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卷之四
本病论
黄帝问曰:天元九窒,余已知之,愿闻气交何名?失守六气升降上下交位,以五脏配天地之常。岐伯曰:谓其上下升降迁正退位,各有经论,上下各有不前,故名失守也。《天元玉册》云:六气常有三气在天,三气在地也。即一气升天作左间气,一气入地作右间气,一气迁正作司天,一气迁正作在泉,一气退位作天左间气,一气退位作地右间气。气交有合,常得位所在至当时,即天地交乃变而方泰也。天地不交,乃作病也。是故气交失易位,气交乃变,变易非常,即四时失序,万化不安,变民病也。于是六气有升不得其升者,欲降而不得其降者,有当迁正而不得迁正者,自当其位而不得位,故有如此之分,则天地失其常,故万民不安也。帝曰:升降不前,愿闻其故。气交有变,何以明知?再问穷源用也。岐伯曰:昭乎问哉,明乎道矣!气交有变,是谓天地机。本欲升上,见天柱窒;二火欲升上,见天蓬窒;土欲升上,见天冲窒;金欲升上,见天英窒;水欲升上,见天内窒。是故天窒所胜而不前者,但欲降而不得降者,地窒刑之。木欲降而地「窒」刑之;火欲降而地「玄」窒刑之;土欲降而地「苍」窒刑之;金欲降而地「彤」窒刑之;水欲降而地「阜」窒刑之。地九窒法天之象,本胜之气,故不降也。又有五运太过而先天而至者,即交不前,运逢阳年于有司之至也。至后交胜而不遇见:金运胜之,二火欲升而中见水运胜之;土欲升而中见木运胜之;金欲升而中见火运胜之;水欲升而中见土运胜之者,皆遇运太过早至其中,而先于气交而抑之不前者也。但欲降而不得其降,中运抑之。然五运逢太过而先至其中,故降而不下,中运刑之,抑之不前也。于是有升之不前,降之不下者;有降之不下,升而至天者;有升降俱不前,作如此之分别,即气交之变,变之有异常,各各不同灾。有微甚者也,是故上下天地之升降交气,有天窒地窒之胜克,中运抑伏浅深,是故民病微甚异尔也。帝曰:「愿闻气交遇会胜抑之由,变成民病轻重何如?欲明其变病本源之证也。」岐伯曰:「胜相会,抑伏使然。六气升降乃经论之道也,气交之常也。遇会之不常,而相投之胜伏抑之成郁者也。是故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胜而不前。辰戌之岁,太阳迁正作司天也,即厥阴作地而作右间,至此岁而升天作左间也。又遇司天深计,位至天柱窒也。木欲升,天柱金司天,土胜之不前也。又遇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忽然不前,或上见天柱窒,或中见金运也,升而不前,即清生风少肃杀于春,露霜复降,草木乃萎,民病温疫早发,咽嗌乃干,四肢满肢节皆痛,久而化郁,至天得左间日乃发作也。
译第四卷。《本病论》。黄帝问道:关于天元九窒,我已经知道了;我希望听听气机交会叫什么。失守,是指六气升降、上下交替时不能处在应有的位置;并以五脏配合天地的常态。岐伯说:所谓失守,是说六气在上下升降、迁移到正位或退离本位时,各自都有相应的规律;上下运行各有不能前进的情况,所以称为失守。《天元玉册》说:六气通常有三气在天上,三气在地下。其中一气上升到天上,成为左间气;一气进入地下,成为右间气;一气迁移到正位,成为司天之气;一气迁移到正位,成为在泉之气;一气退离本位,成为天左间之气;一气退离本位,成为地右间之气。气机交会有所配合,通常都能处在应在的位置,并在应当到来的时候到来;这样天地之气交会,才会发生变化而趋于安泰。天地之气不能交会,就会形成疾病。因此,气机交会时如果发生错位,气机就会发生异常变化;变化违背正常规律,就会使四时失去秩序,万物的变化不得安定,百姓也会因此生病。于是六气中有的应该上升却不能上升,有的想下降却不能下降,有的应当迁移到正位却不能迁正,有的虽然应当处在本位却不能处在本位。由于有这些不同情况,天地就失去正常规律,百姓也不得安宁。黄帝说:升降不能前进,我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气机交会发生了变化,怎样才能明白地知道呢?