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经脉诊候第一(凡二十四首)

译从少阴传注到手心主、手少阳，从少阳传注到足少阳、足厥阴，厥阴再回转传注到手太阴。天体运行对应二十四节气，昼夜对应二十四时辰，人体的经脉有二十四条。（按语：原本在此下面又有“人身经二十四条”七字，属于衍文，现在删去。） 经脉的流注与天体运行相应，所以计算为一万三千五百息。漏水下百刻图：水漏下四刻，营卫运行过一经；再回到手太阴时，百刻之中营气、卫气各运行二十五度。第二难说：脉有寸部和尺部，这是什么意思？答：寸部和尺部，是脉象中最重要的会合处。吕氏说：十二经脉中的各条经脉，三部九候，凡是有病的情况，都能在寸部和尺部显现出来。所以说寸部和尺部是脉象中最重要的会合处。丁氏说：旧经的注释把这句话解释为五脏六腑诊法，是不对的。所谓最重要的会合处，是指寸部和尺部阴阳往来循环，各自都有重要的会合处。从关部到尺部，称为尺部，是诊察内在阴证的部位。从关部到鱼际，称为寸部，是诊察内在阳证的部位。吕氏说：所谓到尺部，是说从尺部到关部。在那里能诊到一寸长的脉象。而称为尺部，是因为它是脉的根本。寸口的长度为一寸，而脉象显现为九分长。阳数为奇数，阴数为偶数。所以把寸部分作尺部，把尺部分作寸部。丁氏说：把寸部分作尺部，是因为人体从关部到尺泽穴正好是一尺。在这尺的范围内，划分出一寸，用来代替一尺的尺度。因此，把寸部分作尺部，把尺部分作寸部。所以阴脉取尺部之内的一寸。丁氏说：阴数是偶数。阳脉取寸部之内的九分。丁氏说：阳数是奇数。寸部和尺部合起来，首尾共是一寸九分。所以称为寸尺。丁氏说：关于寸部、尺部的法则，旧经已有注释。注中说，各家传授、撰述的说法并不相同。有的执意引作三寸。（按语：考察下面的注释，这里的“寸”字应当作“部”字。） 每一处相隔一寸，用来凑足三寸。却完全没有一寸九分这种说法。至于一寸九分的法则，大概是因为寸部、尺部的位置，各自都有阴阳运行的起始和终止。阳气在尺部产生，在寸部搏动。阴气在寸部产生，在尺部搏动。因此，按照阳气的运行规律，阳气开始在立春时产生，向上运行到芒种节，其数为九。三阳在身体前部旺盛时，依此法，寸部之内取九分，脉象浮现。到了夏至节，阳气开始向下运行，到立冬时终止。其数为十。这时三阴在身体后部旺盛，依此法，尺部之内取一寸，脉象沉伏。所以知道寸部、尺部各自都有起始和终止。这是越人引用阳中阴阳运行的起始和终止来说明。所谓阴中阴阳运行的起始和终止，是说阴气又从立秋时产生，向下运行到冬至节，其数为十。冬至以后，阴气随着少阳向上运行，到立夏节，其数为九。这些都是天地阴阳运行的起始和终止。所以依照寸部、尺部中阴阳各自有始有终的规律。天地阴阳交会的关键门户，在四个立日。称为天门、地户、人门、鬼门。人体的气口、人迎以及左右神门，也是依照这一法则。杨氏说：寸、关、尺三个部位，各家所撰写的解释，大多不能相同。所以把各种说法一并列出加以讨论。用来彰显其中正确的说法。按皇甫士安《脉诀》的说法，以掌后到腕部的三指范围作为三部。每一指之下为六分。三部合计一寸八分。华佗《脉诀》说：寸部和尺部各为八分，关部为三分，合计一寸九分。王叔和《脉诀》说：三部的位置，每一部相隔一寸，合起来为三寸。各部经书的说法就是这样不同。这样一来，后世学习的人，疑惑就会更加深重。然而，脉法始于黄帝。《难经》起源于扁鹊。这两部著作都奉黄帝、扁鹊为宗祖。各家的各种论说，大概都只是枝叶而已。正确的做法应当致力于根本而舍弃末节，不能追逐末节而忘记根本。现在明确指出其中的宗旨，用来阐明其中的大要。应当依据黄帝的正经，以掌后到腕部的三寸作为三部。这样，寸部、关部和尺部，各自得到一寸，具备天、地、人三才的含义。这个法则是永远确定的，不能移动更改。其中，王叔和可以说是掌握了这个道理。凡是诊脉的人，首先要明白三部九候的本位，以及五脏六腑脉气所出的部位。然后才可以察看脉象的正常与异常，以辨别脉的浮与沉。如果连这些本位都还弄不清楚，那么疾病的根源就无法辨别。想要使疾病痊愈，也就困难了。所谓三部，就是寸部、关部和尺部。所谓九候，就是天、地、人三候。每一部之中，又各有天、地、人三候。三部之中，合起来就是九候，用来察验五脏的气。至于五脏六腑脉气所出的部位，左手寸口，是心脏和小肠脉气所出的部位。关部以上，是肝脏和胆脉气所出的部位。尺部之中，是肾脏和膀胱脉气所出的部位。关部之前一分，是人迎所在的部位。关部之后一分，是神门所在的部位。右手寸口，是肺和大肠脉气所出的部位。关部以上，是脾和胃脉气所出的部位。尺部之中，是命门和三焦脉气所出的部位。关部之前一分，是气口所在的部位。关部之后一分，是神门所在的部位。凡是五脏的脉，都属于阴。阴脉都沉。六腑的脉，都属于阳。阳脉都浮。假如左手寸口的脉浮，就是小肠的脉。如果脉沉，就是心的脉。其余各处都可以依此类推。这就是脉位的纲要，也是诊察脉候的法式。虞氏说：杨氏等各家论述寸部、尺部的长短和分部，彼此多有不同，使后世学习的人难以作为依据。希望现在把这些说清楚，用来给后来的学习者看。华佗的说法，正如《脉经》中所说，果然没有错误。王叔和把三寸作为标准。其中的义理隐微难明。这正是黄帝正经中的说法。难道会有错误吗？何况上古以一肤指作为四寸。王叔和必定取其中的肤指三寸，与现在的一寸九分相比，长短是相近的。何休注释《公羊传》说：手侧放置称为肤，按指称为寸。就是这个意思。何况越人出生在周代，他采集《灵枢》《素问》的内容，撰成这部《难经》。现在所用的寸尺量法，就是周代的制度。所以越人取一寸九分作为确定的标准。这就是天数为九、地数为十的道理。第一卷　经脉诊候第一（共二十四首） 第二难图解 （这第二难以下的图，都是图下注释。） 以下各图之中，用黑白两道来区分阴阳的终始。其中的天门、地户、人门、鬼门，是阴阳升降、关合通塞的门户。其中的气口、人迎以及左右神门，是呼吸升降以及寸、尺、关合通塞的门户。（原本脱漏“尺”字，据李驹《纂图句解》补入。） 阴气始于立秋。阳气始于立冬。阴气终于止于立夏。阳气终于止于立春。

