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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长沙方歌括八

卷六 霍乱方

医藏 · 已译 · 第 24–25 段

歌曰 三两辛归桂芍行。枣须廿五脉重生。甘通二两能回厥。寒入吴萸(二升。)姜(半斤。)酒(六升。)烹。罗东逸曰。厥阴为三阴之尽。阴尽阳生。若受寒邪。则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故脉微而厥。然厥阴之脏。相火游行其间。经虽受寒。而脏不即寒。故先厥者后必发热。所以伤寒初起。见其手足厥冷脉细欲绝者。不得遽认为寒而用姜、附也。此方取桂枝汤君以当归者。厥阴主肝。肝为血室也。佐细辛。其味极辛。能达三阴。外温经而内温脏。通草其性极通。善开关节。内通窍而外通荣。去生姜者。恐其过表也。倍大枣者。即建中加饴之义。用二十五枚者。取五五之数也。肝之志苦急。肝之神欲散。辛甘并举。则志遂而神悦。

未有厥阴神志遂悦。

厥逆与太少不同治也。若其人内有久寒。非辛温之品不能兼治。则加吴萸、生姜之辛热。更用酒煎。佐细辛。直通厥阴之脏。迅散内外之寒。是又救厥阴内外两伤于寒之法也。

卷六 厥阴方

麻黄升麻汤

治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吐脓不止者。为难治。此方主之。

麻黄(一两半) 升麻(一两半) 当归(一两) 知母(十八铢) 黄芩(十八铢) 葳蕤(十八铢) 石膏(六铢) 白术(六铢) 干姜(六铢) 芍药(六铢) 桂枝(六铢)

茯苓(六铢) 甘草(六铢) 天冬(六铢)

上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相歌曰 两半麻升一两归。六铢苓术芍冬根据。膏姜桂草同分两。十八铢兮芩母萎。(一本。

麻冬。无天门冬。余俱同。)

张令韶曰。伤寒六七日。乃由阴出阳之期也。粗工以为大热不解而大下之。虚其阳气。

故寸脉沉迟。手足厥逆也。下为阴。下部脉不至。阴虚不能上通于阳也。咽喉不利吐脓血。

阳热在上也。泄利不止。阴寒在下也。阴阳两不相接。故为难治。与升麻、麻黄、桂枝以升阳。而复以茯苓、白术、干姜调其下利。与当归、白芍、天冬、葳蕤以止脓血。与知母、黄芩、甘草以利咽喉。石膏性重。引麻黄、升麻、桂枝直从里阴而透达于肌表。则阳气下行。

阴气上升。阴阳和而汗出矣。此方药虽驳杂。意义深长。学人宜潜心细玩可也。

卷六 厥阴方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治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者主之干姜(三两) 黄连(三两)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歌曰 芩连苦降藉姜开。济以人参绝妙哉。四物平行各三两。诸凡拒格此方该。

蔚按。伤寒本自寒下者。以厥阴之标阴在下也。医复吐下之。在下益寒。而反格热于上。

以致食入即吐。方用干姜辛温以救其寒。芩、连苦寒降之且以坚之。然吐下之后。阴阳两伤。

胃气索然。必藉人参以济之。俾胃气如分金之炉。寒热各不相碍也。方名以干姜冠首者。取干姜之温能除寒下。而辛烈之气又能开格而纳食也。家君每与及门论此方及甘草附子汤。谓古人不独审病有法。用方有法。即方名中药品之前后亦寓以法。善读书者。当读于无字处也

卷六 厥阴方

白头翁汤

治热利下重。及下利欲饮水者主之。

白头翁(二两) 黄连(三两) 黄柏(三两) 秦皮(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歌曰 三两黄连柏与秦。白头二两妙通神。病缘热利时思水。下重难通此药珍。