我再次请问其中的根本和作用。岐伯说:您问得高明,已经明白大道了!气机交会发生变化,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机要。木气本来想上升,却遇到天柱闭塞。二火本来想上升,却遇到天蓬闭塞。土气本来想上升,却遇到天冲闭塞。金气本来想上升,却遇到天英闭塞。水气本来想上升,却遇到天内闭塞。因此,天上的闭塞使本来应当胜出的气不能前进;至于只想下降却不能下降的气,则受到地下闭塞的刑制。木气想下降,却受到地“窒”的刑制。火气想下降,却受到地“玄”的闭塞和刑制。土气想下降,却受到地“苍”的闭塞和刑制。金气想下降,却受到地“彤”的闭塞和刑制。水气想下降,却受到地“阜”的闭塞和刑制。地下九种闭塞,是按照天象设置的;这是本来能够胜出的气受到阻碍,所以不能下降。又有五运太过而先于天时到来的情况,这会使气机交会不能前进;这是阳年运气在有关主司之气到来时出现的情况。到了应当交会的时候,原本应该胜出的气却不能相遇:金运胜过它,二火想上升时中途又遇到水运胜过它。土气想上升时,中途又遇到木运胜过它。金气想上升时,中途又遇到火运胜过它。水气想上升时,中途又遇到土运胜过它;这些都是因为太过的运气过早到达其中,在气机交会之前就将其压制,使它不能前进。有的气只想下降,却不能下降,是受到中运的压制。五运遇到太过而提前到达其中,所以虽想下降却不能下行;中运对它施加刑制,把它压住,使它不能前进。于是有的气应该上升却不能前进,有的气应该下降却不能下行。有的气本来要下降却不能下降,反而上升到了天上。有的升降都不能前进,形成这些不同的情况;这就是气机交会的变化。变化异常的程度各不相同,所造成的灾害也各不相同。其中有轻有重。因此,天地上下升降交会之气,受到天窒、地窒的胜负克制,以及中运抑制潜伏的深浅不同,所以百姓所患疾病的轻重也不同。黄帝说:我希望听听气机交会时相遇、胜过和受抑的原因,以及这些变化形成的民病轻重如何。我想弄清楚这些变化所导致的疾病及其根本证候。岐伯说:这是由于胜气彼此相会,受到抑制和潜伏所造成的。六气的升降,是经典所论述的规律,也是气机交会的正常状态。如果交会失常,彼此相遇时发生胜负、潜伏和抑制,就会形成郁滞。所以在辰戌年,木气本应上升,却遇到天柱之气胜过它,因而不能前进。辰戌年,太阳迁移到正位而成为司天之气;厥阴在地下成为右间之气,到这一年又上升到天上成为左间之气。又遇到司天之气深重,运行到天柱的位置而闭塞。木气想上升,天柱所属的金气司天,土气又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又遇到庚戌年的金运,先于天时到来的中运胜过木气,使它突然不能前进;或者上方出现天柱闭塞,或者中运出现金气。木气上升而不能前进,就会使清肃之气在春天产生风而少有肃杀之气,露水和霜又降下来,草木因此枯萎。百姓会患温疫而提前发作,咽喉干燥,四肢胀满、各个
即大风摧拉折陨鸣紊,民病卒中遍痹,手足不仁,青埃见时,风疫乃作,民反张肢体直强,治之达三俞也。是故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君火以在地三年,至巳亥之岁,少阴升天作左间也,此可定之也。天蓬水司水,天元册用除,至坎宫除其数者,即天蓬窒作主司,故水窒胜也。又厥阴木迁正,则少阴未得升天,水运以至其中者,君火欲升而中水运抑之,即天蓬水司胜,即或水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清寒复作,冷生旦暮,民病伏阳而内生,烦热心神惊悸,寒热间作,日久成郁,二七日不降以为日久也,即暴热乃至赤风肿翳化疫,温疠暖作,至天作左间日乃作也。民病伏热内烦痹而生厥,甚则血溢也,赤气瘴而化火疫,皆烦而躁渴,渴甚治之以泄之可止。是故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天作少阴之左间也,此即定矣。其天冲窒至有法,即不可前定之也。如会天冲窒,即土不可便升之也,故曰升之不前也。运先夭而至者,中木遇抑。