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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外科痈疽疔毒门七

治法总论第二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66–71 段

痈疽发背怎生医?不论阴阳先灸之。不痛灸至痛,疼灸不疼时。  【注 凡看大疮,先要从容立定主意,以见标日期为始,到今几日,看疮形与日期可否相对。相应则多吉,不应则多险。次看受病之源,发于何脏腑,出于何部位。但身体有上下,部位有险否,形色辨顺逆,精神论有无。再看年纪老壮,气血盛衰,发阴发阳,毒深毒浅,以阳为易治者多生,以阴为难治者多死。方诊脉之虚实,可知顺险,以决其终。凡疮未溃前,脉要太过一二至,已溃后又宜不及二三分,此为脉病相应,首尾自不变生。如其相反,恐防不测。但看法全在目力精巧,与心相应,一一参明,表里透彻,然后方定治法。凡疮七日以前,形势未成,元气未弱,不论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俱当先灸。轻者使毒气随火而散,重者拔引郁毒,通彻内外,邪得火引毒气混合为阳,方能发肿作痛,然后可汗可攻,或消或托,兼求标本参治,必以脉合药,以药合病,如此治之,自然无错矣。故药难执方,全在活法,大抵首尾俱不可损伤元气脾胃为要!】  内服蟾酥丸一服,外将神火照三枝。  【注 凡疮初起七日之前,或已灸之后,未服他药,宜用蟾酥丸一服得汗解为妙,或万灵丹发汗亦可。所谓毒气随汗而散,最为捷径。如二药服后,或发汗不出,此乃表里闭密之故,毒亦不轻,当神妙拔根方施治。神灯照法甚妙,亦不可用之太早。如疮四五日之间,形未聚,毒未出,若用之早,恐留郁而内毒反致难出。须用在八九日之后,疮势已定,毒气已聚,未成脓腐之时。用此照之,已成者自高,未成者自消,不溃者自溃,不脱者自脱,亦且能解毒活血,消肿散瘀,诚良法也。】  用膏贴顶上,敷药四边围。

  【注 凡疮最忌风寒所袭,初起之时,或已灸之后,俱当用太乙膏盖贴顶上,功效在于拔毒提顶提脓,防御风寒不入。如焮痛高肿阳疮,七日已后,疮头自有黄色稠脓相粘膏上,余肿红色,光亮鲜明,每日宜用葱汤洗凈换膏贴之。其正脓定在十一日前后出也,此为易治易安之证。如七日之后,疮不大肿高,四边又不焮痛,疮头亦无脓意相粘,此为阴阳相等之证,宜用化腐紫霞膏涂疮顶上,外以膏药盖之。换至十日外,疮顶渐腐,余肿渐高,似有脓意之象,其正脓只在十五日之后可出也,此为以险成顺之证。至于二十日已后无脓者,乃纯阴之证,纵治亦无效矣。又如疮之四边根脚余肿,其功又在敷药收束根本,庶不开大。初起时宜用金黄散敷于四边,能拔毒消肿止痛;既溃后当用铁桶膏箍之,庶疮根渐收渐紧。但诸疮原因气血凝滞而成,切不可纯用凉药,冰凝肌肉,多致难腐难敛。

