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

译这是说，孤独的阳气不能生发。孤独的阴气不能滋长。所以井、荥也有阴阳配合的名称。夫妇之间以刚柔相互依承而形成配合。第六十五难说：经文说，气血从这里出发的部位称为井穴。气血汇入的部位称为合穴。其中的取法是怎样的？杨氏说：“奈何”就如同“如何”，都是询问方法的意思。是这样的。气血从这里出发的部位称为井穴。井穴象征东方和春季。万物开始萌发生长。所以说，气血从这里出发的部位称为井穴。气血汇入的部位称为合穴。合穴象征北方和冬季。阳气进入脏腑。所以说，气血进入的部位称为合穴。丁氏说：人体的阳气，随着四时的变化而出入。所以春季的阳气在井穴。夏季在荥穴。秋季在经穴。冬季在合穴。所取用的气穴，都要随着四时的变化来针刺。杨氏说：春季和夏季主管生长、养育。所以阳气在体外。秋季和冬季主管收藏。所以阳气在体内。人体也取法于这个规律。第六十六难说：经文说，肺的原穴，出于太渊穴。丁氏说：它位于右手掌的后方，鱼际穴的下方。这里是众脉会聚之处。所以说这是肺的原穴。它出于太渊穴。杨氏说：穴位就在手掌后方，正是这里。虞氏说：《针经》说：五脏有俞穴而没有另设的原穴。原穴与俞穴共用一个穴位，气血都从这里出发。《难经》又说：五脏有原穴，气血从那里出发。这也就是《针经》所说的俞穴。这两种说法都讲得通。心的原穴，出于大陵穴。丁氏说：它位于手掌后方两条筋之间的凹陷中。这是心包络的原穴。虞氏说：它位于手掌后方两块骨头之间。肝的原穴，出于太冲穴。虞氏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又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或者一寸半处。脾的原穴出于太白穴。丁氏说：它位于足内侧核骨的下方。肾的原穴，出于太溪穴。丁氏说：它位于足内踝后方、跟骨之间。少阴经的原穴，出于兑骨。丁氏说：就是神门穴。这是真心的脉。杨氏说：这些都是五脏的俞穴。所以五脏都以俞穴作为原穴。少阴经就是心经，属于真心的脉。它在手掌后方兑骨末端的凹陷中也有原穴。一个名称叫神门。另一个名称叫中都。前文说心的原穴出于大陵，那是心包络的经脉。凡是说心有病，其实都是指心包络的经脉有病。真正的心脏本身不会患病。所以没有相应的俞穴。现在所谓的原穴，是指外经的病。并不是治疗五脏内部的病。胆的原穴出于丘墟穴。丁氏说：在足外踝下方稍微向前的位置。杨氏说：在足内踝后方稍微向前的位置。胃的原穴，出于冲阳穴。丁氏说：在足背上方五寸、骨缝间有动脉搏动的地方。三焦的原穴，出于阳池穴。丁氏说：在手上小指与次指的本节后方凹陷中。杨氏说：也就是手背腕关节的上方。膀胱的原穴，出于京骨穴。丁氏、杨氏说：在足外侧大骨下方的赤白肉交界处。大肠的原穴出于合谷穴。丁氏说：在大拇指与次指之间的虎口内。杨氏说：在手部大拇指与次指的分叉骨之间。小肠的原穴出于腕骨穴。丁氏说：在小指腕骨的内侧。杨氏说：在手腕的凹陷中。说“腕”字，是错误的。虞氏说：以上十二经，都分别与五行相配。在五行之气运行而相胜的年份，要在其所胜之气当令之前，先泻其原穴。在五行之气不足的年份，先补其原穴。这里所说的原穴，就是这个原穴。十二经都把俞穴作为原穴。这是为什么呢？答道：是这样。五脏的俞穴，是三焦运行的地方，也是气停留的地方。三焦运行所经过的俞穴之所以称为原穴，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脐下肾脏之间的动气，是人的生命所在，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所以称作原。三焦，是原气的别使。它主管使三气通行，运行经过五脏六腑。“原”是三焦的尊称。所以气所停留的地方就称为原。五脏六腑患病时，就取用相应的原穴。杨氏说：脐下肾脏之间的动气，就是丹田。丹田是人的根本，是精神藏纳的地方，也是五脏之气的根源。它又是太子之腑。男子用它藏精，女子主管月经，凭此生育和养育子女。它是调和阴阳的门户。在脐下三寸处。范围方圆四寸。附着于脊柱，并连接两肾的根部。中央属黄色，左边属青色，右边属白色，上方属赤色，下方属黑色。三寸取法于三才。四寸取法于四时。五色取法于五行。两肾之间，称为大海。又称溺水。其中有神龟，呼吸着元气，使其流行，就像风雨运行一样，使气通达四肢，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肾分别承受日月的精华，以及虚无之气。它是人的根本。脐是人的生命所在。又分别称为太中极，又有一名为“太〔缺字〕”。又称昆仑。又称持枢。又称五城。五城之中有真人，就是五方天帝。五城之外还有八位使者。就是八卦之神。这八位使者，连同太一，共为九卿。八卦之外还有十二座楼。每座楼中都有一位十二子。再加上三焦之神，共为二十七位大夫。又加上四肢之神，共为八十一位元士。脐的中央称为太一君的侯王。称为天大将军。称为特进侯。它主管人体中的一万二千位神。郊神在头部的脑户穴中。庙神在颈项后方的头顶上。社神在脾脏的左端。稷神在大肠的末端。风伯在八门。八门在脐的两旁。雨师在小肠的末端。四渎的云气在昆仑。弱水在胞中。之所以详细说明这些，是想阐明肾是人生命的根本。所以应当知道，丹田 就是性命的根本。道士存思神气，比丘静坐参禅，都把心气运行到脐下，确实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所以说，原是 三焦的尊称。这是因为三焦之气与肾相合。虞氏说：在天地自然方面，是三元与五运相互承接而形成的；在人体方面，则是三焦与五脏相互承接而形成的。