之也,木升于大寒之日也。木早至十三日上,故升或遇此二木,抑之者土迁,抑甚而病深之也。升天不前,即风埃四起,时举埃昏,雨湿不化,民病风厥,涎潮,偏痹不随,胀满,久而伏郁,即十日不升者,至以为日久也,即黄埃化疫也,间气上郁之大疫也。是故丑未之年,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少阴在地,三年毕,至此岁升天作太阴左间也,此可前定之也。天蓬失位,取之法不定也,或遇之者,即水运之可升之于火,故不可便升也。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即少阴未升天也,水运以至者,即升天不前者,有此二抑之者也。升天不前,即寒氛反布,凛冽如冬,水复涸,水再结,暄暖乍作,冷复布之,寒暄不时,民病伏阳在内,烦热生,中心神惊骇,寒热间争,以久成郁,二七不降,以为日久也,即暴热乃生赤风,气瞳翳至,天得位之日乃作,化成郁疠,乃化作伏热,内烦痹而生厥,甚则血溢,赤气生而化大疫,皆烦而大热,凉药不可制于火之郁,甚于君火,故厥乃血溢也。是故寅申之年,阳明升天主窒,天英胜之不前,阳明在地,三年毕,至此年升天作少阳左间也,即经论中乃定矣。九窒随天数不足,金遇火窒之可胜之,不可升天。又或遇戊申、戊寅,火运先天而至太过,岁未交司运先至一十三日,金欲升天,火运抑之,此者遇一即不可升也,或二者同会,其抑大也,升之不前,实时雨不降,西风数举,咸卤燥生,地咸卤生,白见硝而燥生也,民病上热,喘嗽,血溢,久而化郁,四九不升,火为日久也,即白埃翳雾清生,杀气,民病胁满,悲伤,寒鼽嚏,嗌干,手拆,皮肤燥,年太阳升天主窒,天内胜之不前,之司胜之不可升之,抑而复鲜,又遇阳明未迁正者,即太阳未升天也,土运以至,己酉、己卯,水欲升天,土运抑之,而成郁,十二日不降,为日久也,冷来客热,冰雹卒至,民病厥逆而哕热生于内,气痹于外,足胫酸疼,反生心悸懊热,暴烦而复厥,黑埃起至,寒疫至,皆烦而悸厥,治之可溢也。
译关节疼痛。时间久了就形成郁滞,直到天时得到左间之气的那一天才发作。这时大风摧折树木,吹落物体,风声杂乱;百姓会突然中风,周身麻痹,手足麻木不仁。出现青色尘埃时,风疫就会发作,使人身体反张、四肢僵直强硬。治疗时应通达三俞。所以在巳亥年,君火上升到天上而主管闭塞,天蓬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君火在地下运行三年,到巳亥年,少阴上升到天上成为左间之气;这一点可以预先确定。天蓬属水而主管水气,按照《天元册》的推算,到坎宫时减去相应的数,这就是天蓬闭塞而主管其事,所以水气闭塞并胜过其他气。又因厥阴木气迁移到正位,少阴还没有上升到天上;水运到达其中,君火想上升却被中运的水气压制。也就是天蓬所主的水气胜过它,或者水运抑制它,使上升不能前进。于是清寒之气再次出现,早晚都产生寒冷。百姓会患伏阳内生之病,烦热,心神惊悸,寒热交替发作;日久便形成郁滞。二七日不下降,表示郁滞日久;随后突然发热,出现赤风、肿胀、目翳,转化为疫病;温疠和暖气开始发作,直到天时成为左间之气的那一天才发作。百姓会患伏热内郁、烦闷、痹病和厥逆,严重时还会血液外溢。赤气和瘴气转化为火疫,都会使人烦躁、口渴;口渴严重的,应采用疏泄的方法治疗,便可以止住。所以在子午年,太阴上升到天上而主管闭塞,天冲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天冲之气成为少阴的左间之气,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至于天冲闭塞到来的具体规律,并不能预先完全确定。如果遇到天冲闭塞,土气就不能立即上升,所以说上升不能前进。如果运气提前到来,中途就会遇到木气受到抑制。木气在大寒这一天开始上升。木气提前十三日到达上方,因此上升时有时会遇到这两种木气;抑制它的是土气迁移,抑制越严重,疾病也越深重。木气上升不能前进时,风尘四起,尘埃时常遮天蔽日,雨水湿气不能化解。