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病生死法第十

译痈疽不论发生在上部、中部还是下部，关键都在于辨察阴阳两类证候。发背虽然有正发和偏发之分，但仍要从疮势的高低两方面观察。纯阳证刚开始时一定灼热肿胀，同时身体发热而略有恶寒。疮顶像尖字一样高高突起，肿势像弯弓，根部盘曲有势。七天以内大多灼热疼痛，到了十四天左右脓液逐渐充满。活动和休息都能自然安宁，饮食能尝出滋味，大小便调和通畅，没有腹泻或便秘。肿胀消退、脓液溃出，精神爽快；腐肉脱落、新肉生长，气血充足。五善自然一同出现，七恶完全没有半点迹象。疼痛随着脓液排出而减轻，肿胀消退后肌肉自然舒展。新肉已经生长，颜色红润鲜艳；腐败的皮肤自然收敛，呈现漫白色。全身大多感觉爽快，五脏都调和舒畅。这属于纯阳证，通常容易治疗，一百个人中一百个人都可以保全平安。阴证歌第四 纯阴证刚开始时，患者甚至不知道已经生疮，只见像粟米一样的小疙瘩，坚硬僵滞。不红、不肿、不觉得疼痛，只有少量发热和灼热，几乎没有防范意识。七天以后身体疲倦，疮根平阔而扩大，反而以为只是浇汤之类的小事。疮顶不高，根部也不活；颜色不光泽，腐肉也不丰盛。患处凹陷柔软却没有脓，只是空虚地结聚；脉象浮散、宽大而细弱，飘忽不定。饮食不能进餐，身体战栗；喝汤也只能喝一点，心意慌乱不安。疮面上生出一层皮，像铠甲脱落；疮孔中结成小块，好像含着花朵。脓液很多且臭秽，身体行动不便；举止慌张，气息声韵也不能持久。疮的形态变成黑紫色，面色也变为青黄。精神昏沉不清，常常鼾声大睡；说话时没有人询问也会自行胡言。口干，舌头僵硬；出现痰喘，必定会死亡。这属于纯阴证，全部无法治疗，一百个人中一百个人都会死去。半阴半阳证歌第五 阴阳两类证候彼此交错，生死都可能发生，事情也会随之变化。有一点发热、有一点恶寒、有一点发红肿胀，精神一半昏沉、一半清爽，疮势一半平坦、一半高起。脉搏虽然数快，却大多无力；饮食虽然能进，但不容易消化。肿胀而不溃破，是因为脾气虚弱；溃破后不能收敛，是因为脓液过多。大便多稀溏，小便频数；上半身出汗，下半身却干燥。五善虽然兼有，七恶却还没有完全消失。口渴而喜欢喝茶，肠腹疼痛；面部浮肿，贪饮水液，脚心高起。心中烦躁，睡卧不安；精神错乱，害怕声音，内心焦急。服用的方剂能够对症才算高明；阴证逐渐转为阳证后，病情便可以逐步调治。这实在要看造化，只有命运坚强的人才可能保全。即使遇到神仙般的医术，已经半死而余生的人也终究难以逃脱死亡。五善歌第六 心善：精神爽朗，言语清楚，舌头润泽鲜活；疮处疼痛而且不口渴，睡醒都安然舒适。肝善：身体轻快便利；即使因事烦恼也能自行排解；指头颜色红润鲜活，坐起时感觉平稳安康。脾善：嘴唇滋润；被褥之间有如兰麝般的香气；吃什么都有滋味，脓液厚实而且肥黄。肺善：声音响亮，没有痰，声韵也能持久；肌肤大多光滑润泽，大便自然正常。肾善：这确实最为重要；水气上升，火气自然下降；口腔和润而且不口渴，小便能够顺畅排出。七恶歌第七 第一恶：精神昏沉不清，心中烦躁，舌头干燥；疮形多呈紫黑色，说话自行喃喃不清。第二恶：腰身强直，双眼斜视他人；疮头流出血水，惊恐心悸，这是肝脏受病的表现。第三恶：形体消瘦，脓液清稀而且臭秽；疮形多柔软凹陷，脾气衰败，已经不知道疼痛。第四恶：皮肤枯槁，声音嘶哑而声韵不长；痰多并伴有喘息，鼻翼扇动，说明肺气将要衰亡。第五恶：形成消渴病，饮水很多而口中更加干燥；面容多惨淡发黑，阴囊收缩，说明肾的真气已经受损。第六恶：身体浮肿，肠鸣、呕吐、呃逆频繁；大肠多滑泄，脏腑也将要倾败。第七恶：疮口向内塌陷，形状像剥皮的鳝鱼；四肢多寒冷厥逆，污浊的水液自行流出。治病则例歌第八