蔚按。厥阴标阴病。则为寒下。厥阴中见病。则为热利下重者。即经所谓暴注是也。白头翁临风偏静。特立不挠。用以为君者。欲平走窍之火。必先定摇动之风也。秦皮浸水青蓝色。得厥阴风木之化。故用以为臣。以黄连、黄柏为佐使者。其性寒寒能除热。其味苦。苦又能坚也。总使风木遂其上行之性。则热利下重自除。风火不相煽而燎原。则热渴饮水自止。

卷六 霍乱方

四逆加人参汤

治霍乱恶寒。脉微而复利。利止亡血也。此方主之。

四逆汤原方加人参(一两)

歌曰 四逆原方主救阳。加参一两救阴方。利虽已止知亡血。须取中焦变化乡。(内经谓中焦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方用人参滋中焦之汁。非取其回阳也。)

蔚按。论云。恶寒脉微而复利。利止无血也。言霍乱既利而复利。其证恶寒。其脉又微。

可则亡阴之义也。金匮曰。水竭则无血。即为津液内竭。故以四逆汤救其阳气。又加人参生其津液。柯韵伯疑四逆汤原有人参。不知仲景于回阳方中迸绝此味。即偶用之。亦是制热药之太过。惟救阴方中乃加之。韵伯此言。可知未尝梦见本草经也。

卷六 霍乱方

理中丸

治霍乱病呕吐泄利。寒多不饮水者。

人参(三两) 甘草(三两) 白术(三两) 干姜(三两)

