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七情总论

译《素问·宣明五气篇》说：精气汇聚于心，就会产生喜悦。《阴阳应象大论》说：在脏腑属于心，在声音属于笑，在情志属于喜。《调经论》说：心藏神，神气有余就会笑个不停。但快乐不可过度，过度最终会导致凶险。《灵枢·本神篇》说：过度喜乐，会使神气惊惧而散失，不能内藏。又说：肺因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魄。《素问·天元正纪大论》说：少阴所主的时令，表现为多言多笑。《五常政大论》说：火气太过称为赫曦；在赫曦之纪，疾病表现为笑个不停、狂乱妄动。河间说：笑，就像火焚烧得太厉害而发出声响，是笑的形象。喜悦会使气散，心阳剧烈活动，周身经脉沸腾，这就是所谓暴喜伤阳。病情可表现为笑个不停、皮毛灼焦、内脏生病、阳气不能收摄，严重时甚至发狂。而且心火过于炽盛，上面首先灼伤肺，下面反过来克制肾；肺金和肾水受伤，疾病必然波及眼睛。经典说：心与各条脉相合。《五脏生成篇》说：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人的五脏六腑精气津液，全部向上输注于眼睛；阳气亢盛、阴气微弱，热气熏蒸眼部空窍，于是出现胬肉攀睛等病症。从大眦开始生起的，属于心，是实火。从小眦开始生起的，属于心包，是虚火。严重时胬肉在两侧相对生长，侵蚀到神水，这是心火克制肾所导致的，治疗以清火和补益为主。清火可以使心火不上升，心阳得到安静；补益可以使心气安宁，心血不被耗损。有时疏通利导小肠，使火气从水道排出，因为心和小肠互为表里。有时清凉解泄心包，因为心包是心的外部屏障。至于病情变化不一，还应当灵活论治，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卷一　七情总论 怒 《素问·五营运大论》说：东方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在情志上表现为怒。《调经论》说：肝藏血，血气有余就容易发怒。《宣明五气篇》说：胆与怒相应；因为肝胆互为表里，肝气虽然强盛，仍要由胆来作出决断。《调经论》说：血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心中烦闷，容易发怒，这是阳气胜过阴气，疾病已经影响到心。《灵枢·本神篇》说：肾因盛怒而不能停止，就会损伤志。《缪刺论》说：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会使人无缘无故大发怒，这是因为怒从阴分发生而侵犯肾。因此，肝、胆、心、肾四脏都能导致发怒；阴气偏盛的人多发怒，也可以说是阴气由内向外发出就表现为怒。《五常政大论》说：木气太过称为发生，其病表现为发怒。《气交变大论》说：逢木气太过的年份，风气流行，严重时人容易发怒。又说：逢土气不足的年份，风气反而大盛，人们容易发怒，症状有完谷不化的泄泻、薄厥、呕血、胸胁疼痛、气逆不能下降、气喘口渴、心中烦躁、消渴、肥气，以及体外发生痈疽等病症。何况眼睛是肝的窍，更容易受到损伤。起初只是像在雾露中行走一样昏暗，渐渐地眼前空中出现黑花；时间久了，眼睛的神光不能收聚，胆汁不能发挥作用，于是眼内拘急、眼外干涩，看东西会出现重影或分叉。这些种种情况，都是发怒留下的祸患。发怒必定由内在因素发动而起，但内在发动时，邪气常会乘虚而入，所以应当根据引起这种发动的具体原因分别治疗。