《素问》说：它的气有三种，它的生成依据有五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启玄子说：人的存在，依赖五行之气的运转，追溯它的根源，是顺应三气而生成的。这就是天地的原气。所以五脏六腑有病，都应取用相应的原穴。丁氏说：三焦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是生发元气的本源。它担任臣使之官，宣发运行营气和卫气。所以阳经中总有与它相应的原穴。第五卷。井、荥、俞、经、合穴图。（此图说明各经络的起止，以及五脏六腑的原穴。） 手厥阴心包络经。起于中冲穴。位于手部中指的末端。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天池穴。位于腋下、乳房后方一寸处。位于胁肋之间，就是这个穴位。图：手太阴肺经。起于少商穴。在手部大拇指的内侧。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中府穴。位于云门穴下一寸、乳房上方第三肋间，就是此穴。图：手阳明大肠经，起于商阳穴。在手部大拇指旁的食指一侧。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迎香穴。位于鼻孔旁的禾〔缺字〕上，就是此穴。图：手太阳小肠经。起于少泽穴。在手部小指的末端。位于指甲下方一分处，就是此穴。终于听宫穴。在耳内耳珠的上方，就是此穴。图：手少阳三焦经。起于关冲穴。在手部小指旁的无名指一侧。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耳门穴。在耳前隆起的肌肉缺口处，就是此穴。

译图：手少阴真心经。起于少冲穴。在手部小指的内侧。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极泉穴。在腋下两筋之间的动脉处，就是此穴。《灵枢经》说：少阴经独独没有俞穴，难道就不会得病吗？这是说外经有病，而脏腑本身没有病。所以只治疗外经，不治疗内脏。因此，少阴真心经对应君火所在的位置。所以不治疗内脏，而治疗外经。足厥阴肝经。起于大敦穴。在足部大拇趾的末端。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期门穴。在不容穴旁一寸五分、第二肋骨末端处，就是此穴。图：足阳明胃经。起于厉兑穴。在足部大拇趾旁的第二趾末端。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头维穴。在面部额角的发际处，位于本神穴旁一寸五分，就是此穴。图：足太阳膀胱经。起于睛明穴。在眼睛内侧〔缺字〕、泪孔旁，就是此穴。终于至阴穴。在足部小趾的外侧，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图：足少阴肾经。起于涌泉穴。在足心的凹陷中。屈足并卷曲脚趾，在足心出现的凹陷正中，就是此穴。终于俞府穴。在璇玑穴旁二寸、巨骨穴下方，就是此穴。图：足少阳胆经。起于窍阴穴。在足部小趾旁的第二趾末端。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瞳子〔缺字〕穴。在眼睛外侧〔缺字〕五分处，就是此穴。图：足太阴脾经。起于隐白穴。在足部大拇趾的内侧。距离指甲角约如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就是此穴。终于大包穴。在渊腋穴下三寸、第九肋间，就是此穴。图：第六十七难说：五脏的募穴都在阴部，而俞穴却在阳部，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是这样。阴病传行于阳部，阳病传行于阴部。因此募穴设置在阴部，俞穴设置在阳部。丁氏说：人的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这里所说五脏俞穴都在阳部，指的就是背俞穴。肺俞有两个穴位。在第三椎骨下方两旁。两穴相距同身寸一寸五分，就是此穴的位置。心俞有两个穴位。在第五椎骨下方两旁，两穴相距同身寸一寸五分，就是此穴的位置。肝俞有两个穴位。在第九椎骨下方两旁。两穴相距同身寸一寸五分，就是此穴的位置。脾俞有两个穴位。在第十一椎骨下方两旁。两穴相距同身寸一寸五分，就是此穴的位置。肾俞有两个穴位。在第十四椎骨下方两旁。两穴相距同身寸一寸五分，就是此穴的位置。肺的募穴。中府有两个穴位。在云门穴下一寸、乳房上方第三肋间，就是此穴。心的募穴。巨阙有一个穴位。在鸠尾穴下一寸处，就是此穴。脾的募穴。章门有两个穴位。在季胁下方，与脐相平，就是此穴。肝的募穴。期门有两个穴位。在不容穴两旁一寸五分处，就是此穴。肾的募穴。京门有两个穴位。在腰部的季胁根部，就是此穴。杨氏说：腹部属阴。五脏的募穴都在腹部。所以说募穴都在阴部。背部属阳。五脏的俞穴都在背部。所以说，俞穴都在阳部。五脏内部有病，病气就会向外传行到阳部。阳部的俞穴在背部。身体外部有病，病气就会向内传行到阴部。阴部的募穴在腹部。所以针法说：从阳部引导阴部，从阴部引导阳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六十八难说：五脏六腑，各有井、荥、俞、经、合五类穴位。这些穴位各自主管什么？答道：经典说，气所出的地方称为井穴，气所流经的地方称为荥穴，气所灌注的地方称为俞穴，气所运行的地方称为经穴，气所应合的地方称为合穴。井穴主管心下胀满。吕氏说：井穴属木。木对应肝。肝主管胀满。虞氏说：井穴取法于木，以对应肝和脾。