百姓会患风厥、痰涎上涌、偏身痹痛不能活动、胀满;时间久了就潜伏郁结。若十日不能上升,表示时间已久;随后黄色尘埃转化为疫病,这是间气向上郁结所形成的大疫。所以在丑未年,少阳上升到天上而主管闭塞,天蓬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少阴在地下运行三年,到这一年上升到天上,成为太阴的左间之气;这一点可以预先确定。天蓬失去本位时,取治的方法不能预先确定;有时遇到水运,水气本来可以上升到火位,所以不能让它立即上升。又有太阴尚未迁移到正位的情况,也就是少阴尚未上升到天上;水运到来时,上升不能前进,这是受到这两方面抑制的结果。上升不能前进时,寒冷之气反而布散,凛冽如冬;水气再次干涸,水又结冰,温暖天气突然出现,寒气又重新布散,寒暖失去时令。百姓会患阳气伏藏于内的病,产生烦热,心中精神惊骇,寒热交替争作,日久形成郁滞。二七日不下降,表示时间已久;随后突然发热,产生赤风,气瞳和目翳出现;到天时得到本位的那一天才发作,郁滞化成郁疠,又化为伏热,内有烦热、痹病而发生厥逆,严重时血液外溢。赤气产生而化为大疫,都会使人烦闷并发高热。凉药不能制止火气郁滞,因为它比君火还盛,所以会发生厥逆和血液外溢。所以在寅申年,阳明上升到天上而主管闭塞,天英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阳明在地下运行三年,到这一年上升到天上成为少阳的左间之气;这在经典论述中已有确定。九种闭塞随着天数而有不足;金气遇到火气闭塞,火气可以胜过它,因此金气不能上升到天上。又有戊申、戊寅年,火运太过而先于天时到来;当年尚未交接司运,火运就提前一十三日到来。金气想上升到天上,却受到火运抑制;遇到其中一种情况就不能上升,两种情况同时出现时,抑制更重。上升不能前进,实时雨水不降,西风多次刮起,咸卤和燥气产生,地面也生出咸卤,出现白色硝气而产生干燥。百姓会患上热、喘咳、血液外溢;时间久了形成郁滞。四九日不能上升,表示火气积滞已久;于是白色尘埃和翳雾出现,清肃杀气产生。百姓会患胁部胀满、悲伤、寒邪导致的鼻塞和喷嚏、咽喉干燥、手指皲裂、皮肤干燥。太阳上升到天上而主管闭塞时,天内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司天之气胜过它,也不能使它上升,抑制后又逐渐稀少。又遇阳明尚未迁移到正位,也就是太阳尚未上升到天上;土运到来时,在己酉、己卯年,水气想上升到天上,却受到土运抑制而形成郁滞。十二日不下降,表示时间已久;寒气到来而客热产生,冰雹突然降下。百姓会患厥逆、呃逆,内生热气,外有气机痹阻,足胫酸痛;反而又出现心悸、烦闷发热,突然烦躁后再次厥逆。黑色尘埃升起,寒疫到来,都会使人烦闷、心悸、厥逆;治疗时可以采用疏泄的方法。黄帝说:关于上升不能前进,我已经完全知道其中的道理了;我希望听听下降不能下行的情况,可以说明吗?岐伯说:您问得很全面。这是天
黄帝曰:升之不前,余已尽知其旨,愿闻降之不下,可得明乎?岐伯曰:悉乎哉,问是之谓天地微旨,可以尽陈斯道,所谓升已必降也。一升至天,作左间,一年二年迁正,作司天,三年退位,作右间,四年后降也。一年次岁作迁正司地,又次岁乃退作右间也。如此升降往来,命之六纪者矣。三而在天,三而在地,一岁弗从,命乎灾害,先明其升次,穷其降也。是故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胜而不前,又厥阴在天三年,次年必降,又遇地九窒中地,西方兑塞金司胜之,不可使入其地也。抑之不入,乃化成民病也。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少阴天数有余作布政,故未退一位也。即厥阴未降下,金运以至中,或遇乙丑乙未中见金抑之也。金运承之,降之未下,抑之变郁,郁伏之气,降而不下,成其民病。木欲降下,金承之,降而不下,苍埃远见,白气承之,风举埃昏,清躁行杀,霜露复下,肃杀布令,久而不降,抑之化郁,三日不降,八日降,不降化风疫也。