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要论第十五

译陈无择说：痈的皮肤薄而肿势高，疽的皮肤厚而肿势坚硬，刚开始发作时都适宜灸艾。只是痈已经成脓时适宜用针，疽已经成脓时适宜用烙法。应当审察证候，疏通并排泄毒邪，补益并扶助内里。然而痈疽列在杂病之首，治疗如果失去先后次序，大多会导致患者早亡。所以本书收集了有疗效的灸法，留给学习者，希望不要胡乱用药。【注】按：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发热、烦躁口渴、大便秘结，是邪毒积聚在体内，应当用内疏黄连汤泄去内毒。如果头痛、身体拘急，发热怕冷，是邪气侵袭体表，应当用人参败毒散疏散表邪。如果肿痛、灼热红赤，发热口渴，是毒气凝聚在肌肉之中，应当用仙方活命饮解散毒邪。如果食量少、身体疲倦，发热怕冷，是中气虚弱，应当用六君子汤补益脾胃。】骑竹马灸法第四。治疗一切疮疡，使用这种方法，没有不痊愈的。具体方法是：让患者用肘部支在桌几上，竖起手臂，手腕务必伸直；取一条竹篾，从手臂和手腕弯曲处的横纹开始，贴着皮肤量到中指尖尽头，男子量左臂，女子量右臂，量到中指尖处截断作为标准，不量指甲。再取一根竹杠，让患者脱去衣服，端正身体骑坐在竹杠上固定好，由前后两人抬起竹杠，使患者双脚离地；另外再让两人扶住患者，不要让他弯腰驼背。再把刚才量取的臂长竹篾，从竹杠坐处的尾骶骨尽头沿脊背竖直贴上去，量到竹篾尽头的位置作为标准，用墨笔点记；这只是用来取中点，并不是灸穴。再用薄竹篾制作标准尺，量取患者中指中节两条横纹之间的距离作为标准，男子取左手，女子取右手，截成一标准单位；在前面墨点处向两侧各量一标准单位，尽头就是灸穴。两穴各灸五至七壮。疽生在左侧，就灸右侧；疽生在右侧，就灸左侧；病势严重时，左右两侧都灸。因为这两个穴位是心脉经过的地方，凡是痈疽都是心火停滞所形成的毒邪，灸这两个穴位，就能使心火流通、毒邪消散。这种方法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屡次试用都屡次应验。【注】按：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毒邪已经解除而肌肉仍不生长，应当查明所属脏腑并加以补益。】男子用左手，女子用右手，先弯曲中指，用薄竹篾量取中指中间一节两条横纹之间的距离，作为同身一寸的标准，制成标准尺。【这是第一次量法。】先从男子左臂、女子右臂的手腕弯曲横纹处开始，用一条薄竹篾量到中指与指腹齐平的尽头，不量指甲，作为标准后剪断。【这是第二次量法。】先让患者脱去衣服，跨坐在一根大竹杠上固定好，由两人慢慢抬起，使双脚离地约五寸；两旁再由两人扶稳，不要让患者摇动不稳。然后把第一图所制的标准尺贴在竹杠上，从尾闾开始沿脊柱贴量，量到标准尺尽头，用墨笔点记；这不是灸穴。这是取中穴的终止位置。再用第二图所取的同身寸标准尺，取两寸长度，从中穴向两侧平分测量，中点向左右各一寸，才是灸穴。【这是第三次量法。】隔蒜灸法第五。李氏说：治疗疽的方法中，灸艾的功效胜过用药。这是因为灸法能使毒气向外排出，就像盗贼进入人家，应当打开门把他赶出去；否则他进入内室，就会造成祸害。凡是疮疡刚开始发作一二日内，须用大颗的独头蒜，切成三分厚的片，贴在疽的顶部，隔着蒜片用艾灸，每灸三壮更换一次蒜片。疼痛的，要灸到不痛；不痛的，要灸到出现疼痛。疮溃破后，贴敷神异膏。这样做，疮不会扩大，肌肉不会败坏，疮口也容易收敛，可一举得到三种好处。这种方法的妙处，世人很少知道。如果疽生在头部或颈项部，就不能使用这种方法。【注】按：疮疡的病证，体内有病必然会在体表表现出来；病在体表的，应当引导并拔除毒邪；病在体内的，应当疏通并攻下。如果毒气郁结、瘀血凝滞，病情较轻的可以用药解散，病情较重的单靠药物不能完全奏效，所以灸艾的功效很大。