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论治补遗

译以天地间的雨来命名。用雨来治疗风。虽然没有明说是在治病，但治疗的道理已经包含其中。因此，对于内风所致的病人。腠理绝不能闭塞。腠理闭塞，汗就不能排出。气血不可不加以补益。气血虚弱，就不足以供汗液排出的需要。关键是要使元气充足，足以在腠理之间抵御风邪。务必要像大病初愈的人那样调养。喝汤就会出汗。吃粥就会出汗。这样经过十天，让风邪自行消退，然后才算恰当；其中的妙处全在于扶助阳气、疏通血脉。并不是把驱风散邪作为治疗原则。这与荆防柴葛之类的轻剂药物完全无关。世间流传用羌活、防风等药，在一顿饭的时间内发散风邪，这只能治疗偶然感受的外风罢了。用这种方法来治疗内风，连经年累积的风邪百分之一都不能除去，怎么能指望用一味药就解决呢，而且还只是攻治皮肤的腠理呢？中风病大多见于富贵人家。而贫苦卑贱之人却极少发生。贫苦卑贱之人，并不是没有房事，只是因为他们劳作辛苦、四处奔走，体内的气常常因活动而蒸腾鼓动。一旦有轻微的风邪，便会随着出汗而解。而富贵之人，身体既然安逸，体内的风邪已经炽盛，还要想着乘风纳凉、沐浴泉水、饮用冷水，来消解体内的热，结果使阳气更加受到遏制，不能舒展。再加上浓酒厚味的热性，与郁滞的阳气相挟，化为□痰，闭塞经络，于是突然中风，却茫然不知道疾病的由来；古今治疗此病的成方虽然很多，但辨证都不够清楚准确。何不看看平常人饮用醇酒、食用爆食，积累到无数的程度，却完全看不出有热象，这是因为阳气有权能，默默地把这些饮食之物运化排出了。阳气受到遏制、郁滞而失去运化之力，势必转而蒸化饮食之物为痰。痰又与风邪相互结合。等到病发时，身体强壮肥盛的人，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身体强盛，阳气就多。阳气越多，风邪和痰也就越多。谁知道风邪是根本，痰只是表象呢？谁知道阳气才是根本，风痰只是表象呢？风痰属于表象，可以发汗、催吐；但有人见患者昏迷、舌头僵硬，便认为邪气进入了心脏，使用牛黄清心之类的药，以驱风散痰，结果使阳气更加受到遏制，因而导致病情发展为无法救治的，很多都是如此。至于阳气被遏制在体内的人，脏腑就像被火烙灼一样。平时喜欢吃生冷之物，患病时又使用金石类药物，于是重蹈覆辙，接连不断。即使是明智通达的人也不能醒悟，这又究竟是为什么呢？阳气才是根本。势必要禁绝房事，不再扰动阳气。这样病根才开始被拔除。然而阳气平素就容易妄动，这种习惯逐渐接近自然状态，所以大多不喜欢安静休养。风痰刚刚得到片刻平息，往往就想到房事，稍微一有举动，疾病便又从根本蔓延到表面，逐渐扩展，难以收拾了。古今没有人深入论述这一点，只有善于保养生命的人，看到体内痰多、风邪炽盛，不必等到病发，预先禁绝房事就可以了。按：所谓中风，就是被风邪所侵袭，突然倒地、失去知觉的病症。西北地区气候寒冷，因此有这种病。东南地区则没有。所谓中风，只是因为中气虚弱衰惫，所以肝风在体内煽动。这就是李东垣以虚为主因的观点。虚弱就会使无根之火发作，上逆的痰也会产生。刘河间以火为主因，朱丹溪以痰为主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它们突然倒地、痰涎壅塞的表现，都与真正的中风相似，所以称为类中风。只是没有六经的外在证候，这是它们的不同。例如牙关紧闭，双手紧握而不能松开，这是邪气闭塞在体表，元气还没有败绝。应当采用开关通窍的治疗方法。至于口张开，是心气将绝；眼睛闭合，是肝气将绝；双手张开，是脾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鼻息鼾鸣，是肺气将绝。这是五脏之气脱失的表现。心气将绝的人，不过一会儿就会死亡。还有头发直立、头部摇动，口吐涎沫、面色发红，汗出如珠的人，也都无法救治。间或有中气的情况，是由于受到七情损伤，表现为气厥而没有痰。应当用苏合香丸灌服。卷六　论治补遗 风湿 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它的变化没有固定规律。风邪侵入人体时，风邪先侵袭人体上部，湿邪先侵袭人体下部。二者都从足太阳膀胱经侵入。风邪损伤卫气。湿邪流窜于关节，邪气相互搏击。所以明显出汗而怕风。气短发热。头痛，骨节烦痛。身体沉重，略有浮肿等症状。这种情况本来应当采用发汗法来解除。只是发汗贵在徐缓，不贵在急骤。发汗过急，就会使风邪去除而湿邪留存。发汗徐缓，风邪和湿邪就会一同除去。有些不能发汗，是因为风湿两邪相互搏结。其中多兼有阳虚。阳虚就不能发汗。只能使用辛热而药力强盛的药物。扶助阳气，驱除湿邪罢了。凡是见到气短，即使是邪气阻滞、正气受到妨碍，也应当考虑胸中阳气虚弱。凡是见到出汗而略带气喘，即使是肺气感受邪气，也应当考虑真阳将要脱失。卷六　论治补遗 痉病 患者身体发热而双足寒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有时头部发热。面红，眼红。头部摇动、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的，就是痉病。（详见《金匮要略》）外感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从太阳经传入六经。邪气没有传遍就不会停止。所以三阳经和三阴经都足以导致痉病。例如太阳经传入阳明经时，会出现项背强急不舒（原文“KT KT”，字样疑为OCR有误）。少阳经则表现为颈项强硬。由此可知，三阳经都有痉病。海藏说，三阳经和太阴经都能发生痉病。只是没有提到少阴经和厥阴经。他说背部反张属于太阳经。低头向下看，手足相互牵引，肘部和膝部彼此拘挛，属于阳明经。有时左眼或右眼被牵引而斜视，一只手抽搐拘挛，属于少阳经。发热，脉象沉而细，腹痛，属于太阴经。用防风当归汤治疗太阳、阳明经因发汗过多而导致的痉病。用柴胡加防风汤治疗少阳经发汗后病情不解，寒热往来而形成的痉病。虽然没有提到少阴经和厥阴经，然而他制定了附子散、桂心白术汤、附子防风散，其中原本是有深意的。看他的《白术汤》注文说，上可解除三阳经的病邪，下可解除太阴经的病邪。总之，他苦心钻研，无非是认为邪气一旦传入少阴、厥阴经，就必定成为死证罢了。哪里知道经脉传变的邪气，就像风雨来临一样，难道能在地上画一道界线，就限制它不让它到达吗？怎么可能做到呢？《灵枢》说，足少阴经的经筋沿脊柱内侧走行，夹在脊柱两旁，向上到达项部，与足太阳经的经筋相合。它所发生的病，主要表现为痫、抽搐以及痉病。病在外、属于阳病的，不能俯身。病在内、属于阴病的，不能仰身。这说明足少阴的脏，与足太阳的腑，两者彼此相互联系。根据不能俯身这一点，可以知道是太阳经主外，根据不能仰身这一点，可以知道是少阴经主内。这种辨别是很精细的。仲景把头项强硬、脊背强直、不能俯身，指为太阳经的痉病，原本是用它概括三阳经的痉病。而把身体蜷曲、足部蜷曲、不能仰身，指为少阴经的痉病，是用它概括三阴经的痉病。痉病属于三阴经的，以及表现为阳证而脉象属阴的，都无法救治。如果症状是两眼正圆睁，以及眼睛向上翻的，不能救治。所以仲景只论述三阳经的治疗方法，而没有论及三阴经。小儿体质脆弱，精神怯弱，不能耐受外感所致的高热，多会形成痉病。后世妄自创立“惊风”这个名称，实际上是把痉病中头部摇动、手部强直的表现，说成惊风的抽掣；把痉病中突然口不能张开、双脚拘挛强急的表现，说成惊风的抽搐；把痉病中背部反张的表现，说成惊风的角弓反张。妄用镇惊药，会引导外邪深入脏腑，往往十有十死。又如新近生产的妇女，血室空虚，外来的风邪侵入而形成痉病。仲景说，新产之后失血，身体虚弱，容易出汗，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以形成痉病。应当从血室入手驱除风邪。如果称作“产后惊风”，

译妄自投用汤药，也会十有十死。卷六　论治补遗 痫病 （即风癫）所谓风癫，是由于气血虚弱，邪气侵入阴经所致。另外，人在胎中时，其母亲突然受到极大的惊吓。精气聚集在一起。使孩子发癫痫。发作时便倒在地上，口吐涎沫。对此毫无知觉，就是这种情况。卷六　论治补遗 癫、狂、痴呆 凡是狂病，大多是由火邪引起的。有的是谋划事情却没有成功，因而失去志向。有的是思虑郁结，不能排解。受到压抑而无从伸展。愤怒无处发泄，以致肝胆之气逆乱。木气与火邪相合为患。这确实是东方木气亢盛的实证。这种邪气侵入心脏，就会导致神魂不能安守。邪气侵入胃，就会表现为突然蛮横、刚强暴烈。所以治疗时应当先治火邪。至于痰邪或气滞，要观察哪一种更严重，再兼顾治疗。癫病大多由痰气所致。凡是气机发生逆乱，痰液发生停滞，都能壅塞闭阻经络，阻塞心窍。所以发作时会旋转眩晕、僵直倒地，口眼牵引歪斜。眼珠向上翻。手脚抽搐。腰脊强直。过一顿饭的时间才苏醒。这种病发作与停止，正是由于气机有时逆乱、有时顺畅。所以应当分别察看痰和气，针对较严重的一方面先行治疗。有些人平时并没有痰，却可能因为情志郁结、愿望不能实现，思虑疑惑、惊恐不安，逐渐形成痴呆。说话颠三倒四，举止不合常理，有时多汗，有时容易忧愁；病情则千奇百怪，几乎无所不有。脉象必然有时弦、有时数、有时大、有时小，变化反复而没有定常。这是逆乱之气停留在心中。其中有能够治愈的，也有不能治愈的，取决于胃气和元气的强弱。应等待时机使其逐渐恢复，不能急于求成。小儿没有狂病，只有癫病较为常见。凡是小儿的疾病，有的是由于胎气而得，有的是出生后受到惊吓而得。这是因为小儿的神气还很弱。受到惊吓，肝胆之气就会受到损伤，神志也不能安守于内。神气失去安居之处，正气就不能发挥主导作用，痰邪便足以扰乱它。所以凡是治疗小儿惊痫，必须先审察正气的情况，然后再辨察病邪。斟酌具体情况，适当治疗。邪热侵扰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笑。使用 止笑散。黄连、生地、麦冬、犀角、丹砂、甘草，加水煎煮。与童便调和后服用。如果笑个不停，这是心火旺盛。使用 金花汤。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炒）、制半夏，加水煎煮。与竹沥、姜汁调和后服用。卷六　论治补遗 厥症辨析 李惺庵说：突然死亡，是猝然倒下；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详见各类病证。现在再次分类列举，是为了使人在仓促之间也能清楚辨别证候。比如，突然倒下、牙关紧闭、口吐涎沫、身体温暖而脉虚的，是中风，用二陈汤加天麻、钩藤；腹痛、额头发黑、手足拘挛、脉来沉迟、呼吸无力的，是中寒，应立即灸关元，并服理中四逆汤。有的人本来阴虚，又在暑天途中饥饿困乏、劳作过度，突然倒下、昏迷不醒，这是暑邪乘虚侵袭心神之府，用生脉散加香薷；如果有痰声，叫作痰厥，这是虚阳载着痰上升，应以四君子加竹沥、姜汁，不可使用二陈汤这类燥痰药剂。有人在行走、站立之间突然眩晕倒地、昏绝，喉中没有痰声，身上也没有邪热，这是阴虚而阳气突然衰绝，用独参汤。有人因暴怒突然倒下，身体发冷而没有涎沫污物，叫作气厥，用四磨汤；病情严重的，用姜汤调服苏合香丸。有人饭后受到寒邪或气滞而突然死亡，叫作食厥，用二陈汤催吐。小儿多有这种病证。有人因大怒，血液瘀积在心胸而突然死亡，叫作血升，应当逐瘀行血。妇女产后或经期偶然受到愤怒刺激，也多有这种情况。有人感受臭秽之气或瘴毒而突然死亡，叫作中恶；观察膝部、腕部内侧是否有红筋，刺破放出紫血，或者刺破十指指头放血，等到苏醒后用藿香正气散调治。