译歌诀说:当归、桂枝、芍药、细辛各三两。大枣须用二十五枚,以使脉象重新振作。甘草用二两,能够使厥冷恢复。寒邪侵入时,吴茱萸用二升。生姜用半斤。清酒用六升。用来煎煮。罗东逸说:厥阴是三阴经的末端。阴气到了尽头,阳气就开始生发。如果受到寒邪侵袭。阴阳二气就不能相互顺利衔接。所以脉象微弱,并出现厥冷。但是厥阴所属的脏腑。相火在其中流行。经脉虽然受到寒邪。但脏腑不会马上变寒。所以先出现厥冷,后来必然会发热。因此伤寒刚开始时。如果见到手脚厥冷、脉细弱似将断绝。不能立即认定为寒证而使用姜、附。这个方剂取桂枝汤,并以当归为主药。厥阴主管肝。肝是藏血之处。辅以细辛。细辛的味道极其辛烈。能够通达三阴经。在外能温通经脉,在内能温暖脏腑。通草的药性极其通利。善于疏通关节。在内能通利孔窍,在外能通行营气。去掉生姜。是担心它发汗解表过度。大枣用量加倍。就是建中汤加饴糖的意思。使用二十五枚。取的是五乘五的数。肝所主的情志容易急躁。肝所藏的神气希望得到疏散。辛味和甘味并用。情志就会舒展,神气也会愉悦。如果不能使厥阴的神气和情志舒展愉悦。厥冷的治疗就不能与太阴、少阴采用相同的方法。如果这个人体内有长期积寒。不用辛温药物,就不能兼顾治疗。因此加入吴茱萸、生姜这类辛热药物。并改用酒来煎煮。辅以细辛。直达厥阴所属的脏腑。迅速驱散体内外的寒邪。这又是救治厥阴内外同时受到寒邪伤害的方法。卷六 厥阴方 麻黄升麻汤 用于治疗伤寒六七天、经过大剂量泻下之后的情况。寸脉沉而迟缓。手脚厥冷。下部的脉搏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脓不止。这是难以治疗的病证。用这个方剂主治。麻黄(一两半)、升麻(一两半)、当归(一两)、知母(十八铢)、黄芩(十八铢)、葳蕤(十八铢)、石膏(六铢)、白术(六铢)、干姜(六铢)、芍药(六铢)、桂枝(六铢)。茯苓(六铢)、甘草(六铢)、天冬(六铢)。以上十四味药。用水一斗。先用一两水煮麻黄,煮沸两次。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诸药。煎煮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歌诀说:麻黄、升麻各一两半,当归一两。茯苓、白术、芍药、天冬各六铢。石膏、干姜、桂枝、甘草的用量也都相同。知母、黄芩、葳蕤各十八铢。(另一本书说:麻黄、天冬。没有天门冬。其余各项都相同。) 张令韶说:伤寒六七天。正是病邪将要由阴转出于阳的时期。庸医认为高热不退,便用峻下法攻下。使阳气受到损伤而虚弱。所以寸脉沉而迟。手脚也厥冷。下部属阴。下部的脉搏不能触及。这是阴气虚弱,不能向上与阳气相通。咽喉不利,吐出脓血。这是上部有阳热。腹泻不止。这是下部有阴寒。阴阳二气彼此不能相互衔接。所以难以治疗。配合升麻、麻黄、桂枝来升提阳气。又配合茯苓、白术、干姜来调治下部的泄泻。配合当归、白芍、天冬、葳蕤来止住脓血。配合知母、黄芩、甘草来利咽喉。石膏的药性沉重。它引导麻黄、升麻、桂枝,直接从里部的阴分透达到肌表。这样阳气向下运行。阴气向上升发。阴阳调和,汗就会发出。这个方剂所用的药物虽然纷杂。但其中的意义深远而丰富。学医的人应当潜心细细体会其中的道理。卷六 厥阴方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用于治疗伤寒本来就因寒邪而发生泄泻。医生又对他使用了催吐和泻下法。寒邪阻隔,使呕吐和泄泻更加逆乱。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就用这个方剂主治:干姜(三两)、黄连(三两)、黄芩(三两)、人参(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歌诀说:黄芩、黄连以苦味向下降,借助干姜来开通阻隔。再用人参调和补益,实在精妙。四味药各自同等使用,每味三两。凡是食物入口即受阻而不能下咽的情况,都适合用这个方剂。蔚按:伤寒本来就因寒邪而发生泄泻。这是因为厥阴的标阴位于下部。医生又对他使用了催吐和泻下法。结果下部更加寒冷。反而使热邪阻隔在上部。以致食物一入口就吐出来。方中用干姜的辛温之性来救治下部的寒。黄芩、黄连以苦寒之性使热向下,并使其坚固收敛。然而经过催吐和泻下之后。阴阳二气都受到损伤。胃气衰败殆尽。必须借助人参来补益救助。使胃气像分金炉一样,各种药性都能得到适当运化。这样寒与热就各自发挥作用而不相互妨碍。方名把干姜列在最前面。是取干姜的温性能够除去下部的寒。而且它辛烈的气味又能打开阻隔,使食物得以纳入。家父每次与前来求学的门生谈论这个方剂以及甘草附子汤。都说古人不但审察病情有方法。使用方剂也有方法。甚至方名中药物排列的先后,也都蕴含着一定的法则。善于读书的人。应当在没有文字的地方读出其中的道理。卷六 厥阴方 白头翁汤 用于治疗热性泄泻、里急后重。以及泄泻时想要饮水的情况。白头翁(二两)、黄连(三两)、黄柏(三两)、秦皮(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没有痊愈。再服一升。歌诀说:黄连、黄柏、秦皮各三两。白头翁二两,药效奇妙,仿佛能通达神明。病因是热性泄泻,常常想喝水。里急后重、排便困难时,这个药方十分珍贵。蔚按:厥阴的标阴为病。就会成为寒性泄泻。厥阴的中气受到影响而发病。就会成为热性泄泻、里急后重。也就是经典所说的暴注。白头翁面对风时反而格外安静。独自挺立而不屈服。用它作为方中的主药。是要平息在经脉孔窍中奔走的火。必须先安定那摇动不止的风。秦皮浸泡在水中会呈现青蓝色。这是因为它得到了厥阴风木之气的化育。所以用它作为臣药。以黄连、黄柏作为佐使药。它们的药性寒凉,寒凉能够清除热邪。它们的味道苦。苦味又能够使其坚实收敛。总的来说,是使风木顺应其本性而向上运行。这样热性泄泻和里急后重自然就会消除。风火就不会相互助长而形成燎原之势。热邪所致的口渴和饮水也自然会停止。卷六 霍乱方 四逆加人参汤 用于治疗霍乱、恶寒。脉象微弱而又发生泄泻。泄泻停止,是因为血液已经耗失。用这个方剂主治。在四逆汤原方中加入人参(一两)。歌诀说:四逆汤原方主在救助阳气。加入人参一两,是救助阴液的方剂。泄泻虽然已经停止,但可知血液已经耗失。必须依靠中焦的运化来补充。(《内经》说,中焦取得水谷精微并加以变化,化成赤色之物,这就叫作血。方中使用人参,是滋养中焦所化生的津液。并不是取它回复阳气的作用。) 蔚按:《伤寒论》说:恶寒,脉象微弱,又发生泄泻。泄泻停止,是因为血液已经耗失。就是说,霍乱的泄泻已经停止,却又再次发生泄泻。其证候表现为恶寒。其脉象又微弱。这可见是阴液亡失的意义。《金匮要略》说:水液枯竭,就没有血液。也就是体内津液已经枯竭。所以用四逆汤来救助阳气。又加入人参以滋生津液。柯韵伯怀疑四逆汤原方中本来就有人参。却不知道仲景在回阳的方剂中明确排除了这一味药。即使偶尔使用它。也是为了制约温热药物的过度作用。只有在救阴的方剂中才加入它。韵伯这番话。由此可知,他从未真正读懂《神农本草经》。卷六 霍乱方 理中丸 用于治疗霍乱病的呕吐和泄泻。以及寒邪较重、不想饮水的情况。人参(三两)、甘草(三两)、白术(三两)、干姜(三两)。