因热而发动的，治疗其热；因风而发动的，治疗其风；因厥逆之气逼迫上冲的，就治疗导致厥逆的邪气。因阴虚而发动的，应补阴、抑制阳气，并加以按压收摄。因阳虚而气浮于上的，应补阳，收敛浮游不定的气。因五志而发动的，应分别安定相应脏腑的气，使其平和。因郁结而发作的，应治疗导致郁结的邪气，使其疏通、通达。因精血不足的，应当补益；补益后仍未停止，就要寻找与其相应的因素加以削弱。因五行之间的胜克而发动的，应顺着气的盛衰进行补泻。因中气虚衰而发动的，应补益脾土，使其安定。上焦清明之气不能发挥主持作用而发生病变的，也应当补益中焦的谷气，使它向上推动、升发。因五脏六腑向上输注的精气不足而发动的，应查明究竟是哪一脏腑虚弱，再加以补益。总的应以疏肝解郁为先，同时滋养精液，使精气充足，气就旺盛。气旺盛则神气完备，视物自然明亮；但木能克土，胃正处在受冲击的位置，肝病就会影响胃，切不可再加劳累倦怠，以免损伤脾。医生若不加辨察，认为眼病都是热邪导致，竟然投用寒凉药物，又损伤胃，肝胃一同受伤，真元就难以恢复，最终免不了留下失明的叹息。卷一　七情总论 忧 《素问·六节脏象论》说：肺是气的根本，也是藏魄的所在。《阴阳应象大论》说：心的情志变化表现为忧愁。《灵枢·口问》说：思虑忧愁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气道就会收缩；气道收缩而不通利，所以会叹息。《本脏篇》说：心脏小的人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忧愁会损伤神，所以也会损伤心。《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在肝，就会产生忧愁，这是肝气过盛而欺侮脾的缘故。《灵枢·本神》说：脾因忧愁而长期不能解脱，就会损伤意。脾主管中气，中气受到抑制，人的生机意趣就不能舒展，所以郁结而形成忧愁。因此，心、肺、脾、肝四脏都能因忧愁而发病。戴复庵说：七情导致疾病，虽然根本都属于一气，但这种气因证候不同而发生变化。例如忧愁损伤肝，肝属木；忧愁时气聚集于肝，脾土就会受到邪气侵扰。忧愁损伤心，心属火；忧愁时气聚集于心，肺金就会受到邪气侵扰。忧愁损伤肺，肺属金；忧愁时气聚集于肺，肝木就会受到邪气侵扰。一般人忧愁过多，就会导致气机运行不畅，出现胸胁疼痛。忧愁过多，水湿就会凝滞，周身游走疼痛，或关节疼痛，遇到阴冷寒气时便发作。忧愁过多，郁热积聚而不能散去，就会两眼昏花，小便发红。忧愁过多，气虚而不能约束津液，稍一活动就会气喘。忧愁过多，血脉运行艰涩停滞，四肢无力，但还能进食，大便带红色。忧愁过多，食物不能消化，出现嗳气反酸、腹胀而不能进食。眼睛的白睛属于肺；肺气忧郁过度，就会不得舒展，凝结形成翳障，视物模糊。还有忧愁到了极点而转为悲伤的，会损伤心包的相火。有忧愁到了极点而产生恐惧的，会损伤肾中的真水。火不足，光明就不能向外发越；水不足，膏液就不能在眼内充满。病情轻时会昏暗、羞涩；严重时会出现鱼胞、鹘眼。补肺安神是最重要的治法；还应让平素亲信的人用好言安慰劝解，使心阳转动，这就是用喜来战胜忧的意思。卷一　七情总论 思