有人因探望丧事而进入庙宇，或进入无人居住的房屋，或参加天地坛场的仪式，回来后突然昏绝、面红而不能说话，叫作尸厥；一服药就会死亡。应当把病人移到头朝东的位置，焚香后面向北礼拜，还应当用醋炭熏鼻。有人伤寒初愈后与妇人交合，忽然出现小腹拘急疼痛、外肾抽缩发黑、呼吸急促、冷汗自出，叫作脱元；有人在大吐、大泻之后突然四肢厥冷、不省人事，叫作脱阳。这两种情况都应立即把葱白紧紧捆扎后放在肚脐上，用艾火灸它，使热气进入腹中，随后用参附姜汤救治；汗止住、喘息平稳的还可以救治，延误就来不及了。有人因男女交合而死，男子叫走阳，女子叫脱阴；男子虽死，阳事仍然不倒，女子虽死，阴户仍然不闭。有人在梦中遗精泄欲而死，阳器必然勃起，阴部必然泄精，尸体面容还带着喜笑，这些都可作为辨证依据；以上情况都无法救治。卷六　论治补遗 《伤寒论》太阳病。头痛持续到七天以上而自行痊愈的，是因为太阳经的病程已经运行完毕。如果病邪想要再次传行一经，就针刺足阳明经，使病邪不再传变，就会痊愈。（七天，是太阳一经运行完毕的期限；如果第七天又传行一经，就是太阳经病邪已经传过而未解除，又侵犯阳明经，形成并病。应当针刺足阳明经的厉兑、陷谷、冲阳等穴。如果太阳病脉象浮、头痛，针刺腕骨、京骨。如果头痛、恶寒、发热，针刺合谷，以解除太阳经残留的邪气。）太阳病，起初服用桂枝汤，反而烦躁不解的，先针刺风池、风府，然后再服桂枝汤，就会痊愈。（风邪不只停留在卫分，还停留在太阳经，所以针刺这些部位，以解除经脉中的郁结。） 阳明病。（脉象长，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卧。） 如果便血并出现胡言乱语，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如果只有头部出汗，针刺期门穴。（阳明经热邪炽盛，侵及血室，血室不能藏血，血液从前阴溢出，所以出现便血。针刺期门穴，中焦营气的郁结阻滞就容易消散。） 妇女患中风，出现发热、恶寒。月经正好来潮。患病七八天后，发热退去而脉象迟缓，胸胁部以下胀满。症状像结胸一样。出现胡言乱语的。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随着邪气实证所在之处泻其邪气。（热入血室属于阳明经病，男女都可能发生。） 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脉象弦。头部和项部强硬疼痛。有时眩晕昏冒。有时像结胸一样。心下痞塞坚硬。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肝俞。（肺主气。肝主血。这是在调理气血。） 必须谨慎，绝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如果胡言乱语不停止。应当针刺期门穴。少阴经病。（脉象沉，口干，舌燥而口渴。） 呕吐、腹泻。手足并不厥冷，反而发热的，不会死亡。脉搏不能触及时，灸少阴经七壮。（灸太〔原文疑缺字〕、复溜穴。能够使大脉恢复。如果太〔原文疑缺字〕脉断绝，就会死亡。） 伤寒患病六七天。脉象微弱。手足厥冷。烦躁不安。灸厥阴经；厥冷不能恢复的，会死亡。（据《聚英》记载。伤寒。烦躁的，应灸厥阴俞。就是太冲穴。） 患者手足厥冷。说自己并没有结胸。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的。这是寒邪凝结在膀胱、关元部位。（灸关元穴。） 腹泻。手足厥冷、脉搏不能触及的，应当灸治。（少阴经太〔原文疑缺字〕。任脉的气海、丹田。各灸七壮。或许可以挽救万分之一的希望。） 手足仍不温暖。如果脉搏不能恢复。反而出现轻微喘息，就会死亡。腹泻之后。脉搏断绝。手足厥冷逆乱。有时脉搏恢复、手足转温的，可以生存。脉搏不能恢复的，会死亡。

译伤寒患者腹部胀满。胡言乱语。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气乘犯脾土。称为“纵”。针刺期门穴。伤寒发汗之后。仍然阵阵怕冷。非常口渴，想要喝水。腹部必然胀满。这是肝气乘犯肺金。称为“横”，针刺期门穴。（肝气乘犯脾土而称为“纵”。这是放纵而不能收敛，克制其所胜之脏。这种病难以痊愈。肝气乘犯肺金而称为“横”。这是木反过来乘犯金。横行侵犯自己所不能胜过的脏。这种病容易安定。针刺期门穴。这些都是为了疏泄肝脏过盛的邪气。） 卷六：论治补遗。伤寒、温病、热病论。“伤寒”是根据致病原因来命名的疾病。温病、热病。是根据发病时令和疾病表现来命名的疾病。这三类疾病都起因于感受寒邪。所以有人把它们统称为伤寒。伤寒是在天气寒冷的时令发病。寒邪在体表。闭塞了腠理。出现怕风、怕冷的症状。这是因为风寒在表，体表之气受到损伤。温病、热病。是在天气温暖。炎热的时令较晚发病，郁积的热邪从内向外达到体表。使腠理受到郁闭。并没有寒邪停留在体表。所以没有怕风、怕冷的症状。如果出现怕风、怕冷的症状。是因为又受到风寒新邪的侵袭。所以体表之气也受到损伤。伤寒经过发汗、攻下仍未痊愈而〔原文“而经”疑有脱误〕者，也属于温病；温病的脉象运行于各条经脉，应根据病邪所在的经脉取穴。卷六：论治补遗。大头瘟。大头瘟这种病。是足阳明经的邪热过于旺盛。恣意助长少阳相火，使其更加炽盛而造成的。邪气多在少阳经。有时在阳明经。有时传入太阳经。应观察肿胀的部位究竟在哪一经的范围。随所属经脉取穴治疗。湿热会导致肿胀。火邪旺盛就会疼痛。这种邪气表现在头部。多发生在两耳的前后。以最先出现症状的部位作为主要病位。治疗不宜使用药力过于迅速的药物。药力过快，就会超过病情所能承受的程度。这就是所谓上部的热邪尚未清除。中焦的寒邪却又产生了。何况头部本来就是空虚的部位。邪气侵袭人体的虚弱之处。因此无处不到。治疗方法应当先缓后急；所谓先缓，就是使用药性、药味都较为缓和的药物。并且要分多次缓缓服用。用这种方法逐渐浸润、消散无形的邪气。所谓后急，是说缓和的药物已经把邪气排泄出去，但邪气进入了体内，已经到达阴部，侵染了有形之处。如果不赶快除去，就会损伤阴分。这时属于外来的邪气，就应当迅速祛除。假如少阳、阳明经发生病变：少阳邪气，是从耳朵前后出现的。阳明邪气的表现，是头部大肿。先用黄芩、黄连、甘草，一同炒过，煎汤后少量频频服用，不要停服。或者一剂药服完后，再用煨过的大黄，以及炒香的鼠粘子，煎好后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以上药物各取等分。也要时时少量啜饮。以出现轻微腹泻为度。等到邪气已经消退，只服用前面的药物。如果仍未痊愈，再按照前面的次序服用。以大便通利为标准，邪气就会停止。如果阳明病出现口渴，加石膏。少阳病出现口渴，加栝蒌根。阳明经行经用药，可用升麻、芍药、葛根；太阳经行经用药，可用羌活、防风之类。卷六　论治补遗 暑风 中暑后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称为暑风。大体上有虚、实两种情况。实证，是痰实；平时就有痰积，充满经络。一旦感受暑湿，痰就阻塞气机，突然昏倒，流出涎液。这是湿邪与〔原文缺字或有误〕合并为病。是其中最严重的一种。应当先吐出痰液，随后清解暑邪。这种情况还比较容易治疗；虚证，是阳气虚弱。平时阳气衰弱，不能振奋，阴寒邪气长久以来一直占据主导，一旦感受盛暑，邪气便聚集到虚弱之处。这是湿邪之病因虚寒而发生的情况。应当在使用回阳药物时，兼顾清解暑邪。这种情况最难治疗。据《金匮要略》所说，“中热”“中暑”都是暑病的名称，但病情并不相同。洁古说：中暑属于阴证，中热属于 阳证。中暑是因为任意贪凉，阳气被阴邪，所阻遏，因而发热、头痛，怕冷，没有汗，身体拘急而酸痛。应当解表，并辅以清解暑邪。中热是由于正午时劳作，使身体遭受暑热，出现头痛和高热，非常口渴，大量饮水，烦躁，汗出不止，懒于活动，以及腹痛、水泻、恶心。这是暑热损伤了〔原文括号有缺损〕，肺和大肠受到它的影响。应当用寒凉之法解除暑毒。如今把突然昏倒、手足抽搐称为暑风。这是夏季火气旺盛，灼伤肺金，导致肝木旺盛而生风，脾土受到邪气侵袭。不能误用祛风药治疗。手足逆冷称为暑厥。大体说来，这是时令之火，郁闭到极点而滞留在体内，不能向外舒展所造成的。《医学入门》说，暑厥，就是暑〔原文缺字或有误〕病兼有手足厥冷。卷六　论治补遗 呕吐、哕 《灵枢·口问篇》中，岐伯说：饮食进入胃中，胃气向上输注到肺，现在若有原有的寒气和新进的谷气，一起返回进入胃中，新旧两种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交争，各种气一同向上逆行，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哕。肺主司哕。取手太阴经的太渊穴，以及足少阴经的，俞府、石关穴。呕就是吐这一类的病证。只有吐而没有吐出东西的叫呕；呕吐而有东西吐出的叫吐。腹部胀满并嗳气，叫作噫。噫，就是吃饱后呼出的气，也就是嗳气；连续发出“呃、呃”声的叫哕。现在称作呃逆。中焦的呃逆，声音轻而短，是水谷运化失常所致。下焦的呃逆，声音粗恶而长，是虚邪相互搏结所致。卷六　论治补遗 噎膈 噎证的枯槁在上部，咽喉堵塞不通，饮水还可以咽下，食物却不能下咽。膈证的枯槁在下部，胸中痞塞闷胀，食物虽然可以咽下，到了胃中又会吐出来，有时食物下去后，眼白外露、口张开，气机不能顺畅运行。有时食物咽下后，心窝部会刺痛。不一会儿就吐出来。食物吐出后，疼痛便停止。五噎、五膈，是由于喜怒过度所致。七情损伤了脾胃。气机郁滞而产生痰。痰与气相互搏结。气向上升而不能下降。饮食不能下咽。这是因为痰气停留在咽喉部。于是形成五噎。痰气结聚在胃和膈之间。于是形成五膈。思、忧、喜、怒、悲等情志，会使人胸膈部痞塞闷胀。出现呕吐、气逆和噎塞。妨碍饮食。治疗应当调和阴阳。化痰并使气下降。阴阳恢复均衡。气机顺畅，痰随之下降。这样疾病就没有发生的条件了。考察七情所造成的损伤。痰与气相互搏结。所以食物不能下咽；如果瘀血阻滞。食物下去就会引起疼痛。有时还会发生反胃而把食物吐出。总的来说，都是脾胃虚弱受损所致。血液枯竭干燥。因而不能运化五谷。病变发生在膈部。所以统称为膈病。第六卷　论治补遗 虚痨 虚弱日积月累，就会发展成损证。损证日久，又会发展成痨病。多年不能痊愈。称为久虚。其中分为五劳、六极、七伤。五劳分别对应五脏。过度运用心神会损劳心；竭尽心力谋划思虑会损劳肝。意念在意外之事上过度思虑会损劳脾。预先为事情忧虑会损劳肺。过分拘守自己的志向节操会损劳肾。六极分别对应六腑。血亏到极点，就会面容憔悴、头发脱落。容易遗忘；筋亏到极点，就会拘挛、转筋。指甲颜色晦暗，指甲疼痛。肌肉亏损到极点，就会身体消瘦、肌肉削减。疲倦懒怠，喜欢躺卧。气亏到极点，就会喘息咳嗽、气短，皮肤干枯、毛发焦脆。骨亏到极点，就会面色污垢、牙齿浮动、腰酸脊柱疼痛。精亏到极点，就会视物昏暗、耳鸣。遗尿，阴茎软弱无力。所谓七伤。是推究劳损和六极形成的原因。例如长时间用眼会损伤血。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房事过度和思虑过多会损伤心、肾。心主管血。肾主管精。精气耗竭，血液燥枯。气衰弱而火旺，蒸热、疰病日久不愈。于是痨病便产生了。