它的位置在心脏下方。现在邪气在肝，肝气乘犯脾，所以心下胀满。现在就在井穴治疗，是不让木气乘犯土气。荥穴主管身体发热。吕氏说：荥穴属火。火对应心。心主管身体发热。虞氏说：荥穴属火，是取法于心。肺属金。在外主管皮肤和毫毛。现在心火灼伤肺金，所以身体发热。这是说邪气在心。所以在荥穴治疗。是不让火气乘犯金气。这样身体发热就一定会痊愈。俞穴主管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吕氏说：俞穴属土。土对应脾。脾主管身体沉重。虞氏说：所谓俞穴，是取法于土，以对应脾。现在邪气在土，土气必然克制水气。水对应肾。肾主管骨。所以有病就会关节疼痛。邪气在土。土气自身有病，就会身体沉重。应当在俞穴治疗。经穴主管喘、咳，以及寒热往来。吕氏说：经穴属金。金对应肺。肺主管寒热。虞氏说：经穴取法于金，以对应肺。现在邪气在经穴，于是肺就发生病变。遇到寒气就咳嗽，遇到热气就喘息。现在邪气在金，金气必然克制木气。木对应肝。肝在情志上对应愤怒。发怒就会使气逆行，反过来乘犯肺。所以会喘。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肝经的分支，从肝分出后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脉要精微论》说：血积留在胁肋下，会使人喘息气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应当在经穴治疗。这样金气就不会克制木气了。合穴主管气逆以及泄泻。吕氏说：合穴属水。水对应肾。肾主管泄泻。虞氏说：合穴取法于水，以对应肾。肾气不足，就会损伤冲脉，于是气逆而腹中拘急。肾主管二阴的开窍。肾气不能固摄，所以会发生泄泻不止。邪气在水，水气必然乘犯火气。火对应心。按五行法则，不能让心受到这种病邪。肝木是心火的母，又是肾水的子；一方面忧虑母亲受到邪气侵袭，另一方面忧虑自己这个子被克制。肝在情志上对应愤怒。忧虑就会发怒。发怒就会使气逆行。就是这个缘故。这是五行之间相互乘制、相互克制的结果。所以各种病会有相同之处，也会有不同之处。现在在合穴治疗，是不让它，使水气乘犯火气。这样肝木就不必忧虑了。所以气逆就会停止。邪气不在肾，就不会发生泄泻不止。以上所说的井、荥、俞、经、合穴，都是取法于五行，以对应五脏。邪气聚集在其中，所以各穴所主管的病证就是这样。善于诊察疾病的人，应当仔细辨别后施治。这样就能知道是本脏自身发病，还是某脏乘虚侵犯；虚证就补它的母脏，实证就泻它的子脏。这就是五脏六腑，以及它们的井、荥、俞、经、合穴所主管的病证。丁氏说：这里说的是五脏的井、荥、俞、经、合穴。经典说，井穴主管心下胀满，这是肝病的表现。也就是气逆而胀满。应当取用各经的井穴，以治疗心下胀满。荥穴主管身体发热。荥穴属火。所以会身体发热。应当取用各经的荥穴，以治疗这种发热。俞穴主管身体沉重、关节疼痛。俞穴属土。所以会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应当取用各经的俞穴，以治疗身体沉重和关节疼痛。经穴主管喘、咳，以及寒热往来。经穴属金。所以会喘咳，并发作寒热。应当取用各经的经穴，以治疗喘咳和寒热往来。合穴主管气逆和泄泻。合穴属水。水主管泄泻。应当取用各经的合穴，以治疗气逆和泄泻。虞氏说：以上所说井、荥、俞、经、合穴所产生的病证，应当分别根据相应时令来调治。这是说四时的邪气，分别聚集在荥穴、俞穴之中并停留。第五卷。用针补泻第十三（共十三篇）。第六十九难说：经典说，虚证就补益它。实证就泻除它。不虚也不实，就取本经的穴位治疗。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虚证就补益它的母脏。实证就泻除它的子脏。应当先补益，然后再泻除。不虚也不实，所谓取本经穴位治疗，是说正经自身发生了病，并不是受到其他经脉邪气的侵袭。所以应当取本经的穴位。因此说要取本经的穴位治疗。

译丁氏说：这部经典先确立井、荥、俞、经、合五类穴位，并以它们配合五行。也就是说，十二经脉中各自都有母和子。它们依次相互生养。然后说明用针补泻的方法。假如足厥阴肝经的络脉虚弱，就补足厥阴经的合穴。因为合穴是它的母穴。如果是实证，就泻足厥阴经的荥穴。因为荥穴是它的子穴。如果没有其他邪气，就应当只取本经的穴位。所以说要取本经的穴位治疗。杨氏说：春天诊得肾脉，是虚邪。这是由于肾虚，不能把气传给肝。所以要补肾。肾有病，就会把病气传给肝。肝是肾的子脏。所以说要补它的母脏。春天诊得心脉，是实邪。这是由于心气过盛而实。逆行而来，乘犯肝脏。所以要泻心。心气平和，肝气就能通畅。肝是心的母脏。所以说要泻它的子脏。如果不实也不虚，就是各脏之间没有相互乘犯。春天诊得弦脉明显而多，或者只有弦脉，都是肝脏自身发病。就应当从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取穴，进行补泻。本经的穴位分别具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应当随着时令来选取。第七十难说：经典说，春夏行针宜浅刺，秋冬行针宜深刺，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春夏时节，阳气在上部，人体之气也在上部，所以应当浅刺。秋冬时节，阳气在下部，人体之气也在下部，所以应当深刺。丁氏说：春夏浅刺，秋冬深刺，经典说春夏刺井穴和荥穴，因为这些穴位位于肌肉浅薄之处。秋冬刺经穴和合穴，因为这些穴位位于肌肉深厚之处。这是根据时令，随着气所在的部位来针刺。