译《灵枢·本神》说：心中有所回忆，叫作意；意念所存留，叫作志；根据志而反复存想、发生变化，叫作思。《阴阳应象大论》说：中央产生湿，在情志上表现为思虑。《举痛论》说：思虑会使气结。又说：思虑时心有所专注，神有所归依，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就结滞了。《本神篇》说：惊惧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本病篇》说：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是脾的母脏，母脏之气不能运行，就会连累子脏，所以心和脾都会因思虑而发病。张会卿说：思虑郁结，是气结在心而损伤脾。病情发展严重后，还会向上牵连肺和胃，形成咳嗽气喘、失血、噎膈和呕血。向下牵连肝肾，就会形成带下浑浊、崩漏淋沥、月经不来和劳损。李东垣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由脾接受供给，再向上贯通到眼睛。脾是诸阴的首要脏器。眼睛是血脉汇聚的中心。思虑损伤脾，就会使五脏的精气都失去主管，不能归聚以使眼睛明亮，于是出现怕光、眼皮松弛、倒睫和睫毛卷曲等症状。有的会生偷针，有的会生眼瘅，治疗应当扶助脾气、补益脾土，同时清理心中的阳热。如果是初病而气结凝滞，应当调畅、开解；如果病久而损伤中气，应当调养、补益。不过，情志所致的疾病，一定要等心愿实现后才能解除；或者用愤怒来制胜思虑，也可以暂时缓解。例如朱丹溪治疗一位因思虑而气结的女子，先故意激怒她，然后给药；又想到病即使痊愈，也必须让她感到喜悦才会真正好。于是让她的丈夫回来，病就没有再发作。我曾用这个方法治疗太湖一位李姓妇人的眼病，最终痊愈，就是采用的这种方法。卷一　七情总论 悲 《痿论》说：悲哀过度，就会使心包络断绝。心包络断绝，阳气就会在体内躁动；发作时，心下好像崩裂一样。《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在肺，就会产生悲。《本神篇》说：悲哀从内心发动，会使精气竭绝，失去生机。又说：肝因悲哀从内心发动，就会损伤魂。又说：心气虚，就会产生悲。《调经论》说：神气不足，就会悲，因此肺、肝、心三脏也都会因悲而发病。此外，运气学说认为，悲都属于寒水之邪侵扰心。《五常政大论》说：火气不足叫作伏明；伏明之年的病，多见昏乱、悲伤、健忘，这是顺从水气变化所致。又说：太阳寒水司天，寒气下临，心气向上应合，就会喜悲交替、频频哈欠。《至真要大论》说：太阳寒水司天，寒邪过盛，人会多悲伤，有时头晕跌倒。又说：太阳寒水之气复发，严重时会侵入心，出现健忘和易悲。悲这种情志，与忧和思大不相同：忧思时默默不语，像发呆、痴呆一样；悲伤时则哀痛迫切，号叫痛哭，逐渐发展到眼泪哭干、眼睛肿胀，视物失去形象。而且悲伤会使心系拘急，肺的叶片张举，导致上焦不通、营卫不能宣散，热气停留在体内，熏蒸清窍，损伤五轮，于是出现黑花、蝇翅、鱼鳞、白陷等症状。治疗应当补益肝脾。这是因为木是火的母，母虚就补母。土是火的子，补益子脏可以使母脏充实。但必须解除悲伤，治疗才能取得效果。如果妇女性情执拗，整年忧戚不乐，即使每天使用芜芎、香附来升提气机，用参、术、归、苓来培补根本，也不过是扬汤止沸的权宜办法而已。卷一　七情总论 恐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在脏属于肾，在情志上属于恐。《宣明五气篇》说：精气聚集在肾，就会产生恐惧。《邪气脏腑病形》说：恐惧会损伤心，神受到损伤就会产生恐惧。《调经论》说：血不足，就会恐惧。《本神篇》说：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是将军之官，肝气不足，人就会胆怯而害怕。戴人说：肝有敢作敢为的作用，受到惊恐就会损伤肝。肝胆实，虽发怒却勇敢；肝胆虚，虽发怒也不敢行动。《玉机真脏论》说：恐惧会使脾气乘虚而入，这是肾虚而脾气相对过盛的缘故。