译痨瘵病拖延日久。元气必然受到损伤。热毒、痰和瘀血相互变化，产生虫。虫在肝，属于毛虫。它侵食人的筋膜；虫在心，属于羽虫。它侵食人的血脉；虫在脾，属于裸虫。它侵食人的肌肉。虫在肺，属于介虫。它侵食人的皮肤和脂膏。虫在肾，属于鳞虫。它侵食人的骨髓。其症状是蒸热、咳嗽。胸闷，背部疼痛。双眼视物不清。四肢无力。腰膝酸痛。躺下也不能入睡。有时面色发白。有时两颊阵阵发红。常常心怀愤怒。梦中与鬼交合。如果虫侵蚀肺部的脉络。就会咯血、吐痰。喉部生疮，声音嘶哑。想吃东西而且没有满足的时候。皮肤枯槁，毛发脱落。实在令人悲痛怜悯。只能补益虚损、扶助元气。同时杀虫，以断绝病根。即使不能使患者活下来。也可以断绝这种传尸疰病的传染。验病法：用乳香焚烧熏灼患者的手。让患者手掌向上，并用帛覆盖在手上。熏灼很长时间。手背上会生出毛。长到一寸左右。毛色白而黄的，可以治疗。毛色红的，就难以治疗。毛色青黑的，会死亡。如果熏灼很久仍不生毛。就不是传尸病〔原文“也初服”疑为篇章或标点脱误，含义不确定〕。初服黑虎丹。可使各种痨虫从体内排下。从大便中排出。真牛黄。阿魏（各一钱）。真雷丸。南木香（各五钱），雄鸡肫皮（洗净，炙干，二钱），共同研成细末。取使君子（去壳）研成细末二两。加入前面药末七钱。用飞罗白面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备用。接着服用。小红丸。锦纹大黄（研末一两），加入前面药末七钱。用炼蜜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外面用朱砂包裹。听用（原文疑误，含义不确定）。服三次。打虫化积丸。大黄（研末五两五钱）、槟榔（三两）、黑丑（取头末三两五钱），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听用（原文疑误，含义不确定）。开始服用时。在四更时分。用砂糖水化开，吞服黑虎丹。身体强壮者服二钱五分，虚弱者服二钱。第二次在五更时服小红丸。用白糖水化开后吞服。身体强壮者服四十丸。虚弱者服三十五丸。第三次在天亮时服化积丸。用片糖化水后吞服。身体强壮者服三钱五分。虚弱者服三钱。以虫排出作为见效的标准。观察排出的虫，呈黄白色的可以治疗。呈青黑色的不能治疗。如果没有虫排出。过两三天后再服一次。至于病愈后巩固疗效，平时服地黄丸来补益血气。如果服药后腹泻不止。应当服异功散。卷六　论治补遗。咳血、吐血。咳血而痰少。也叫干咳。咳嗽带血而痰多。血随着咳嗽排出。这些都是肺受到热邪所致。所谓吐血。是连续一口一口地吐出血来。所谓呕血。是突然从上面涌出血来。咯血与咳血相似。然而，血从口中排出。在咽和喉的来源上有所不同。这是因为咽是胃的上部开口。喉是肺的上部开口。呕血、咯血出自咽部。咳血、嗽血出自喉部。至于血液妄动的原因。无非是火和气。火势旺盛，血就受到逼迫而妄行。气机上逆，血就紊乱而妄行。凡是偶然受到损伤。而根本尚未动摇的，容易治疗。如果元气大虚。真阴不能固守。就属于劳损之证。凡是失血一类的病证。出现气喘、胸闷、咳嗽。以及左右胸胁、膈间有隐隐胀痛的。病在肺。若在胸膈与膻中之间。感觉有牵扯样疼痛，如同线缕牵引，或感到烦闷、嘈杂。有些感觉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病在心主包络。胸腹胀满。感觉不出饥饿或饱胀。饮食没有滋味。唾液和涎沫很多的。病在脾；胁肋部有牵扯样疼痛。或者烦躁不安，喘息而不能安宁。寒热往来交替出现的。病在肝；气短，像喘息一样。声音嘶哑，发不出声。骨蒸发热，夜间盗汗。咽部干燥，喉咙疼痛。稍一动气就心中怦怦不安的。病在肾。剧烈呕吐。心烦口渴，头痛。高热，不能安卧的。病在胃。肺病适宜清热、降逆。不适宜升提、浮散；心病适宜滋养营气。不适宜耗伤、发散。脾病适宜温暖中焦。不适宜酸寒之品；肝病有时适宜疏通，有时适宜利导。有时适宜用甘味药缓和，不适宜闭塞、壅滞。肾病适宜补益肾水。适宜滋养阴液。不适宜用芳香燥烈、攻伐的药物。胃病有时适宜大力泻下。有时适宜大力补益。应当察看兼有的证候以及虚实，然后分别论治。卷六　论治补遗。肺痿、肺痈。肺痿这种病。有的因发汗而发生。有的因呕吐而发生。有的因消渴而发生。有的因小便频繁，或因大便困难而发生。又因使用峻利药物攻下而腹泻，严重损耗津液。因此形成肺痿。寸口脉数。患者咳嗽。口中反而有浑浊的唾液和涎沫。如果口中干燥得很明显。一咳嗽，胸中就隐隐作痛。脉象滑而数，是肺痈。咳嗽并吐出脓血。脉数而虚，是肺痿。脉数而有力，是肺痈。肺痿这种病。它的积渐形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其中寒热变化也不只有一种情况。总的来说，都是由于胃中的津液不能输送到肺。肺失去滋养。于是逐渐枯槁、逐渐干燥。这样才逐渐形成肺痿；于是肺火一天比一天旺盛。肺热一天比一天加重。肺中的细小管道日益阻塞，咳嗽声也逐渐低弱。胸中的脂膜日益干燥。咳痰越来越难以排出。走不了几步路。气一旦上逆，就会出现喘息鸣响。总的来说，应当滋生胃津。润泽肺部的燥邪，使上逆的气下降。开通积聚的痰。止住浑浊的唾液。补益真气，使肺部的细小管道通畅；疏散火热，使肺恢复清肃的功能。然而，肺虽然燥，很多时候却并不口渴。不要因为他不口渴，就使用燥热性质的药物。肺痿时咳嗽、咳唾。咽喉干燥而想喝水的，可以自行痊愈。肺痿患者六部脉都沉涩而急。有时脉细而数，且没有神气。如果脉口处的皮肤枯槁干燥，呼吸气息粗重，就会死亡。寸口脉浮而数。脉浮表示有风邪。脉数表示有热；脉浮会出汗，脉数则怕冷。风邪侵入卫分。呼气不能顺利进入。热邪侵越营分。吸气后不能呼出。风邪损伤皮毛。热邪损伤血脉。风邪停留在肺中。人就会咳嗽。口干，气喘而胸部胀满。咽喉干燥，却不口渴。不时吐出浑浊的泡沫，并且时时发冷战栗。热邪经过的地方。血液因此凝滞，积聚结成痈脓。吐出的东西像米粥。病情刚开始时还可以救治，脓液形成后就会死亡。（《金匮要略》原文作“脉微而数”。） 肺痈是由五脏蕴积的火邪。以及胃中停留积蓄的热邪。向上侵袭肺部，肺受到火热的熏灼。血液于是因此凝结。血液凝结后。痰就会把它包裹起来。于是形成小的痈肿，且结块的形体一天比一天增大。肺部便日益胀满，胁肋骨也日益向上隆起。以至于咳嗽声频繁而连续。浑浊的痰像胶一样黏稠。发热，怕冷。每到申时前后尤其严重。面色发红，鼻腔干燥。胸部皮肤出现像鱼鳞甲片一样交错的干燥纹理。《金匮要略》所论的治疗方法最为精当。关键全在于脓液形成以前。如今的人却误把它当作虚劳来治疗。等到血液转化。成为脓液。肺叶腐烂坏死。一股脑地吐出来。这才认出是这种病。唉，那就来不及了！间或也有痈肿较小、气力强健、胃气强盛而能进食的患者。他们的脓液不从口中排出。有的顺着通道趋向肛门排出。有的从旁边穿破胁肋。仍然可以获得生存。但十个人中也不过能救活两三个罢了。

译肺痈刚开始发病时。病情还疑似未能确定。可用生大豆榨取的浆汁给他饮服。如果喝后感觉不到腥味，就是肺痈；咳嗽时胸胁会有轻微疼痛。疼痛在右侧，是肺的长叶所在处。而且坐卧都能安宁。形体和面色如常。大小便调和正常的，可以治疗。如果溃破后高热不止。时时发冷。胸中有隐隐的疼痛。疼痛在左侧，是肺的短叶所在处。这是肺金之气虚弱。溃破后就很难再次恢复。并且气喘、出汗、面色发红。脓痰腥臭污秽不止的，难以治疗。如果喘息鸣响不止。咯出、吐出脓血，臭味异常。正气大为衰败。却不知道疼痛。不能平卧。指甲发紫并且带有弯曲。手掌像枯树皮一样。颧骨发红，嘴唇外翻。声音嘶哑、鼻翼扇动的，不能救治。《金匮要略》论述脉象滑数，是肺痈。脉滑而数。这是病已经形成时的脉象。又说脉微而数。脉微而数，是肺痈刚开始形成的原因和脉象。大体说来，肺痈初起时脉不宜数而大。溃破后忌见短涩之脉。脉缓滑、面色白的可以生存；脉弦急。面色发红的会死亡。（“微”应当作“浮”。） 第六卷　论治补遗 头痛 头部如同天的象征，是六腑清阳之气。五脏精华所化的血液。都汇聚在这里。自然界的六淫邪气。人体之气五。贼邪的逆乱，都能彼此损害，有的蒙蔽头部的清明。有的阻塞、遏制经脉通道。并与正气相互搏击。邪气郁结而化热，脉道涩滞，因而疼痛。如果邪气停留不去，脉象充满，气血运行紊乱。疼痛就会更加严重。这属于实证疼痛。寒湿侵袭，真气虚弱。虽然没有相互搏击而化热。但邪气停留在脉道之外。于是血液涩滞，脉道寒冷。脉道收缩、拘紧而急迫。牵引小络，因此产生疼痛。得到温暖后疼痛减轻，这属于虚证疼痛。因风邪而痛的，会有牵引抽动，并且怕风。因热邪而痛的。心中烦躁，厌恶炎热。因湿邪而痛的。头部沉重。天气转阴时，症状更加严重。属于痰所致的疼痛。头脑昏沉而沉重。神志昏沉，想要呕吐。因寒而痛的，筋脉拘急，并且怕冷、寒战。属于气虚所致的疼痛。不耐劳累。其脉象大；属于血虚所致的疼痛。容易受到惊吓，脉象中空；头痛本来就有多种原因。可是古代方书常常使用祛风药。头部处在人体最高处，只有风邪能够到达。药味属于轻清薄利的。这是阴中之阳。能够由地面上升到头顶。对于风、寒、湿邪所致的病证。固然是正确的用法。即使是虚证和热证。也只是借助它来引药归经。医书大多把头痛和头风分为两类。然而它们其实是一种病。病势浅而发作急的，称为头痛。病势深而持续时间长的，称为头风。头风一定会损害眼睛。《经》中所说的“东方之风产生于春季”。病变在肝。眼睛是肝的窍。肝风一动。邪气就会损害眼部的空窍。长期头痛，稍微感受风寒便会发作。必须用厚棉布包裹头部。这属于郁热。这是因为本质上有热，而表面表现为寒。由于体内原本就有郁积的热邪。毛孔疏松。所以风寒容易侵入。□□内热。闭塞逆乱而形成疼痛。只宜泻火、凉血。辅以辛温药物疏散表邪。头痛虽然各经都可能有火证。但以阳明经最为常见。正是因为阳明胃火在头面部最盛。并且直接上达头维，所以疼痛必然很重。脉象必定洪大。多有内热和口渴。有的人头脑阵阵剧痛，同时脉象无表证。一定是火邪所致。用白虎汤，加生地、麦冬、木通、泽泻。其他经的病证，则芍药、花粉、黄芩、黄连、知母、龙胆、栀子酌情选用。但治疗火证，不宜辅以升提、发散之药。因为外邪所致的火。可以通过发散而除去。体内郁积的火。遇到升提反而会更加炽盛。卷六　论治补遗 头晕旋转 头晕，眼前昏花。身体旋转，耳朵听不见。好像站在船上或车上一样。起身就想要跌倒。这是虚弱到了极点，又受到寒邪侵袭。或者因七情郁结而生痰化火。随着气机上逆而厥逆。这是七情导致的虚证。房事和饮酒过度。肾虚，不能把气纳入并归藏于元气根本。使气逆乱奔向上方。这是气虚所致。呕吐、鼻出血或崩漏之后。或者产后失血。脾虚，不能收摄营气。使各种血液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而妄行。这是血虚所致的眩晕。有一种情况是，每逢遇到风寒。就发作眩晕，甚至失去知觉。并且冷汗不时流出。称为“郁冒”。也称为“血厥”。妇女多有这种病。适宜使用：白薇汤。白薇、当归各一两，人参、甘草各一钱，分为五次服用，水煎。止眩汤 用于治疗头晕疼痛。怕恐，胸中胀满。茯神一钱，远志、防风、细辛、白术、前胡、人参、桂心、熟地、甘菊各七分，枳壳五分。清阳汤 用于治疗眼花眩晕、梦中争斗。容易恐惧，面色改变。这属于胆虚。防风一钱，人参七分，细辛、川芎、甘草、茯苓、独活、前胡各五分。卷六　论治补遗 眼病 张子和说：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的濡养就能看见。但血也有过多和不足的区别。血过多，眼部就会壅塞，从而发痛。血不足。眼睛就会耗损枯竭而失明，所以年轻人大多是血过多。老年人大多是血不足。但老年人中偶尔也有血过多的。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察。眼睛的内侧，是足太阳经起始之处。这里血多而气少。眼睛的外侧，属于足少阳经。这里血少而气多。眼睛的上眼睑，属于手太阳经。同样是血多而气少。眼睛的下眼睑，属于足阳明经。其血和气都多；然而阳明经起于眼睛两旁，交会于额头中央。