上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为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夜一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根据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

去两。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二两。渴欲得水者。加术足前成四两半。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

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揭衣被。(按与服桂枝汤同法。可知伤寒不忌食也。)

歌曰 吐利腹疼用理中。丸汤分两各三同。术姜参草刚柔济。服后还余啜粥功。

加减歌曰 脐上筑者白术忌。去术加桂四两治。吐多白术亦须除。再加生姜三两试。若还下多术仍留。输转之功君须记。悸者心下水气凌。茯苓二两堪为使。渴欲饮水术多加。共投四两五钱饵。腹中痛者加人参。四两半兮足前备。寒者方内加干姜。其数亦与加参类。(足前灵胎云。桂枝汤之饮热粥。欲其助药力外散。此饮热粥。欲其助药力以内温。)

蔚按。论云。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曰霍乱者。呕吐而利也。头痛发热身疼痛者。内霍乱而外伤寒也。热渴者。以五苓散助脾土以滋水津之四布。寒而不渴者。用理中丸理中焦而交上下之阴阳。盖以上吐下利。不论寒热。治宜专顾其中也。王晋三云。人参、甘草甘以和阴。白术、干姜辛以和阳。辛甘相辅以处中。则阴阳自然和顺矣。 此为温补第一方。论中言四逆辈。则此汤俱在其中。又治大病瘥后喜唾。善读书者。于喜唾二字推展之。凡脾胃虚皆是。便可悟调理之善方矣。

程郊倩曰。参、术、炙草。所以固中州。干姜守中。必假之焰釜薪而腾阳气。是以谷入于阴。长气于阳。上输华盖。下摄州都。五脏六腑。皆以受气矣。此理中之旨也。

卷六 霍乱方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治吐以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脉微欲绝者。此汤主之。

通脉四逆原方加猪胆汁(四合。)通脉四逆汤煎成。内猪胆汁。分温再服。其脉即出。

歌曰 生附一枚三两姜。炙甘二两玉函方。(此遵宋本金匮玉函经。坊刻伤寒论甘草三两炙。)脉微内竭(吐以下断。津液竭于内也。四肢拘急。津液竭于内而不荣乎外也。)资真汁。(经汁止半合。)

