指东方，右边指西方。上下方位不同，左右的含义也就不同。各种气位于在泉时，风邪在体内过盛（指从体外侵入体内），应以辛味、凉性药治疗（金能克制木气），辅以苦味、甘味药（辛味太过，恐怕损伤正气，所以用苦味来制约辛味，甘味能够补益正气），用甘味使其缓和，担心损伤其气，所以用苦味制约辛味。甘味能够补益正气），用甘味使其缓和，用辛味使其发散（木性急迫，所以适宜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热邪在体内过盛。应以咸味、寒性药治疗（这是君火之气，水能够制约它），辅以甘味、苦味药（甘味能够制约咸味，苦味能够泻热），用酸味收敛。用苦味使其发散（热邪盛在经脉中，适宜用酸味收敛；热邪结聚在体内，适宜用苦味发散）。湿邪在体内过盛。应以苦味、热性药治疗（湿属于土气，苦味、热性药从火化，能够燥湿），辅以酸味、淡味药（酸味能够制约土，淡味能够通利孔窍），

译用苦味使其干燥，用淡味使其渗泄（湿热适宜用苦味燥湿，湿邪浸渍而肿胀，适宜用淡味渗泄；所谓渗泄，就是通过渗利和发汗来排泄）。火邪在体内过盛。应以咸味、寒凉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吴注认为，相火 畏惧火气，所以用咸、苦、辛味泻热而滋养阴水），用酸味收敛。用苦味使其发散（含义与上文“热邪在体内过盛”一条相同）。燥邪 在体内过盛，应以苦味、温性药治疗（燥属于金气，苦味、温性药从火化，因此能够制约金气），辅以甘味、辛味药（木受到金气损伤，适宜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用苦味泻下（燥邪结聚而实，应当用苦味泻下）。寒邪在体内过盛。应以甘味、热性药治疗（寒属于水气，甘味从土化，热性从火化，所以能够制约水气、胜过寒邪），辅以苦味、辛味药（苦味而兼辛味，也是热性药），用咸味泻下（水的本味是咸，所以用咸味泻之），用辛味润泽，用苦味使其坚实（肾恶燥，应赶快进食辛味以润泽；肾需要坚实，应赶快进食苦味以使其坚实，这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司天之气所主的风邪过盛，用辛味、凉性药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使其缓和，用酸味泻之（木气上升而不下降，所以用……）。热邪过盛，用咸味、寒性药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用酸味收敛（收敛浮越的热邪）。湿邪过盛，用苦味、热性药平治，辅以酸味、辛味药（酸味而兼辛味，就不是饮品了），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并出现热象，用苦味、温性药治疗（以燥湿），辅以甘味（补益土气）、辛味（发散滞邪），以发汗为原则，汗出后即停止用药（得到汗液，湿邪就会向外排泄）。燥邪过盛，用苦味而带湿润性的药平治（苦味而有湿润性，这样燥邪便能得到滋润），辅以酸味（生津液）和辛味 （润燥），用苦味泻下（燥邪太盛，不用攻下就不能去除）。寒邪过盛，用辛味（发散寒邪）、热性药（恢复阳气）平治，辅以苦味、甘味药（调和辛热之性），用咸味泻之（伤寒邪气侵入胃腑而转为里热的，适宜用咸味泻下）。李频湖说：司天主管上半年，由天气主管，所以六淫称为“所胜”，这是上方的邪气侵扰下方。因此说要平治它。在泉主管下半年，由地气主管，所以六淫称为“于内”，这是外来的邪气侵入内部。因此说要治疗它。如果在相应时令反而受到胜过本气的邪气，就称为反胜，即六气之间的胜负变化。怎样验证呢？例如燥邪胜盛时，大地就会干燥。暑气偏盛，土地就会发热；风气偏盛，土地就会震动。湿气偏盛，土地就会泥泞。寒气偏盛，土地就会裂开。火气偏盛，土地就会坚硬，就是这个道理。春季的脉不应沉，夏季的脉不应弦。冬季的脉不应涩，秋季的脉不应数。这叫作四时闭塞。春季脉应弦。夏季脉应数，秋季脉应涩。冬季脉应沉。这是四时正常的脉象。如果春季到来时出现沉脉，春脉就完全消失了。夏季到来时弦脉完全消失了。冬季到来时涩脉完全消失，秋季到来时数脉完全消失。