杨氏说：春气在毫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这就是四时之气的分布。人在四时之中所受的疾病。也各自随着正气的深浅而不同。所以用针治疗疾病时，都要根据四时之气的深浅来取穴下针。春夏两季都要引致一分阴气。秋冬两季都要引致一分阳气。这是什么意思？答道：春夏时节气候温暖，所以必须引致一分阴气。开始下针时，要把针刺得深一些，达到肾、肝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加以引导并 удерж住它，这就是引致阴气。虞氏说：经典说，春夏两季要调养阳气。意思是取一分阴气来调养阳气，以免形成孤立的阳气。“致”就是使其汇聚、到达的意思。也有达到的意思。就是说要达到肾、肝所属的部位，引导并 удерж住一分阴气。肝、肾属阴。秋冬时节气候寒冷，所以必须引致一分阳气。开始进针时，刺得浅一些并使针浮在浅层，达到心、肺所属的部位。得气后把它向内推动，这就是引致阳气。虞氏说：经典说，秋冬两季要调养阴气。这是说阴气处于主导地位，如果没有阳气来调养阴气，所以要取一分阳气来调养阴气，以免形成孤立的阴气。心、肺，属于阳。所以说要达到心、肺所属的部位。这就是说，春夏两季必须引致一分阴气，秋冬两季必须引致一分阳气。杨氏说：刺入皮肤三分，是心、肺所属的部位，是阳气运行的地方。刺入皮肤五分，是肾、肝所属的部位，是阴气运行的地方。阳气属于卫气，阴气属于营气。春夏两季，疾病在阳分运行，所以要引入阴气来调和阳气。秋冬两季，疾病在阴分运行，所以要纳入阳气来调和阴气。虞氏说：杨氏注解说，刺入三分是心、肺所属的部位，刺入五分是肝、肾所属的部位。这就是《玄珠密语》中的隐秘说法。这是分别根据天地之气来说明的。所以才有刺入三分、五分的说法。丁氏说：人的肌肤 各处都有厚薄不同的地方。只是皮肤以上，属于心、肺所属的部位，是阳气运行的地方。肌肉以下，属于肾、肝所属的部位，是阴气运行的地方。春夏时节，阳气上升并占优势，所用的针就要刺得深，用手进针，达到肾、肝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引导并 удерж住阴气，用来调和阳气。所以春夏两季必须引致一分阴气。秋冬时节，阴气下降，所用的针就要刺得浅，用手达到心、肺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将针向内推入，引导并 удерж住阳气，用来调和阴气。所以秋冬两季必须引致一分阳气。所以经典说：春夏两季必须引致一分阴气，秋冬两季必须引致一分阳气。《七十一难》说：经典说，针刺营气时不要损伤卫气，针刺卫气时不要损伤营气。这是什么意思？答道：针刺阳分时，要横卧针身来刺入。针刺阴分时，先用左手捏按要针刺的荥穴、俞穴部位。等气散开后再进针。这就叫作针刺营气而不损伤卫气，针刺卫气而不损伤营气。丁氏说：人的营气属阴，卫气属阳。二者互为表里。针刺阳分时横卧针身来取穴，是担心损伤营气。针刺营气时，先用左手捏按所要针刺的穴位，使阳气散开后再进针，这是因为担心损伤卫气。杨氏说：刺入皮肤三分，是卫气所在的层次。疾病在卫分，用针就要刺得浅。所以要横卧针身来刺入。这是因为担心刺得过深而损伤营气。刺入皮肤五分，是营气所在的层次。所以要先按住所要针刺的穴位，等气散开后再进针。这是因为担心损伤卫气。虞氏说：三阴三阳，各自主司不同的气血，到了人体中，气血的多少也各不相同。所以圣人论述行针的道理。不要使它达到会损伤营气和卫气的程度。《血气形志篇》说：太阳经血多而气少。少阳经血少而气多。阳明经气多而血多。厥阴经血多而气少。少阴经气多而血少。太阴经气多而血少。启玄子注说：血气的多少，是自然界恒常的规律。所以用针的原则，通常要泻去多余的部分。《七十二难》说：经典说，能够知道迎随之气，就可以使气得到调和。调和气的办法，一定在于阴阳。这是什么意思？答道：所谓迎随，就是知道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以及经脉往来运行的情况。随着它运行的逆顺来取法施针。所以称为迎随。调和气的办法，一定在于阴阳，是因为 要知道它在内外、表里的不同，再随着阴阳的情况来调和它。所以说调和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丁氏说：营气和卫气相互贯通运行，分布运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它们都有开始，也都有终止。它的运行开始于中焦，流注到手太阴的一经一络。然后流注到手阳明的一经一络。经脉和络脉共有二十四条。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二者正好相互对应。凡是气刚开始到达时，就用针来取气。这叫作迎着它而夺取。等气运行流注将要结束时再进针，出针后按揉针孔所在的穴位。这叫作顺着它而补益。另外补益其母穴，也叫作顺着它而补益。泻去其子穴，也叫作迎着它而夺取。又根据呼吸的节律出针、进针。这也叫作迎随。这些都是调和阴阳的方法。所以说一定在于阴阳。杨氏说：营气，经常运行而不停息。卫气，白天运行于身体之中，夜间运行于脏腑之中。“迎”就是逆着它的运行方向。“随”就是顺着它的运行方向。这里说的是卫气逆向运行。营气顺着正常方向运行。疾病在阳分。必须等待并观察营气、卫气的运行，等它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疾病在阴分。必须等待并观察营气、卫气运行到阴分时再针刺。这就是迎随的含义。又说，迎就是泻法。随就是补法。所以经典说，迎着它而夺取。这样怎么会不使它虚弱呢？这是说，使用泻法就会使它虚弱。顺着它而补益。这样怎么会不使它充实呢？这是说，使用补法就会使它充实。调和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是因为 阴虚而阳实，就应补阴而泻阳。阳虚而阴实，就应补阳而泻阴。有时阳气并入阴分，有时阴气并入阳分，有时阴阳都虚，有时阴阳都实。都要随着疾病所在的部位，来调和它的阴阳，这样疾病就没有不能痊愈的。虞氏说：迎，就是取的意思。五行和六气，各有相胜和相复的变化。假如遇到木气有余的年份，就在木气当令之前，先泻去它的化源。