暄和令节,大清杀之复布,杀霜苍埃见,时风疫至,治之吐而得复,不可下。是故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玄胜之不入,少阴在天三年四年即降,又遇地窒主司地玄窒水司降而不入,抑伏化为民病也。又或遇丙申丙寅水运太过,先天而至,水运太过至其中,即少阴降而不下,乃成其郁与民为其灾也。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如舒寒常布,雪凛冽复作,天云惨凄,久而不降,伏之化郁,二日不降,七日降,不降即郁发寒胜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温病欲作也,民皆夜卧不安,黄风化疫,解可泄也。是故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或少阳未退位者,即太阴未得降也。或木运以至,丁酉、丁卯木运承之,降而不下,即黄云见而青霞彰,郁蒸作而大风雾翳埃胜折损乃作,久而不降也。伏之化郁,十日不降为日久也。天埃黄气,地布湿蒸,民病四肢不举,昏眩肢节痛,腹满填臆,黄风三举,民病温湿皆痞满,治可大下愈。是故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地玄胜之不入,少阳在天三年毕,次年下降入地,作太阴左间,主地玄窒,水司胜不入而化,民病也。又或遇水运大过先天而至也,丙辰、丙戌水运者也。水运承之,水降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欲生冷气卒至,甚即冰雹也。久而不降,伏之化郁,二日不降,七日降不降,即郁发也。冷气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热病欲作也,民病夜卧不安,黄风化疫,解可泄之而愈也。是故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阳明在天三年,次年下降入地,作少阳左间也。
译地运行的微妙道理,我可以把这一规律全部说明;所谓上升之后必然下降。一升至天,成为左间之气;经过一年、二年迁移到正位,成为司天之气;第三年退离正位,成为右间之气;第四年以后就下降。再过一年,迁移到正位而成为司地之气;又过一年,才退离本位成为右间之气。这样循环升降往来,就称为六纪。三气在天上,三气在地下;如果一年之中运行不按这个规律,就会造成灾害。因此要先弄清它们上升的次序,再彻底了解它们下降的规律。所以在丑未年,厥阴下降到地下,主管闭塞;地气胜过它,使它不能前进。厥阴在天上运行三年,下一年必然下降;又遇到地下九种闭塞中的地气,西方兑位闭塞,金气司掌并胜过它,不能让厥阴进入地下。受到压制而不能进入地下,就会转化为百姓的疾病。又有少阴尚未退离本位的情况;少阴所占的天数有余,主持施行政令,所以还没有退离一个位置。这就是说厥阴还没有下降,金运已经到达中位;或者遇到乙丑、乙未年,中途出现金运将它压制。金运承接并压制它,导致下降不能下行;受到抑制后转化为郁滞,郁伏之气想下降却不能下降,于是形成百姓的疾病。木气想下降,金气承接并压制它,使它下降而不能下行;远处可以看到苍色尘埃,白气又在上方承接,风起而尘埃昏暗,清肃干燥之气运行并产生肃杀,霜露再次下降,肃杀之令布散。时间久了仍不能下降,受到抑制而化为郁滞;三日不下降,八日就下降;如果仍不下降,就会化为风疫。在温暖和谐的时节,大清肃杀之气又重新布散,杀气和霜降出现,苍色尘埃可见;这时风疫到来。治疗时可以用催吐法使其恢复,不可用下法。所以在寅申年,少阴下降到地下,主管闭塞;地玄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进入。少阴在天上运行三年,第四年就下降;又遇到地窒主管地玄闭塞,水气主管下降却不能进入,受到抑制潜伏后就转化为百姓的疾病。又有丙申、丙寅年水运太过、先于天时到来的情况。水运太过到达中位,少阴下降却不能下行,于是形成郁滞,并给百姓带来灾害。