凡是灸法，未溃破时可以拔除引散郁积的毒邪，已经溃破时可以补接阳气。每当治疗四肢上的疮，只要气血没有亏损，用前面的方法灸治都能痊愈。如果中气虚弱，却不灸治而服用败毒药物，反而损伤中气，就没有不败坏的。头部、颈项患病的，也适宜用艾灸。但艾炷应当用小的，灸的壮数也应减少为好。寻找疮头的灸法第六 李氏说：凡是患背疽，肿势弥漫而没有明显疮头的，可用湿纸贴在肿处，只有其中一点先干的地方，就是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豉半合、乳香约一钱，研碎捣烂后放在疮上，铺艾灸治；无论疼痛还是不痛，都以前面所说的标准为度。【注：按前面所说的病证，有些属于附骨疽，以及臀部、大腿等处的毒疮，刚开始发作、疮头尚未明确时，寻找疮头后施灸，多能使毒邪从内部消散。若毒势炽盛，再服活命饮，见效尤其迅速。若气血虚弱，必须以补益、托毒外出为主要治法。若背疽已经大面积溃破，想检验是否已经穿透内膜，不可使用皂角取嚏法，只需用纸封住患处，让患者有意识地呼吸；如果纸不动，说明还没有穿透。假如使用取嚏法使内膜鼓动，反而会导致穿透。务必谨慎！务必谨慎！】根据病情轻重选择蒜饼灸第七 伍氏说：凡是使用蒜饼灸，是因为大蒜味辛、性温而有毒，主要用于消散痈疽，借助火力来发挥药力。有的只用艾炷灸，这可用于顽固难愈、反复发作的疮病一类。凡是红肿、紫黑而毒势很重的，必须用蒜和艾同时灸，才是最好的方法。【注：按前面的方法确实有使濒危者起死回生的功效。若是顽固疮病、久治不愈的疾病，脾胃虚弱，营气不能滋养患处，以致寒邪侵入内部而不愈，宜用小艾炷频繁灸疮口，以驱除寒邪，补益并接续营气。关于从内部补益的方法，见开头的论述及第三十二论。】灸法要论第八 伍氏方论说：痈疽发于背部，都是有原因的，前篇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凡是刚察觉皮肤发红肿胀，应先在背部脊骨第二个凹陷的两旁，分别取同身寸一寸五分处，这两个穴位名叫热腑穴，各灸七壮；这样能够疏通、泄去各经的阳热之气，使人永远免受痈疽之苦。也可以隔蒜灸，不论灸多少壮，这样邪气就无处容留，而不会损伤真气。但如果头部、颈项出现疮，应使用骑竹马法，并灸足三里。【注：按前面的论述，确实是很好的策略。调养的方法，应当参看开头的论述。】灼艾后疼痛与瘙痒论第九

译伍氏说：凡治疗痈疽、背疽、疔疮，不痛的必须灸到使它疼痛，疼痛的必须灸到使它不痛。如果刚开始灸就疼痛，是因为毒气轻浅；灸了却不痛，是因为毒气深重。都应当内服追逐毒邪、排出脓液的药，外敷拔除毒邪的药。总的说来，痈疽不能完全不痛，也不能疼痛过于剧烈。胸闷烦乱而不知道疼痛的，难以治疗。【注：按前面的论述，只有疔疮这一种病证，症状不一，颜色也不同；有的像小疮，有的像水泡，有的疼痛，有的麻木，有的出现红丝，有的出现寒热、头痛，有的呕吐、恶心，有的四肢拘急，症候变化很多。如果不用前面所说的灸法和解毒药剂，仓促之间很难救治。如果神志不清，或牙关紧闭，就立即把夺命丹研成末灌服。如果生在两脚，往往有红丝延伸到肚脐；生在两手，往往有红丝延伸到心部；生在唇部、面部，往往有红丝进入咽喉，这些都难以治疗。如果针刺红丝使其出血，往往有救活的可能。如果患处在四肢末端，毒邪更加凝滞，药力难以到达，艾灸的功效就很大。如果妄自服用疏通攻下的药剂，耗损真气，不但不能祛除毒邪，反而会使祸害随之而来。】脑疽灸法第十 李氏说：脑疽以及颈项部的疽，不可使用隔蒜灸，恐怕会引动毒邪向上攻冲；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同时服用凉血化毒的药，或者按照骑竹马穴法施灸。凡是头部、颈项、咽喉生疽，古代医法都认为不能治疗；如果使用这种方法，往往有救活的可能。