此时虽然本季之气专主而旺盛，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它所生之母气。这叫作四时闭塞，五脏之气彼此不能相互交通。兼见其他脉象就叫作病。本应出现的脉象重新出现，也叫作病。本应退去的脉象尚未退去，反而退去了；本应退去的脉象已经退去，却没有退去，都叫作病。同一部位中兼见各种脉象，这是相乘、相侮之气交互出现；既在本部见到，又在其他部位见到，这是邪气过盛。本应退去的脉象尚未退去，却已经退去，表示本脏之气不足，而来气有余。本应退去的脉象已经退去，却没有退去，表示本脏之气有余，而来气不足。出现相反脉象的会死亡。所谓相反，是春季出现涩脉，夏季出现沉脉，秋季出现数脉，冬季出现缓脉，出现了克胜本季之气的脉象，所以会死亡。各种风病所见的掉摇、眩晕，都属于肝。风病的类型不止一种，所以说各种风病都会出现摇动、眩晕。各种寒病所见的收缩、牵引，均属于肾。“收”是收敛，“引”是拘急。肾主管寒水之气的变化。凡是阳气不能到达，营气和卫气就会凝滞聚集，身体就会拘挛。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表现为呼吸喘急。“郁”是气机不畅。各种湿病所见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所谓肿，是肿在体表；所谓满，是胀满在体内，也就是痞闷胀满。各种热病所见的昏闷、抽搐，均属于火。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热势很盛，疮就疼；热势较轻，疮就痒。心属于火，火能化生热，所以疮疡属于心。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厥”是逆乱。“固”是大小便闭塞。“泄”是 大小便失禁。这里说的下部，就是肾。肾位于五脏的下方，又主管水火。阴精衰竭，火就独自起作用，于是发生热厥。命门火衰弱，水就独自起作用，于是发生寒厥。肾开窍于前后二阴。肾水亏少而火势旺盛，精液就会干枯，形成热结。阴虚就没有气，因此清气和浊气不能正常转化，形成寒闭。肾中之水衰少，火气逼迫，水液下注而遗泄，形成热泄。命门之火衰弱，就会因阳虚而失禁，形成寒泄。各种痿病、喘病和呕吐，都属于上部。肺受热，肺叶…… 肺叶焦枯，就使手足无法接受气，所以会出现筋痿、肉痿、脉痿、骨痿等病症。呼吸气促，叫作喘。这是病在肺。声音向上冲逆，叫作…… 呕吐，病在胃口，所以都属于上焦的病。各种牙关紧闭、下颌鼓动、战栗，像失去了神志的守持，都属于火。所谓“禁”是作“噤”解，指咬紧牙关。“鼓”是下颌鼓动，“栗”是战栗。神能够控制形体，称为神守；出现牙关紧闭、下颌鼓动、战栗而神志不能支撑，就像丧失了神守，这些都是火邪所致的病。如果心火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兼有水气变化来制约它，所以出现寒战，这是火实的表现；如果阴气偏盛，就会出现寒。寒盛就会使真气离散，真气离散就会虚，虚弱时寒邪搏结于皮肤之间，这是火虚的表现。○疟邪发作时，阳气并入阴分，于是阴气实而阳气虚。阳明经气虚，就会寒战、下颌鼓动并气喘。又如伤寒病将要解除时，患者本来就虚弱，邪气与正气相争而出现战栗、汗出，所以凡是战栗，都是阴阳相争的表现。各种痉病、颈项强直，都属于湿。“痉”是风邪所致的强直病。这是湿邪过盛，又兼有风木之气的变化。各种逆气上冲，都属于火。火性炎热而向上。各种胀病、腹部膨大，都属于热。热气在体内旺盛时，若在肺，就胀在上部；若在脾胃，就胀在中部；若在肝肾，就胀在下部；这是因为火邪所到之处，就形成烦闷胀满。各种躁动、狂乱、逾越常态，都属于火。“躁”是烦躁，“狂”是狂乱，“越”是乘势逾越。火邪进入肺，就会烦闷；火邪进入肾，就会躁动。然而《气交变大论》说：某年水气过盛，寒气流行，〔原文缺字〕损害心火。身体发热，心中烦闷，以及阴厥、谵妄之类，这就是阴盛而发躁。成无己说：虽然躁动，却想坐在井中，只是想喝水，却不能把水送入口中，就是这种情况。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暴”是突然发生；“强直”是筋脉病变，指筋脉强劲僵直。各种疾病出现声响，如肠鸣，腹部叩击起来像鼓一样，即鼓胀，都属于热。因为这是阳气逆乱所致，所以属于热。各种疾病所见的肿胀、疼痛、酸楚和惊骇，都属于火。浮肿是因为 阳气充实于体表，说明火邪在经脉中。疼痛、酸楚的情况，火气太盛，就会克制金，使金不能制约木。木气实盛，就会产生酸味。惊恐害怕。这是君火太盛；各种转动反常、屈曲乖戾的病变。水液混浊。都属于热证；这是木气胜而助长火气。于是筋脉牵引拘急。有时会向一侧牵引。于是发生转动反常，违背正常状态而显得乖戾。水液。各种病中，水液清澈而清冷的。