《宣明五气篇》说：胃气上逆会引起呃逆和恐惧，这是阳明土气过盛，也会损伤肾。此外，运气学说认为，容易恐惧都属于肝木虚。《五常政大论》说：木气不足叫作委和；委和之年的病，会出现异常的动摇。注：心、肾、肝、脾、胃都能主管恐惧，恐惧过度就会使精气退却。恐惧会使气下陷。人眼中的一点黑色而明亮的部分，是先天真一之水所化成的，全靠精、气、神包裹，才能观察万物。精气退却，就不能化生气，瞳神便会出现昏暗之患。气下陷，就不能固摄精气，瞳神便会出现散大之患。应当立即补养肝肾，固护精气，以恢复眼睛的神光。心以神为主宰，以阳气为作用。肾以志为主宰，以阴气为作用。阳就是气，也就是火。阴就是精，也就是水。水火相互交济而达到协调，全在于阴精向上奉养以安定神，阳气向下归藏以安定志；否则，神不能安定在内，阳气散于外，志不能收摄于中，阴精向下流失，水火不能相交，眼睛就没有不发病的。卷一　七情总论 惊

译《素问·金匮真言论》说：东方属青色，入内与肝相通；其病会表现为惊骇。这是因为肝与东方风木相应，而风主震动，并且与胆相联系。《气厥论》说：脾把热邪传给肝，就会出现惊恐和鼻出血。《阳明脉解》说：足阳明经脉有病，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会惊惕不安。阳明是胃的经脉，胃属土；听到木器声就惊，是因为土气厌恶木气。又说：阳气和阴气相互搏击，水火彼此相恶，所以会惊惕不安。《举痛论》说：受到惊吓时，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这是心神散失的表现。因此，肝、胆、胃、心四脏都能因惊而发病，气机也会因此紊乱。此外，运气学说认为惊有三种原因：一是肝木不足，金气乘虚侵袭。《五常政大论》说：木气不足叫作委和；委和之年，疾病会发作惊骇。《至真要大论》说：阳明之气复发，严重时会侵入肝，出现惊骇和筋脉拘挛。二是火邪助长心火。《六元纪大论》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惊恐、烦躁。《至真要大论》说：少阳之气过盛，人容易受到惊吓。三是寒邪损伤心。《气交变大论》说：水运太过之年，寒气流行，人会心烦、烦躁、心悸。胆主清净，不受浊秽之邪；所以胆汁向上泛溢，就会口苦；胆精不足，就会眼睛昏暗。眼中一点神膏，是由胆中的精汁渗润形成的，能够涵养瞳神，使其清明澄澈。人受到惊吓，都是突然发生的；心主震动，于是牵连损伤胆，症状表现为眼球不能转动、瞳神散大、青膜遮蔽眼睛。治疗应当安神定志，使已经散失的气重新聚集。张子和说：惊证应当使它平和。所谓平，就是使之成为平常状态。让患者对所听到的声音逐渐熟悉，对所看到的事物逐渐习惯，自然就不会再惊恐。而且肝胆互为表里，五色属青，所以人受到惊吓时，面色一定发青。临床诊察时仔细辨别病情，哪里有什么难以施治的呢！卷二 瞳神论 五轮八廓的内容，前面已经详细说明了，那讲的是眼睛的形体，还没有涉及眼睛的功能。至于眼睛内在的灵明之性默默运行，能够鉴察万物、看清细微之处，则是由于有瞳神存在。华元化说：眼睛的形状像球，瞳神位于中央而朝向前方，就像日月运行照临东南，而西北方向则昏暗一样。眼睛有神膏、神水、神光、真血、真气、真精，都是滋养眼睛的本源液体。神膏是眼内包藏的膏液，由胆中渗出的精汁滋润积聚而成，所以能够涵养瞳神；神膏衰少，瞳神就会受损。神水发源于三焦，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化成的眼内润泽之水。神水衰少，就会有火盛、燥裂的病患。神水枯竭，就会发生眼轮大小异常的疾病；神水耗损枯涩，就会有昏［原文缺字］的病患。