它与太阳、少阳经都在眼部会合，只有足厥阴经连接着眼系。所以血过多，是太阳、阳明经实证的表现。血不足。是厥阴经虚弱的表现。针刺太阳经、阳明经并使其出血，眼睛就会恢复清明。针刺少阳经并使其出血，昏暗就会痊愈。关键在于不能使治疗超过应有的程度，也不能达不到应有的程度。不过是用血来滋养眼睛罢了。一般说来，血太多就会外溢。太少就会枯竭。人体发热时，血运行得快而且多。受寒时，血运行得慢而且少。这是通常的道理。眼睛 是肝脏在外部的表现，肝主藏血。在五行中属木。木这种东西，过于茂盛就会枝叶蔽塞、过密。过于衰败就会枯萎凋零。眼睛的五轮，是五脏六腑精华的汇聚之处，也是全身经脉汇聚的地方。白眼珠属于肺，称为气轮。上下眼睑属于脾，称为肉轮。两处〔原文缺字〕属于心，称为血〔原文疑为“轮”〕。瞳孔的神采属于肾，称为水轮。黑眼珠属于肝，称为风轮。气轮患病会发红，这是火邪侵犯肺所致。肉轮发红肿胀，这是火邪侵犯脾所致。黑水（即瞳孔）和神光（即黑眼珠）被翳障遮蔽，这是火邪侵犯肝、肾所致。红色脉络贯穿眼睛，眼睛涩痛，这是心火过盛。凡是眼睛突然发红、肿胀、疼痛，怕光，眼睛隐隐涩痛，眼泪不停地流，突然怕冷，眼睛昏蒙，都是大热邪所造成的。（这里说的是眼病都由火邪引起。但也有阴虚冷泪、昏暗视物不清、阳气脱失等症状。）外障，就是眼珠外部被云翳遮盖。多由眼睛红痛发展而成，有的成为攀睛，有的成为〔原文缺字〕肉。治疗以宽解胸膈、疏通郁结为主，调畅气机、清除痰邪，滋养阴液、降低火邪，并以补肾、疏散风邪为主要治法。还要根据翳障的颜色，观察它属于哪条经脉，再针刺相应部位。眼睛发生疾病，肝热就会视物昏暗。心热就会烦躁疼痛。风湿侵袭就会发痒。血少就会涩滞不利。肾虚就会损伤眼睛。病情严重时，眼睛会凹陷或突出。病情较轻时，就会形成翳膜。内障这种疾病，没有眼屎、流泪、疼痛、发痒、怕光等症状，而是有眼睛紧涩的表现。有的感觉像薄纱笼罩着眼睛，有的感觉像处在雾露之中，有的感觉眼前出现黑花，

译有的感觉眼前像有飞蝇。有的感觉像眼前悬着一颗珠子。但两眼的视力和明亮程度仍与没有患病时相同。这种病最难以辨别。只有眼珠不能转动，才可以略微辨认出来。徐彦纯说：内障就是瞳孔变小、变黑，眼睛的神光昏暗。《纲目》说：有翳障位于黑眼珠内部，遮住瞳孔。《龙木论》说：有的是脑脂向下流注而形成翳障，有的是肝风向上冲逆而形成翳障。（这是足太阳经、足厥阴经的邪气。）针刺天柱、风府、通里、太冲等穴。又有使用金针从黑眼珠内部拨除云翳的，能够使视力在片刻之间恢复。眼睛属于肝，肝主怒。发怒就会使火邪发动并产生痰。痰火阻塞肝胆的经脉通道，通光的孔窍于是就被遮蔽。因此两眼昏暗朦胧，像被烟雾笼罩。眼睛既然昏花，就更加容易产生郁闷。所以说，病久了会产生郁结，郁结久了又会产生疾病。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只是一味使用补肝肾的药物。这样一来，肝胆经脉通道中的邪气，反而越来越盛，遮蔽也越来越重，导致视力一天天昏暗。一定要查明肝肾确实没有邪气而只是虚弱，然后才可以使用补益药剂。如果正气虚弱而邪气有余，就要先驱除邪气，然后再补益正气。这样才不会有助长邪气、损害正气的弊端。（无论是内科病、外科疮疡还是眼病，善于治病的人首先都要从内科〔原文疑误〕方面揣摩病情；这里涉及病情陷入危重阶段时的辨治，以免心中没有把握。）眼病，属于腑的，是表证，应当祛除风邪、疏散热邪；属于脏的，是里证，应当养血安神。突然发作的属于表证，容易治疗；患病日久的属于里证，难以治疗。例如男子先伤及左眼，后来右眼又反复发病，这种情况一定无法保全；女子先伤及右眼，后来左眼又反复发病，也不能救治。还必须以患者的老少、强壮或虚弱作为判断依据。先预先判断治疗的难易。例如瞳孔突出或凹陷的，不能治疗。呈青色、绿色或白色的，不能治疗。纯黑色的，不能治疗。眼睛缺少光彩的，不能治疗。这些属于老年人及血气衰少的病症。如果翳障呈半月形，也难以治疗。如果眼珠圆满而没有受损，不论星翳有多少，也不论翳障是厚还是薄，都可以治疗。翳障忌讳光滑平整，星翳忌讳位于瞳孔，总的来说，翳障应当轻薄，星点应当细小。如果遇到翳障还没有完全消退，不可用刀割除。这是因为眼睛得到血液滋养才能看见。用刀割就会损伤血液和翳膜。这种病是由肝火产生的。不可以用火灸。只应先服药，同时使用点眼药，这样病情就会逐渐消退而不再复发。凡是眼病上午不痛、下午疼痛很厉害的，属于虚热。上午疼痛很厉害，下午不痛的，属于实热。眼泪多的属于虚热，眼泪少的属于实热。眼中有翳膜，逐渐遮住眼睛，却没有疼痛的，是寒；有疼痛的，是热。眼内的膜状翳障，如果带白色，是寒。眼膜带红色的，是热。眼睛颜色淡白而带红的，属于虚热。卷六　论治补遗 太元真人进呈《还睛丸》表 我认为，医术有神妙、圣明、精巧、高明之处，人们不可不知道。药物有温、凉、寒、热的性质，医生不可不加以辨别。昔日黄帝尝遍百药，制定了《本草》。叔和考察六部脉象，洞察疾病的根源。所以，扶助世间正道、拯救百姓性命，确实有赖于此。上古时代的人，都能达到长寿。何况世间最尊贵的事物，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尊贵；人的一身之中，没有什么比眼睛更尊贵。眼睛，是五脏六腑精华的汇聚，也是全身百骸、九窍中最珍贵的部分。它能洞察万物，清楚地看见四面八方，明亮洁净如同珍珠，仿佛包含天地。眼睛内部与肝、胆相连，外部则与眼睛、瞳孔相应。眼窍虽然开通于肝，瞳孔却属于肾脏。肾对应北方壬癸水，心对应南方丙丁火。心肾不和，水火相互交战，血气就会停滞留聚而不能散开，胆受损、肝虚弱，眼睛必然会因此患病。凡是治疗眼病，都必须先补益肾元，其次调治肝木；肝是肾的苗，肾是肝的根本。调治肝脏，神魂就会安定宁静；补益肾脏，精魄就会安和。眼睛自然会明亮清晰。这就好比种树，应当在根部加以培护；根壮实，枝叶就会茂盛；根部受损，花叶就会凋零。再如，黑睛属于肾。肾虚，眼泪就会向下流。眼窍与肝相通。肝风则常常流冷泪。白睛属于肺。肺热，赤色脉络就会缠绕在白睛上。上、下眼睑属于脾。脾受风，睫毛就会倒卷，睫毛倒生。大小眼眦属于心；心热，就会使眼眦肉攀生。眼睛有五轮。它们在外对应五行中的木、火、土、金、水，在内对应五脏中的肝、心、脾、肺、肾。所谓五轮，分别是风、血、肉、气、水；所谓八廓，分别是天地、水火、风雷、山泽。眼睛患病，必须探究病根，不要使用庸医，任意进行钩割。人往往喜欢施用丹药，损伤脾胃，整夜忧虑思考，精神疲惫耗损；有时胆中受热，有时肺部受寒，有时五辛吃得过多，有时七情放纵过度；有时仰观星辰、月亮，有时靠近火堆而受到烟气冲熏，所以会使三焦受热，导致双眼失明。有时迎着风就流泪不止，有时看东西像隔着烟雾，有时看天空仿佛有云雾，或看太阳像浑浊的水。五脏虚弱耗损，夜里梦见与鬼交合，眼前仿佛有黑花纷乱环绕，黑睛常常像被白雾遮蔽而昏暗。臣私下对此深感怜悯，请陛下对此加以戒慎。如今我依据《本草》制成仙方，能够养性安神，搜除风邪，使眼睛明亮，退热除邪，调治肝脏、补益肾脏，即使是多年的内障也能使其复明；治疗近期发生的眼睛红肿，也能立即消退。药物共二十九味，名叫还睛丸；它的修制方法奇特，配伍中有君、臣、佐、使的作用，制法也非同寻常；其中蒸、炮、锉、炼等炮制方法各有妙处，不论老幼、阴阳，服后都能见到光明清晰的效果。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修养、凝聚道德，保养精神，端坐在九重宫阙之中，也能明察万里之外，本来就不依赖这种药物；但也可以用它来防患于未然。伏愿将此方普遍颁行给百姓，请让他们试用，并俯允赐给群臣，一定能够取得迅速的疗效。臣仰望上天、敬仰圣上，内心激切而至诚虔敬，实在难以自已。谨慎地记录此方，随表章一并拜送进呈，以供圣上知悉。还睛丸方 人参、茯苓、山药各一两五钱；熟地、生地、麦冬（去心，焙）、天冬（去心，焙）各三两；犀角（锉成细末）、防风各八钱；川芎、黄连、五味子、甘草（炒）各七钱；杏仁、石斛、枸杞子、牛膝（酒洗，炒）、羚羊角、菊花、菟丝子、青箱子、蒺藜（捣去刺，炒）、枳壳、草决明、肉苁蓉、杜仲（酒洗，炒）、当归（酒洗）、黄柏（酒洗，炒）各一两；知母（酒炒）二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另有一方去掉后五味药，名为固本还睛丸。） 卷六　论治补遗 耳病 肾的窍开于耳。能够听见声音，属于肺。这是因为肺主管气。全身的气都贯通到耳部。凡是治疗耳聋，都必须先调理气机、疏通郁结；若宗脉虚弱，风邪便会乘虚侵入，使气机闭塞，不能宣通，这就叫风聋。耳内必然发痒，有时还兼有头痛。厥逆之气冲击耳部，这就叫厥聋。气机闭塞不通，必然兼有眩晕。劳累损伤了血气，房事过度耗损精气，以致身体憔悴、神志昏沉，这就叫劳聋。如果能够调养休息得当，耳聋自然会减轻。如果日益疲劳，就会成为久聋。浓厚滋腻的饮食会引动胃火，于是双耳都会聋。恼怒会引动胆火，于是左耳聋。色欲会引动相火，于是右耳聋。耳疮属于三焦经的病变。如果发热而灼痛，是风热导致的。如果耳内发热、瘙痒、疼痛，并兼有肝经血分的 热邪，

译耳垢是风热相搏，使津液凝结闭塞而形成硬块，能够使人突然失聪。适宜用四物汤，加羌活、防风、柴胡、黄芩，再加连翘、玄参。耳病是由于气机郁结而生痰，内部火邪向上冲击，因而生疮，形状像红色的肉，有时还会流出脓水。适宜用二陈汤，加玄参、花粉、黄芩、山栀、连翘、蔓荆子、柴胡。耳衄，就是耳朵里面出血。左关脉弦而数的，属于少阳经有火。适宜用柴胡清肝散；尺部脉象或躁动或微弱的，属于少阴经虚弱。适宜用六味地黄丸。卷六　论治补遗 鼻病 鼻接受天气，所以称为“天牝”。它是宗气运行的通道，也是心肺的门户。心肺有病，呼吸气息就会不畅。其经络所循行到的部位，主要属于阳明经。从山根以上的部位，则联系太阳经和督脉，通达于脑；若风寒从外侵入，就会使气机壅滞、热邪郁结，清气和浊气混杂紊乱。热势较轻，鼻流清涕，叫作鼽；热势较重，鼻流浊涕，叫作渊。有时还会流出带臭味的黄水，又叫脑漏。胃中积食所化的热痰流注到肺中，使浊气凝结而生出息肉，阻塞滞留在鼻中，又叫鼻〔原文缺字，病名不完整〕。（“”字音同“瓮”）外感所致的，治疗宜用辛温发散的方法。内火向上炽盛的，治疗宜用清凉的方法。另外，鼽、渊以及鼻疮、鼻痔长期不愈的，不是心血亏虚，就是肾水不足。滋养血液，火自然会下降；补益肾阴，肺金自然会清肃。鼻塞时间较久的，也有因内伤肺胃，使清气不能上升，并不全是外感所致。鼻衄必定是从山根以上、睛明穴旁边的部位流来。冲脉是十二经脉血液汇聚的海，附属于阳明经。大体说来，七情和劳累会损伤身体，阴虚而火动，血液便从经络直接冲犯清道而从鼻中流出；治疗宜用甘味、性平的药物来滋养真阴。防风汤 用于治疗鼻病属于表证的情况。防风、川芎、黄芩、桔梗、甘草、大力子；外风所致，加羌活、荆芥、薄荷、细辛、辛夷、白芷；内火所致，加山栀、连翘、花粉、元参、桑皮。卷六　论治补遗 舌病 心脉连系着舌根，肝脉连系着舌的两侧。所以舌部的疾病，都由心、肝二经所主。脾气壅滞，就会使血向上泛溢；心火炽盛，舌头就会裂开生疮；有时因为风寒侵袭，舌头就会卷曲收缩，不能说话；有时房事劳累过度，舌头就会伸长约一寸而不能收回；有时七情郁结，舌头就会肿胀，不能消退。舌根肿胀的叫作重舌（有的会生出一个像小舌头一样的东西）；舌头肿胀而不柔软的叫作木舌。刚出现时就应当赶快治疗，耽搁了就必定会死亡。有的患者不能说话，舌头伸出口唇，还不停地摆弄舌头，叫作弄舌喉风症。这是因为五脏蕴积了风热，或者因劳作过度而发生。例如患木舌的人，用自己的手把舌头向外拔，舌头就不能收回。必须用针刺少商穴，以及手、足少阴经和少阳经的井穴。用来探察生死。出血的，容易治疗。