译天地阴阳升降始终图；手足阴阳流注始终图；各条阳经在头部会合、各条阴经到达胸中的图；寸尺阴阳随着呼吸出入而上下运行始终图：阴在里，随着呼气到达寸部以内；阳在表，随着吸气到达尺部以外。此图说明人迎、气口、左右神门，以及寸尺、关前关后一分的关系。按《素问》说，人迎、气口在颈部，取法于天地，是阴阳交会始终的门户图。第三难说：脉象有超过正常的，有不足正常的，有阴阳相互乘袭的，有覆脉，有溢脉，有关脉，有格脉。这都是什么意思？答：关部以前，是阳脉搏动的部位。（别本有“也”字，以下各条考察可知，应当有这个字。） 脉本应在九分处显现，并且是浮脉。如果超过正常范围，按脉法称为大过。如果减损不足，按脉法称为不及。脉势继续上行到鱼际，称为溢脉。又称为外关、内格。这就是阴气乘袭阳气的脉象。吕氏说：所谓超过正常，是说脉超过九分而达到一寸。称为大过。所谓减损，是说脉不到九分，而达到八分、七分或六分。这就是不及的脉象。所谓继续上行到鱼际，是说脉超过一寸而达到鱼际。一种名称叫溢脉，一种名称叫外关脉，一种名称叫内格脉，一种名称叫阴乘脉。同一种脉有四个名称。丁氏说：所谓大过，寸脉本来是浮脉，又兼有充实而大的特点，这就是阳气大过。脉势上行到鱼际，阴阳之气溢出。（按语：“阴”字有误，应当作“阳”字。） 脉浮而减弱细小，这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阴气就会向外突出而乘袭阳气。又称为阴溢。这种情况就是外关、内格。虞氏说：气有余，脉就会大过。气不足，脉就会不及。外关时，内在的脉气不能向外发出。所以称为不及。也称为阴乘脉。内格时，外在的脉气不能进入。所以称为大过。也称为溢脉。下文说明关部以后的含义。这里反过来说明它。关部以后，是阴脉搏动的部位。脉本应在一寸处显现，并且是沉脉。如果超过正常范围，按脉法称为大过。如果减损不足，按脉法称为不及。脉势继续进入尺部，称为覆脉。称为内关、外格。这就是阳气乘袭阴气的脉象。吕氏说：所谓超过正常，是说脉超过一寸，达到一分、二分、三分、四分或五分。这就是大过的脉象。所谓减损，是说脉不到一寸，而显现在八分、七分、六分或五分处。这就是不及的脉象。脉势继续进入尺部，因此称为覆脉。所谓覆脉，是说从关部到尺泽穴都能诊见脉象。这种脉遍行于关部到尺泽穴，所以称为覆脉。脉从关部到尺泽穴，只在一寸处显现，其余部分潜伏运行而不能诊见。现在从关部直到尺泽穴都能诊见脉象，所以称为覆行。一种名称叫覆脉，一种名称叫内关，一种名称叫外格，一种名称叫阳乘脉。丁氏说：所谓大过，是尺脉本来沉，又兼有充实而大的特点，称为阴气大过。脉沉而减弱细小，这称为不及。阴气不足，阳气就进入并乘袭阴气。这叫阳覆。又称为内关、外格。所以称为覆溢。这是脏气真象显现的脉。人即使没有明显生病，也会死亡。吕氏说：脉象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各种疾病相互乘袭克制所形成的脉象，不是说外邪侵入所致的中风、伤寒之类。脉象已经显现，人虽然还没有发病，发病时就会死亡。这是无法医治的。丁氏说：这种情况是脉象本身有所增加或减损，使阴阳不能守在原来的部位。因此出现这种覆脉、溢脉。所以外形虽没有疾病，仍会死亡。虞氏说：阴阳之气不能相互协调运行，脉就会上行到鱼际、下入尺部。所以称为覆溢之脉。脉既出现覆溢，这是由关格造成的。本经说：所谓关格，是不能享尽自己的寿命就死亡。即使没有发病，也会死亡。第一卷　经脉诊候第一（共二十四首） 第三难图解 凡是诊脉，都在掌后腕部横纹处，紧密排列三指。第一指之前半指的部位为寸外，属于阳中的阳。第一指之后半指的部位为寸内，属于阳中的阴。第二指之前半指，是关部以上的阳位。第二指之后半指，是关部以下的阴位。（按语：原书此处还记有十四字，大意是“半指以前属于尺部外侧的阳位，半指以后属于尺部内侧的阴位”。这段文字是因下文内容而误衍出来的，现在删去。） 第三指之前半指，是尺部以外的阳位。第三指之后半指，是尺部以内的阴位。寸外的阳脉浮而涣散。寸内的阴脉浮而大。关部以上的阳脉弦而长。关部以下的阴脉弦而紧。尺部以外的阳脉沉而滑。尺部以内的阴脉沉而涩。以上是左手脉的阴阳部位。察看它的脉象形态，辨明它是覆脉还是溢脉。夏至以后，阴气向外出现二分，所以称为天关。冬至以后，阳气向内进入三分，所以称为地轴。因此，人的脉象表现为阴气向外出、阳气向内入，称为关。到了立夏，阴气就终止，称为地户。到了立冬，阳气就终止，称为天门。这些关格门户，是阴阳运行有始有终的关键。如果脉象超出原来的部位，本应在该处出现却没有出现，称为不及。不应当在该处出现却出现了，称为覆溢。所谓关格、覆溢，都是阴阳相互胜过。都应当在尚未发病时便死亡。