如五香连翘汤、漏芦等汤剂，国老膏、万金散，都可以选择使用。【注：按前面的病证属于膀胱经病变，或者是湿热向上壅滞，或者是阴火向上炽盛。如果是湿热所致，说明病邪有余而元气不足，应当用黄连消毒散除去湿毒，用补中益气汤滋养化生元气的根源。如果是阴火所致，说明元气和病邪都不足，应当用补中益气汤以及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肾水。如果肾水已经枯竭，病情由中部传至末期，应急用加减八味丸和补中益气汤，以巩固根本，引导火邪归于本源。如果疮色暗黑而不溃破，或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称为脑烁，无法治疗。大凡肿胀灼热、疼痛剧烈的，宜用活命饮，并隔蒜灸，以解散瘀血、拔除引出郁结的毒邪，但艾炷应小而且壮数要少。如果希望它形成脓液并腐溃，使肌肉新生、疮口收敛，就应当以托里法为主。】护护脏腑论第十一 李氏说：治疗背疽的方剂虽然很多，但真正见效的很少。现在选择记录有验证效果的方剂，希望不至于误害患者。如护心散，凡是患疽病，应当及早服用数剂，使毒气向外排出，避免发生呕吐；否则咽喉、口舌会生疮，甚至黑腐得像菌子一样。如果疮发作四五天以后，宜间隔使用其他药物治疗。【注：按护心散，是用于解除金石药物诱发疽病的药。如果发热、灼热肿胀、口渴，喝冷水就呕吐，宜使用。如果发热、灼热肿胀、口渴，喝热汤反而呕吐，不宜使用。如果脾虚而痰停，或寒邪侵入体内，或疼痛损伤脾胃，宜用六君子汤。如果喉舌生疮、口干口渴，或小便频繁，宜用六味丸。大凡各种疮病引起呕吐，如果还能喝冷水但大便秘结，这是热毒，应以黄连消毒散解除。如果能喝冷水且大便通调，这是胃火，应以竹叶石膏汤清解。如果不想进食，却想喝热汤，这是胃虚，应以补中益气汤补益。如果大便不实，喜欢喝热汤，这是脾胃虚寒，应在六君子汤中加入炮姜来温补。常见脾胃虚弱的人，服用前面所说的散剂后反而心中感到阴冷，无不因此呕吐。他们的喉舌生疮，是肾水枯竭、虚火向上炽盛所致，这种证候非常凶险，急用加减八味丸，也有能够救活的。】痈疽论第十二 马益卿说：人有四肢和五脏，时而醒来、时而睡眠，呼吸吐纳，精气相互往来，流动而成为营气和卫气，通畅而表现为气色，发散而成为声音；阳气作用于形体，阴精作用于精气，这些又是一般人共同具有的正常规律。等到这些规律失常，郁蒸就产生热，否则就产生寒；凝结就形成瘤赘，陷聚就形成痈疽，凝滞就形成疮癣；情志郁愤就结成瘿，暴怒就结成疽。另外，五脏失调，九窍就不通；六气失调，邪气流动凝结，就会形成痈。这些都是经络涩滞、气血运行不畅，又被风毒乘虚侵袭而造成的。【注：按这段论述，可以说很好地说明了人体的生化规律和疮疡的病情形态。治疗方法应当参考前面的论述。】病因分类论第十三 痈疽的病证，如果是由于七情损伤，使气血经络壅滞凝结而形成，属于内因；如果是由于六淫从外侵入，气血受到损伤，寒邪化热而成为痈，属于外因；如果是服用丹石类补药、膏粱厚味、酒、面食以及房事劳损所致，属于内外因。又说：阴邪阻滞于阳气，就发生痈；阳邪阻滞于阴气，就发生疽。脉象浮、洪、滑、数，属于阳；脉象沉、缓、迟、涩，属于阴。属于阴证的用热法治疗，属于阳证的用寒法治疗。刚开始发作时，宜清热拔毒；已经溃破时，宜排脓止痛。所以使用远志、大黄、甘草，这就是针对三因的治法。治疗时，寒证就温治，热证就清治，虚证就补益，实证就攻泻；用针石疏导，用艾炷灼灸，破除毒邪、使坚结溃破，各自遵循既定的治法，以恢复平衡为目标。【注：按前面的病证，脉沉而实、大便秘结的，属于内因，宜用疏通攻下的方法。脉浮、大便调和的，属于外因，宜用托里法。脉不浮也不沉的，属于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宜调和营卫。这也是治疗三因的方法。