译《玄珠密语》说：木气的运行处于偏胜状态时，苍埃先出现在林木之间，林木便会发出声响。宫音失去调和，虫类不能繁殖，湿气和雨水也失去正常的配合。应在十二月之前泻去它的化源。所以叫作迎。遇到气不足的年份，就在化源处加以补益。所以叫作随。调和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是说 把外在的气引入内里，把内里的气引导到外部。就是说月亮初生、月相渐盈时不可用泻法，月亮圆满时不可用补法。要根据人的呼吸来确定施针的方法，观察每天气候的寒暖，从阳分引导阴分，从阴分引导阳分。春夏两季引致一分阴气，秋冬两季引致一分阳气。所以说调和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所谓了解病在内外、表里，就是察看脉象的浮沉，辨识疾病的虚实。通过外部表现了解内部情况，从表证来推知里证。所以说：要了解病在内外、表里。所谓随着阴阳来调治，就是分别根据疾病所在的阴脉或阳脉来调治。《七十三难》说：各经的井穴，所在处肌肉浅薄，气也少，不足以使气充盛。针刺它应当怎样做？答道：各经的井穴属木。荥穴属火。火是木所生的子。本来应当针刺井穴时，却要用荥穴来泻它。所以经典说，补法不能当作泻法使用。泻法也不能当作补法使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丁氏说：各经的井穴都在手指、足趾的末端。所以说那里肌肉浅薄。井穴属木，木是火的母。荥穴属火，火是木的子。所以肝木有余时，应泻它的荥穴。肝木之气虚弱不足时，应补它的合穴。用了泻法，就不能再起到补益的作用。所以说泻法不能当作补法使用。杨氏说：冬季针刺井穴，疾病在脏腑，应当取相应的井穴。针刺井穴时，还要泻其荥穴，以去除疾病。所以经典说：冬季阴气收紧，阳气潜伏，所以取井穴来使阴气下降，反过来取荥穴来疏通阳气。虞氏说：在本来尚未到达的时候，却按照已经到达来处理。所以春季反而泻荥穴。《七十四难》说：经典说，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季夏针刺俞穴，秋季针刺经穴，冬季针刺合穴。这是什么意思？答道：春季针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季针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季夏针刺俞穴，是因为邪气在脾。秋季针刺经穴，是因为邪气在肺。冬季针刺合穴，是因为邪气在肾。丁氏说：所谓春季针刺井穴，是说邪气在肝，不要让肝木之邪侵害脾土。所以要针刺各经的井穴。所谓夏季针刺荥穴，是说邪气在心，不要让心火之邪侵害肺金。所以要针刺各经的荥穴。所谓季夏针刺俞穴，是说邪气在脾，不要让脾土之邪侵害肾水。所以要针刺各经的俞穴。所谓秋季针刺经穴，是说邪气在肺，不要让肺金之邪侵害肝木。所以要针刺各经的经穴。所谓冬季针刺合穴，是说邪气在肾，不要让肾水之邪侵害心火。所以要针刺各经的合穴。这就是截断五种邪气根源的方法。杨氏说：用针的道理十分精微，方法变化无穷。如果不能深入领会其中的变化和通达之理，就难以挽救疾病。至于像这样的说法，就是因时制宜、灵活变通的意思。经典说：冬季针刺井穴，春季针刺荥穴。这就是所说的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其中的道理极其精妙奇特，尤其应当仔细思考。不能拘泥于一种固定方法而一概而论。虞氏说：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季夏针刺俞穴，秋季针刺经穴，冬季针刺合穴，这是经典中总的原则。《七十三难》却说春季要针刺荥穴，这是因为当令之气尚未完全结束，火气夺取了木气的当令地位。按照医理，这是实邪。所以要在荥穴泻去它。所以经典说，泻法不能当作补法使用。至于肝、心、脾、肺、肾分别与春、夏、季夏、秋、冬相联系，这是为什么呢？答道：五脏中的任何一脏发生疾病，都有五种相应的情况。假如肝发生疾病，出现青色，属于肝的表现。出现臊臭气味，属于肝的表现。喜欢酸味，属于肝的表现。出现呼声，属于肝的表现。出现哭泣，属于肝的表现。肝病的症状很多，不能全部说尽。四时各有一定的规律，这些表现都分别与春、夏、秋、冬相联系。针刺的关键和精妙之处，就在于对细微之处的把握。丁氏说：人的五脏分别与四时相联系。五脏中的任何一脏发生疾病，都会有五种相应的表现。也就是五声、五色、五味、五液、五香（按：这两个字疑为衍文）。以及五种气味。如果掌握针刺方法的人，都能截断这五种邪气，使疾病的根源得到适当治疗，所以要知道针刺的关键和精妙之处，就在于把握极其细微的变化。对此不可不通晓。杨氏说：五脏六腑发生疾病，各自都有相应的形态和证候。现在姑且以肝这一脏为例来说明原则。