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圣人制定法则治理天下，全都取法于正道。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外有六气侵袭，内有七情损伤，再加上饥饱失常和劳役，其疾病本来就难以一一列举；我这里只谈眼病。眼睛是肝的窍，眼部各轮分别属于五脏，由肾水滋养，由胆汁统摄。凡是受到任何感邪，都可能造成眼病。只要审察病情，虚证就补，实证就泻；或者邪气旺盛而正气虚弱，就在补益中兼用泻法，在泻法中兼用补法，这才是正当的治法。没想到正法失传，邪法纷纷兴起，受到它们祸害的人，哪里说得尽呢？因此不得不严肃地加以辨析。有人用针挑刺上、下眼胞，先放出血来，随后用金属器具擦眼睑内面，时间久了必然产生翳障；这是因为损伤了血而邪气没有散去。有人用舌头舔眼珠，借此博取古人孝感天地的名声，但并非出于真诚，往往会把眼珠舔伤甚至弄破。这是因为舌是心的苗窍，瞳神是肾的精华，以心火克制肾水的缘故。有人吃辛辣食物、喝烧酒、对着火烘烤、向太阳曝晒，错误地说要用热来攻热，这〔原文缺字〕就像给敌人送粮食、给盗贼送刀一样。有人把指甲或金玉等物刮成碎屑点入眼中；眼睛质地脆弱柔嫩，却受到坚硬刚强之物的伤害，哪有不受损伤的道理？有人用黄连汤、薄荷汤、泥浆、井水、鸡蛋清、水晶、金银等物，取其寒凉之气来熨洗眼睛，必然导致血液凝滞而发生病变，实在令人忧虑。还有一种医生，不观察眼部的形态、颜色和部位，也不辨别脏腑经络，动辄使用菊花洗心散、龙胆四物汤、三黄汤、羊肝丸之类，随着症状胡乱治疗，这正是徐灵胎所说的劣医。总的说来，眼病以肝肾为根本，舍弃根本而只追随表面症状，都不是正当的治法。正邪之道的区别十分明显；儒家有正宗，医家也有正宗，学习医道的人千万不要被旁门所迷惑。卷一。面部定位图解。《灵枢经》说：鼻是肺的官窍，眼是肝的官窍，口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经络中的气血都向上运行到面部，并通达各个空窍。其中精纯的阳气向上运行到眼睛，成为视物的精华；分出的气运行到耳，成为听觉；宗气向上从鼻窍发出，形成嗅觉；浊气从胃出来，运行到口唇，形成味觉。面部五经所属图；左眼五轮图；上、下眼胞和眼睑属于脾土，称为肉轮。大〔原文缺字〕属于心君火，小〔原文缺字〕属于心包络相火，称为血轮。白眼珠属于肺金，称为气轮。青眼珠属于肝木，称为风轮。瞳神属于肾水，称为水轮。卷一。五轮八廓大略。五轮，是五脏精华在眼部的显现。八廓，是脏腑所属部位的所在。疾病必定发于五轮，而疾病的浅深、进退，则一定要在八廓上加以验证。右眼五轮图；左眼八廓图。左眼属阳，阳道顺行，所以八廓经位的法象也按顺行排列。右眼属阴，阴道逆行，所以八廓经位的法象也按逆行排列。《灵枢·大惑论》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成为眼睛的精华。精气的精华聚集处形成眼，骨的精华形成瞳子，筋的精华形成黑眼，血的精华形成眼络，眼眶之气的精华形成白眼。肌肉的精华形成约束，包裹并联结筋、肉、血、气的精华，与眼睛一起成为眼系。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从颈项中部出来。右眼八廓图。眼睛的五轮八廓，《内经》没有写出这些名称，所以只说：骨的精华形成瞳子。肾主骨，在五色中属黑，这就是所谓黑睛的水轮。筋的精华形成黑眼，肝主筋，在五色中属青苍，这就是青睛的风轮。血的精华形成眼络，心主血，在五色中属赤，这就是大、小〔原文缺字，疑指“眦”〕的血轮。眼眶之气的精华形成白眼。肺主气，在五色中属白，这就是白睛的气轮。肌肉的精华形成约束，脾主肌肉，在五色中属黄，这就是上、下眼胞的肉轮。这样说来，五轮本属于五经，《内经》已经说过，后人只是特意给它们命名而已。