图：立秋、处暑由否卦所主，表示阴气开始产生；小满、芒种由乾卦所主，所以阴气到了立夏就终止；小雪、大雪由坤卦所主，所以阳气到了立冬就终止；立春、雨水由泰卦所主，表示阳气由此产生。图：寸部以外主头部，寸部以内主胸中；关部以上主膈中，关部以下主腹中；尺部以外主脐下，尺部以内主至足。这是第四难。脉象有辨别阴阳的方法。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的。呼气时与心、肺有关。吸气时与肾、肝有关。在呼气和吸气之间，脾接受饮食五味的滋养。它的脉位于中部。吕氏说：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属于脏腑中的阳。所以呼气时，气从这里向外呼出。肾和肝位于膈膜之下，属于脏腑中的阴。所以吸气时，气由外向内吸入。至于脾，它处在中央，主管滋养四脏。所以说，呼吸使脾能够接受谷物之气。丁氏说：经典所说的呼气，并不是说气从心、肺自行出来。这是因为肾、肝位于膈膜之下，主管体内，气因呼气而向外运行，经过心而到达肺。所以说呼气与心、肺有关。又因为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主管体外，所以吸气便随着阴气向内运行，到达肾和肝。所以经典说：呼气，是因阳气而向外出；吸气，是随着阴气而向内入。呼吸使阴阳之气相互随行，上下运行，经过五脏之间。这样脾就接受了谷物的滋味。又因为脾主管中央，所以说它的脉位于中部。浮脉，属于阳。丁氏说：这是说脉气循行于皮肤和血脉之间，位于肌肉的上方，因此称为浮脉。杨氏说：按压时力量不足，提起手指时反而感觉有余，所以称为浮脉。虞氏说：阳气的形象像火，火焰向上升腾，所以称为浮脉。沉脉，属于阴。丁氏说：这是说脉气循行于帖节辅骨处〔原文“帖节”字样疑有讹误，具体字义不确定〕，因此称为沉脉。杨氏说：按压时感觉有余，提起手指时感觉不足，所以称为沉脉。虞氏说：阴气的形象像水，水向下流动并滋润万物，所以称为沉脉。所以说，脉象有阴阳之分。心脉和肺脉都属于浮脉。怎样区别它们呢？答：是这样的。浮而大、脉势散漫的，是心脉。浮而短、脉势涩滞的，是肺脉。丁氏说：心属于南方之火。所以心脉来时浮而大，脉势散漫。脉大，是脏的表现。脉散，是腑的表现。肺属于西方之金。金主燥。所以肺脉浮、涩而短。脉短，是脏的表现。脉涩，是腑的表现。杨氏说：脉来细而迟，往来艰涩而且散乱，有时还会停顿一下，称为涩脉。虞氏说：心的形象像火，光明向外照耀。所以心脉浮、大而散。肺属于金。它所在的位置居于上部。所以肺脉浮、短而涩。所以说心脉和肺脉都属于浮脉。

译肾脉和肝脉都属于沉脉。怎样区别它们呢？答：是这样的。脉来坚牢而长的，是肝脉。丁氏说：肝属于东方之木。它的脉象坚牢而长。脉坚牢，是脏的表现。脉长，是腑的表现。杨氏说：按下去只觉得坚硬至极，所以称为牢脉。虞氏说：肝属于木。树木的根本生长在地下。牢脉的含义由此就可以明白了。树木的枝叶伸长到天空。长脉的道理就是由此而来。按下去脉体柔软，抬起手指时脉来坚实的，是肾脉。丁氏说：肾属于北方之水。水主寒。它的脉性柔软而沉。脉柔软，是脏的表现。脉沉而滑，是腑的表现。杨氏说：按下去感觉不足。抬起手指时感觉有余。这就叫作濡脉。脉象大而长。又稍微有力。按下去能够应手而来。这就叫作实脉。虞氏说：火的性质是外表柔和。按下去便感觉柔软。水的性质是内里刚强。抬起手指时脉来坚实。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脾位于中央，如同居于中州。所以它的脉位于中部。丁氏说：脾属于中央之土。能够滋养四方的脏腑。所以脾脉随着四时而显现不同的变化。因此经典不专门说明脾脉的具体脉象。杨氏说：脾在季夏时最旺盛。主管滋养四脏。它的脉象来时有大小、浮沉的变化。所以要根据四时来判断。当四季各有一十八日时，脾的王脉都会出现。这时脉象就会变得宽缓。这就是脾的王气。脾的上面有心、肺。下面有肾、肝。所以说脾脉位于中部。虞氏说：上文说到呼吸之间。脾接受谷物的滋味。这里说脾处在中央。它的脉位于中部。这里所说的谷，就是空虚之意。是说人的呼吸之气。由谷物而产生。脾属土。它的位置处在中央。土居于中央，五方万物的开始和终结都以它为依归。所以脾接受谷物的滋味。于是处在中央之位。所以说它的脉位于中部。这就是辨别阴阳的方法。脉象有一分阴、一分阳的。有一分阴、两分阳的。有一分阴、三分阳的。也有一分阳、一分阴的。有一分阳、两分阴的。有一分阳、三分阴的。所谓这样的说法，难道是说寸口处有六种脉一起搏动吗？答：这里所说的，并不是说有六种脉同时搏动。而是说浮、沉、长、短、滑、涩这六种脉象。丁氏说：经典前文已经引用了五脏的脉象。用来与五行相对应。现在引用这三阴三阳的脉象，用来与六气相对应。脉象浮、滑而长，属于三阳。脉象沉、短而涩，属于三阴。凡是诊察寸、关、尺三部脉，观察这六种脉象，就可以知道阴阳潜伏隐匿的规律。如果脉在皮肤之下，这是说脉的下部属于阳部。如果三阴脉显现出来，就是阴气向上乘压阳气。如果脉在肌肉之下，这是说脉的下部属于阴部。如果三阳脉显现出来，就是阳气向下乘压阴气。这就是从上下部位察看阴阳的方法。杨氏说：脉超过本来的部位，称为长脉。脉不到本来的部位，称为短脉。浮脉属于阳。滑脉属于阳。长脉属于阳。杨氏说：按下去，脉来往流利，辗转不滞，连续不断，称为滑脉。