蔚按。论云。吐以下断者。言阴阳气血俱虚。水谷俱竭。无有可吐而自已。无有可下而自断也。曰汗出而厥脉微欲绝者。无阳气以主之也。曰四肢拘急者。无津液以养之也。此际若用四逆汤姜、附之温。未尝不可以回阳。倍用甘草之甘。未尝不可以滋阴。然犹恐其缓而无济也。若用通脉四逆汤。倍干姜之勇。似可追返元阳。然犹恐大吐大利之余。骤投大辛之味。内而津液愈涸。外而筋脉愈挛。顷刻死矣。师于万死中觅一生路。取通脉四逆汤以回其厥。以止其汗。更佐以猪胆生调。取生气俱在。苦先入心而脉复。以汁补中焦之汁。灌溉于筋则拘急解。辛甘与苦甘相济。斯阴阳二气。顷刻调和。即四逆加人参汤之意。但人参亦无情之草根。不如猪胆汁之异类有情。生调得其生气。为效倍神也。诸家囿于白通加法。谓格阳不入。借苦寒以从治之。堪发一笑。按古本只加胆汁。无人尿。张隐庵注有人尿。必有所本。读其注文。极有见解。张隐庵云。此节重言。以结上文两节之意。上两节皆主四逆汤。

此内竭。

所谓脉微欲绝之脉。依然如故。此为阴阳血气皆虚。更宜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通脉四逆汤解见少阴篇。加水畜之甲胆。乃起肾脏之精汁上资心主之血。更加人尿。乃引膀胱之津液还入胃中。取精汁内滋而血气调和之意。盖风雨寒暑之邪直入中焦。皆为霍乱。若吐利太过。而生气内伤。手足厥冷。脉微欲绝。皆宜四逆汤主之。无分寒与暑也。何也。正气受伤。

止救药亦愈。即阴阳汤、黄土汤。皆能疗之。若霍乱里虚。古圣止立四逆、理中二方。为急救正气之法。有谓藿香正气散治暑霍乱者。亦非也。愚每见暑月病霍乱。四肢逆冷无脉而死。藿香正气。不过宽胸解表之剂。恶能治之。况夏月元气发泄在外。中气大虚。外邪卒至。救正犹迟。况疏散之剂乎。夫邪正相搏。有风雨寒暑之分。正受邪伤。止论正气之虚实。入脏即为不治之死证。非风暑为阳而寒雨为阴也。此为霍乱之大纲。学人宜服膺而勿失。 高子曰。