译外科疮疡有一定的治疗原则，告诉你一定要切牢记住！病情表现千变万化，必须辨别根本病因；治疗方法很多，哪里能一概而论呢？寒热、二便通畅或闭塞，其中的变化，必须确切辨明。二便通畅的多属不足，闭塞的多属有余；要分清热证实证与寒证虚证，分别论治。阳证却像阴证，阴证却像阳证；其中相似之处的精妙道理，必须仔细推究。如果不分表证和里证而一律治疗，轻证会变重，重证会变成死亡。医生贵在能够多方应变，不能偏执地只使用某一种方剂。例如表证恶寒，适宜使用荆防败毒散。里证发热，可以使用内疏黄连汤。疮势已经形成，托里消毒散确实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内部脓液将要溃出，十全大补汤最为合适。人参养荣汤，用于治疗溃破后反复出现的虚热。木香流气饮，用于疏散因寒湿造成的结块和肿胀。饮食没有滋味，应当使用香砂开胃。精神胆怯、精力少，必须使用参朮来回阳。阴虚、阳虚，都以八珍汤最为重要。盗汗、自汗，服用独参一味就可以使身体强健。溃破后大多疼痛，乳香定痛散止痛的功效奇特，不能耽误使用；脾气虚弱而下陷，服补中益气汤尤其有效。口干燥、胡言乱语，泻除实火须用黄连解毒汤；心中烦躁、鼻出血，调治虚阳必须用犀角地黄汤。古代治疗痈疽，称道仙方活命饮；如今治疗发背，还要依靠神授卫生汤。蟾酥丸在外科中被称为独一无二的良品，护心散能够解除内在毒邪，号称无双。谁知蜡矾丸能够保护肌膜和心脏，平淡之中却有很好的功效，实在可称赞；还要称赞玉红膏能够生肌长肉，实可夸说能在坏病之中呈现吉祥。身体发凉而自汗，腹痛、肠鸣、呕吐恶心，难道能离开异功散吗？睡卧不得安宁，虚阳发作而烦躁、脓液很多，必定要用圣愈汤。生脉散可以调治虚弱消瘦、脉象微细的情况；归脾汤能够消除惊悸，使人安稳入睡、恢复健康。竹叶石膏汤适合治疗虚烦，若身体发热又何必疑虑？麦冬清肺饮能够消除胸膈热，有痰时不必再犹豫。金鲤汤治疗肺痈、吐脓、气急，元龟丹攻治结聚的毒邪、恶臭腐败的顽疮。风热所生的疮用通圣散，疮疡患者狂躁用破棺丹。小柴胡汤能够消除外来的邪气和往来发作的潮热，大防风汤攻治腿膝部因寒湿所受的病害。咽喉肿胀疼痛，必定要用清咽利膈散；身上出现红斑、紫斑，难道能逃过化斑解毒汤吗？八味丸是解除口干的妙药，二神丸是治疗脾虚泄泻的奇方。香连丸是治疗脏腑泄泻痢疾的通用方，甘露饮治疗口腔和牙齿腐烂也很相当。六和汤能够调和脾胃、止住呕吐泄泻，双解散能够解表并调理内伤。逍遥散善于治疗妇女的各种疾病，保元汤常用于扶助多病的婴儿。皮肤和毛发干燥枯焦，芦苍丸见效非常迅速；咽喉和口腔牙齿肿痛，冰硼散的功效确实非同寻常。滋肾丸治疗下元肾虚、固摄失职，凉膈散解除上焦胸膈的热盛烦躁。九龙丹能够消除鱼口疮，服下后即可使其痕迹消失；二蛟散能够疏行湿邪、消除肿胀，服下后便可安康。吕祖一枝梅能够止痢、平定惊悸，被称为仙药；真君妙贴饮能够消除肿胀疼痛，止住疼痛，号称神方。痔疮、漏疮、瘿瘤和疔毒，古人夸赞三品锭；痈疽、流注以及各种风病，如今称羡万灵丹。柴胡清肝汤治疗鬓疽，对肝胆病证有效；黄连消毒饮治疗对口疽和督脉相关病证尤其好。小儿口腔内生疳疮，必须使用人中白散；成人咽喉肿痛，须用金锁匙汤。下疳无论新旧，都可用珍珠散；小便淋漓涩痛，可用木通汤。