沉脉属于阴。短脉属于阴。涩脉属于阴。所谓一阴一阳，是说脉来沉而滑。丁氏说：如果这种脉象出现在左手尺部，这是肾与膀胱相表里的脉象，属于顺证。如果出现在左手寸口，就是病脉，属于逆证。所谓一阴二阳，是说脉来沉、滑而长。这种脉象出现在阴部，就是阳气向下乘压阴气。所谓一阴三阳，是说脉来浮、滑而长，有时又会出现一次沉脉。这就是阳气潜伏在阴中的表现。所说的一阳一阴，是说脉来浮而涩。丁氏说：浮涩是肺脉。应当出现在右手寸口。这就是本部所应有的阴阳脉象，属于顺证。如果出现在左手关部，就是病脉。也就是逆证。所谓一阳二阴，是说脉来长而沉涩。丁氏说：这就是血气不足。脉象都表现为涩。一阳三阴，是说脉来沉、涩而短。有时又会出现一次浮脉。丁氏说：如果这种脉象出现在阳部，这叫作阴气潜伏于阳中。分别根据它所在的经脉和部位，判定疾病属于顺证还是逆证。杨氏说：随着春、夏、秋、冬四时，观察六种脉象的变化，就能知道疾病的顺逆。第五难说：脉象有轻重的不同。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的。开始诊脉时，手指按下的力量如同三菽的重量，脉与皮毛相应的，是肺部的脉。按压的力量如同六菽的重量，脉与血脉相应的，是心部的脉。吕氏说：菽，就是豆。这是说诊察脉象时按压力度的轻重。按三豆的重量，脉在皮毛之间，皮毛是肺气运行的部位。这是说肺部的脉。心主管血脉。它的位置次于肺。按六豆的重量，按九菽的重量，脉与肌肉相应的，是脾部的脉。吕氏说：脾位于中央，主管肌肉。所以次于心。按九豆的重量。按十二菽的重量，脉与筋相平的，是肝部的脉。吕氏说：肝主管筋。又位于脾的下方。所以次于脾。按下去一直到骨，抬起手指时脉来迅疾的，是肾脉。吕氏说：肾主管骨。它的脉沉到骨部。所以说是肾脉。所以称为轻重。丁氏说：经典说，菽就是豆。这是诊察脉象时举指和按压的方法。这一篇应当放在第四难之前。用来衡量阴阳的高下。虞氏说：关于脉象按压力度的轻重，经典中记载得非常详细。如果依据经典逐个部位去寻找，其中的道理就很浅显了。现在举一个例子作为格式。假如在左手寸口按三菽的重量就能诊得脉，就知道这是肺气到来的脉象。按六菽的重量能够诊得脉，就知道这是本经之气到来的脉象。按九菽的重量能够诊得脉，就知道这是脾气到来的脉象。按十二菽的重量能够诊得脉，就知道这是肝气到来的脉象。按下去一直到骨部才能诊得脉，就知道这是肾气到来的脉象。如果能够这样诊察，就能知道五脏之气，彼此相互灌注滋养。六种脉象因此也有了一定的准则。可以据此判断吉凶。可以据此说明疾病。其余情况都可以依此类推。所以称为轻重。第六难说：脉象有阴气盛、阳气虚的情况，也有阳气盛、阴气虚的情况。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的。浮取时脉力减弱而小，沉取时反而充实而大，所以说是阴气盛而阳气虚。沉取时脉力减弱而小，浮取时反而充实而大，所以说是阳气盛而阴气虚。这就是阴阳虚实的含义。吕氏说：阳脉就是寸口脉。它本来浮而充实。现在用轻手浮取就能诊得脉，脉力反而减弱而变小，所以说是阳气虚。用较重的手法按下去，脉沉下去，反而更加充实而大。沉脉属于阴。所以说是阴气实。丁氏说：阳脉本来是浮脉。用轻手按诊它的脉，脉力减弱而变小，这是阳气虚而不足。阴脉本来是沉而濡。现在用重手按下去，脉力减弱而变小，这是阴气不足。阳脉本来是浮脉，现在却更加充实而大，这是阳气盛而阴气虚。《素问》说：凡是浮脉，这是肾气不足。虞氏说：人所禀受的，就是阴阳之气。阴阳调和，彼此平衡相等，就不会出现更加虚弱或更加充实的证候。现在所说的盛和虚，是指疾病的脉象。《脉要精微论》说：阴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灼热。阴阳二气都盛，就会梦见相互厮杀、彼此伤害。像这样，就可以验证阴阳虚实的道理。第七难说：经典说，少阳脉到来时，忽小忽大，忽短忽长。阳明脉到来时，浮而大，短而有力。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太阴脉到来时，紧而大，长而有力。少阴脉到来时，紧细而微弱。厥阴脉到来时，沉而短，敦厚有力。这六种脉象，是平和的脉象吗？还是将要生病时的脉象吗？是的。它们都是当令之气主导时的脉象。那么，各经之气分别在哪些月份主导，各自主导多少天呢？

译是这样：冬至以后遇到甲子日，少阳主导时令。再次遇到甲子日，阳明主导时令。再次遇到甲子日，太阳主导时令。再次遇到甲子日，太阴主导时令。再次遇到甲子日，少阴主导时令。再次遇到甲子日，厥阴主导时令。每一经各主导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即六个六十日。用来合成一年。这就是三阳三阴主导时令和日期的大概情况。吕氏说：少阳主导正月、二月。这时阳气还很微弱。所以脉象来时进退没有规律。阳明主导三月、四月。这时阳气开始萌发，但还不旺盛。所以脉象来时浮而大，短而有力。太阳主导五月、六月。这时阳气非常旺盛。所以脉象来时洪大而长。太阴主导七月、八月。此时承接着夏季余下的阳气。阴气还没有旺盛。所以脉象来时紧而大，长而有力。少阴主导九月、十月。这时阳气衰退而阴气旺盛。所以脉象来时紧细而微弱。厥阴主导十一月、十二月。阴气达到极盛。所以称为厥阴。它的脉象来时沉、短而敦厚。