霍汁、人尿者。津液竭而阴血并虚。不当但助其阳。更当滋益其阴之意。每见夏月霍乱之证。

四肢厥逆。脉微欲绝。投以理中、四逆。不能取效。反以明矾少许和凉水服之而即愈。亦即胆汁、人尿之意。先贤立法。可谓周遍详明矣。

卷六 阴阳易瘥后劳复方

烧散

治阴阳易。

上取妇人中 近隐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

妇人病。取男子中 烧服。

译以上四味药。捣碎并过筛,制成粉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大小如鸡蛋黄。用几合沸水冲和一丸。研碎。温服。白天服三四次,夜间服一次。如果腹中还没有温暖感。就增加到每次三四丸。但还是比不上汤剂。汤剂的制法是四味药各取二两,切成薄片。用水八升。煎煮后取三升。去掉二味药。如果下部泄泻较多。仍然使用白术。如果心悸。加入茯苓二两。如果口渴,想要喝水。加入白术,使白术总量达到四两半。如果腹中疼痛。加入人参,使人参总量达到四两半。如果属于寒证。加入干姜,使干姜总量达到四两半。如果腹部胀满。去掉白术,加入附子一枚。服药汤后约过一顿饭的时间。喝一升左右的热粥。使身体微微自行温暖。不要揭开衣被。(按:这与服用桂枝汤的方法相同。由此可知,伤寒并不忌讳进食。) 歌诀说:呕吐泄泻、腹中疼痛,使用理中汤。理中丸和理中汤的药物剂量各为三两。白术、干姜、人参、甘草,刚柔相济。服药后再喝几口粥,也有辅助药力的作用。加减歌说:脐上有筑筑跳动感的,应当忌用白术。去掉白术,加入桂枝四两来治疗。呕吐较多时,白术也必须去掉。再加入生姜三两试用。如果泄泻仍然较多,白术仍应保留。药物转输运化的作用,务必要记住。心悸,是因为心下有水气向上冲凌。茯苓二两,足以作为佐使药。口渴想喝水时,就多加白术。合计加入到四两五钱作为药饵。腹中疼痛时,加入人参。总量达到四两半,和前面的加减相同。有寒证时,在方中加入干姜。其用量也与加入人参时相同。(足前灵胎说:桂枝汤服药后喝热粥。是希望借助粥来帮助药力向外发散。这里喝热粥。是希望借助粥来帮助药力从内部温暖身体。) 蔚按:《伤寒论》说: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如果热象较重并且想喝水。用五苓散主治。如果寒象较重而不想喝水。用理中丸主治。所谓霍乱。就是呕吐而且泄泻。出现头痛、发热、身体疼痛。是内有霍乱,外有伤寒。如果有发热口渴。用五苓散帮助脾土运化,使水津输布到全身。如果有寒而不口渴。用理中丸调理中焦,使上下的阴阳相互交通。因为上面有呕吐,下面有泄泻。不论是寒证还是热证。治疗都应当专门顾护中焦。王晋三说:人参、甘草味甘,用来调和阴气。白术、干姜味辛,用来调和阳气。用辛味和甘味相互辅助来调治中焦。阴阳自然就会调和顺畅。这是温补法的第一方。《伤寒论》中所说的四逆汤一类方剂。其中就包括理中汤。又能治疗大病痊愈后喜欢吐唾液。善于读书的人。应当从“喜欢吐唾液”这几个字推演其道理。凡是脾胃虚弱的情况,都是这个道理。这样就可以领悟调理脾胃的好方法了。程郊倩说:人参、白术、炙甘草。用来巩固中焦。干姜能够守护中焦。还必须借助炉火和薪柴的力量,使阳气升腾。因此,水谷进入阴分。在阳分中滋长气。向上输送到肺这个华盖。向下输送到膀胱这个州都之官。五脏六腑。都因此能够接受水谷精气。这就是理中丸调理中焦的旨意。卷六 霍乱方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用于治疗呕吐、泄泻已经停止。汗出而出现厥冷。四肢拘挛紧急。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用这个汤剂主治。在通脉四逆汤原方中加入猪胆汁(四合)。将通脉四逆汤煎好。放入猪胆汁。分两次温服。脉象就会显现出来。歌诀说:生附子一枚,干姜三两。炙甘草二两,这是《玉函》所载的方剂。(这里遵从宋本《金匮玉函经》。坊间刻本《伤寒论》作炙甘草三两。) 脉象微弱,体内津液已经枯竭(呕吐、泄泻已经停止。这是体内津液已经枯竭。四肢拘挛紧急。是体内津液枯竭,不能滋养外部肢体。) 用来补充真阴津液。(经文所说的津液只到半合。) 蔚按:《伤寒论》说:呕吐、泄泻已经停止。就是说阴阳、气血都已经虚弱。