如果灼热肿胀、疼痛剧烈、烦热而想喝冷水、大便秘结，脉洪数而有力，这是纯阳证，宜用苦寒药剂清热拔毒。如果不肿不痛、腹泻、不想进食、呕吐、足部发冷，这是纯阴证，宜用辛热药剂大力补益阳气。不论严寒还是盛暑，都应当舍弃时令而根据证候治疗。如果轻微肿胀、轻微疼痛，似乎要溃破却没有溃破，时常流出清稀脓液，这是半阴半阳证，宜用辛热药剂温补胃气。这也是治疗阴阳证的方法，具体医案见开头的论述。】《素问》要论第十四 《素问》说：阳气聚集侵袭，寒邪化为热；热势过盛，肌肉就会腐烂而化脓。凡是背部发疽，多数是因为服用金石药物而发作，也有的是因为上代曾服用这类药物而发作。这种病候多发生在脾部，初起像粟粒，有时疼痛，有时瘙痒，多数导致无法救治；从外面看，肿大如拳头。古人说，外面像麻粒，里面像瓜。有数十个孔，用手按压时，各孔都会流脓，不久就会失去声音。凡有这种证候，可用洁净的土加水调和，按照肿块大小做成饼，厚约一分，用艾炷灸；内服五香连翘汤，再用铁浆调蚌壳灰外涂；另外按照骑竹马法施灸，效果很好。【注：按前面的病证仍应参考开头论述中的主治方法，因为表里热毒各有不同，元气的虚实也不一样。】《千金》要论第十五

译《千金》说：痈疽刚开始发作时，有的疼痛剧烈，有的疼痛轻微，有的刚发作像米粒便立即出脓，应当立即节制饮食，使用疏通的方法排除毒邪，采用骑竹马灸法，或就在患处灼艾。病情严重的，在四周和中央总共灸一二百壮，再贴敷寒凉药物，见效非常快。【注：按前面的病证，如果是由于元气亏损，或由于气血相互阻滞而患病，更应当从内部进行调养补益。】另辨脉象证候论第十六 伍氏说：痈疽疾病有二十多种证型，如熛发、痼发、石发、岩发、蜂窠发、莲拟发、椒眼发、连珠发、竟体发，以及肠痈内发、脑背发、眉发、腮颔发、肺痈、瓜瓠发。总的来说，应随着疾病的浅深分别从内、外施治，不可延误。刚开始发作时，像伤寒一样脉浮而紧，这就是它的病候。【注：按前面的病证，名称虽然不同，但治疗方法详见各篇论述。肺痈、胃脘痈另有专篇记载。】脉象与证候第十七 陈无择说：痈疽患者脉数，身体却不发热，反而阵阵怕冷；如果还有疼痛的地方，就会发为痈。用手覆盖在患处上方，如果感到发热，就是有脓；不热，就是没有脓。如果脉不数、不发热却疼痛，是从阴证发起的，尤其属于凶险的病证。凡是热势很重、脉数的，使用漏芦散以及单独煎煮大黄等药的汤剂；热势不重、脉缓弱的，投服五香连翘汤；仍依照四节八事的次序，按三因辨证用药，没有不能救治的。【注：按前面的病证，阵阵怕冷，有的属于疮病在表的邪气，有的属于脾肺气虚。如果溃破后仍灼热肿胀、疼痛、怕冷，发热、烦渴、脉数，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仍应参考开头的论述来辨治。】用药大纲第十八 李氏说：我所著的方剂和医论，没有不周详完备的，只希望治病的人能仔细体会，按次序使用，这样没有不见效的。现在把用药的要领略加记述，依次列在后面。凡是痈疽刚开始发病，就应服内托散，以免后来口舌生疮，同时仍用骑竹马或隔蒜灸。服用五香连翘汤，如果大便通畅了就停止服药，同时还要根据人的虚实情况酌量处理。凡是痈疽溃破以后，宜服排脓内补散。如果发生呕吐、恶心，就用木香汤送服。凡是痈疽刚形成，就应立即用艾灸烧灼，并用麦饭、石膏涂敷在四周，中间留出一个口子让毒气排出。如果疮面较小，就把药物全部敷上。已经溃破后，就用神异膏贴敷。痈疽已经溃破时，每天用猪蹄汤淋洗；临近痊愈时，改为三天洗一次。痈疽将要收口时，宜用神异膏。如果毒邪还没有清尽，就不能急着使用生肌药剂。痈疽将要痊愈时，宜用加味十全大补汤补益气血，这样肌肉才容易生长。背疽多半是先口渴后发病，或者先发背疽后口渴，这种情况往往难以救治。如果服用加减八味丸，不仅可以彻底消除口渴的病症，而且还能大力滋养气血，促进肌肉生长。【注：前面所说的证候及各种治法，分别附在第四十七等论中，应当仔细审察后使用。】