敦，是沉重的意思。四时之中，阴阳各有主导，分为八个主导时段。《难经》把三阳放在前面，把三阴放在后面。它们主导时令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它们的推移各不相同。《难经》说，从正月到六月，是春夏的半年。浮动的阳气在此时发挥作用。所以说三阳主导时令，排在前面。从七月到十二月，是秋冬的半年。沉降的阴气在此时发挥作用。所以说三阴排在后面。这是说四时阴阳如同夫妇一样轮流主导时令。丁氏说：三阴三阳之气主导时令，是按照六甲的次序来说明的。这种方法依据《黄帝六节脏象论》所说：上天以六六之节组成一年。从冬至以后，遇到甲子日，就是盛年初的气分。（按：盛字疑为衍文。） 这个甲子日有时在小寒开始时，有时在大寒以后，所以少阳之气 还没有脱离阴分。所以它的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再次遇到甲子日，阳明主导时令。阳明脉到来时，浮而大，短而有力。这是第二个气的阶段。这以后天气才开始温暖。阳气还没有旺盛。因此，阳明脉到来时，浮而大，短而有力。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再次遇到甲子日，这是第三个气的阶段，属于阳气旺盛的阶段。所以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太阴脉到来时。紧而大，长而有力。再次遇到甲子日，这是第四个气的阶段，属于暑湿之气的阶段。秋气开始产生。同时承接着夏季余下的阳气。所以太阴脉到来时，紧而大，长而有力。少阴脉到来时，紧细而微弱。再次遇到甲子日，这是第五个气的阶段，属于清冷之气的阶段。所以少阴脉到来时，紧细而微弱。（按：原文“此而”二字，原本误置在下文“水凝”二字之下。现在移到正确的位置。） 厥阴脉到来时，沉而短，敦厚有力。再次遇到甲子日，这是最后一个气的阶段，属于阴气旺盛的阶段。水凝结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所以厥阴脉到来时，沉而短，敦厚有力。这就是三阴三阳之气主导时令时的脉象。它们随着六甲的日数推移。所以有这六种脉象。这就叫作平脉。第八难说：寸口脉看起来平和却死亡，这是什么意思？是这样。十二经脉，都联系于生气的根源。所谓生气的根源，就是十二经脉的根本。也就是肾间的动气。这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根源，也是呼吸出入的门户，三焦的根源。又称为守护邪气的神。所以，气是人的根本。根断绝了，茎和叶也就枯萎了。寸口脉看起来平和却死亡，是因为生气唯独在体内断绝了。吕氏说：寸口脉看起来平和却死亡，是因为它不是与四时相应的脉象。它的脉象表面上像是平和的。又说：十二经都联系于生气的根源。所谓生气的根源，就是十二经的本原。气冲脉，起于两肾之间，主掌气。所以称为肾间动气。挟着任脉向上到达喉咽部。与喘息相通。所以说它是呼吸出入的门户。向上联系手部三阴三阳经，作为枝条。向下联系足部三阴三阳经，作为根。所以圣人借树木来作比喻。至于三焦的根源，就是三焦的府。宣通运行营气和冲气。（按：冲字疑当作卫字。） 邪气不会任意侵入。所以说它是守护邪气的神。人的尺脉是根本。寸脉是茎和叶。寸脉虽然平和，但尺脉已经断绝，上部还有脉，下部没有脉的，就是死亡。寸口脉平和，是因为它与四时相应。所说的会死亡，是尺部之中没有脉。尺脉是人的根本。根本既已断绝，茎和叶就会枯萎。既然如此，就把尺脉作为根本，把寸脉作为茎和叶。所以借树木来作比喻。丁氏说：所谓肾间动气，是说左边属于肾，右边属于命门。命门是精神所居之处，也是元气所系属的地方。所谓守邪之神，是因为命门之神牢固地守护着，邪气就不能任意侵入。一旦侵入，人就会死亡。这是因为肾气先在体内断绝了。这种人平时并没有病，一旦发病就会死亡。虞氏说：经典说，十二经，都联系于生气的根源。这就是肾间动气。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两肾之间的动气，就是人从父母那里承受的本原之气。肾，是北方子位的正位。所以圣人说：元气起始于子位。子位，就是坎卦的方位。坎卦，就是父母的元气。这是说乾代表天、代表父亲，坤代表地、代表母亲。如今坎卦的初六、六三爻，就是坤卦的初六、六三爻。坎卦的九二爻。就是乾卦的九二爻。这是说乾坤二卦在六三爻相交。九二爻由此形成坎卦。坎卦主子位。所以元气起始于子位。肾属水。《黄庭经》说：它是水的精气。也是坎卦之气。现在所说的两肾之间，就是人的原气。方士说：两肾之间称为丹田。也称为隐海。其中有神龟。它呼吸着原气。所以说它是呼吸出入的门户。人体的三焦，取法于天地三元之气。所以说它是三焦的根源。十二经脉都凭借它而产生。所以说它是十二经的根本。现在寸口脉传递并接受谷气。它的脉象只是平和。可是人的生气根源，已经在两肾之间断绝了。那么十二经就没有可以相互依凭的根源。虽然寸脉表面平和，人也应当死亡了。这就是用树木没有根本来作比喻。肾，是足少阴经。左边属于肾。右边称为命门。命门有一个穴位。在背部第十四椎节下方。又有志室两个穴位。在第十四椎节下方两侧各三寸处。有神守护在命门处。不让邪气进入志室。邪气一旦进入志室，人就会死亡。第九难说：怎样才能分辨并知道脏腑的疾病呢？是这样。脉来数的，属于腑。脉来迟的，属于脏。杨氏说：脉搏来去急促，一息之间超过五次，叫作数脉。一呼一吸之间脉来三次，脉搏来去极其迟缓，所以叫作迟脉。数脉表示有热。迟脉表示有寒。各种阳证都属于热。各种阴证都属于寒。所以可以据此分辨脏腑的疾病。