流出黄水的，难以治疗。如果肿胀不消退，也难以治疗。用青鱼胆汁搅拌，使痰吐出。适宜采用以下治疗：枳壳、牛蒡、黄芩、连翘、山栀、射干、苏子、金银花、胆星、青皮、防风、生地、犀角、黄连、木通等，水煎服。另有一种木舌。舌头肿胀，胀满口腔。痰涎非常多。宜用朴硝、紫雪、白盐各五分。用竹沥调和后外敷。方中可以加入大黄、芒硝。泻下之后，病情立即好转大半。再用消痰、润肺、理气的药物治疗即可痊愈。舌头伸出口外不能收回时，用少许冰片点敷。另用黄连、人参、白芍、柴胡、菖蒲煎服。卷六　论治补遗 咽喉病 喉痹涉及的经脉，有少阳、阳明、厥阴、少阴经。其中少阳、厥阴属于木火之脏，本来就多见热证。阳明经是水谷所化胃气经过的地方，胃气直达咽喉，所以火邪最为旺盛。观察那些因情志郁结、恼怒而发病的，大多属于少阳、厥阴。那些由于饮食肥甘，以及嗜食辛热之物而发病的，大多属于阳明。应当按照实火证来治疗。至于少阴经的脉络，起于横骨，终止于会厌，并联系着舌根。凡是阴火向上逆冲的，大多会形成喉痹。如果是少阴的实火，自然会有火证和火脉。少阴的虚火，也多表现为内热、口渴。又有一种格阳喉痹，是由于火气不能归于根元。无根之火停留在咽喉，形成上热下寒，六部脉象微弱。腹部不喜欢寒凉，这就是它的征候。喉痹这种病，大体上是痰火所致。病势急迫的，先吐出痰后，再用药泻下。病势更加严重的，用针刺使其出血。然后再用药物催吐、泻下。《内经》说：“火郁结时，应当使它发散。” 这里说的就是发散。吐痰、出血，也是发散治疗的开端。急喉痹，声音像鼾声，又像有痰在喉中发出响声。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应赶快服用人参汤。用竹沥、姜汁调服。如果及早服用，十个人中可以救治七八个。延误了就无法挽救。凡是火邪浮越在上部，郁结在头面、咽喉的，最适宜清解、下降，不可用升散法。因为火邪越往上升，就会越旺盛。缠喉风证，是热邪结聚在咽喉，咽喉大片发红肿胀，肿胀向外周围扩展。既疼痛，又麻木、发痒。大多不会形成脓肿。也不一定要刺血，只要使火邪下降，肿胀自然会消退；单侧发病的较轻，双侧发病的较重；男子病势可延至结喉，女子可延至胸膛。这就是治疗原则。喉部满是疮，红肿疼痛。长久不能痊愈，这是阴虚火炎。如果疮已经破裂或溃烂，宜使用吹喉药。喉瘤是由肺经郁热，加上说话过多、耗伤气力而形成的。形状像圆眼，里面有红丝相连〔“相里”原文疑有讹误〕。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生长在喉旁。有时因饮醇酒、吃炙烤食物，有时因动怒、喊叫，触犯它就会疼痛。忌用针和刀。宜服用：益气清金汤。〔原文为单独标点，疑为排版残留〕 浙贝母、麦冬（各去心）、牛蒡子（炒后研碎，各一钱五分）、桔梗（三钱）、黄芩（二钱）、白茯苓、陈皮、栀子、薄荷、人参（另煎）、甘草（各一钱）、紫苏（五分）、竹叶（三十片），水煎，饭后较久再服。锁喉风证，不肿不痛，但痰涎壅塞、喉窍紧闭；如果气喘、两眼直视、头汗像珠子一样，是不可救治的。痰多时，可取万年青根（即千年蓝）捣汁，加醋搅拌，使痰涎吐出；也可用土牛膝。取其汁液使用也可以。壁钱散 在五六月间取有子的壁钱七个、老蛛两个，用头发扎好；将明矾七分溶化，把扎好的壁钱放入矾液中，使其足部粘上矾液，再用灯火炙透，研成细末。凡是咽喉发热疼痛的病症，用此药吹入最有效。卷六　论治补遗 齿牙病 牙齿，是肾的外在表现，总属于足少阴经。牙根周围的肉叫作牙龈。李东垣说，上牙龈归属于坤土，是足阳明经的脉络贯通、联系之处。它固定不动。下牙龈承担咀嚼食物，不断运动。是手阳明经的脉络贯通、联系之处。上牙疼痛，喜欢喝冷饮而厌恶热饮，应取足阳明经的穴位。下牙疼痛，喜欢喝热饮而厌恶冷饮，应取手阳明经的穴位。牙床肿胀疼痛，牙齿疼痛并松动，或者发黑、腐烂、脱落，世人都按肾虚来治疗，却不知道这属于阳明湿热证。因为牙齿虽然……〔原文此处语句不完整〕 但生长在牙床上。上牙床和下牙床都属于阳明经。阳明经又与大肠、胃相关。这就像树木生长在土中一样；肠胃若受到美酒、浓厚滋味以及膏粱、甘甜滑腻食物的损伤，就会导致湿热向上侵犯。于是牙床失去清利。并出现肿胀和疼痛。有的出血，有的生虫。因此牙齿不得安稳。最终松动、变黑腐烂而脱落。治疗应当泻除阳明经的湿热。这样牙床就会清利，牙齿也会坚固。

译卷六　论治补遗 骨槽风 耳前和腮颊疼痛，并牵引到筋骨。寒热交替，像疟疾一样。牙关紧闭，不能进食。还没有等到腐烂溃破，牙齿就已经脱落。这是风毒窜入骨槽所导致的。初起时坚硬，难以消散。应当用生姜片温熨颊车穴。艾灸十四壮。针刺齿龈，以泄出其中的毒邪。用冰硼元明粉制成散剂，吹敷、涂擦患处。内服降火、化痰、消肿的药剂；病久则疮口难以愈合，若不用参、归、芍补益托毒，并配合肉桂、麦冬、桔梗、白术之类，就不能破除结块、收敛肌肉；如果腐肿仍不消退，虚热不退，形体憔悴、身体消瘦，就无法治疗。卷六　论治补遗 痹病 风、寒、湿三种邪气混合侵袭，就会壅塞闭阻经络。血气不能通行，因而形成痹证。通常人的气运行在脉外，血运行在脉内。气虚就麻，血虚就木。麻木不止，就会导致半身枯废、肢体痿弱。经书说：营气虚，就会失去知觉；卫气虚，就会肢体不能活动。营气和卫气都虚，就会失去知觉；至于湿痹，是湿邪痹阻了身体中的阳气。使小便通利，阳气就能通行而不受阻碍。这样关节的 痹阻也会一并解除。如果小便〔原文疑有脱字，意不完整〕，反而想要盖被子、靠近火炉，又应当用微微发汗的方法来疏通阳气。酒湿痹证会出现口眼歪斜。舌头强硬，肢体废痿。症状很像中风。应当泻除湿毒。采用微汗、微微攻下的方法。皮痹，是邪气在皮肤，出现瘾疹、风疮，搔抓时却不觉疼痛。应当疏散风邪、养血。所以皮肤枯燥，是由于血虚而有风邪。肿 卷六　论治补遗 痛风 痛风就是痛痹。经书又说，热邪偏盛就疼痛，湿邪偏盛就肿胀。大多是血中热邪沸腾，有时涉水受冷，或坐在潮湿处迎风，热血受到寒邪，便形成污块〔原词义不明〕。有的肿得像葫芦，有的疼痛像被牵拉。因为疼痛遍历各个关节，剧烈得像老虎咬一样，所以称为“白虎历节风”；上半身疼痛，宜祛风、豁痰，散热并使身体微微出汗。下半身疼痛，宜疏利湿邪、运行气机，调和血液、舒散风邪。阴虚时脉象弦而散，而且病情重点〔原文“重在”后文意不完整〕，应当详细辨别。例如年纪大的人一活动就筋痛，这是血不能濡养筋脉。称为“筋枯”。难以治疗。卷六　论治补遗 鹤膝风 鹤膝风是由于足三阴经亏损，风邪乘虚侵入，以致体内发热、食量减少。肢体拘挛疼痛。膝骨日渐增大，而膝盖上下的肌肉枯瘦纤细；如果是肝肾受伤，以六味地黄汤为主方。如果出现口干、头晕，兼用补中益气汤。饮食减少，胸部胀大、大便泄泻，兼用六君子汤；如果将要化脓或溃破之后，使用十全大补汤。辅以大防风汤；初起时必须用葱熨，可以使脓水在体内消散；若脓水清稀，肌肉不能生长，兼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脐部和腹部冷痛，双脚和膝部无力，头晕，吐痰，小便频繁。兼用八味丸。古方治疗小儿鹤膝风，用六味丸加鹿茸、牛膝，共八味，并不是治疗其风邪。这个用意非常好，因为小儿未必是被风、寒、湿所痹阻。多因先天禀赋所致，肾气衰弱，阴寒凝聚在腰膝而不能消解。从外在表现就可以推知内在病情。所以用六味丸补肾中的水，用鹿茸补肾中的火。用牛膝引药力到达骨节，使包裹、牵束骨节的筋得到强壮〔原文“壮裹撷之筋”有疑〕。这是治疗根本而不专治表象的方法。凡是肘部、膝部肿痛，而手臂、腿部肌肉细小的，称为鹤膝。“风”是因为它的形状像鹤的膝部，所以这样命名。有的只是两膝肿大，而大腿、小腿枯瘦纤细，不能屈伸，俗称“鼓槌风”；总的来说，这是风、寒、湿三种邪气流注所致的病。肿痛的必有邪气滞留，枯瘦纤细的，必定是由于血虚。凡治疗这种病，必须以养血为主。有风邪的兼以散风，有寒湿的兼以祛除寒湿；因邪气郁结化热的，宜滋阴清火；有痢疾，在痢疾之后形成的，这种病〔原文句意不完整〕，是由于泻痢耗损了阴液，尤其应当补肾。如果肿胀坚硬而不痛，颜色发白，这种情况就不能痊愈。屈膝散 治疗鹤膝风：何首乌（男子用便浸后晒干）、天花粉、荆芥穗、鹿茸（各五钱）；苦参（女子用便浸后晒干）、防风、薏苡仁、牛膝（各一钱）；肥皂核肉（一两）。以上共研为粗末。每次用三钱。与冷饭团四两同用。牯猪油六钱。粘米。绿豆。以上各取一撮。用水四碗。煎煮至剩一碗。分三次温服。熨药方。用于治疗寒湿痹痛。以及肢体麻木、感觉迟钝。川乌、草乌、荜茇、甘松、山柰各五钱，以上研成粗末。炒至温热。用布包好，熨敷疼痛处。另有一方，治疗腿、膝、背、腰、胸、腹等处的各种疼痛。用川椒研末，水姜切碎并与之等分，再加葱三茎、盐一撮、小麦麸面四五合，用微火炒热后以布包裹，熨敷患处，也有效。卷六　论治补遗。痿证。朱丹溪说：《内经》说，各种痿证都起因于肺热。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经。这是因为肺属金，体性燥，主管气。肺畏惧火。脾属土，性质偏湿，主管四肢。脾畏惧木。如果嗜好欲望没有节制，水就失去滋养。火因缺少畏惧而反过来侵犯它所胜的金。肺受到火邪，便会发热。肺受热后，金便失去滋养。木因缺少畏惧而反过来侵犯它所胜的土，脾受到木邪便会受伤。肺热就不能统摄全身，脾受伤则四肢不能发挥作用。于是各种痿证就发生了。泻南方之火，就能使肺金清肃，东方之木也不会过盛，脾怎么会受伤呢？补北方之水，就能使心火下降，西方之金也不会虚弱。肺怎么会发热呢？所以阳明经充实，宗筋得到滋润，就能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便利。天然所产之物属于阳。味道浓厚的食物会助热。凡是患痿证的人，饮食都必须清淡。如果发展到食欲减少、肌肉消瘦，或者出现泄泻，即使有内热，也必须先以芳香、甘温之品恢复胃气为主；这样饮食增加后，痿弱自然会恢复。如果拘泥于使用寒凉药物，胃所化生的谷气就会更加衰弱，四肢末端也会更加枯萎。湿热痿，是由于雨湿长期浸淫，邪气蒸郁脾脏，并流注到四肢。患者自觉双足、小腿有逆气向上冲，或者四肢酸软、肿胀、疼痛，或者脚趾麻木、感觉迟钝而发痒。小便发红而涩痛，脉象沉、濡、数，这些都是湿热在下的缘故。这就是所说的湿热不除，大筋就会变短。小筋会松弛伸长；筋短会拘急，筋弛长则形成痿证。应当升提阳气、燥化湿邪，禁用滋腻填补之剂。湿痰痿，是肥胖壮实之人湿痰停留于体内，滞留在经脉之中，使腰膝麻木痹阻，四肢痿弱。脉象沉而滑。这是过食肥甘厚味、饮酒和湿邪所致。应当燥健脾气、运行并化解痰湿。气虚痿，是由于饥饿和劳累，全身骨骼肌肉及各处经脉都失去滋养。因此宗筋松弛，骨节空虚。凡人病后出现手足痿弱，都属于气虚；这是因为脾已经生病，不能替胃运化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精气的供养，所以不能正常活动。应当补益中气。“治疗痿证只取阳明”，这是为气虚痿所立的方法。阴虚痿，是由于房事和饮酒过度，下焦肝肾之火灼烧筋骨。患者自觉双足非常灼热，热气向上冲，腿膝酸软无力、痿弱。行走艰难，脉象涩弱。有时左脉虽然大，但按下去没有力量；应当补养肝肾。血虚痿，是指凡产后或失血之后，面色萎黄，手足无力，不能行动的情况。应当滋养营血；但往往使用养血药后痿弱仍如故，这是因为脾虚不能生血。血瘀痿，是指四肢疼痛而不能活动，以致脉象涩而芤；应当养血并活血化瘀。食积痿，是由于饮食过量，升降功能失常，脾气不能输布到四肢，因而手足软弱；或者腹部胀满疼痛，或者恶心、嗳气。