又说：包裹并联结筋、骨、血、气的精华，与脉一起成为眼系，这就是八廓的先导。五轮在外部，有形态可以看见；八廓在内部，没有踪迹可以寻找。所以有人说八廓只有名称而没有固定部位。现在我把相关原文都记录下来，并分别加以注释，使人知道五轮八廓之说是有根源依据的。（养吾氏识。） 卷一。五轮解。眼睛有五轮，禀承五行而来，根源在于五脏。所谓“轮”，取其圆转、层层护卫之义，就像宫城四周的守卫，用来稳固和保护皇宫。金的精气升腾凝聚，形成气轮。木的精气升腾凝聚，形成风轮。火的精气升腾凝聚，形成血轮。土的精气升腾凝聚，形成肉轮。水的精气升腾凝聚，形成水轮。气轮就是眼睛的白色部分，内在对应肺，属于西方庚辛申酉之金。肺主管气，所以称为气轮。金是五行中最坚硬的，所以气轮也比其余四轮坚硬，位于外层，起固护作用。风轮就是白睛里面的青睛，内在对应肝，属于东方甲乙寅卯之木。肝木能生风，所以称为风轮。这一轮呈青翠色，里面包藏膏汁，有涵养瞳神的作用。它的颜色以青色为贵，因此眼睛青润明亮才是正常的。血轮就是眼睛的大小［原文缺字］，内在对应心，属于南方丙丁巳午之火。心主管血，所以称为血轮。人体有两个心，却没有正常的［原文缺字］轮。心为君火，通于大［原文缺字］；命门称为小心，小心属于相火，通于小［原文缺字］。火崇尚赤色，所以眼睛红润鲜活才是正常的。肉轮就是眼睛上下的两个眼胞。它属于中央戊己辰戌丑未之土，内在对应脾，所以称为肉轮。土是五行的主宰，所以其余四轮也都由脾包涵。土主静，所以闭眼时便安静而不起作用，这是收藏、纳藏归于静止的作用。脾有两叶，能够摩化水谷；眼睛有两个眼胞，动静彼此相应。土色崇尚黄色，并且得到血液才能润泽，所以眼睛的两个眼胞以黄色而润泽为正常。然而其余四轮都不能用来辨识事物，只能一层层包裹护卫水轮。水轮内在对应肾，属于北方壬癸亥子之水。肾属水，所以称为水轮。水轮中有一点黑而明亮，能够辨识万物，察见秋毫，这就是所谓的瞳神。五轮齐备，才构成完整的眼睛；眼睛完整，才成为健全的人。医治眼病的人，难道可以不把这些道理辨别清楚吗？卷一 八廓解

译五轮是防卫眼睛的机构，在外周围防护。八廓是转运输送的使者，在内相互联系、传递信息。“廓”取广大、空旷之意。经典说使道下坠而长，是因为人的面部从牙齿以后到会厌，深有三寸半；咽门到胃长一尺六寸，因此脏腑与眼睛相距很远。八廓是输送精液的通道，就像九轨宽的道路，用来沟通往来。干位于西北，其络脉通于大肠腑，所联系的脏属于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向上运送清纯之物，向下输送糟粕，是传送之官，所以称为传道廓。坎位于正北，其络脉通于膀胱腑，所联系的脏属于肾。肾与膀胱互为表里，是真水的源头，用来输送精液，所以称为精液廓。艮位于东北，其络脉通于上焦和命门。上焦与命门会合各阴经，并把气血分别输送到全身经脉，所以称为会阴廓。震位于正东，其络脉通于胆腑，所联系的脏属于肝。肝与胆互为表里，主管运送清纯之物，不接受污浊之物，所以称为清净廓。巽位于东南，其络脉通于中焦和肝络。肝络通行血液，以滋养中焦，并分别输送气血，使之化生，所以称为养化廓。离位于正南，其络脉通于小肠腑，所联系的脏属于心。它是众阳接受气的胞，所以称为抱阳廓。坤位于西南，其络脉通于胃腑，所联系的脏属于脾。脾与胃互为表里，主管摄纳水谷以养生，所以称为水谷廓。兑位于正西，其络脉通于下焦和肾络。肾络与下焦主管阴精，滋养化生的根源，所以称为关泉廓。脏腑相互配属，内经已经有确定的法则；至于把三焦分别归属于肝、肾，这是眼部脉络的配属方法。眼窍通于肝而以肾为主，所以才有两条络脉分别分属肝、肾。仔细观察两眼经络之间的关系，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一点。卷一 轮廓 古人说：不明白经络，就像盲人在夜里行走；观察八廓的病变，可以知道它与五轮不同。五轮根据各部位的形态和颜色来判断病情，八廓则根据五轮上经络的形态来辨识症状。