译吕氏说：有病时阳气偏盛，所以脉来数。脏属阴。所以它的脉象来得迟缓。杨氏说。阳脉运行迅速。所以疾病表现为脉数。阴脉运行迟缓。所以疾病表现为脉迟。这只是说疾病在脏腑。却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名称。这样就无法知道疾病的确切所在。如果脉数而且弦。疾病在胆。如果脉迟而且弦。疾病在肝。除脏腑之外，都应当根据相应的本来脉状来判断。至于脉迟、脉数，也都可以依照这个例子推知。虞氏说。阳气紊乱，脉就会数。阴气虚弱，脉就会迟。由此便可知道脏腑有寒证或热证。丁氏说。脉象，是按照漏刻来计数的。春分、秋分这二分时。昼夜各有五十刻。这时阴阳两方面是相等的。所以能够达到平和。冬至、夏至这两个节气。昼夜的长短不相等。夏至以前。白天有六十刻。所以六十便属于数脉（按：六十疑当作六至）。所以脉数就表示为热。冬至以前。夜间增加六十刻。所以阴气多而阳气少。这就是寒。阴阳在漏刻上的多少可以确定。但人的阴阳本身还有损益变化。所以脉迟、脉数还会有所增加或减少。所以医经说。一切阳证都属于热。一切阴证都属于寒。《难经》第十难说。同一部脉象有十种变化。这是什么意思？是这样的。这是说五种邪气与刚脉、柔脉相遇的意思。假如心脉急促得很。这是肝邪侵扰心脏。吕氏说。夏季由心所主。脉象应当表现为浮、大而散。现在反而出现弦脉。弦脉，是肝脉来侵扰心脉。杨氏说。“干”的意思是侵扰。也就是乘凌、侵犯的意思。虞氏说。母脏乘凌子脏，叫作虚邪。心脉稍微急促。这是胆邪侵扰小肠。吕氏说。小肠是心的腑。脉象应当浮、大而洪。如果脉长而略带弦象。这就是胆脉。虞氏说。阳邪侵扰阳分。阴邪侵扰阴分。这是同类之气相互吸引。如果心脉大得厉害。这是心邪侵扰本心。吕氏说。心脉虽然洪大。也应当以胃气为根本。现在却没有胃气，反而很盛。（按： “甚”字疑当作“气”字。） 所以它的脉象大得厉害。这是心自身发病。所以说是自身侵扰心。虞氏说。这是失去当令之时的脉象。如果心脉略微偏大。这是小肠邪自身侵扰小肠。吕氏说。小肠是心的腑。所谓略微偏大，是说它的脉本来较小。这表示小肠自身发病。所以说是自身侵扰。虞氏说。小肠属于太阳经脉。它在五六月时当令旺盛。它的脉象洪大而长。现在却见到脉象略微偏大。由此可知是小肠的邪气。自身侵扰小肠。这叫作正经自身发病。按医理说，这属于正邪。所以说是自身侵扰。如果心脉缓得厉害。这是脾邪侵扰心。吕氏说。缓脉，是脾脉乘凌心脉。所以使心脉变缓。虞氏说。心脉显得缓慢而且很明显。这叫作子脏乘凌母脏。按医理说，这属于实邪。如果心脉略微缓慢，这是胃邪侵扰小肠。吕氏说。胃脉细小而缓慢，却出现在心部。小肠。是心的腑。所以说胃邪侵扰了它。虞氏说。在心部之中。用较轻的手法按脉，能够得到细小而稍缓的脉象，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心脉涩得厉害。这是肺邪侵扰心。吕氏说。涩脉是肺脉，所以说肺脉侵扰心。虞氏说。这是金反过来凌犯火。这叫作微邪脉。如果心脉稍微涩。这是大肠邪侵扰小肠。吕氏说。稍微涩，是大肠的脉。小肠。是心的腑。所以说是侵扰心。如果心脉沉得很厉害。这是肾邪侵扰心。吕氏说。沉脉，是肾脉。所以说是侵扰心。虞氏说。心火向上炎盛。它的脉本来应当浮。现在却出现沉脉的形态。这是水来克制火。按医理说，这叫作贼邪。如果心脉略微沉，这是膀胱邪侵扰小肠。吕氏说。略微沉，是膀胱的脉。小肠。是心的腑。所以说是侵扰心。五脏各有刚邪和柔邪。所以一部脉就会反复变化而成为十种。吕氏说。这些都是夏季心脉当令的时候。心脉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失去时令的脉象。杨氏说。刚柔就是阴阳。邪，是不正之气的名称。并不是自身具有当令旺盛之气。而是水气侵扰自身而导致疾病。总的都称为邪。虞氏说。推究这十种变化的征候。就是五行之间相胜与相复相互加临。所以圣人把它们称为五邪。五脏各自都有表里关系。它们又相互乘凌。一部脉因此形成十种变化。所以叫作十变。其中有阳，也有阴。所以称为刚柔。在本来所属的位置上却见到其他脏腑的脉。所以说这是相互遇合、彼此侵扰。圣人于是以心这一脏为例。其余各脏都可以由此推知。丁氏说。其中所说的肝邪侵扰心。以及胆邪侵扰小肠。这些都属于虚邪侵扰心。心邪自身侵扰心。以及小肠邪自身侵扰小肠。这些都属于正邪。脾邪侵扰心。胃邪侵扰小肠。这些都属于实邪。肺邪侵扰心。大肠邪侵扰小肠。这些都属于微邪；肾邪侵扰心。膀胱邪侵扰小肠。这些都属于贼邪。所谓刚柔相遇。就是十种杂合的情况。这十种杂合的情况。甲与己相合。甲属刚。己属柔。戊与癸相合。戊属刚。癸属柔。丁与壬相合。丁属刚。壬属柔。丙与辛相合。丙属刚。辛属柔。乙与庚相合。乙属刚。庚属柔。凡是刚柔相遇而形成疾病。刚气过盛，病就重。柔气过盛，病就轻微。柔遇到刚。是说柔从属于它所不能胜过的刚。所以病情就很重。刚遇到柔。是说刚从属于它所能胜过的柔。所以病情就轻微。至于一部脉有十种变化的方法。这是医师在这一部脉之中引申出来的。