亏损的情况多，充盈的情况少，所以世上没有精气完全充足的眼睛。神光源于命门，通达于胆，发于心，是火发挥作用的表现。火气衰弱就会昏暗，火气炽盛就会有焚烧灼伤之患；所以火衰应当补益，火盛应当降泄。心是君主，居于主导地位，通于大［原文缺字］，所以大［原文缺字］发红，是实火。命门相当于小心，小心就是相火，代替君主发布命令，通于小［原文缺字］。小［原文缺字］发红，是虚火。如果君主安静不妄动，相火自然会清和安宁。真血，就是肝中升运而滋养眼睛、灌注经络的血。这种血不同于肌肉之间流行的血，而是天一所生的水，所以称为真血。真气，是在眼睛经络中往来并发挥生化作用的气，也就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发生的元阳。真精，是先天元气化成的精汁，起于肾，输布到胆，随后到达瞳神。以上这些东西，凡有一项受损，眼病就难以治疗。大体说来，眼睛呈圆而长的形状，外面有数层坚硬的外壳，中间是青色的胞膜，里面包藏着一函黑色浓稠的神膏；神膏外面是白色浓稠的神水，神水滋养神膏，神水外面都是血，血用来滋养神水。神膏中有一点黑而明亮的东西，是肾、胆所聚集的精华。只有这一点，能够照察和辨视，所见空阔无穷，是人体最珍贵的宝物，也是天地的灵光。有人说，瞳神就是水、气、血和膏。回答说：不是这样。它既不是水，也不是气、血或膏，而是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是阴阳蕴藏的奥妙，也是水火的精华。血滋养水，水滋养膏，膏滋养瞳神；气推动其运行，神维系其功能。用日月来比喻，这个道理本来就是如此。午前瞳孔较小，午后瞳孔较大，也是随着阴阳的运行而变化。总的说来，眼睛的孔窍与肝相通，根源在肾，作用由心主持，运行依靠肺，收藏归于脾；眼睛有大有小、有圆有长，也是由于先天禀赋不同。男子右眼的精华不如左眼，女子左眼的光彩不如右眼，这是各自禀受阴阳之气的正常分布。云间的谢东田先生精通医理，曾经对我说：治疗眼病应以瞳神为根本。瞳神没有受损，即使翳障布满眼睛，也不难随着时间逐渐消退。如果瞳神已经受损，即使极力挽救，也终究是徒劳无益。所以写下这篇论述，以说明瞳神的关系十分重大，不可视为寻常之事。那时我们互相参究，我深深地从中受益。如今东田先生已经归于仙乡，我也已到了晚年；拿起笔追忆往事，怎能胜过寒鸟眷恋同伴的悲凉情怀。卷二 心经所主的病证 心是君主，统摄五脏六腑，所以忧虑、思虑、劳累和愤怒，都会扰动心神。心对应南方和火色，眼睛的大［原文缺字］属于心；心受到火邪灼伤，就会出现眼肉壅塞突出并疼痛。如果不痛而只是发痒，属于虚证，或因劳作过度，或因水亏不能制约火所致。小［原文缺字］属于心包，也属于少阳经；少阳经多气少血，所以小［原文缺字］的眼肉属于血虚，是火灼伤所致。如果心经火邪旺盛而灼伤肺，便会出现大［原文缺字］眼肉攀附到眼睛；有疼痛的是实火，不痛而发痒的是虚火。小［原文缺字］眼肉攀附到眼睛，是虚火灼伤肺金，属于亏虚证。眼肉两处相对突起，属于水亏血少，火邪灼伤肺；严重时甚至会侵蚀神水，这是心火克制肾水的表现。大［原文缺字］流血、肿胀而疼痛，属于实火。心统摄各经的血，火盛就会使血受热而妄行，所以发生流血。不肿不痛而发痒，属于虚火，是心肾不相交、君火过于炽盛所致。左眼属阴，右眼属阳；阴属于血，阳属于气。男子多患左眼，女子多患右眼。虽然有这样的区分，却不可拘泥于此，关键在于灵活、全面地辨证变化。卷二 肺经所主的病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