经络有的粗、有的细，有的相连、有的中断；有的弯曲如虬、有的直，有的呈红色或紫色。要根据脉络从哪一部位起，侵及哪一部位，来辨别病在何脏，以及病邪侵犯的浅深、轻重，气血的虚实盛衰，邪气是自行发病还是传变致病，并依据经络之间的生克顺逆来施治。有人把八廓比作三焦，说它们有名而无实；却不知道把八廓与三焦相比，八廓反而更容易辨认。三焦在体内，不能直接看见，只能分为膈上和膈下。八廓的症状分明可见，还有丝状脉络可以辨认，怎么能说它有名无实呢？卷一 运气总论 《素问·天元纪大论》说：天有五行用来统御五方，五行各得其位就是正常，超过其位就会过盛而成为淫邪。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五方是：甲乙在东方，丙丁在南方，庚辛在西方，壬癸在北方，戊己在中央。天数为五，五个阴干和五个阳干合为十天干；地数为六，六个阴支和六个阳支合为十二地支。但是，五个天干必须得到六个地支配合，才能形成节制。六个地支也必须得到五个天干配合，才能形成制约。例如，子、午之上属于少阴君火。丑、未之上属于太阴湿土。寅、申之上属于少阳相火。卯、酉之上属于阳明燥金。辰、戌之上属于太阳寒水。巳、亥之上属于厥阴风木。这就是六气在天上运行，以六地支作为节制。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丙辛为水运，丁壬为木运，戊癸为火运。这就是五行在地上运行，以五天干作为制约。用地支对应天上的六气，用天干配合地上的五行，这样以后六甲循环才得以形成，一年的气候才完备。又说：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地上表现为木。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地上表现为火。在天上表现为湿，在地上表现为土。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地上表现为金。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地上表现为水。无形的事物，可以从有形的事物来推测；这样一来，天地虽然广大，其道理也会清楚得如同在掌握之中。《五营运大论》说：风对应肝，肝生筋，筋生心；火对应心，心生血，血生脾；湿对应脾，脾生肉，肉生肺；燥对应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寒对应肾，肾生骨髓，骨髓生肝。这就是运气相生的次序。又说：风会损伤筋，燥能制约风；热会损伤气，寒能制约热；湿会损伤肉，风能制约湿；燥会损伤皮毛，湿能制约燥；寒会损伤血，燥能制约寒。这就是运气相胜的规律。《六微旨大论》说：相火之下，有水气承接。水位之下，有土气承接。土位之下，有风气承接。风位之下，有金气承接。金位之下，有火气承接。君火之下，有阴精承接。这就是运气之间相互承接、相互制约的道理。《医学纲目》说：风木旺盛，疾病就会转化为风病；燥金旺盛，肝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转化为风病。寒水旺盛，疾病就会转化为寒病；湿土旺盛，肾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转化为寒病。燥金旺盛，疾病就会转化为［原文缺字］郁病；火热旺盛，肺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转化为［原文缺字］郁病。湿土旺盛，疾病就会转化为湿病；风木旺盛，脾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转化为湿病。