两部医经都这样说。五邪相互侵扰。因而形成十种变化。两手的三部脉。在各自的二经六部之中。各自都有五邪和十种变化。所以从最前面开始。计算它的数目。六部脉各有十种变化。总数有六十。这就叫作六十首。黄帝说。先掌握阴阳的道理。然后诊察所谓六十首。《难经》第十一难说。医经说，脉搏不到五十次就出现一次停顿。吕氏说。医经说，一脏的脉搏跳动五十次。五脏就是跳动二百五十次。这叫作平脉。如果不到五十次脉搏跳动。就是没有达到五十次脉搏跳动。因此，这是一个脏没有气。一个脏没有气，指的是哪一个脏？是这样的。人吸气时，气随着阴气进入。呼气时，气随着阳气 ಹೊರ出。现在吸气不能到达肾和肝，便返回。所以知道一个脏没有气，是肾气先耗尽了。杨氏说。按照医经所说，诊察寸口脉。数它跳动到达的次数。脉搏跳动五十次而没有一次间歇。五脏都能得到气。这就是气血平和、没有疾病的人。脉搏跳动四十次而出现一次间歇。说明一个脏没有气。四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三十次而出现一次间歇。说明两个脏没有气。三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二十次而出现一次间歇。说明三个脏没有气。两年后死亡。脉搏跳动十次而出现一次间歇。说明四个脏没有气。一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不到十次就出现一次间歇。说明五脏都没有气。七天后死亡。《难经》说“止”。本经说“代”。所谓“止”，是按脉时手指下感觉脉搏中途停止。这叫作“止”。所谓“代”，是脉返回尺部中停留很久，然后才再来。这叫作“代”。“止”和“代”虽然两部医经的名称不同。但根据它们的脉象，实际上没有差别。所以把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虞氏说。这与第八难所说的“生气独绝”，意义大致相似。第八难说，父母所生的元气之源。已经在两肾之间断绝。所以说会死亡。这里说一个脏没有气。是说在一呼一吸之间。肺输布饮食所化的谷气。两肾之间有父母所生的原气。也没有谷气来供养它。于是原气逐渐耗损。由此可知四年后一定会死亡。所以说是肾气先耗尽了。丁氏说。脉搏跳动五十次。这是天地阴阳的规律。以漏刻作为计时的制度。人的脉搏和呼吸。

译本来就有损耗和增益。所以没有固定的数目。它增加时会超过六十。这是心肺有余。心肺有余。那么就是肾、肝不足。脉搏减少时，跳动次数不到四十。那么就是心、肺不足。这就是肾、肝有余。现在是阳气虚弱而少。所以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所谓脉搏跳动后停止。是说吸气不能到达肾和肝，便返回。这是阳气不能向下充养。所以肾气先断绝。气断绝了，脉就会停止。这种情形与生气在体内独自断绝的情况，原理也是相同的。《难经》第十二难说。医经说，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内里断绝。使用针刺的人反而使外部充实。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外部断绝。使用针刺的人反而使内部充实。内外都已经断绝。怎样区别这两种情况呢？是这样的。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内里断绝。是肾、肝之气已经在内里断绝。可是医生反而补益心、肺。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外部断绝。是心、肺的脉气已经在外部断绝。（另一本底本没有“其”字。与上文的例子相同。） 可是医生反而补益肾、肝。阳气断绝却补阴。阴气断绝却补阳。这叫作使实证更加实、使虚证更加虚。损耗不足。增加有余。像这样导致死亡的人。只是医生把他治死了。吕氏说。心、肺之所以属于外部。是因为它们的脏体位于膈膜之上。上部之气向外表现为营气和卫气。浮行于皮肤和血脉之中。所以说是在外部断绝。肾、肝之所以属于内部。是因为它们的脏体位于膈膜之下。下部之气在内部滋养筋骨。所以说是在内部断绝。丁氏说。所谓五脏的内外。是因为心、肺位于膈膜之上。与天气相通。心主管脉。肺主管气。在外部荣华显现在皮肤上。所以说属于外部。肾、肝位于下部。与地气相通。用来收藏精和血。尤其在骨髓之中（原文“最”字义不明）。心、肺在外部的气已经断绝。气断绝，就会皮肤收缩、毛发脱落。肾、肝在内部的气已经断绝。气断绝，就会骨痿、筋脉松弛；再诊察它的脉象。学习医术的人不能辨明内外和虚实。就会导致针刺和药物误用。所以会使实证更加实、虚证更加虚。损耗不足。增加有余。像这样导致死亡的人。是医生把他治死的。第二卷。《难经》第十三难说。医经说，看到面色却不能得到相应的脉象。反而得到相克的脉象。就会死亡。得到相生的脉象，就只是有病。就是要把自身的面色和脉象。相互参照，看它们是否相应。对此应当怎么办呢？是这样的。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颜色。都显现在面部。也应当与寸口和尺部的脉象相应。假如面色青。它的脉象应当弦而急。吕氏说。青色属于肝。弦而急是肝脉。