译应当消导食积，然后再补脾。痢疾之后脚软、小腿疼痛，或者膝部肿胀，这是由于久泻多半损耗阴液所致，应当补脾，并兼用升提之剂。有的痢疾之后过早使用收涩之法，积滞瘀血尚未清除，向下流注于隧道而形成痿证，这种情况还应当行气逐瘀，与前一种证候截然不同。卷六　论治补遗。腰痛。腰是肾的外府。肾与膀胱互为表里。从经脉来说属于太阳经。从脏腑来说属于肾气。各条经脉都贯通于肾，并联络于腰脊。所以腰痛绵绵不止、疲乏无力、酸软的，是肾虚。遇到阴雨天气或久坐，就出现冷痛、沉重的，是湿邪。遇寒便疼痛，脚冷、背部僵硬的，是寒邪。遇热而疼痛的，是热邪。因郁怒而疼痛的，是气滞。因忧愁思虑而疼痛的，是气虚。劳作就疼痛的，是肝肾衰弱。风邪所致的疼痛会牵连左右两侧，脚和膝关节强直拘急。遇到热就疼痛的，属于热证。因郁闷恼怒而疼痛的，是气机阻滞。因忧愁、思虑而疼痛的，是气虚。一劳动就疼痛的，是肝肾衰弱。风邪所致的疼痛，会牵引连及身体左右两侧。脚和膝部僵硬拘急。属于跌挫、闪扭所致的疼痛。全身不能俯身、仰身或左右转动。这是瘀血所造成的疼痛。白天较轻，夜间较重。大便色黑，小便清长。针刺委中穴。肾着所致的腰痛，表现为身体沉重。腰部冷得像冰一样。这也是湿邪所致。因跌倒、扑撞受伤而腰痛的，是筋骨受伤。同时血脉凝滞不畅。用酒糟、葱、姜捣烂后外敷，最为有效。卷六　论治补遗 腰痛 俗话把身体疼痛称为“箭风”。这是因为患者卫气虚弱，腠理不严密。贼风乘虚侵入，停留在经络之中，使营卫运行不通。疼痛处按压时，用针挑出形状像羊毛一样的物质。这就是闭塞、结硬的络脉，挑出后疼痛暂时会缓解。过一段时间仍会恢复如初。治疗方法：有时用麻油灯烧灼后淬治，有时用艾叶温暖、发散，有时把白芥子研成末调敷。有时服用金银花，以求取效。卷六　论治补遗 心痛 五脏的气机阻滞。都可表现为心痛。肾心痛，多由阴邪向上冲逆所致。所以常常抽搐，好像有人从背后触动他的心脏。胃心痛，多由食物或其他物质停滞所致。所以胸腹胀满。脾心痛，多由寒邪逆行、阻滞中焦所致。所以疼痛剧烈。肝心痛，多由木气与火气郁结所致。病变在血分。所以面色青苍，像将死的样子。肺心痛，多由上焦不清利所致。病变在气分。所以一活动，病情就更加严重。（以上刺法见《灵枢·厥病篇》。）知道病在气分，就应使气机顺畅。病在血分，就应使血行通畅。郁结的就疏开，停滞的就驱除。火邪偏多而属实证的，就用发散或清泄的方法治疗。寒邪偏多而属虚证的，就用温补或补益的方法治疗。掌握了病变的根本，治疗就可以随手奏效。真正的心痛，是无法治疗的。（《金匮要略·心痛章》中，沈氏注说：五脏、胃腑所致的心痛，加上痰、虫、食积，共称九种心痛。）《外台》所列九种心痛的名称，第一是虫痛，第二是注痛。第三是气痛，第四是悸痛。第五是食痛，第六是饮痛，第七是冷痛。第八是热痛。第九是时作时止的疼痛。心痛可分为上焦、中焦、下焦三种；上焦疼痛，疼痛部位在膈肌以上。《内经》所说的“胃脘当心而痛”，当时的人把这种病当作心痛，是不对的。中焦疼痛，疼痛部位在中脘。这是脾胃之间的病变。下焦疼痛，疼痛部位在脐下，是肝、肾、大肠和小肠的病变。卷六　论治补遗 胸胁痛 胸中疼痛牵引到胁下空软处，是肝虚。疼痛牵引到小腹，是肾虚；牵引到背部、肩胛和手臂内侧都疼，是心火旺盛。疼痛牵引到胁肋及大腿外侧都痛，是肝木偏盛、属于实证。此外还有痰结、停饮、血瘀、气滞所致的疼痛。这些都属于实证。只有经常劳作的人，胸痛牵引到背部，食欲少而疲倦乏力，一遇劳累就频繁发作，这是脾肺虚，应当培补元气；如果身体怯弱、咳嗽，疼痛牵引到胸中的云门、中府穴，应防范肺痈的发生。卷六　论治补遗 腹痛 腹痛可分为三个部位。上腹部疼痛，属于太阴脾。脐部疼痛，属于少阴肾。小腹疼痛，属于厥阴肝，以及冲脉、任脉和大肠、小肠。这些部位各有七情所致的发病，也有六气造成的伤害，以及突然损伤饮食所致的病变。突然饮食损伤，胃脘先疼痛，然后疼痛传入腹部。突然受到愤怒情绪刺激，先是两胁疼痛，然后传入腹部。血瘀积聚在上焦，脾火熏蒸，就会使疼痛从腹部向上冲攻；血瘀积聚在下部，胃气下陷，就会使疼痛从腹部向下坠。受寒所伤，疼痛没有间歇，遇到温热就会缓解。受热所伤，疼痛会在一定时间发作，遇到寒凉就会减轻。因饥饿而疼痛，过度饥饿就发痛，吃东西后疼痛就停止。因饮食过多而疼痛，吃得越多越痛，排便后才会安定。反酸并伴有腹痛，是痰气郁结在中焦。胸腹痞塞闷胀并疼痛，是气在中州交搏、阻滞所致。火邪所致的腹痛，肠内会雷鸣，腹中气机冲荡不定。疼痛部位感觉发热，心中烦躁，口渴。虫积所致的疼痛，腹部胀大，腹壁青筋暴露。饥饿时就会咬啮疼痛。疼痛时一定会吐水。疼痛停止后便能进食。气虚所致的疼痛，疼痛时一定喜欢按揉。呼吸短促而浅。血虚所致的疼痛，疼痛像芒刺扎入一样。疼痛牵引不止，令人不得安宁。肠痈所致的疼痛，腹部沉重而疼痛。全身皮肤粗糙，像皮甲交错覆盖。脐周长疮，小便淋漓不畅。疝气所致的疼痛，大腹胀满。小腹拘急。疼痛向下牵引至睾丸。又向上冲逆而疼痛。痧症所致的疼痛，有时剧烈呕吐。有时剧烈腹泻。上、下部位都有症状。四肢厥冷，转筋。阴毒所致的疼痛，指甲青紫。面色和嘴唇发黑。四肢厥冷逆冷，并呕吐。身体寒冷，仿佛将要断气。积聚所致的疼痛，腹内有形的积块，可以按摸到。患痢疾时，妇女出现腹痛。其中多与月经和妊娠有关。应当先仔细辨察这些情况。卷六　论治补遗 蛊毒 闽地和两广一带的人，有人在端午日午时捕捉虺蛇、蜈蚣、虾蟆三种动物，把它们同放在一个器皿中。任由它们互相吞食，等到只剩下一种动物存活。再把这种毒物混入饮食中让人吃下。毒性较轻的，要经过很长时间才发作。待其把五脏都蚕食殆尽后才死亡。死后毒气还会传给旁人。旁人也会患上这种病。毒性较重的，几天之内就会死亡。它的症状是心腹绞痛，好像有虫子在里面啃咬。呕吐、腹泻出恶血，像猪肝和腐烂的肉一样。如果不及早治疗，一百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这就叫蛊病。一旦中了毒，不论中毒时间远近，只取煮熟的鸡蛋，把金簪或银簪插入鸡蛋内，含在口中约一顿饭的时间。如果簪子和鸡蛋都变黑，就是中了毒。否则就不是中毒。国中毒方：青木香一两，用水煎成一碗，空腹服下，可以使人呕吐。如果没有呕吐，服到第三次一定会吐。不论中毒时间新近还是已久，均可用此方。雄黄、朱砂各五钱，研成细末；藜芦一钱（原文括号未闭，剂量后的文字可能有缺漏）。○服用此药不可饮酒；凡是人参、沙参、元参、细辛、赤芍、白芍，在服藜芦前后都要忌食；巴豆去壳、去细皮和油，取巴豆霜三分。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分，空腹用姜汤送下。服药后应当泻出恶物。如果感到烦闷，就吃生鸭血。或者饮用煮鸭汤。即可痊愈。卷六　论治补遗 积聚

译（亦名“瘕”）积，是……（原文“瘕”前疑有缺字）。积是五脏所产生的。它开始发作时有固定的部位。疼痛不离开该部位，在上下方向都有起止范围。在左右方向也有固定的界限。聚是六腑所形成的。它开始发作时没有固定的根本部位。上下游走不定，没有停留的地方。疼痛没有固定部位。肝积叫作肥气，在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肺积叫作息奔，在石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时间久了就会喘息、咳嗽。心积叫作伏梁，从脐上开始，大小像手臂。向上延伸到心下。时间久了会使人心中烦闷。脾积叫作痞气，位于胃脘部。腹部胀大得像盘子。时间久了，饮食不能充养肌肤。肾积叫作奔豚，（这是冲脉发病）从小腹部发起，向上冲到心部。上下冲动时，好像小猪奔跑一样。上下冲动没有固定的时间。时间久了就会气喘上逆。还会出现骨痿和气少。“瘕”是坚硬的意思。积块位于腹内，有的在肠胃之间。推动它也不会移动。“瘕”是虚假、非实有的意思。它的结聚浮动不实，并且会疼痛。推动它便会移动。所以叫作瘕。癖是指，位于腹内，靠近脐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筋脉拘急疼痛。叫作……（原文此处缺字）。僻位于两胁之间，有时会疼痛。叫作癖。如果位于小腹，并牵引腰胁疼痛，就叫作疝瘕。卷六　论治补遗 黄胆 黄病多属于太阴脾土湿邪。脾不能胜任湿邪，又夹有火热，湿热便郁结而产生黄疸；古代有五种黄疸的名称。一叫黄汗，一叫黄胆。一叫谷疸、浴……（原文“浴”字疑为讹字，具体名称不确定）。热邪滞留在皮肤中。这属于表证。患黄胆时，身体、面部、眼睛和指甲都发黄。容易饥饿，小便发黄，这是由于湿热熏蒸郁结所致。邪气留在胃中，病位属于里证。谷疸，表现为不能进食。进食后头晕目眩、腹胀、心中烦闷。这是由于过度饥饿后又吃得过饱。病位属于中焦；酒疸表现为心胸烦闷不舒。想吐而不能进食，眼睛发黄，鼻腔干燥。面部出现赤色斑点。足部和小腿胀满，小便发红，这是由于大醉后受风。酒毒留滞在清道。病位属于上焦，脉象浮而洪大。脉浮洪的先用吐法，脉沉弦的先用下法；这是因为水谷精气…… 被湿热瘀阻而不能运行，便转变成黑疸。面色发黑，眼睛发青，皮肤粗糙干燥。脉象微弱的，不能救治。色疸表现为额部发黑、头部出汗、手心和脚心发热。反而怕冷，小便自行通利。大便色黑。这是由于房事劳累损伤肾脏所致，病位属于下焦；如果口渴较多，就难以治疗。夏季湿热相互蒸腾，多有发黄的表现；热邪多时颜色明亮，湿邪多时颜色昏暗。卷六　论治补遗 肿胀 《灵枢·水胀篇》说：肤胀、鼓胀可以针刺吗？岐伯说：先泻去胀病部位的血络，随后调治其经脉；再次针刺，是为了去除血络中的瘀血。河间论述五水灸法说：风水、皮水、石水、黄汗，应分别根据所属脏腑来论治。风水归于肝，皮水归于肺，黄汗归于脾，石水归于肾。风水脉浮，必定怕风；皮水脉也浮，按下去手指会陷入；石水脉沉，腹部胀满但不喘；黄汗脉沉而迟，发热并且多涎。病久不愈，必然会导致痈脓。水肿而脉浮兼数，是虚寒之气潜伏其中；时间久了脉必沉伏。脉沉伏，便是阳虚阴实，形成水肿无疑。要知道水病的脉必然沉，这就是证据。医论说，脉象浮出而病情与之不相应的会死亡。嘴唇发黑，是肝受伤；缺盆部充盈平满，是心受伤；肚脐突出，是脾受伤；脚心平，是肾受伤；背部平，是肺受伤，这些都不能治疗。风水灸肝经井穴大敦，赤水灸心经荥穴少府，黄汗灸脾俞穴太白，皮水灸肺经经穴经渠，石水灸肾经合穴阴谷。歌诀说：十种鼓胀首先要辨明，最忌脐部高高凸起；腹部青筋显露，不要再用药；阴囊没有缝隙，医治也无望；背部平得像木板，终究难治；手掌没有纹理，活的时间已经不多；五谷不能消化，十天就会死亡；肚皮光亮如鼓，见效很慢；痰多气短，都没有药可治；十个患者中应当知道有九个危险。气肿从来难以医治。肚子光亮如鼓，情况非常奇怪；按起来像石头，弹起来有响声，放出气后才能收到奇效。卷六　论治补遗 疝气 肝所生的病叫狐疝（详见下文）。足阳明经筋发生病变，会出现疝病、腹部筋脉拘急。（〔字缺〕，读音为“颓”。） （即张子和所说的血疝。）这是黄脉到来的表现。脉大而虚（说明脾受到肝邪侵犯），腹中有气积聚；厥气上逆的，叫作厥疝。女子也同样如此。（巢氏说：厥气上逆、心痛、饮食不能下咽，叫作厥疝。）厥阴经所说的〔字缺〕疝。妇人患此病，表现为小腹肿胀。（〔字缺〕，同属阴病。）脾病传到肾，病名叫疝瘕。小腹烦热而疼痛，并排出白色分泌物（即筋疝）。厥阴的阴气过盛，脉道不通，叫作〔字缺〕癃疝。（李士材说：体内有脓血，小便不通。） 任脉发生病变，男子腹内结聚，形成七种疝病；女子则有带下和瘕块积聚。督脉发生病变，会从小腹向上冲到心胸而疼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叫作冲疝。寒疝表现为阴囊寒冷，结聚坚硬如石，阴茎不能勃起，并牵引睾丸疼痛。这是由于坐卧在潮湿的地面，寒冷月份涉水或冒雨，或者劳累后热得过度，坐卧在砖石上而导致的。应当温通经脉、散除寒邪。