火热旺盛，疾病就会转化为火热病；寒水旺盛，心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转化为火热病。这就是运气相互移转、变化失常所造成的过错。逐年运气司天在泉图。张载《正蒙》说：阴阳的精气彼此藏在对方所居之处，于是各自都能安居。至于阴阳之气，则循环交替而来，聚集与散开相互激荡；它们彼此兼容又彼此制约，想使其完全统一也做不到。朱熹说：五行各有自己的属性，但同一事物又各自具备五行的道理。因此，某一气过盛时，就会制约自己所胜的事物，并欺侮自己所不胜的事物。某一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胜的事物就会欺侮、乘袭它。对于自己所胜的事物，则会轻视并欺侮它。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之中，天气通过鼻子进入，地气通过口进入；人体感受并接受这些气，因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眼病也不过是九窍疾病中的一种，只要依法治疗，往往可以很快痊愈。关键在于辨明运气的盛衰和胜复，这样药物才能与证候相合，不至于贸然用药。

译《素问·五运论》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上”指司天，位置在南方；面向北站立时，左边是西，右边是东。“下”指在泉，位置在北方；面向南站立时，左边是东，右边是西。所以，上下位置不同，左右方向也不同；天气向右旋转而下降到下方，地气向左旋转而上升到上方。左右运行周遍一周天，余气又重新会合。寅申年，司天为少阳火气，左间为阳明燥气，右间为太阴湿气，在泉为厥阴风气。其左间为少阴热气，右间为太阳寒气。卯酉年，司天为阳明燥气，左间为太阳寒气，右间为少阳火气；在泉为少阴热气，左间为太阴湿气，右间为厥阴风气。辰戌年，司天为太阳寒气，左间为厥阴风气，右间为阳明燥气；在泉为太阴湿气，左间为少阳火气，右间为少阴热气。巳亥年，司天为厥阴风气，左间为少阴热气，右间为太阳寒气；在泉为少阳火气，左间为阳明燥气，右间为太阴湿气。子午年，司天为少阴热气，左间为太阴湿气，右间为厥阴风气；在泉为阳明燥气。在泉的左间为太阳寒气，右间为少阳火气。丑未年，司天为太阴湿气，左间为少阳火气，右间为少阴热气；在泉为太阳寒气，左间为厥阴风气，右间为阳明燥气。司天主管上半年，从大寒日以后统主上半年。在泉主管下半年，从大暑日以后主管下半年。六气交接时日图。《运气全书》说：阴阳相互交合，分为六个阶段，于是寒暑交替、时缓时急。日月不断推移，随着四时运行，气候和时令也随之改变。从十二月中气大寒日开始，交接木气的初气；接着到二月中气春分日，交接君火的二气；再到四月中气小满日，交接相火的三气；再到六月中气大暑日，交接土气的四气；再到八月中气秋分日，交接金气的五气；再到十月中气小雪日，交接水气的六气。每一气各主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总计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正好运行一周为一年。如果加上年终多出的时间，以及小月少掉的日数，就会有所不足。厥阴木作为初气，是因为它正是春天气候开始的时候。木能生火，所以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依次相承；火能生土，所以太阴土随后；土能生金，所以阳明金随后。金能生水，所以太阳水随后。卷一 六气总论 《素问·天元纪大论》说：天有木、火、土、金、水五行，用来统摄五方，并产生寒、暑、燥、湿、风、火六种气，这就是六气。六气处于正常位置时就是正气，超过正常范围就会成为淫邪。人一旦受到这些邪气侵袭，都可能导致眼病。