这就叫作相应。虞氏说。面色青，脉象弦。这是内外相应。《素问》说。肝所对应的部位在眼睛下方。在这里观察面色，用来参照脉象和证候。面色赤，脉象浮、大而散。吕氏说。赤色属于心。浮、大而散。是心脉。这就叫作相应。虞氏说。面色赤，脉象大。面色与脉象相应。《素问》说。心所对应的部位在口。观察面色与脉象是否相合。面色黄。它的脉象在中部缓而大。吕氏说。黄色属于脾。中部缓而大。这是脾脉。虞氏说。这是面色与脉象相应。《素问》说。脾所对应的部位在唇。面色显现在唇的中部。用来与脉象相互应合。面色白。它的脉象浮、涩而短。吕氏说。白色属于肺。脉象浮、涩而短。这是肺脉。虞氏说。肺所对应的部位在阙庭。就是两眉的上方。面色黑。它的脉象沉、涩而滑。吕氏说。黑色是肾的颜色。肾主管水。水的性质是下沉。肾又位于五脏的下部。所以它的脉象沉、濡而滑。虞氏说。肾的颜色显现在肌肤上。在面部取地阁这个部位观察。这就是所谓面部五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看它们是否相应。吕氏说。这是正经自身发病，并没有受到其他邪气影响的缘故。虞氏说。是说应当符合本经所说的虚实证候。丁氏说。医经说，面色青，脉象弦而急。面色赤，脉象浮而散。面色黄，脉象中部缓而大。面色白，脉象浮、涩而短。面色黑，脉象沉、濡而滑。这就是五脏的面色和脉象都相应。是说正经自身发病，没有其他邪气和面色相杂。至于脉象，所以说应当相互参照，看它们是否相应。脉象数。尺部的皮肤也数。丁氏说。数脉属于心。所以手臂内侧的皮肤也发热。脉象急。尺部的皮肤也急。丁氏说。所谓急，是手臂内侧的经络充满而坚实。所以表现为坚硬而急迫。脉象缓。尺部的皮肤也缓。丁氏说。所谓缓，是肌肉消瘦。所以皮肤也缓慢而虚弱。脉象涩。尺部的皮肤也涩。丁氏说。肺主管燥。所以手臂内侧的皮肤也涩。脉象滑。尺部的皮肤也滑。丁氏说。肾主管水。它的脉象滑。所以手臂内侧的皮肤也滑。这五种情况。就是皮肤的滑、涩、急、缓、数。又要与面色和脉象相互参照、彼此符合。吕氏说。这是说阴阳、脏腑以及脉象的浮沉、滑涩彼此相应。五脏各自都有相应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这些都应当与寸口和尺内的情况相应。丁氏说。所谓相应，就是脉象数，面色赤，皮肤发热。这就是心这一脏的表现。面色、脉象和皮肤三者相互参照而相应。脉象急促，面色青，皮肤和经络坚硬拘急而呈青色。（这两个字疑为衍文。） 这就是肝这一脏的表现。面色、脉象和皮肤三者相互参照而相应。脉象缓，面色黄，皮肤松缓。这就是脾这一脏的表现。面色、脉象和皮肤三者相互参照而相应。脉象涩，面色白，皮肤也涩滞。这就是肺这一脏的表现。面色、脉象和皮肤三者相互参照而相应。脉象滑，面色黑，皮肤也滑润。这就是肾这一脏的表现。面色、脉象和皮肤三者相互参照而相应。凡是诊察脉象，首先必须触察手臂的内侧和外侧，然后再诊察脉象、观察面色。虞氏说。肝的脉象弦。它所对应的面色是青色。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呼。它所对应的气味是膻味。它所对应的滋味是酸味。心的脉象洪。它所对应的面色是赤色。它所对应的声音是笑声。它所对应的气味是焦味。它所对应的滋味是苦味。脾的脉象缓。它所对应的面色是黄色。它所对应的声音是歌声。它所对应的气味是香味。它所对应的滋味是甘味。肺的脉象涩。它所对应的面色是白色。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哭声，气味是腥味。它所对应的滋味是辛味。肾的脉象沉。它所对应的面色是黑色。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呻吟声。它所对应的气味是腐臭味。它所对应的滋味是咸味。这就叫作相应。如果彼此不相应，就是有病。虞氏说。所谓相应，是指正经自身发生病变时，脉、色、声、臭、味彼此相应。假如肝患病，脉象弦，面色青，常发出呼声，喜欢膻味。喜欢酸味。这叫作自身发病。所谓不相应，就是下面所说的情况。假如肝患病，脉象涩，面色白，经常哭，喜欢腥味，喜欢辛味。这叫作相反。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全都表现出肺的证候，这是金克伐木。这叫作贼邪。彼此不相应，必然会死亡。假如面色青，他的脉象浮、涩而短，如果脉象大而缓，就是相胜。如果脉象浮、大而散，如果脉象小而滑，就是相生。吕氏说。面色青，是肝的表现。脉象浮、涩而短，是肺的脉象。肺胜过肝，叫作贼邪。如果脉象大而缓，这是脾的脉象。肝胜过脾，所以说是相胜。浮、大而散，是心的脉象。心是肝的子脏。如果脉象小而滑，是肾的脉象。肾是肝的母脏。肝是肾的子脏。它的脉象应当弦而急，面色应当青，这就是顺。面色青而脉象涩，就是逆。如果脉象大而缓，就是肝胜过脾。这种病情严重。所以说是相胜。如果脉象浮、大而散，或者小而滑，这就是相生。医经说，能够认识一种情况的，是下等医工。能够认识两种情况的，是中等医工。能够认识三种情况的，是上等医工。上等医工诊治十人，能使九人痊愈。中等医工诊治十人，能使八人痊愈。下等医工诊治十人，能使六人痊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