译痈疽发在背部,应该怎样治疗?不论属于阴证还是阳证,都要先施灸。没有疼痛的,要灸到出现疼痛;已经疼痛的,要灸到不再疼痛为止。【注】凡是诊察大疮,首先要从容镇定地确定主意,以发现疮病的日期为起点,查明到现在过了几天,再看疮的形势是否与日期相符。相符的多属吉证,不相符的多属险证。其次要考察患病的根源,明确病发于哪个脏腑、哪个部位。还要看身体部位的上下、发病部位是否险要,通过形态和颜色辨别顺逆,并根据精神状态判断正气是否尚存。还要观察年龄老少、气血盛衰、所发属阴属阳以及毒邪深浅;属阳证而容易治疗的,多能生存,属阴证而难治的,多会死亡。然后诊察脉象的虚实,就能知道病势顺逆和危险程度,从而判断最终结果。凡是疮尚未溃破以前,脉搏应比正常多一二至;已经溃破以后,脉搏又应比正常少二三分。这叫作脉象与病情相应,病程前后自然不会发生异常变化。如果脉象与此相反,就要提防意外。但诊察的方法全在于医者目力精细、心思灵敏,彼此相互印证,逐项参详,使表里情况都看得透彻,然后才能确定治疗方法。凡是疮病在发作七日以前,形势尚未形成,元气也尚未衰弱,不论阴阳、表里、寒热、虚实,都应先施灸。轻症可以使毒气随着火力消散,重症可以引拔郁结的毒邪,使内外贯通;邪气得到火力引导,毒气相合转为阳证,才能发肿并作痛。这样以后才可以发汗、攻下,或用内消法,或用托里法,并兼顾标本治疗。一定要使脉象与药物相合、药物与病情相合,如此治疗自然不会出错。所以用药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关键在于灵活运用;总的来说,治疗始终都不能损伤元气和脾胃,这是最重要的。内服蟾酥丸一服,外用神火照法照三枝。【注】凡是疮病初起七日以内,或施灸以后尚未服用其他药物的,宜服蟾酥丸一服,以服后得汗、病邪随汗解除为好;服万灵丹发汗也可以。所谓毒气随着汗液消散,这是最为快捷的途径。如果服用这两种药后仍不能发汗,这是表里闭塞严密的缘故,毒势也不轻,应当施用神妙拔根方来治疗。神灯照法很有效,但也不能使用得太早。如果在发病四五日之间,疮形尚未聚集,毒邪尚未外出,过早使用此法,恐怕会使毒邪郁滞,反而难以向外排出。必须在第八九日以后使用,此时疮势已经确定,毒气已经聚集,但尚未形成脓腐。用此法照射以后,已经形成的会自行高起,尚未形成的会自行消散;不能溃破的会自行溃破,不能脱落的会自行脱落;还能够解毒活血、消肿散瘀,确实是良法。用膏药贴在疮顶上,再把敷药敷在四周围住。【注】各种疮最怕风寒侵袭,初起时或施灸以后,都应当用太乙膏覆盖贴在疮顶上,其作用在于拔毒、提起疮顶、促使成脓,并防止风寒侵入。如果是焮红疼痛、高高肿起的阳疮,七日以后,疮头自然会有黄色稠脓黏在膏药上,周围的肿胀呈红色,光亮鲜明;每天宜用葱汤洗净后更换膏药。真正的脓液确定会在第十一日前后排出,这是容易治疗、容易痊愈的证候。如果七日以后疮体不大、不高,四周也不焮红疼痛,疮头又没有脓液将要黏出的迹象,这是阴阳相等的证候,宜用化腐紫霞膏涂在疮顶上,外面再用膏药覆盖。更换药物至十日以后,疮顶逐渐腐烂,周围肿势逐渐增高,出现似乎将要成脓的迹象;真正的脓液要到十五日以后才能排出,这是由险证转为顺证的情况。至于超过二十日仍没有脓的,这是纯阴证,即使治疗也没有效果。至于疮四周根部残留的肿胀,敷药的作用还在于收束根部,使疮口不至于继续扩大。初起时宜将金黄散敷在四周,能够拔毒、消肿、止痛。已经溃破以后,应当用铁桶膏箍住,使疮根逐渐收缩、逐渐紧束。但各种疮本来都是气血凝滞形成的,绝对不能一味使用寒凉药;寒凉药会使肌肉凝滞,往往导致难以腐化、难