玉真散治疗破伤风有效，复元汤治疗跌打扑伤最为有力。提肩散治疗胳膊强直疼痛，拈痛汤消除腿部因风湿相侵所致的疼痛。小便部位生疳疮，龙胆泻肝汤值得使用；头面部大面积肿痛，使用普济消毒饮又有何妨！便毒、悬痈，吞服内消散又有什么可忧虑的？臀部痈疮、腿部疾病，服下芪柴汤自然不会再受祸害。又有女子阴部生疮，可能肿、可能痛，也可能痒到极处；具体要根据病情灵活处理，或消肿，或补益，或防治虫邪。至于男子阴囊生痈，应当泻除肝经的湿热。小儿患赤游丹，应当解毒，同时针刺放血。凡是治疗杨梅疮，禁止熏法是最要紧的戒忌。舌下生出痰包，必须用锋利的剪刀剪开，才能使其泄出；流出的液体像鸡蛋清一样，消除痰包才是真正的要诀。结毒和顽固疮疡，可以敷贴紫金膏。风疮痒得深入骨髓，雄黄散的疗效极好。疔疮应先刺破放血，内在的毒邪宜通过发汗排出。禁止艾灸而不禁止针刺；怕用绵软之物，却不怕用铁器。又有失荣疮，肿块坚硬得像岩石一样凸起。强阴失道证【病名及“失道”含义不详】，形状必须加以辨别。妇女的乳岩，也是其中一种，足以据此作出判断。尚未破溃时，肉块高峻不平；已经溃破后，流出带臭味的血。像这样的几类病证，古今都没有治愈的说法。疮疡有几百种，很难全部详细说明。关键只在于心思专一，何必依靠三寸不烂之舌？学习的人如果能够精通并灵活领会，各种事情都能通晓透彻。这是一首粗浅的歌诀，既可以讥评，也可以阅读参考。灸法以及禁灸的疮穴——第九 凡是疮疡刚开始出现，除了颈项以上的部位，其余部位都可以使用艾火灸治。应当根据疮势的大小，决定艾炷灸的壮数多少。把大蒜切成薄片，放在疮顶上，再在蒜片上放艾炷，点燃蒜片上的艾炷；灸三壮后更换一次蒜片。刚开始灸时感觉疼痛，直到疼痛减为像发痒一样才停止；刚开始灸时不觉得疼痛，直到感觉到疼痛或发痒才停止。如果开始灸时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或发痒，就应去掉蒜片，直接明灸。另外，阴疮日久的，艾炷已经不能奏效，就把蒜捣烂铺在疮上，再把艾铺在蒜泥上，点火灸治，必须灸到感觉疼痛明显才算有效。这是因为火气只有这样才能进入内部，感觉到疼痛的深处才是好的肌肉。艾火能够拔出并引导郁积的毒邪，透达疮孔，使内部毒邪有通路向外发出，确实是疮科最重要的第一种方法。关键在于及早施灸才好。另外还有几种禁止艾灸的病证，也应当参考辨析。头部是全身阳经的首要部位，是阳气纯盛、没有阴气的地方。凡是头部生疮肿胀，都是亢盛阳热达到极点所致；如果再加艾火，会使毒气更加炽盛，随后反而加重肿胀，还最容易引动体内痰邪，发作后必死。面部生疔毒也是如此。还有肾俞这一穴位，在腰部脊柱两旁，是与内在肾脏、命门根本相联系的部位。此穴生疮，多因房事劳累、平素亏虚，肾水枯竭而形成。如果再加艾灸，火会灼伤其根源，必然导致内外干涸，多数形成黑色凹陷、昏闷而死。还有些患者元气素来虚弱，生疮后大多不高高肿起；这类人身体一定倦怠，精神一定短少而昏沉，脉象一定浮散、空虚、数而无力，这是体内没有真气抵御火气；如果施灸，患者必然昏乱而死。常说艾火不会损伤人体，这话错了！论述病证生死的方法——第十