水疝表现为肾囊肿大疼痛，阴部汗液不时流出。有时肿得像水晶一样透明。有时发痒，搔抓后流出黄色液体。有时按压小腹会发出水声。这是由于醉酒后行房，或者过度劳累出汗，寒湿乘虚侵入下部而造成的；应当利水除湿。也有用针刺穿漏以排水的。多数人都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筋疝表现为阴茎肿胀，有时溃破，有时疼痛；有时里急，筋脉收缩；有时茎中疼痛；疼痛严重时便发痒，有时阴茎挺立而不能收回；有时排尿时随尿液排出白色物质。这是房事劳累以及邪术所导致的。应当清泻火邪、解除毒邪。血疝，形状像黄瓜，位于小腹两侧横骨的末端。俗称便痈。这是因为醉酒、饱食和劳累，使体内〔原文疑有缺字〕 气血流入脬囊，凝结成痈脓。应当调和气血、消散瘀血。气疝向上连及肾部，向下涉及阴囊。有时因为发怒或哭泣，导致气机郁滞而胀满；胀满停止后，气便散开。应当疏散气机、疏理肝气。小儿也有这种病，俗称偏气。只有灸筑实穴才能消除。狐疝的形状像仰放的瓦片，躺下时就缩入小腹；行走或站立时则从小腹出来，进入阴囊而胀痛，和狐狸白天出穴并排尿、夜晚入穴而不排尿的情形相似。这是脾气下陷所致。应当升提阳气、降下阴气。〔病名缺字〕疝，阴囊肿大而坚硬，像升那么大，像斗那么大，不痛也不痒。这是低洼潮湿地区的地气造成的。应当疏导湿邪、利水。另有一种说法：〔病名缺字〕疝最大而且坚硬，冲逆之气犯及心部，便能使人死亡。（凡是治疗〔病名缺字〕疝，如果不戒绝房事和浓厚滋味的饮食，就不会见效。）女子阴户突出，也都属于疝病一类，只是不用“疝”命名，而称为“瘕”。这是因为热邪使其失去固摄能力。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坚固。七疝发病，如果不是劳役过度，就是远行涉水，使热血受到寒邪而凝滞在小肠、膀胱所属部位。或者湿邪乘虚流入足厥阴经；应当驱除本经的湿热，症状稍有缓解后就加以培补，并且更加谨慎地节制酒色和浓厚饮食，这样较好。卷六　论治补遗 淋病 淋证的致病原因不一，有的由于房事劳累，有的由于恼怒，有的由于饮用醇酒、食用肥厚滋味。由房事劳累引起的，是阴虚而火气妄动。由恼怒引起的，是气机动乱而产生〔原文“生来”疑有讹误〕，因而疼痛难忍。初起时是热淋、血淋，应当清散热邪、通利小便。病久以后，水液受到煎熬，变得像浑浊物或油膏，又像砂子或石头。宜疏开“抑”（原文如此，具体含义不确定）。疏通气机。破除瘀血，滋养阴液。凡是小肠有气滞的，就会出现小便胀满。小肠有瘀血的，小便就会涩滞不畅。小肠有热的，小便就会疼痛。禁止使用补气的药剂。

译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寒邪侵入胞中，气化功能就会失常，从而形成淋证。一定是先出现寒战，随后小便涩滞、频数，并伴有中部肿痛。这是因为寒冷之气进入胞中，同正气相互争斗。寒气占了上风，就会战栗发寒，并发生淋证。宜于散寒，同时扶助正气。（淋病大多是心肾之气郁结，清浊之气相互干扰，由热邪蓄积在膀胱所致。因冷气滞留膀胱而形成淋证的，非常少见。）虚淋，是由于 肾虚、精气衰败。儿童精气尚未充盛，却过早行房；老年人阴器已经痿弱，却仍贪恋女色，精液不能排出，反而在体内败坏。若阴茎中涩滞疼痛而形成淋证，只有金匮肾气汤可以挽救。如果精气已经耗竭，却又继续损耗它，那么大小便都会牵扯疼痛。卷六　论治补遗 痈疽 痈疽病有五种善证和七种恶证。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凡是饮食有滋味、能正常进食的，活动和休息都自然安宁，这是第一种善证。大小便通利而有规律，即使稍微干涩，也属于善证。脓液排出后肿胀消退，流出的液体鲜明而没有臭味，这是第三种善证。精神神采清明，说话声音清脆洪亮，肌肉的好坏表现清楚，这是第四种善证；身体气息平和，这是第五种善证。七种恶证是：烦躁，时常咳嗽，腹痛，口渴严重，眼角向鼻旁流泪，腹泻，小便像淋证一样，这是第一种恶证。呼吸微弱而绵长，脉象与病情表现相反，并有脓血，脓液排出后肿胀反而更加严重，脓液颜色污浊而且恶臭腐败，疼痛剧烈，令人无法接近。这是第二种恶证。目光斜视不正，黑眼珠紧缩而小，这是第三种恶证。呼吸短促，喜欢躺卧，面色青，嘴唇发黑，疮尚未溃破，肌肉已经发黑并凹陷，这是第四种恶证。肩背和四肢活动不便；溃破后颜色青黑，筋肉腐烂，骨头发黑，这是第五种恶证。吃不下东西，服药就呕吐，气息受阻，痰液堵塞，身体发冷而自汗，这是第六种恶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嘴唇和鼻子青紫或发红，面部和四肢浮肿，这是第七种恶证。痈的病位浅而范围大，是热邪胜过血分而形成的，脓液也由此产生。疽的病位深，病势险恶。疡。疡是有疮头的小疮。疹是浮于皮肤表面的小型瘾疹。（热邪胜过阴分则形成疮疡，湿邪滞留于血分则形成瘾疹。） 卷六　论治补遗 疔疮 疔，是 火热证。它的外形小而根部深，发生部位没有固定之处。火焰疔多发生在口唇、口部以及手掌和指节之间。初起时只是一个红黄色的小点，疼痛，并兼有麻木和瘙痒。这是心经的毒火所致。紫焰疔多发生在筋骨之间。初起时呈紫色（原文缺字）。第二天破裂，流出血水。这是肝经的毒火所致。黄鼓疔多发生在颧部、腮部和眼睑。呈黄色，并有麻木、瘙痒感（原文“黄”后疑缺字）。这是脾经的毒火所致。白刃疔多发生在鼻孔和双手。呈白色，疔顶坚硬（原文“白”后疑缺字）。根部突起，既痒又痛。容易腐烂，也容易凹陷。严重时会损伤腮部。这是肺经的毒火所致。黑疔多发生在耳孔、牙缝，以及胸部、腹部和腰部。出现黑斑和紫色（原文“紫”后疑缺字）。坚硬顽固，像钉子一样。疼痛直达骨髓。严重时手足发紫。变软凹陷，孔洞很深。这是肾经的毒火所致。另外还有红丝疔，发生在手掌，以及骨节之间。初起是一个小疮，逐渐出现红丝，向上侵袭手臂。应立即在红丝的尽头用针刺断，并放出血来。再找到最初发疮的地方，将疮挑破。使用蟾酥条。另外还有暗疔，先在腋下出现坚硬肿块，没有疮头；随后肿胀阴囊和睾丸。发热、疼痛。另外还有内疔，开始先发寒热，数日之间腹部疼痛，忽然肿起一块。暗疔和内疔不使用挑破的方法。服用蟾酥丸三丸。用三寸长的葱白包裹药丸。用黄酒送服。盖好被子躺卧，使其发汗。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出汗。这是毒热滞留、结聚所致。仍采用发汗、攻下的方法，毒热就会随之解除。还有一种病叫羊毛疔。身体出现恶寒发热。胸前和背后有像疹子一样的红点。先用衣针挑出紫黑色的斑点，挑出的东西形似羊毛。胸前、背后共挑出数处。立即出汗，病就痊愈了。（有的是由于竹木刺戳伤。有的是被瓷器、铁器的锋刃擦伤、撞碎。伤口溃破，疼痛很重。不时流出污秽的液体。肌肉颜色紫暗，身体出现恶寒发热。这本来是阴虚所致，应当用酸甘之品收敛阴液、补益虚损。也可以用咸味、苦味药制约火邪、泄除热邪。应参照《溃疡门》的治法。如果误按疔疮来治疗。病势反而蔓延，治疗无效。反而会造成很大的危害。） 卷六　论治补遗 流注（附：骨疽） 真气不足。邪气停留在肌肉中，导致气血凝聚而发病。这种病称为流注，初起时弥漫性肿胀，没有明显的疮头。皮肤颜色没有改变。都适宜采用葱熨法（见卷五）；皮肉不发热的。可以使用雷火针，病发在肌肉丰厚处的容易痊愈。病发在骨节或空隙处的。难以治疗。益气养营汤 用于治疗情志抑郁、心中郁结。气血受到损伤。四肢、颈项等处发生肿块。不论肿块是软是硬、颜色红或白。也不论疼痛或不痛。尚未成脓的可以自行消散，已经成脓的可以自行溃破。人参、黄【原文疑缺药名，可能为黄芪】（盐水炒）、当归、川芎、熟地、芍药（炒）、贝母、茯苓、香附、陈皮（各一钱），白术（二钱），柴胡（六分），甘草、桔梗（各五分），姜。口干。若见口干，加五味子、麦冬；若见往来寒热。加地骨皮；若肌肉生长迟缓。加白蔹、官桂。木香流气饮 用于治疗流注引起的四肢关节疼痛。有的因暴怒导致胸膈气机不畅。有的由湿痰所致（又名方脉流气饮）。当归、川芎、白芍（炒）、茯苓、黄【原文疑缺药名，可能为黄芪】、甘草、紫苏、乌药、青皮、半夏（制）、桔梗、防风、枳实（炒）、陈皮（各一钱），木香、大腹皮、槟榔、枳壳（各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小便不通。加泽泻；下部病变加牛膝。疮科流气饮 用于治疗流注。以及一切因恼怒导致气结而形成的肿硬。或因风、寒、湿、毒邪交相搏结于经络。因而形成肿块。或弥漫性肿胀，局部麻木胀闷，没有明显疮头。即用前方，去掉青皮、枳实、半夏、大腹皮、姜、枣。加人参、官桂、厚朴、白芷；流注初起时。加羌活、独活；若疼痛。加乳香、没药。保安万灵丹 用于治疗风湿流注。阴疽。鹤膝风。瘫痪病。全身游走性疼痛。根据患者年老或年轻、体壮或体弱。并按照病势缓急酌量使用（用葱汁调和后敷在患处。也有效。茅山苍术（八两）、麻黄、羌活、荆芥、防风、细辛、川乌、草乌（用汤浸泡去皮）、石斛、川芎、当归、全蝎（酒洗）、甘草、何首乌、天麻（各一两）、雄黄（六钱）。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用朱砂作为丸衣。用九根葱白煎汤，送服三钱。盖好被子，使身体出汗。痈尚未形成时即可消散。已经形成的就会肿胀隆起并溃破排脓。如果没有表里兼见的证候。不必使用发散法。用温酒送服。散瘀葛根汤 用于治疗闪挫跌打后瘀血凝滞。葛根、川芎、半夏（制）、桔梗、防风、羌活、升麻（各八分），细辛、香附、甘草、红花、苏叶、白芷（各六分），葱（三根），姜（三片）。水煎服。通经导滞汤 用于治疗产后瘀血流注于关节。当归、熟地、赤芍、川芎、枳壳（炒）、紫苏、香附、陈皮、丹皮、红花、牛膝（各一钱），独活、甘草（各五分）。水煎。加入一钟酒服下。托里透脓汤 人参、白术、穿山甲（炒）、白芷（各一钱），黄【原文疑缺药名，可能为黄芪】（三钱），当归（二钱），升麻、甘草节（各五分，炒），皂角刺（一钱五分）。水煎。病在上部。先喝一钟煮酒。然后服药。病在下部。先服药。然后饮酒。病在中部。在药液中兑入半钟酒服下。大防风汤