译都属于寒证；这里的水液，指上下排出的水液。各种呕吐酸水，以及突然大量泄泻、肛门窘迫，都属于热证；这是肠胃有热。于是传导和运化失常。所以会突然发生大量泄泻。肛门窘迫。指排便后仍有下坠感，腹中拘急而疼痛。寒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热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这是正治。病势轻微时，采用逆治。病势严重时，采用从治。逆治就是正治：用寒药治热证，用热药治寒证，逆着病性治疗，称为正治。用热药治疗寒证，或用寒药治疗热证，都是逆着病性治疗。这称为正治；从治则是反治。用寒法治疗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顺着病性治疗，称为反治。采取从少或从多，要根据具体情况来观察决定。所谓从少，是一项相同而两项不同；从多，是两项相同而一项不同。所谓从少，是一项相同而两项不同；从多，是两项相同而一项不同。热因寒用，就是热药冷服；寒因热用，就是寒药热服；塞因塞用，例如下部气虚乏力。中焦气机壅滞。如果想用药消散胀满，反而会使下部更加虚弱。如果补益下部，中焦的胀满又会加重。所以应先攻治胀满。药物服下后，症状有时会减轻。药力过去后症状又依然存在；这是因为不知道少服药会助长壅滞。多服药才能使气机宣通。先疏通、启发中焦。再峻补下部。下部虚弱既已充实。中焦胀满自然就会消除；通因通用，例如体内有大热积蓄。泄泻不止。用寒药泻下；寒积日久而泄泻的，则用热药泻下。必须制伏病变所主的主要病邪，并先处理导致该病的原因。以上四种治法，都必须隐察病变所主的主要病邪，并先查求疾病发生的原因。医论说，治疗寒证要用热法，治疗热证要用寒法。医家不能废弃准则而改变这种治病方法。有患热证的。用寒法治疗后，反而仍然发热；这里说的是用苦寒药治疗热证，而热象依旧。有患寒证的。用热法治疗后，反而仍然怕冷；这里说的是用辛热药治疗寒证，而寒象依旧。这两种情况都是原有新病再次发生。应当怎样治疗呢？凡是用寒法治疗后反而发热的。应从阴分治疗；补益阴气以配合阳气，阴气恢复后，热自然会退。用热法治疗后反而发寒的。应从阳分治疗；补益水中之火，阳气恢复后，寒自然会消退。这就是所谓求其所属。服寒药反而发热，服热药反而发寒。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这是因为治疗了偏旺的病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例如治疗火气旺盛时用苦寒药使阴气下降，反而会使火气更加旺盛。例如治疗阴气旺盛时。用辛温药耗伤气。就会使寒气更加旺盛；这些都是专门治疗偏旺之气的结果。如果并不是治疗偏旺之气却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这是因为没有根据五味各自所属的脏腑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喜好的脏腑，并对其产生作用。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久服就会使相应脏腑之气增加。这是万物发生变化的常规。气不断增加而持续过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五味各归其所属，偏用某一味过久，就会使相应之气增加，这是万物变化的常规。气增加。如果不停下来。就会导致某一脏气偏盛，而另一脏气偏衰甚至断绝。如《生气通天论》所说：酸味过量。肝气因而津液不畅。