译刚开始生出时像粟粒，内部却可以容纳谷物；外表看起来像麻粒，里面却像瓜那么大；外表像铜钱那么大，内部却可以容纳拳头。起初病势虽大，最终却没有危害。尚未成熟就先出现白头，没有脓而且柔软塌陷的，不会停止发展。疮从小疙瘩开始，长出脓来才可以认为病势有转机。肿疮溃破后气势旺盛，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安稳。疮根高、疮顶也高，即使患者八十岁，寿命也还可以保全。红热肿胀的疮容易腐烂，即使疮体很大，最终也没有祸患。疮体高起，红热而疼痛，虽然痛苦，却必然能够生存。疮体柔软而缺乏生气，应当用补法才有益处。肌肉肿胀而疮体本身不肿，最终必定令人疑惧。脓液污秽而且不能进食，又发生泄泻，就会成为黄泉路上的人。疮色像猪肝一样发紫，没有脓就一定会死。疮口绵延溃破却不腐烂，内部要防范葡萄样的嵌陷【“葡萄嵌”含义不详】。仰卧时竟不知道疼痛，属于阴证，性命很难保全。腐肉除尽后仍有败坏的气味，即使面带笑容，最终也会流泪。疮根散开，疮面平塌，即使神仙也没有治疗方法。久病之后眼睛暴露出异常神采，最终性命也难以保全。面色忽然像涂了油脂一样，十天后就会死去。腐败组织中出现红色新肉，虽然病情严重，仍有生存的希望。新生的肉像木板碎片一样，若不能进食，最终仍会发生变故。手脚皮肤干枯，血气败坏，难以保全性命。嘴唇发白、眼神无光，腹部胀满并发生泄泻，病势将要危急。有腌气而没有滃气【二词含义不详】，即使病情严重，也多有生机。眼眶颜色浓黑，痈疽最怕出现这种情况。房间里香气浓郁芬芳，这种病最终反而会转为福。疮虽发热而身体只是微热，是轻病，又有什么可说的？生死可以从这些征象中求得判断，一句话就能作出决定。观察形态和气色的顺逆——第十一 凡观察患者的病情，都要同时看他的形态和气色，然后与脉象、病情相互参照；如果确实能在开始时辨识清楚，就可以判断最终结果，几乎不会有差错。为什么这样说呢？阴病却出现阳性的面色，腮部和颧骨发红【“红献”疑为异文或讹字】；阳病却出现阴性的面色，指甲呈青色，这两种情况都属于死证。身体发热而脉象细，嘴唇反而发青，眼珠直视，这属于死证。面色像涂了油脂，颜色像土一样黄，还蒙着油腻的黑气，这属于死证。嘴唇和舌头干燥枯焦，鼻孔生出烟煤般的黑垢，眼神外露，这属于死证。形体容貌憔悴，精神昏沉短少，身体逐渐缩小，这属于死证。呼吸粗重而气短，鼻翼扇动，眼睛外露，胡言乱语的，会死。不停地摸衣摸床，遗尿失禁，手指撮空的，会死。头低垂、颈项软弱，目光无神，呼吸短促的，会死。皮肤破裂却不出血，肌肉裂开腐烂并出现斑痕，麻木到不知疼痛瘙痒的，会死。牙齿黄得像煮熟的豆子，嘴唇发白而反复皲裂、没有纹理，耳朵黑而枯焦、听不见声音，人中收缩而平坦，张口呼吸、气出后不能闭口，鼻翼随着呼吸扇动，汗出如珠却不散，痰像胶一样坚硬凝结，鼻血红得像肺的颜色，指甲弯曲而带青色，精神昏乱、浮越、离散、错乱，满面生出黑色斑痕，额头有惨黑之气；出现这些情况，都会丧命，诊断生死的法则就在这里。疾病有三种病因，所受病因不同，主治方法也不同论（第十二）。三种病因，就是内因、外因和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这种说法承自古代，但其中的言辞和意义还有已经阐发却没有说尽的地方。内因，都是由于七情郁结在体内，又兼因嗜食肥甘厚味，熏蒸脏腑，加上房事过度、劳倦损伤，亏损元气，于是五脏受到损害，疾病由内部发生。这种病多发生在富贵人和肥胖者身上，十有八九如此。其表现多为疮肿坚硬，根基深而牢固，大小便失调，饮食减少，外表柔软而内部坚硬，平塌下陷而没有脓，表面实而里面虚，毒邪大多难以排出。患有这种病，就是内伤所致的疾病，所以称为内因。外因，都是由六淫引起的。