痈疽发生呕吐、恶心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刚发病时没有服用内托散，伏藏的热邪停留在心中。另一种是脾气失常。如果是伏热停留在心中的原因，就会心烦、身体发热，患处灼热肿胀而疼痛，宜服内托散三两剂。如果是脾气失常引起的，就不会心烦发热，或者闻到秽浊气味便呕吐，宜用嘉禾散。如果有寒热往来，就用不换金正气散，并在五更初同时服山药丸来补肾。【注：前面所说的证候和治法，应当与第十一论参照阅读。】呕吐、恶心·第十九 李氏说：痈疽出现呕吐、恶心，是毒气冲犯心脏，并不是脾胃寒冷所致，应当服用内托散。杨氏说：鼻出血刚痊愈时，没有经过发汗解表，毒邪留在经络中，于是背部发出大疽。从肩膀以下一直连到腰胁，肿胀坚硬如石，颜色紫黑；给他服用寒凉药后，整夜大吐不止，接连服用托里散，呕吐停止，疮口溃破，流出大量赤色脓水，经过四十天才痊愈。又有患疬病的人，疼痛过后就呕吐，服用此药便能止住。如今有人患疽却不服用这种药，所以引用杨氏的话，来解除世人的疑惑。【注：按用药的方法，有这种病就必须用这种药。但如今脾胃虚寒、气机上逆、痰液停滞而呕吐的人十之八九，热毒向内攻入而呕吐的人十之仅一二，应当参考首论和第十一论来确定治法。】论述病源·第二十 痈疽的病源，有的由于气，有的由于热；以我的粗浅见解来看，也有因膏粱厚味、房事劳损以及服用金石类药物等引起的。所以治法中使用菉豆、犀角、矾石、国老膏、追毒丸等药，这说明它确实属于毒邪。华佗《中藏经》既然说这是毒邪，那么服用宣泄热邪、败除毒邪的药物，就不必怀疑了。【注：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金石类药物造成的，且元气充实，确实适宜采用这种治法。如果是膏粱厚味积聚成热、房事劳损过度，或脾肾虚损所致，就应当滋补生化之源，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华佗论·第二十一 痈疽疮肿的发生，都是五脏六腑积聚的毒邪不能流通，并不只是由于营卫壅塞而发病；毒邪运行有一定部位，所主的脏腑也有归属。例如，发在喉舌的，是心中的毒邪；发在肌肉的，是脾中的毒邪；发在骨髓的，是肾中的毒邪。发在下部的，是阴分中的毒邪；发在上部的，是阳分中的毒邪。发在体外的，是六腑的毒邪；发在体内的，是五脏的毒邪。因此，发在体内的称为坏，发在体外的称为从，发在下部的称为逆。发在上部的，病势发展得快；发在下部的，病势发展得慢。邪气侵犯六腑的容易治疗，侵犯五脏的难以痊愈。此外，靠近骨骼的病变多属寒，靠近皮肤的病变多属热。靠近骨骼的疮疽久不痊愈，就会化生血虫。靠近皮肤的疮疽久不痊愈，就会传变为气而形成漏疮。形成血虫的，多痒而少痛，或者先痒后痛。形成漏疮的，多痛而少痒，或者不痛不痒。内里虚弱而外表坚实的，多痛少痒；出血不止的多半会死亡，溃破流脓的多半能够生存。有时呕吐、恶心没有节制，饮食也没有规律，这些都是痈疽造成的，证候变化很多，必须详细辨察治疗。【注：按疮疡生虫，是肝经风热所致；形成漏疮，是元气虚弱所致；出血，是脾虚而有火所致；溃破流脓，是元气充实的表现。至于呕吐、恶心等证候，属于脾胃亏损所致，应当调养补益元气，这样才有希望保全而无忧。】病源有五·第二十二 第一是时行疫气，第二是身体瘦弱、气机阻滞，第三是怒气，第四是肾气虚弱，第五是饮冷酒、吃炙烤燥热的食物以及服用丹药。【注：按前面证候的病因虽然不同，治疗时也应辨别经络、阴阳、虚实、表里以及肿胀或溃破等情况，以扶助胃气、壮盛正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这样才有希望保全。】辨别表里·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