风邪会流泪、发红、肿胀；寒邪会使血液凝滞，出现紫暗、胀满；暑邪会使眼睛红赤、昏暗、视物模糊；湿邪会使眼缘溃烂，形成癣；燥邪会使眼部紧涩，眼屎凝结；火邪会使眼睛红肿、壅塞、疼痛。风邪宜疏散，寒邪宜温散，暑邪宜清解，湿邪宜利湿，燥邪宜润养，火邪宜清凉。把这些情况辨别清楚以后，治疗也就容易了。不过，六气中也有相互夹杂而来的，例如风邪夹寒、夹暑、夹湿、夹燥、夹火；也有相互影响而发生转化的，例如风邪化火、寒邪化火、湿邪化火、燥邪化火。风邪先发作，火邪随后继发，所以凡是人的眼病，往往都被概括为风火。然而风火证最应当仔细辨别；如果一看到火证，不论有没有风邪，大多采用疏散法治疗，很少有不造成危害的。风本属阳邪，必须有外感因素，才是真正的风邪。由于风邪产生热，风邪去除后火热自然会平息，这才是适宜疏散的风邪。如果没有外感，只是由于体内火热向上炎盛，热到极点而生风，热退以后风自然平息，这种风就不适宜用疏散法。还有邪气相互夹杂而来的情况。按四季来说，冬季致病主要有三个字：风、寒、火。春季兼有四个字：风、寒、湿、火。夏季兼有五个字：风、寒、暑、湿、火。秋季只有四个字：风、寒、燥、火。但这些邪气中还有潜伏、隐藏和变化的情况，也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可惜有些医生治疗眼病，刚开始出现红肿、眼屎和流泪时，不问究竟是什么邪气，概而采用解表疏散法；疏散无效，随即改用和解法。和解仍不能去除病邪，随即又改用清凉法。清凉法无效，接着又用补益法。如果侥幸治好，就把功劳归于自己；如果不幸治不好，就推说是天命，安然不以为怪，实在令人叹息。我写下这篇论述，把各种情况逐一剖析说明，使纷繁错杂的病证不至于混淆。再结合脏腑、经络、形态、颜色和脉象来辨察，就没有什么病情能够隐藏了。卷一　六气总论 风 《素问·金匮真言论》说：天有八种风，经脉中有五种风。《灵枢·九宫八风篇》说：大弱风、谋风、刚风、折风、大刚风、凶风、婴儿风、弱风，这就是八风。五风是指：肝属木，木气旺盛就会生风。肺属金，火旺而克伐金，便会生风；水冷而使金寒，也会生风。脾属土，土湿会生风，土燥也会生风。心属火，火热炎盛，风就会自行产生。肾属水，肾水衰弱，相火就会生风。这就是五风。八风来自体外，五风来自体内。眼睛受到外风伤害时，会出现眼屎、流泪、肿胀、疼痛，眼内星翳逐渐侵入。如果风邪又夹热，通常先头痛，眼屎黏稠〔原文“眵粘 臊”疑有缺字或讹误〕，眼睛红肿、怕光。风邪如果夹湿，就会多泪、发痒，眼缘溃烂并且怕光。风邪如果夹燥，眼屎会变硬且流泪增多，眼皮紧急。风邪如果夹寒，就会不时流冷泪，眼睛微红并且怕光。如果眼中神光泛白，看东西昏暗朦胧，逐渐形成内障，疼痛时发时止，这是由于血虚火旺，受到内风伤害。病邪在表的，应当疏散、发汗；夹热的，用清凉法疏散；夹寒的，用温法疏散；湿邪则发汗；燥邪则润养，但都应兼用和血药物。这就是所谓“治疗风邪先治疗血，血行畅通后风自然消失”。至于各种内风所造成的损伤，绝对不能用升提、发散的方法。因为气血大亏的人，邪气侵入体内，不能向外发泄，应当大力补益气血，使邪气向外透出。还有平素阴精亏虚的人，厥阳在体内躁动，稍受外邪便会损伤阴分，这时应当滋养阴液、平抑肝气，使邪气自行消散。如果过多使用祛风药，反而会使热势更加躁动并耗伤阴液。至于病在半表半里的，应当先采用和解法。不过，外风容易治疗，内风却难以祛除。吴鹤皋说：艽、防风之类的药物，可以治疗外风；内风却不是它们所能治疗的。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学习者如果能够体会其中含义，关于此学问就已经理解过半了。卷一　六气总论 寒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北方产生寒气，寒气产生水。《至真要大论》说：各种寒证表现为收缩牵引，都属于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