君火想下降,水运承接并压制它,使它下降而不能下行;这时刚出现彤云,黑气反而产生,温暖天气像要舒展开来,寒气却突然到来,严重时会下冰雹。天空云气惨淡凄冷,时间久了不能下降,潜伏后化为郁滞;二日不下降,七日就下降;如果仍不下降,郁滞就发作,寒气胜过而又产生热气,赤风转化为疫病。百姓会面红、心烦、头痛、眼花。赤气显著,温病就要发作;百姓夜间都不能安睡。黄风转化为疫病,可以用疏泄的方法治疗。所以在卯酉年,太阴下降到地下,主管闭塞;地苍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进入。又有少阳尚未退离本位的情况,也就是太阴还不能下降。有时木运到来,在丁酉、丁卯年由木运承接,太阴下降却不能下行;这时出现黄色云气,青色云霞显著,郁蒸之气产生,大风、雾气、尘埃相互胜制,树木折损,且长时间不能下降。潜伏之气转化为郁滞,十日不能下降,就表示时间已经很久。天空出现黄色尘埃和黄色气,地下湿热之气布散。百姓会四肢不能抬举,昏沉眩晕,肢体关节疼痛,腹部胀满而胸中堵塞。黄风多次发作,百姓会患温湿之邪,胸腹痞满;用攻下法治疗可以痊愈。所以在辰戌年,少阳下降到地下,主管闭塞;地玄之气胜过它,使它不能进入。少阳在天上运行三年结束,下一年下降进入地下,成为太阴的左间之气,主管地玄闭塞;水气司掌并胜过它,使它不能进入,因而转化为百姓的疾病。又有水运太过、先于天时到来的情况,即丙辰、丙戌年的水运。水运承接并压制它,水气下降却不能下行;这时刚出现彤云,黑气反而产生,温暖天气将要出现时,寒气突然到来,严重时会下冰雹。时间久了仍不能下降,潜伏之气转化为郁滞;二日不下降,七日就下降;如果仍不下降,郁滞就会发作。寒气再次转为热气,赤风转化为疫病;百姓会面色发红、心中烦躁、头痛、眼花。赤色之气明显出现,热病将要发作。百姓患病时夜间躺卧不安,黄色的风气化为疫病,用疏解、泄散的方法治疗即可痊愈。所以,巳年、亥年,阳明之气下降到地面;如果主气窒闭、地气彤盛,就会阻碍它而使其不能进入地下。阳明之气在天上运行三年,第二年再下降进入地下,成为少阳的左间之气。又遇到主气窒闭、地气彤盛,火司之气强盛而阻碍它不
又遇主窒地彤窒火司胜之不入,即化成病也。又或遇太阴未退位,即少阳未得降,即火运以至之,癸巳、癸亥火运承之,不下即天清而肃,赤气乃彰,暄热反作,民皆昏倦,夜卧不安,咽干引饮,懊热内烦,大清朝暮暄还复作。九而不降,伏之化郁,四日不降,九日降不降,即郁发也。天清薄寒远生白气,民病掉眩,手足直而不仁,两胁满目忙忙,白气丰而杀疫至,民皆燥而咽干鼽衄,治可刺之。是故子午之年,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降而不入,太阳在天三年,次年复降入地,作阳明左间,又遇地阜土司胜之不入者也。又或遇土运太过先天而至,甲子、甲午。
译能进入地下,就会化生为疾病。又或者遇到太阴之气尚未退位,少阳之气不能下降,火运随之到来;癸巳、癸亥年由火运承接。若火气不下降,天气就会清肃,赤色之气显现,温暖炎热反而发作。百姓都昏沉困倦,夜间躺卧不安,咽喉干燥而不断饮水,心中烦闷燥热;大清之气在早晚温暖,之后又反复发作。经过九天仍不下降,就会潜伏而化生为郁滞;四天仍不下降,到了第九天仍然不降,就会发生郁滞发作。天气清肃而略带寒意,远处产生白色之气,百姓患眩晕摇动,手足僵直麻木,两胁胀满,眼前昏乱。白色之气盛大,肃杀之疫就会到来,百姓都感到身体干燥、咽喉干涩,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可以用针刺治疗。所以,子年、午年,太阳之气下降到地面;如果主气窒闭、地气阜盛,就会阻碍它下降而不能进入地下。太阳之气在天上运行三年,第二年又下降进入地下,成为阳明的左间之气;又会遇到地气阜盛、土司之气强盛而阻碍它不能进入地下的情况。又或者遇到土运太过,先于天时到来,如甲子年、甲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