虽然说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如果某一脏发生疾病，脉象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诊察脉象后再取穴施治。假如是肝脏本身发生疾病，实证就取肝经属火的穴位来泻它，虚证就取肝经属木的穴位来补它。其余各脏都可以照此类推。这就是所谓像秋毫一样细微的意思。就是说，用针时要精细微妙，像秋天的毫毛那样细。虞氏说：五脏各自都有相应的声音、颜色、气味、滋味和津液，可以作为辨别形态和证候的依据。再结合四时以及井、荥、俞、经、合各穴，来施行补泻的方法。其中精微奥妙的道理，就像秋天的毫毛落在眼前一样清楚。《七十五难》说：经典说，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答道：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来应当相互制约、彼此调平。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气将要偏盛。应当用金气来使它平衡。火气将要偏盛。应当用水气来使它平衡。土气将要偏盛。应当用木气来使它平衡。金气将要偏盛。应当用火气来使它平衡。水气将要偏盛。应当用土气来使它平衡。东方属肝，属木。因此知道肝气有余。西方属肺，属金。因此知道肺气不足。泻去南方的火气，补益北方的水气。南方属火。火是木所生的子。北方属水。水是木所生的母。水能克制火。子气能够使母气充实，母气能够使子气虚弱。所以泻火而补水，是想使金气不能再来平制木气。经典说：如果连虚证都不能治疗，又何必追问其他问题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丁氏说：四方，是五行各自对应的正位。它们的当令分别与四时相应。也就是春季对应东方木，夏季对应南方火，秋季对应西方金，冬季对应北方水，长夏对应中央土。南方火气充实而胜过西方金气，于是北方水气前来反过来制胜。火气和水气相互争斗，反而会损害肺。现在应当先泻去南方的火气。火气实证既然得到缓解，就补益北方的水气。这样肺金就能得到平衡。所谓平，就是调节四方虚实的方法。杨氏说：五行按照相克的关系相互作用。所以木能克土，金能克木。木对应肝，金对应肺。肺气虚弱，肝气强盛而充实，木气反过来凌犯金气。金气一方不肯服弱，想要前来平制木气。金气和木气如果相互争斗，这两个脏都会受到损伤。所以使用针刺的人，诊察后便能知道它的表现。就应当泻心。心气一旦通畅，肝气就会恢复。还要补肾。肾脏得到气，就会传布出去以滋养肝脏。肝气已经平定，肺气就不会再来平制肝气。然后再补益脾气。脾是肺的母脏。母脏之气传给子脏，子脏便能安定。所以说，不能只治疗它的虚证。

译其他情况还问什么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另一本记载杨氏说：金能克制木。现在依据肝脏这一条来类推五脏的情况。假如东方属木的肝脏有余，西方属金的肺脏不足，肝木有余，就会欺凌肺金的不足。金本来能够克制木，木反而被金所制伏。肝气想要制约肺气，肺气却不肯服从。这两个脏相互争强，反而会损害属火的心。应当泻心火。心属于火。火是木的子脏。子脏之气一旦通畅，肝脏虚弱就会被制伏。肝气已经恢复，肺气就不会再来侵扰。然后再补益脾脏。脾是肺的母脏。母脏之气传授给子脏，子脏之气便充实。所以说，母脏能够使子脏充实。子脏能够使母脏虚弱。不能只治疗它的虚证。其他情况还问什么呢？虞氏说：五脏分别对应五行，彼此交替制约、相互平衡。应当依据补法和泻法来调理治疗。《素问》说：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真气被夺失就是虚证。以下凡是谈到虚证、实证的地方，都应以此为准。医经说，木实、金虚，就是泻火、补水。所谓木实，是说木气有余。这样一来，土气在远处也会畏惧它。土气畏惧木气，金气就没有得到滋养的地方，从而使金气虚弱。如果不泻火，火气必然旺盛而灼伤金气。金气于是与木气结为仇敌。金气和木气相互争胜，因而导致双方相互刑克。所以要泻火。火是木的子脏。子脏之气与母脏之气相合，木气也就不再有余。火气也就不再偏盛。金气和土气也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这就是运行气机来滋养金气。至于金气虚弱，就应当补水以抵御火。补水可以滋养木气。抵御火气，火气就不会使金气失和。滋养木气，木气也就安定并恢复。所以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充实。木气有余，土气就会畏惧木气。土气不能把气传给金气，金气于是就虚弱了。所以说，母脏能够使子脏虚弱。《七十六难》说：什么叫作补法和泻法？在应当补的时候，应当从哪里取得气？在应当泻的时候，应当把气置于哪里？答道：是这样。在应当补的时候，从卫气中取得气。虞氏说：肺运行五脏之气，灌溉五脏，通行并输注于六经，最后归聚于全身的经脉。凡是取气，都必须从卫气中取得。取得气后，便将针刺入虚弱经脉相应的部位，并按其浅深和分部施针。这就是补法。所以说：在应当补的时候，从卫气中取得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应当泻的时候，从营气中截取并迎取气。虞氏说：邪气在营气所行的部位，所以要将针刺入实证所在的经脉。等气至后引动针，将邪气泻出。所以说：在应当泻的时候，从营气中截取并迎取气，“置”就是取，也是迎取的意思。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应当先补阳气，然后再泻阴气。