体质虚弱的人，在夏秋露天睡卧，迎风取凉，坐卧在潮湿的地面上，以致风、寒、湿邪侵袭经络。还有人在房事之后患病，寒毒乘虚深入骨髓，并与气血凝结在一起，这种情况尤其严重。或者外感风邪，发散治疗没有尽除，后来形成肿痛；这是肌肉、血脉、筋骨受到邪气侵袭。这种病从外部侵入，多发生在不善于调养身体、（氵枭）薄劳碌的人身上，十有八九如此。表现多为寒热交替发作，筋骨疼痛，行走困难，湿痰流注成毒，以及各种风邪所致的瘫痪、口眼歪斜、半身不遂、风湿、风温、流行时疫毒邪等证候。患有这些病，就是外感疾病，所以称为外因。还有一种不属于内因和外因的病因：内在没有七情扰动，外在也没有六淫损伤，这种病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种病是由于饥饱失常、劳役过度、情绪忽喜忽怒；饮食冷热不调，活动劳作过于勤苦而不知爱惜身体，以致脏腑失和，营卫运行不畅，脾胃受伤，经络凝滞。因此，疾病在体表没有六经的形证，在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塞，多发生在膜外、肌肉内部和皮肤之间，类似瘰疬、痰注、气痞、瘿瘤之类。治疗不必发汗解表，也不必攻下里邪，只应当调养气血、调理经脉、健脾和中、行痰解郁来治疗，这是最好的方法。三种病因的道理，到这里就讲完了。调理须知（第十三）。人平时无病时尚且因为不善调养而产生各种疾病，何况已经患病以后，如果不加强调护，疾病怎么能够痊愈呢？调治有一定方法：疾病初起时，先观察患者元气的虚实，再观察疮的阴阳属性以及病势是否险恶，然后用药调治；应当攻伐的就攻伐，可以补益的就补益，不可因循拖延，以免病情发生意外变化。患者还应安定心神，忘却各种杂念，不要惊慌，这样才能保全精神气血，使其不致紊乱。还要顺应天时。例如夏天天热，坐卧时不可正对山岚之气，也忌讳把水放在床榻前或床下。冬天寒冷时必须避寒，日常起居应保持温暖平和；如果没有燃火取暖，不可揭开疮口查看，恐怕寒邪侵入而导致病情出现更多变化。在疮尚未溃破以前，毒气在内部发作；如果出现口干口渴，应当少量、逐渐给予凉性食物，以滋润积聚的热邪。到了脓液溃出以后，生冷坚硬的食物一律禁食，否则会损伤脾胃，使脓液难以形成，导致疮口软塌下陷，也更难收口。饮食应当选择芳香、干燥、甘甜之物，粥饭可随个人喜好，但不要吃得过饱，以少量、温热、浓稠为宜，这样才不会停滞，也容易消化。如果大疮溃破以后气血两虚、脾胃都弱，必须制作八仙糕，早晚随餐吃几块，以接续补益真元，培补身体根本。还要熬制参朮膏。如果患者脾胃都虚，饮食减少，胸膈不舒畅，吃东西没有滋味，可用白朮膏三匙、人参膏二匙，以清米汤空腹调化服用；喜欢饮酒的，也可以用酒调化服用。如果精神不足，昏沉嗜睡，自汗，劳倦乏力，懒得活动，可用人参膏三匙、白朮膏二匙，也用酒调化服用。如果皮肤粗糙，面色苍白无光，或大便带血而量少、虚弱便秘，以及皮肤干燥、头发枯槁，可与地黄膏各取二匙混合服用；或者饮用阳春酒，效果更好。这些药能使精神强健，迅速生长气血，开胃而帮助脾运化，滋润肌肤、充养筋骨。这两种药的功效很大，大疮患者不可缺少，确实不是一般草药所能相比的。患者应当相信并坚持服用，不要再更改。如果只是漫不经心地看待这些方法，病情就多会反复无常。所以疾病有容易痊愈和难以痊愈的区别，关键就在于是否得到并采用这些方法。杂忌须知（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