必当散滞行瘀,拔毒活血药用之,方为妥当也。】  气盛兮顶自高而突起,血盛兮根脚束而无疑。  【注 气血者,人之所原禀,老者或有有余,少者亦有不足,身之命脉,全赖于此,一或有乖,百病生焉。独疮科尤关系不浅。但肿疡时,若无正气冲托,则疮顶不能高肿,亦不能焮痛溃脓。若无真阴相滋,则疮根不能收束,色亦不能红活收敛。凡视疮之顶高根活,不论老少,定知气血有余,故知老幼俱可无妨。又宜交会明白。交会者,疮根与好肉交界之处,高低自然分别明白,疮形与好形各无混杂,自然分明也。以此观之,了然明白矣。】  高肿起者,忌用攻利之药以伤元气;平塌漫者,宜投补托之剂以益其虚。  【注 凡疮初发自然高起者,此疮原属阳证而内脏原无深毒,亦且毒发于表,便宜托里以速其脓。忌用内消攻伐之药以伤脾气,脓反难成,多致不能溃敛。又疮初起不高不赤,平塌漫者,此乃元气本虚,急宜投托里温中健脾之药,催托毒气在外,庶无变证矣。】  内热甚者,量加消毒清剂;便秘燥者,必须通利相宜。使脏腑得宣通,则气血自流利。  【注 肿疡时内热口干,脉实烦燥,便秘喜冷者,此为邪毒在里,急与寒凉攻利,宜内疏黄连汤、四顺清凉饮、内消沃雪汤,俱可选用。又兼有表证者,防风通圣散去麻黄,或双解散加桔梗、天花粉。又或小便不利者,兼入天水散、五苓散、俱可合用,务使二便通利,以杜其源。又有元气素虚者,恐不胜前药,以托里消毒散加蜜炒大黄,或兼猪胆导法,亦得通利为度。首尾俱要闭而不结,通而不泄,得脏腑和平,表里透彻,方可便用托里排脓内补之药。又如溃疡时,虽有口干便闭,脏腑不和,小水不利等证,此因溃后脓水出多,内亡津液,气血虚耗,不能荣润脏腑所致。其人必脉细而数,口和而干,饮食减少,好饮热汤。此乃虚阳之火为病,非前说有余所比,只宜养气血、滋津液、和脏腑、理脾胃。如此治之,则二便自和,亦无变证。常有悞行攻利,多致不救者。】  十日之间疮尚坚,必用铍针当头点破。  【注 凡疮十日已后,自当腐溃为脓,如期不作脓腐,仍尚坚硬者,此属阴阳相半之证,疮根必多深固,若不将针当头点入寸许,开窍发泄,使毒气无从而出,必致内攻也。倘内有脓,又使易出,此为开户逐贼之意也。亦有十日外疮虽不腐溃,形尚红活焮热肿痛,此虽脓迟,后必自出,不必针之。盖缘元气不能充足,或失用补托之药,又悞用寒凉,或盖覆未暖,多致脓迟。有此证者,宜用补中健脾大托补药,以得脓为效。又以十五日至二十一日为期,过此外者,纵有稀脓,但元气被毒相拒,日久必致耗散,诚难归结也。

译以收口。必须使用能够疏散凝滞、运行瘀血、拔毒活血的药物,才是妥当的方法。气盛,疮顶自然高起而突出;血盛,疮根自然收束,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气血是人从先天禀受的根本;年老者有时也有余,年轻者也可能不足。人的生命全赖气血,一旦有所失调,各种疾病就会发生。尤其是疮疡科,与气血的关系更为密切。但在肿疡阶段,如果没有正气向上冲托,疮顶就不能高高肿起,也不能焮红疼痛、溃破成脓。如果没有真阴滋养,疮根就不能收束,颜色也不能红润鲜活并逐渐收敛。凡观察到疮顶高、疮根鲜活,不论老人还是小孩,都可确定气血有余,因此老幼都没有妨碍。还应当看疮与正常组织的交界是否清楚。所谓交界清楚,是指疮根与正常肌肉交接的地方,高低自然分明,疮的形态与正常组织各不混杂,界限自然清楚。由此观察,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疮顶高高肿起的,忌用攻伐、峻利的药物,以免损伤元气。