水谷精气也都枯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出的东西,所以呕吐自行停止。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泻下的东西,所以泄泻自行停止。又说汗出而出现厥冷,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这是因为没有阳气来主持运行。这是说四肢拘挛、收缩。这是因为体内没有津液来滋养它们。这时如果使用四逆汤中姜、附子的温热作用,未尝不可以挽回阳气。加倍使用甘草的甘味,未尝不可以滋养阴液。然而仍然担心药力缓慢而不能奏效。如果使用通脉四逆汤,加倍使用干姜的刚健之性,似乎可以追回元阳。然而仍然担心在大量呕吐、大量腹泻之后,骤然使用大辛大热的药味,体内的津液反而会更加枯竭,体外的筋脉反而会更加痉挛,转眼之间就会死亡。医师却能在九死一生的危急情形中寻找一条生路,取用通脉四逆汤来使厥冷恢复,用来止住汗出。再辅以猪胆汁,生用调和,这样就能保全其中的生气。苦味先入心,因而脉象得以恢复,猪胆汁又能补充中焦的津液,津液灌注到筋脉,拘挛就会解除。辛味、甘味与苦味、甘味相互配合,这样阴阳二气 很快就能调和。这就是四逆加人参汤的组方用意。只是人参也不过是没有情性的草根,不如猪胆汁这种异类而有情性的东西。猪胆汁生用调和,能够保留它的生气,所以疗效格外神奇。各家医家都受限于白通汤的加味方法,说这是格拒的阳气不能进入,于是借助苦寒药来顺从病势治疗,实在令人发笑。按照古本,只加猪胆汁,没有人尿。张隐庵的注释中有“人尿”。一定是有所依据的。读他的注文,其中很有见地。张隐庵说:这一节重复说明,是为了总结上文两节的意思。上面两节都以四逆汤为主方。这里是阴液和阳气都已经枯竭。这就是所谓“脉微欲绝”的脉象。脉象仍然和原来一样。这是阴阳和血气都虚弱。更适合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作为主治方。通脉四逆汤的解释见《少阴篇》。加用水畜的“甲胆”[原文如此,含义不确定]。这是为了使肾脏的精汁向上供养心主的血。再加用人尿,这是为了引导膀胱的津液回到胃中。取其用精汁从内部滋养身体、使血气调和的意思。大概风、雨、寒、暑等邪气直接进入中焦,都属于霍乱。如果呕吐和腹泻过于严重,就会导致生气在体内受到损伤。手脚厥冷。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都适合以四逆汤作为主治方。这与寒证还是暑证没有分别。为什么呢?因为正气受到了损伤。只要是救治正气的药物,也能治愈。也就是阴阳汤、黄土汤。这些方剂都能治疗它。如果霍乱导致里气虚弱,古代圣人只制定了四逆、理中两个方剂,作为紧急救治正气的方法。有人说藿香正气散可以治疗暑邪所致的霍乱。其实也不是这样。我常常见到夏季患霍乱的病证,四肢厥冷、脉搏摸不到,最后死亡。藿香正气散,不过是宽解胸膈、疏散表邪的方剂。怎么能够治疗这种病呢?何况夏季元气向外发散,中焦之气已经大为虚弱,外来的邪气又突然侵入,救助正气尚且嫌迟,何况使用疏散之剂呢?邪气与正气相互搏斗时,虽有风、雨、寒、暑的不同,但正气受到邪气损伤,只需论察正气的虚实。一旦邪气侵入脏腑,就成为无法救治的死证。并不是说风、暑属阳,而寒、雨属阴。这就是论述霍乱的大纲。学习医术的人应当牢牢记住,不要忘失。高子说:所谓霍汁、人尿,是因为津液枯竭,阴血也一并虚弱。不应当只帮助恢复阳气,还应当滋养补益阴液,这就是其中的意思。我常常见到夏季霍乱的病证,四肢厥冷,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给他服用理中汤、四逆汤,却不能见效。反而用少量明矾和凉水调服,立即就痊愈了。这也就是使用胆汁、人尿的意思。前代贤人制定治法,可以说周全、全面而且详尽明白了。卷六 阴阳易、病愈后劳复的方剂 烧散 用于治疗阴阳易。取妇女下体中靠近隐秘部位的部分[原文“中”后疑有缺字]。剪下后烧成灰。用水调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小便通利,阴茎头稍微肿起,病就会痊愈。妇女患这种病,取男子下体中[原文有缺字]的部分,烧后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