译用于治疗足三阴经亏损。寒邪侵入体内。患鹤膝风。附骨疽、流注，以及全身疼痛。或者肿胀而不疼痛。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适宜使用此汤。人参、白术、防风、羌活、熟地、杜仲（各二钱），附子（制）、黄【原文疑缺药名，可能为黄芪】、牛膝、白芍（各一钱），川芎（一钱半），甘草（炙）、官桂（各五分）。○另一个方剂有当归、姜，没有官桂。以上各方应根据证候选择使用。服用一剂，直到三剂、四剂或五剂。根据病情轻重决定。前述病证如果是由于脾气虚。湿邪滞留在肌肉纹理之间。只是肿胀而肌肤颜色没有改变。适宜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芍药、肉桂等药。如果伤寒发汗后，余邪导致肿胀。适宜用人参败毒散、小柴胡汤之类。凡是流注病情较轻的。服药后就会。消散。病情较重的必然会溃破。将要溃破时。宜服用托里透脓汤。如果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宜服用人参养营汤之类的方剂。应以补益气血为主要治法。骨疽。这是流注发展到败坏阶段的病证。如果使用寒凉药物。就会从内部损伤脾，并从外部使血液寒凝。肌肉便不能生长。气血不能旺盛，反而会更加滞塞。宜健运脾气、补益肾气。脾能化生血液。肾主管骨骼。肾气充实，骨骼就有生长之气。这样疽病就不会附着于骨骼了。卷六　论治补遗 厉风 脾主管肌肉。肺主管皮肤和毫毛。胃经和大肠经。是脾、肺所对应的腑。体内受到湿热侵袭。气机浑浊，血液亏虚。体外又感受猛烈暴烈的邪气。初起时出现白色屑状、云头样的皮损。以及紫黑色的疙瘩。患处麻木，没有知觉。日久便会四肢蜷曲拘挛。肌肉腐烂败坏。这是因为热毒旺盛。所以脸上出现油光；风热又会生虫。病邪逐渐传入并波及脏腑。虫侵蚀肝脏，眉毛就会脱落。虫侵蚀脾脏，鼻中就会出血。虫侵蚀肺脏，声音就会嘶哑。虫侵蚀心脏，脚底就会穿溃。（另一说认为，脚底先疼或穿溃，是毒邪在肾）虫侵蚀肾脏，耳中就会啾啾作鸣。有时耳弦还会生疮。有时全身像被针刺一样。皮肤瘙痒，仿佛有虫在爬行。还要观察其疙瘩和疮疡。如果上半身先出现，或上半身较多。就是气分受到病邪侵袭。如果下半身先出现，或下半身较多。就是血分受到病邪侵袭。上下半身都有，就是气血两方面都患病。古人称之为大风病。有三种病因和五种死证。三种病因：一是风毒，二是湿毒。三是传染。五种死证是：一是皮肤坏死，麻木而没有知觉。二是脉络坏死，血液溃出而形成脓；三是肌肉坏死。割切患处也感觉不到疼痛。四是筋脉坏死。手足松弛无力。五是骨骼坏死。鼻梁塌陷溃坏。同时还会出现眉毛脱落、视物昏花、嘴唇翻卷和声音嘶哑。这种病非常可怕。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邪气与正气相互交战。气血沸腾动乱。湿痰和死血充满在经络之中。所以会生虫、生疮。并出现疼痛、瘙痒、麻木等症状。宜清除湿热。祛除风邪。可用苦参汤和地黄酒共同治疗。苦参汤 苦参（一钱半）、生地（二钱）、黄柏（五分）；当归、秦艽、赤芍、丹参、牛蒡子、白蒺藜、丹皮、银花、川贝母（各一钱）；甘菊花（三钱）。水煎服。地黄酒 生地（二两）、黄柏、苦参、丹参、萆薢、菊花、金银花、丹皮、赤芍、当归、杞子、蔓荆子、赤茯苓（各一两），秦艽、独活、灵仙（各五钱），桑枝（一两五钱），乌梢蛇（去头尾，一条）。以上药物用好酒煎煮，退火七日后使用。凡是治疗厉风，都以清理营卫为主；汗应当经常发出，血也应当经常刺出，这些都是清理营卫的快捷方法。乌梢蛇能够搜逐骨髓中的毒邪，不可过早服食；过早服食就会把毒邪引入骨髓，反而导致无法救治。仙传治疠风丹 胡麻仁、牛蒡子、蔓荆子、枸杞子、苦参（各五钱），栝蒌根、白蒺藜、皂角刺（各三钱）。以上药物都炒后研成细末，每一两五钱药末拌入轻粉（二钱）、黄精末（一两）。每天午时和临睡时各服一钱，用防风（五钱）煎的药汤送服。服至五六天后，若牙缝中流出臭涎、身体疼痛如醉，等到排出臭粪为止，不可超过药量。紫白癜风，是由于血虚不能充养润泽经络，毒邪损伤气分所致。桑枝（十斤）、茺蔚草穗（三斤），煎熬成膏，用温酒送服。外用雄黄、硫黄、黄丹、南星、枯矾、密陀僧等分研成细末，用姜蘸药末擦患处。擦后患处逐渐变黑，再擦便可痊愈；也可将白茄子剖开一端，蘸药擦患处。解邪狗毒方 邪狗的形状是：尾巴反向下垂。舌头伸出，颜色发黑。如果它接触到人。即使没有咬破皮肤，也已经有毒了。应急用斑蝥（七个，去头。去掉翅和足。用酒洗过。取一撮糯米，用水淘洗，趁湿使用。与斑蝥一同放在铜勺内炒。炒至米变黄为度，去掉米，将斑蝥研碎，用酒送服。）另有一方：辰砂研成细末，加原麝香（一分），用酒调服；煎用滑石（三钱），并以甘草、木通、灯心煎汤送服。年老、年幼以及体质虚弱的人。【原文疑有缺字，语义不完整】以及鸡、鸭蛋。一百天以内必须禁忌房事。如果不加禁忌。男女双方都会受到损伤。以后还要忌食小红豆、赤豆。以及茄子、狗肉。终身禁忌。卷六　论治补遗 小儿内外疳症 凡是小儿内疳，表现为眼睛肿胀、腹部胀大、泄泻痢疾，大便呈青白色，身体瘦弱；外疳则表现为鼻下红肿溃烂，频频揉鼻，或肢体生疮。鼻疮用兰香散，各种疮疡用白粉散。肝疳又叫筋疳，表现为白膜遮住眼睛，或泻血，面容消瘦。心疳表现为面色发黄、两颊发红，身体发热较重。脾疳又叫肥疳，表现为身体发黄、日渐消瘦，皮肤干燥粗涩，生疮长疥，腹部胀大并喜欢吃土。肾疳又叫骨疳，表现为四肢和身体消瘦，皮肤生疮长疥，喜欢躺在潮湿的地面上。肺疳又叫气疳，表现为喘息咳嗽、呼吸急促，口鼻生疮。如果患有潮热。应当先补肝，随后泻心；如果误用攻下法，各种情况都可能形成疳病。初病属于热疳，久病属于冷疳；寒热兼有、津液减少的情况，都是由于大病后脾胃亏损、体内津液耗失所致。治疗应以固护脾胃为主，及早施治，就不会转变成败坏难治的病证。小儿疳眼不论胖瘦（肥疳的大便像豆腐渣。瘦疳的大便像栗子一样坚硬干燥），只要看见眼白先带黄色，并夹有白色，睡醒后稍微发红，生眼眵，怕光而不愿睁眼（“睁”音“净”，意为不喜欢看东西），上下眼睑频频眨动，黑眼珠上有膜状环，隆起并形成白晕，白晕中一黑一白，这就是疳眼。它是食积发热日久损伤肝经所致，只要治疗疳病，眼病自然会痊愈。可用鸡肝。服药期间忌食油腻、面食、炙烤等物；如果疳眼患者声音嘶哑，就危险了。兰香散 用于治疗鼻疳红肿溃烂。兰香叶（就是省头草。二钱，烧成灰）、铜青、轻粉（各五分），研成细末后敷用。白粉散 用于治疗各种疳疮。海螵蛸（三分）、白芨（二分）、粉（一分），研成细末，先用浆水洗净擦干，再敷上药末。鸡肝药 用于治疗疳积和疳眼。炉甘石（用童便制七次）六钱，朱砂（水飞，不见火）五钱，雄黄二钱，滑石（水飞）六钱，共一两五钱，海螵蛸（去壳）四钱，赤石脂三钱，冰片三分。将这些药研成细末，使用不落水的鸡肝。用竹刀从上面切开，下面相连不要切断。每只鸡肝一具。加入药末五分。陈酒和米泔水各半钟。放在饭上蒸熟。吃下后，能使失明的眼睛复明；另一说是，小儿每满一岁服药一分。另一方：用鸡肝一具（不落水，用酒洗），与黄蜡一钱同煮至熟。去掉黄蜡后食用。卷六　论治补遗

译鸡胸、龟背 鸡胸是由于咳嗽、肺胀，胸膈逐渐向外突起；另一说认为是肝火侵犯肺膈所致。可用 宽气化痰丸 杏仁、百合、天门冬、桑白皮、木通、石膏、葶苈子各五钱，大黄三分，研成细末，炼蜜为丸。龟背是由于肾虚、风邪侵入骨髓，精血不能流通所致，可用 松蕊丹 松花、防风、枳壳、独活各一两，麻黄、前胡、大黄、桂心各五钱，研成细末，用蜜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粥饮送下。另用龟尿滴在脊柱中线处即可痊愈。（把乌龟放在荷叶上，用镜子照它，尿就会自行流出；或者用猪鬃刺它的鼻子…… 卷六　论治补遗 驳斥小儿惊风的论治 喻嘉言说：小儿刚出生时，直到幼年时期，肌肉、筋骨、脏腑、血脉都还没有充实发育，因此阴气不足。阳气相对旺盛有余。这不同于身高七尺、阴阳都旺盛的成年人；小儿只是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所以身体内部容易产生热。热势过盛，就会产生痰、生风、出现惊厥。这种情况也时常发生。“热、痰、风、惊”四个字难以称呼，于是截去其中两个字，称为“惊风”。（例如遇到怪异的形状或声音，或者突然跌倒，都会产生惊恐。其表现是面色发青，大便发青，烦躁多哭，神志昏迷，即使撞钟、摇铃之类的声响也完全听不见。） 后人不了解这一点，只因患儿摇头、手臂僵直，就称为“抽掣”；又因突然口噤，双脚拘挛紧急，眼睛斜视、心神紊乱，就称为“搐搦”；又因脊柱强直、背部反折，便称为“角弓反张”。便称为“角弓反张”。他们不知道小儿的腠理还不够致密，很容易感受风寒。风寒侵入人体，必先进入太阳经；太阳经的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再进入脑部；然后返回，从另一支向下经过颈项，沿脊柱两侧到达腰部中央。因此发病时，筋脉会牵拉拘紧。由于筋脉牵拉拘紧，便产生抽掣等各种没有根据的名称。却使用金石类药物镇压、沉降，致使外邪深入脏腑，难以痊愈。偶尔有体质坚实、病情较轻而痊愈的，便把这种方法当作奇效秘方加以传授，这是错误的。另外，方书中有说小儿八岁以前不会患伤寒，用来助长“惊风”的说法。他们没有想到小儿不能耐受伤寒，疾病刚传入太阳经，很快就会出现身体强直、多汗，筋脉牵动、神志昏沉。病势在太阳经本经已经发展到极重程度，又胡乱投用药物，不能等待邪气传经后自行解散。怎么能说小儿不会患伤寒呢？何况小儿容易感受外邪，也容易发热。伤寒往往就是这样；世人所称的“惊风”，其实就是伤寒。小儿患伤寒，贵在三日之内就治愈；如果等到邪气传遍经脉，经脉传遍后才解除，患儿必然难以承受。又有刚痉无汗，柔痉有汗；小儿患刚痉的少，患柔痉的多，这种情况人们都能见到。见到汗出不止、神志昏沉不醒，便称为“慢惊风”，于是使用人参、白术、附子等药物闭塞腠理，使热邪不能向外透解，这同样危害很大。所以凡是治疗小儿发热，只应促使邪气从表而出，不应固守使邪气留在里部。仲景原本有桂枝法，若舍弃不用，反而采用东垣治疗内伤的方法，也是错误的。（《伤寒论》说：太阳病，项背强直，身体战栗，汗出而怕风的，用桂枝加葛根汤。） 吴又可说：小儿时疫的病情很难察知，延误误治的很多；加上小儿神气怯弱、筋骨柔脆，一旦感染时疫，拖延失治，就会出现双眼上吊、惊厥抽搐、发痉、十指弯曲如钩，严重时角弓反张，所以常被误认为是慢惊风。由以上可见，小儿患伤寒应当解肌，并使用药力较轻的方剂；时疫的用药大体也可仿照成人。若误治，必然会转变为痉病。卷六　论治补遗 辨析小儿热病、痘疹的错误治法 徐灵胎说：小儿的疾病，不过是热和痰两个方面罢了。小儿属于纯阳之体，每天抱在怀中，衣服又穿得很暖，连襁褓等物也都用火烘烤。内外都因此胀闷，患儿啼哭；又强行喂乳来止哭，于是胸部隆起、气息壅塞、两眼直瞪、手部抽搐，便被指认为惊风，其实并不是受惊，而是吃得过饱、胀闷得几乎要死。这时若告诉父母应减少衣物、停止喂乳，他们必定大怒，说孩子已经如此虚弱消瘦，反而还让他受冻挨饿，甚至辱骂医生。医生也不明白这个道理，不是使用刚燥药物，就是使用人参等滋补药；等到痰结气凝之后，就无法救治了。我见过这种情况很多。若教他们适当调节寒温、停止乳食，用清米饮养护胃气，再稍用消痰顺气的药物调理，能够听从的，十人中有八九人可以痊愈；那些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把这当作狂妄言论的，百人中没有一个能活。至于痘科，尤其荒诞。痘疹是小儿大多不能避免的疾病，并不是恶疾。天气温和时，因痘疹死亡的极少；若遇大寒大暑，元气虚弱而痘疹稠密的，偶尔有不能治愈者。痘疹初起时想让它透发，后来又想让浆液充满，这些都要耗损精血；可是痘疹尚未透发以前，就使用数两大黄、石膏，遏制其生发之机，损败其元气；方中又多用蚯蚓、蛴螬之类，增加毒性而损伤胃气。这些恶物即使让医生自己服下，也必定会胃气败绝、肠裂而死，何况是幼儿呢？凡使用这类药物的人，必定能预先断定孩子哪一天死亡，十次中没有一次说错。孩子父母反而极力称赞其眼力准确，哪里知道孩子正是死于他所用的药物。有些孩子元气充实，侥幸没有死，于是便认为若不是这些峻烈药物就不能挽救，人人传扬，把它们奉为神方。更奇怪的是，壮年人患病时，医生连黄芩、麦芽都不敢用，认为会损伤正气；对于幼儿却使用数两、数斤的石膏、大黄，毫不顾虑，残忍悖理到了极点。我无奈只能呼天抢地地告诉人们，却没有人相信。又有人编造“螳螂子”的说法，在孩子腮内割开取出血痰。这种方法起于明末海滨妖妇骗钱的伎俩，只有苏州、松江两地盛行，因此割死了很多孩子。大概小儿有痰火时，吃奶几天，腮内必然会出现或大或小的隆起，人们便信以为真，却不知道腮内本来就有空虚的地方。人人都有这种空虚之处。割去以后还会重新出现，并不是疾病。否则，为什么天下的小儿从来没有因患“螳螂子”而死亡的，偏偏只有苏州、松江两地有这种病呢？这也是一种祸害，所以一并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