疮体平塌而弥漫的,宜使用补益、托里的药剂,以补益其虚弱。凡是疮初发时自然高起的,原本属于阳证,内脏没有深伏的毒邪,而且毒邪发于体表,应当用托里法促使其迅速成脓。忌用内消、攻伐的药物,以免损伤脾气,反而使脓难以形成,多半会导致不能溃破和收口。如果疮初起时既不高起也不发红,平塌而弥漫,这是元气本来就虚弱,应当立即使用托里、温中、健脾的药物,把毒气催逼托出到体外,以免发生变证。内热很重的,酌情增加消毒清热的药物。大便秘结干燥的,必须适当地使用通利之法。使脏腑得到宣通,气血自然就会流畅。【注】在肿疡阶段,如果内热、口干、脉实、烦躁、便秘而喜欢冷饮,这是邪毒在里,应当立即使用寒凉攻下之法;内疏黄连汤、四顺清凉饮、内消沃雪汤,都可以选择使用。如果兼有表证,可用防风通圣散去掉麻黄,或用双解散加桔梗、天花粉。如果又有小便不利,可加入天水散、五苓散,都可以合用,务必使大小便通畅,以杜绝病邪的根源。如果原本元气虚弱,恐怕不能承受前面的药物,可用托里消毒散加蜜炒大黄,或兼用猪胆导法,以通利为限度。治疗始终都要做到闭而不结、通而不泄;只有脏腑调和、表里贯通以后,才可以使用托里排脓、内补之药。又如在溃疡阶段,虽然有口干、便秘、脏腑不和、小便不利等证候,这是因为溃破后脓水流失过多,体内津液耗亡,气血亏损,不能滋养润泽脏腑所造成的。患者的脉象必定细而数,口中不苦却干燥,饮食减少,喜欢喝热汤。这是虚阳之火所致的病,不同于前面所说的邪气有余,只宜养气血、滋津液、调和脏腑、调理脾胃。这样治疗,大小便自然会调和,也不会发生变证。常常误用攻下、通利之法,往往因此导致无法救治。若十天之内疮仍然坚硬,必须用铍针从疮顶正中刺破。注:凡是疮到了十天以后,通常应当腐烂溃破而形成脓;如果到了期限仍不腐烂化脓,反而还坚硬,这属于阴阳之证各半的情况,疮根必定多半深而牢固。若不把针从疮顶正中刺入约一寸,开通孔窍使毒气发泄出来,必然会导致毒邪向内侵犯。如果里面有脓,这样又能使脓容易排出,这就是开门驱逐贼邪的意思。也有十天以后疮虽未腐烂溃破,但外形仍红润鲜活,灼热、肿胀、疼痛的情况;这种情况虽然化脓较迟,后来必定会自行排出,不必用针刺破。这是因为元气不能充足,或者没有及时使用补益托毒的药物,又误用了寒凉药,或者覆盖得不够温暖,多半会导致化脓迟缓。有这种证候的,应当使用补中健脾、大力托补的药物,以脓液形成作为见效的标准。又以十五天至二十一天为期限;超过这个期限,即使有稀薄的脓,元气与毒邪长期相抗,也必然日渐耗散,确实很难收束痊愈。半个月以后脓仍然很少,必须把药筒对准疮口拔提。有脓血相互黏结的,腐肉必定容易脱落。注:如果疮到了半个月以后仍不腐烂溃破、不形成脓液,毒邪必定内陷,应急用

】  半月之后脓亦少,须将药筒对顶拔提。有脓血之交粘,必腐肉之易脱。  【注 如疮半月后仍不腐溃,不作脓者,毒必内陷,急用铍针品宇样,当原顶寸许点开三孔,随疮之深浅一寸二寸皆可入之,入针不痛,再深入不妨;随将药筒顶先煮熟,对孔窍合之,良久候温取下。如拔出之物,血要红而微紫,脓要黄而带鲜,此为血气营运活疮,其人必多活。又谓脓血交粘,用药可全,色鲜红活,腐肉易脱。如拔出瘀血紫黑,色败气秽,稀水无脓者,此为气血内败死疮。所谓气败血衰,神仙叹哉!