虞氏说：假如胆气不足。肝气有余。先补足少阳经。然后再泻足厥阴经。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应当先补益阴气。然后再泻去阳气。虞氏说：这与上面所说的方法相反。营气和卫气能够通畅运行，这就是其中的要点。杨氏说：这是阴阳交替出现虚弱和充实的变化。必须使营气和卫气通畅，病就会痊愈。丁氏说：在应当补的时候，从卫气中取得气。卫气属于阳气。所以要从卫气中取得气。正当施行补法的时候，在应当泻的时候，从营气中截取并迎取气。营气，属于阴气。所以要从营气中截取并迎取气。迎取营气之后再施行泻法。阴阳有余或不足，应当先补足不足的一方。然后再泻去有余的一方。这样就能使营气和卫气通畅运行。这就是持针施治的关键妙法。所以说，这是其中的要点。《七十七难》说：医经说，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普通的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所谓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是发现肝脏发生疾病时，就知道肝病将会传给脾脏。所以先使脾气充实，不让它受到肝脏邪气的侵袭。所以称为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所谓普通的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是发现肝脏发生疾病时，却不知道邪气会相互传变，只是专心治疗肝脏。所以称为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丁氏说：《素问》说：春季胜过长夏，长夏胜过冬季，冬季胜过夏季，夏季胜过秋季，秋季胜过春季。这就是四时和五行相互制胜的道理。人体五脏中有余的，就会表现为相互制胜的传变。不足的，就会受到邪气侵袭。高明的医生先补足不足之处。不要让它受到邪气侵袭。然后再泻去有余的部分。这就是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普通的医生拿着针，只是随即泻去有余的部分。所以说，这是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杨氏说：五脏一旦发生疾病，都会传给克制它的脏。例如肝病传给脾，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正值脾气旺盛的时令，脾就不会受到肝病的传变。也就不必施行这个方法了。假如肝病应当传给脾，脾在季夏时令最为旺盛，脾气正值旺盛时，就不会受到邪气侵袭。所以不必使脾气充实。如果不是季夏，脾就会受到肝邪侵袭。“盒饭”一词原文疑有讹误，无法确定；依上下文当为预先使脾气充实。不要让脾受到肝邪侵袭。像这样做，就称为高明的医生。“工”与“妙”相同。是说能够精妙地通晓疾病根源的人。中等水平的医生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道理，所以只守着一个脏来治疗。《七十八难》说：针刺有补法和泻法，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补法和泻法，不一定只是根据呼吸来出针和进针。杨氏说：补法是在呼气时出针。泻法是在吸气时进针。所以说，是根据呼吸来出针和进针。虞氏说：这是说针刺施行补法和泻法，要按照呼吸来取用生成之数。然而，懂得针法的人相信左手，不懂得针法的人相信右手。在下针的时候，一定要先用左手重按将要针刺的营穴、俞穴部位。弹动并使其鼓起，用指甲按压使它下陷。气到来的时候，就像脉搏搏动的形态。顺着针的方向刺入，得气后趁势将针推进体内。这叫作补法。使针随气而动并向外伸出，这叫作泻法。如果不能得气，就给予相应处置。男子取外侧，女子取内侧。如果仍然不能得气，就属于十死不治的情况。杨氏说：凡是要下针，首先要确定穴位所在。随即用左手按住它。然后用右手弹动与它相接的部位。脉搏的搏动应当在左手下方感应到。仍然立即用左手指按住它。然后循着针的方向刺入。等待气在针下出现感应。趁势将针推进营气所在的部位。这就是补法。如果得气，就随即摇转针体并将针拔出。这就是泻法。如果针留置很久仍然等不到气到来，就把针留在卫气所在的部位。长时间等待仍然不能得气，再把针刺入营气所在的部位。长时间留针等待气到来。如果这三个部位的气候都没有在针下出现感应，就叫作阴阳之气都已经竭尽。不能再行针刺。出现这样的征候，十个人中十个人都会死。所以说是十死不治。卫气属于阳。阳属于外。所以说男子取外侧。营气属于阴。阴属于内。所以说女子取内侧。虞氏说：从卫气中取得气，将针推进虚弱的部位。打开穴位并拔出针。这叫作补法。从卫气中取得气，牵引针体，打开穴位并拔出针。这叫作泻法。等到吸气时进针，呼气完全结束时出针。这叫作先补后泻。反过来施行，就叫作先泻后补。《玄珠密语》称这种补泻方法说：按压后得气，将针刺入天部。天部得气后，将针推进到地部。天地之气相接，就出针，这叫作泻法。反过来施行，就叫作补法。这与前面所说的意义相反。丁氏说：懂得针法的人，相信左手的作用。就是说，先用左手按住要针刺的穴位。等到气到来，像脉搏搏动一样在手下应答。随即将针刺入。这也是迎着气势而截取它。用这种方法泻去过盛的气，再顺着针刺入。这就是顺势而补助它。男子的阳气运行在体外，女子的阴气运行在体内。男子就用较轻的手法按压他的穴位。女子就用较重的手法按压她的穴位。超过规定的时间而气仍未到来，凡是没有在左手下出现感应的，都不能进行针刺。刺入也不会收到效果。这叫作气已经断绝。所以说十死不治。还何必留针来等待气呢？