脾气就会衰竭；咸味过量，骨骼劳损。肌肉短缩，心气受到抑制。甘味过量。心气喘急而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苦味过量。脾气不能濡养，胃气就会厚滞；辛味过量，筋脉就会阻滞。（完） 卷三：群书汇粹。标本阴阳。《素问》说：子午年。上半年由少阴司天。丑未年。上半年由太阴司天。寅申年。上半年由少阳司天。卯酉年。上半年由阳明司天。辰戌年。上半年由太阳司天。巳亥年。上半年由厥阴司天。这就是三阴三阳与地支的对应，也是六气的对应。这里所说的“上”，是指司天。例如子午年上半年由少阴司天，就是这种情况；十二年都是如此。少阴所代表的是标，厥阴所代表的是终。“标”是开始，“终”是结束；六十年阴阳运行的次序从子午开始。所以说少阴为标，至巳亥而结束，因此说厥阴为终。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持。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持。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持。少阳之上。由相火主持。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持。太阴与少阴的湿化，属于太阴。少阳化为火，阳明化为燥，太阳化为寒。所以，六气称为本，三阴三阳称为标。然而，这六者 都是天地元气所化生的。一分分成六份。所以称为六元。少阳的上面，由火气主治。其中兼见厥阴。以下所说的是，三阴三阳各有表里，彼此之气相互贯通。所以各自都有彼此相互为中气的关系（原文“明之上”疑有缺字）。阳明的上面，由燥气主治。其中兼见太阴。阳明的本气是燥，所以燥气居于上面，与太阴互为表里。所以其中兼见太阴，这就是燥金兼有湿土之气化的意义。太阳的上面，由寒气主治。其中兼见少阴。太阳的本气是寒，所以寒气居于上面，与少阴互为表里。所以其中兼见少阴，这就是寒水兼有君火之气化的意义。厥阴的上面，由风气主治，其中兼见少阳。厥阴的本气是风，所以风气居于上面，与少阳互为表里；因此其中兼见少阳，这就是风木兼有相火之气化的意义。少阴的上面，由热气主治。其中兼见太阳。少阴的本气是热，所以热气居于上面，与太阳互为表里；因此其中兼见太阳，这就是君火兼有寒水之气化的意义。太阴的上面，由湿气主治。其中兼见阳明。太阴的本气是湿，所以湿气居于上面，与阳明互为表里。所以其中兼见阳明，这就是湿土兼有燥金之气化的意义；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面，是其中所兼见的中气。中气的下面，是六气的标。这是说，三阴三阳是六气的标，而兼见于本、标之间的，是阴阳表里的相互配合，彼此互为中气。本和标不同，气所对应的现象也各不相同。上、中、下以及本、标、中气图。六经之气以风、寒、热、湿、火、燥为本。以三阴三阳为标。处于本、标之间并兼见的，称为中气。所谓中气，例如少阳与厥阴互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互为表里，太阳与少阴互为表里。表里相互贯通，就彼此互为中气。各种疾病的发生，大多产生于本气。六气发挥作用时，有的病变产生于标，有的产生于中气。太阳为寒水，本气是寒，标气是热。少阴为君火，本气是热，标气是寒；治疗时有时顺从本气，有时顺从标气，要审察寒热的不同而分别施治。少阳为相火，顺从火化，作为本气。太阴为湿土，顺从湿化，作为本气。治疗时只顺从火、湿这两个本气，不顺从少阳、太阴的标气。阳明为燥金，金顺从燥化，燥是本气，阳明是标气。厥阴为风木，木顺从风化，风是本气，厥阴是标气。治疗时不顺从标气或本气，而顺从中气；中气就是其中所兼见的气。这是因为阳明居于中位，所以风木要顺从相火这一中气来治疗。也是因为这两经的标、本之气并不相合，所以要依据其中所兼见的中气来确定治法。卷三　群书汇粹。人象似天地。（《此事难知集》）天地的形状像鸟卵。它横卧于东南西北之间，这是自然形成的状态。气血运行，所以从手太阴开始，到足厥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