此等之疮难久候,其人必在月终亡。】  且如斯时内有脓而不得外发者,以针钩向正面钩起顽肉,用刀剪当原顶剪开寸余,使脓管得流通,庶疮头无闭塞。  【注 已用药筒拔脓之后,外既有孔,内窍亦通,疮期又当大脓发泄之候,如尚脓少,此疮头必有瘀腐涂塞,内肉亦有顽膜阻隔,多致脓管不通难出也。须用针钩,钩起疮顶顽肉,以铍针利剪,随便取去寸余顽硬之肉,取之微痛,或有血出,俱不妨。随用两手轻重得宜,从疮根焮处渐渐捺至中间,剪出脓管处内有聚脓,自然涌出,以黄色稠厚为吉。其脓日渐多者为轻,反此为凶。务使涂塞者开之,令脓毒外发也。】  频将汤洗,切忌风吹。

  【注 凡疮未溃前,或已用照药后,俱要煎葱艾汤,每日淋洗疮上一次,甚者早晚二次,使血气疏通,易于溃散。又已溃时及药筒提拔之后,尤宜避风。先去旧药,用方盘靠身疮下放定,随用猪蹄汤以软绢淋汤疮上,并入孔内,轻手捺凈内脓,庶败腐宿脓随汤而出,以凈为度。再以软帛迭成七八重,勿令大干,带汤覆于疮上,两手轻盈,旋按片时,帛温再换,如此洗按四五次,使血气疏通,患者自然爽快。亦取瘀滞得通,毒气得解,腐肉得脱,疼痛得减,此手功之要法,大疮不可缺也。候腐脱已见红肉时,洗后随用玉红膏,用抿脚挑膏于手心,捺化搽涂新旧肉上,外用太乙膏盖之,四边脚根已消处,不必箍药,每日如此用之,不数日间脓腐尽脱新肉顿生,更加内补调理得宜,轻疮只在月余,大疮不过七十日,必完口而愈。】  关节在于斯时,变生出于此候。

  【注 阳疮以十四日为关,阴疮二十一日为节,此时务要出脓势定,脓出则腐脱,腐脱则肌生,肌生则收敛,收敛则疮平,亦由次序来也。如期不得脓者,后必有变,所谓一关顺,后必多顺;一关逆,后必多逆也。】  治当大补,得全收敛之功;切忌寒凉,致取变生之局。  【注 凡疮溃后,五脏亏损,气血大虚,外形虽有余而内脏实不足,法当纯补,乃可无虞。但见已溃时发热恶寒,脓多自汗作痛者,便进十全大补汤;但见虚热少睡,饮食不甘者,便进黄芪人参汤;但见皮寒骨热,咳嗽有痰者,便进托里清中汤;但见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黄短气者,便进人参养荣汤,但见脓多心烦,少食发躁不睡者,便进圣愈汤;但见脾亏气弱,身凉脉细,大便溏泄者,便进托里温中汤;但见饮食不甘,恶心呕吐者,便进香砂六君子汤;但见脾虚下陷,食少,虚热间作者,便进补中益气汤;但见肾虚作渴,不能相制心火者,便进加减八味丸,仿此选用。

译铍针从原来的疮顶正中约一寸处刺开三个孔;根据疮的深浅,针可刺入一寸、两寸,都可以;进针时不疼,再深入一些也无妨。随后先把药筒顶端煮熟,扣合在孔窍上,过一会儿等它变温后取下。如果拔出的东西中,血色应当红而略带紫,脓应当黄色而带鲜色;这说明血气运行,疮还有生机,病人必定多能存活。又说,脓血相互黏结,用药可以保全;颜色鲜红而有活力,腐肉就容易脱落。如果拔出的是紫黑色瘀血,颜色败坏、气味污秽,只有稀水而没有脓,这是气血在体内败坏所形成的死疮。这就是所说的气已败、血已衰,连神仙也只能叹息啊!这种疮难以拖延等待,病人必定会在月底死亡。如果这时里面有脓却不能向外排出,就用针钩朝正面钩起顽固的疮肉,再用刀剪从原来的疮顶剪开一寸多,使脓液通道能够流通,尽量避免疮头闭塞。注:用药筒拔脓以后,外面既然已经有孔,里面的孔道也已相通;按疮的病程,此时又正是大量脓液发泄的时候。