译《七十九难》说：医经说，迎着气势而截取它。怎么会不使虚弱的更虚呢？顺着气势而补助它。怎么会不使充实的更实呢？虚和实，好像得到，又好像失去；实和虚，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所谓迎着气势而截取它，是泻其子脏。所谓顺着气势而补助它，是补其母脏。假如心脏发生疾病，就泻手厥阴心包络的俞穴。虞氏说：心脏有病，却要泻手厥阴心包络的俞穴。这是因为按常理说，心本身不受病邪侵袭。受病的其实是心包络。所谓手厥阴心包络，就是手心主经的心包络。心包络的中俞穴属土。心属火。土是火的子。所以泻它的俞穴。这就是泻其子脏。这就叫作迎着气势而截取它。虞氏说：“迎”是指取得气。“夺”是指泻去气。补手厥阴心包络经的井穴。这就叫作顺着气势而补助它。虞氏说：心属火，井穴属木。现在补益心包络经的井穴，就是补益母脏。木是火的母。“随”是指从卫气中取得气。“济”是指补益不足的经脉。所谓实和虚，说的是牢固和濡弱的情况。虞氏说：所谓牢和濡，说的是虚和实的情况。气到来时坚牢充实，就是得气。气濡弱空虚，就是失气。所以说好像得到，又好像失去。杨氏说：这是相应脏腑自身发生的疾病。所以施行这种方法，并不是五脏之间相互乘袭所致。丁氏说：五脏虚弱，就补益它的母脏。这叫作顺势而补助它。五脏实，就泻去它的子脏。这叫作迎着气势而截取它。何况还要施行补法和泻法，就应当先察看五脏的脉象。以及观察所针刺的穴位中，是否有气到来而表现为坚牢充实。有这种情况就可以泻。如果虚弱而濡软，就可以补。如果持针时不能辨明它是坚牢还是濡软，所以就会出现好像得气、又好像失气的情况。《八十难》说：医经说，有所感见就像进针；有所感见就像出针。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道：所谓有所感见就像进针，（《滑氏本义》说：“有见如入”下面，应当缺少“有见如出”四字。） 是说用左手察见气已经到来，于是进针。针刺入后，察见气已经尽了，于是出针。这就叫作有所感见就像进针，有所感见就像出针。丁氏说：想要针刺人的经脉，先用左手察看穴位中的气。气到来时就进针。等到气尽了才出针，这不是迎随意义上的泻法或补法之穴。是说经气既不虚也不实。只取它本经的经脉，施行这种方法。杨氏说：这仍然与弹动使其鼓起、用指甲按压使其下陷相类似。《八十一难》说：医经说，不应当把实证当作实证、把虚证当作虚证，却损伤不足之处，增益有余之处。这是说寸口脉吗？还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呢？那么损益应当怎样理解呢？答道：这里所说的不是寸口脉。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假如肝实而肺虚，肝属木，肺属金。金和木应当相互制约而达到平衡。应当知道用金来平制木。假如肺实而肝虚，就应当稍稍减少气。用针时不要泻肝，反而加重充实肺气。所以说：把实证当作实证，把虚证当作虚证，就会损伤不足之处，增益有余之处。这就是中等水平的医生所造成的危害。丁氏说：“中”就是伤害。是说学识浅陋、对医理不明的医生。不能明辨五脏的刚柔属性，因而误用针刺和药物。所以反而增加了病人的危害。十个人中有八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能够辨知两个脏的情况，即肝虚、肺实这两脏的病，十个人中有六个人反而增加了病害。杨氏说：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能够知道虚实的根本原因，所以施行补法和泻法都恰到好处。中等水平的医生没有审察疾病传变的根本，所以所作的治疗反而增加了病害。跋。《难经集注》共五卷。明代王九思等人辑录吴代吕广、唐代杨玄操、宋代丁德用、虞庶和杨康侯的注解。据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记载，吕广、杨玄操的注本一卷，丁德用的注本五卷，虞庶的注本五卷。陈振孙的《书录解题》记载，丁德用的注本二卷。马端临的《文献通考·经籍考》，引用晁氏的记载，称有吕广、杨玄操注本五卷。大概当时各家的注本都是分别流传的。直到王九思等人才开始搜集编辑，以便阅读浏览。叶盛的《绿竹堂书目》，记载有《难经集注》一册。但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这大概只是书名偶然相同。并不是王九思所辑录的那一种。据王圻《续经籍考》记载，有金代纪天锡的《难经集注》五卷。叶盛所收的恐怕就是这一部。叶盛是正统年间的进士。王九思是弘治年间的进士。那么可以明确知道，叶盛所收的并不是王九思辑录的这部书。其他各家的藏书目录，以及乾隆年间的《四库全书总目》，都没有收入这部书。至于殷仲春的《医藏目录》，本来应当搜罗齐全而不遗漏，却也遗漏了这部书。看来这部书大概已经失传了。然而由于我不涉猎医家之学，只是知道依据目录来考察罢了。因此向多位医官询问，其中有纪廉夫。廉夫说：近代的医书，完全没有引用这部书。我早就怀疑它已经散佚了。廉夫在医家典籍方面，一向被称为见闻广博、学识完备。而他说的就是这样。由此可知，这部书确实已经失传了。至于方术医术这一家，本来就有这样的人。至于它是流传下来还是散佚失传，与我有什么关系呢？然而，小道也有可供观照之处。其中也存有至高的道理。那么终究不能将它抛弃。癸亥年花朝日，天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