如果脓仍然很少,疮头必定有瘀血、腐肉涂塞,里面的肉也有顽固的膜状物阻隔,常常导致脓道不通、脓液难以排出。必须用针钩钩起疮顶的顽肉,再用铍针或锋利的剪子,随即取去一寸多顽硬的肉;取肉时有轻微疼痛,或有出血,都没有关系。随后用双手掌握轻重,从疮根红肿发热处逐渐按压到中间;剪开脓道处如果里面有积脓,自然会涌出来,以黄色、稠厚为吉。脓液日渐增多的是病势较轻,反过来则凶险。务必把堵塞的地方疏通,使脓毒向外发泄。要经常用汤液清洗,严禁受风吹。注:凡疮在未溃破以前,或者已经使用照药以后,都要煎葱艾汤,每天淋洗疮面一次;病重的早晚各洗一次,使血气疏通,容易溃破消散。另外,在疮已经溃破以及用药筒拔提以后,更应当避风。先除去旧药,把方盘放在身体旁、疮口下方固定好,随后用猪蹄汤浸湿软绢,淋洗疮面并灌入孔内,轻轻按压,把里面的脓液清理干净,使败坏腐烂的旧脓随汤液流出,以清洗干净为度。再把软布叠成七八层,不要让它太干,带着汤液敷在疮上;用双手轻柔地反复按压一会儿,布变温后再更换。这样洗按四五次,使血气畅通,患者自然感到舒适。这也能使瘀滞得以疏通、毒气得以解除、腐肉得以脱落、疼痛得以减轻,是手法治疗的要法,大疮不可缺少。等腐肉脱落、已经露出红色新肉时,洗后随即使用玉红膏:用抿脚挑取膏药放在手心,按揉使其融化,再涂抹在新旧肉上,外面用太乙膏覆盖;疮口四周及根部已经消退的地方,不必再用箍药。每天这样使用,过不了几天脓液和腐肉就会全部脱落,新肉很快长出;再配合适当的内服补益调理,轻疮只需一个多月,大疮不超过七十天,必定能收口痊愈。关键就在这个时候,病情的变化也会在这个阶段发生。注:阳疮以十四天为关口,阴疮以二十一天为关节;这时务必要使排脓的趋势稳定。脓排出,腐肉就脱落;腐肉脱落,肌肉就生长;肌肉生长,疮口就收敛;疮口收敛,疮就平复,这也是按次序逐步进行的。如果到了期限仍不能形成脓液,后来必定会发生变化;所谓一道关口顺利,后面就会多有顺利之处。一道关口不顺利,后面也必定会多有不顺利之处。治疗时应当大力补益,才能收到完全收敛疮口的功效。切忌使用寒凉药,以免导致病情发生变故。注:凡疮溃破以后,五脏亏损,气血极度虚弱;外在形体看似还有余力,内在脏腑实际上已经不足,治疗原则应当纯用补法,才可以没有忧患。只要见到溃破后发热恶寒、脓多、自汗、疼痛,就应当服用十全大补汤。只要见到虚热、睡眠少、饮食没有滋味,就应当服用黄芪人参汤。只要见到皮肤发冷而骨内发热、咳嗽有痰,就应当服用托里清中汤。只要见到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发黄、气短,就应当服用人参养荣汤;只要见到脓多、心烦、食欲减少、烦躁不安、不能睡眠,就应当服用圣愈汤。只要见到脾气亏虚、元气不足、身体发凉、脉细、大便溏泄,就应当服用托里温中汤。只要见到饮食没有滋味、恶心呕吐,就应当服用香砂六君子汤。只要见到脾虚下陷、食量减少、虚热间歇发作,就应当服用补中益气汤。只要见到肾虚口渴,不能制约心火,就应当服用加减八味丸,可以仿照这些情况选择使用。托里补益,就能使气血强壮、脾胃旺盛,脓液自然排出,毒邪自然解除,死肉溃烂脱落,新肉生长,饮食增加,疮口收敛。如果不致力于补益托毒,反而误用寒凉药,就是使本已虚弱的真气更加虚弱,使本已强盛的邪气更加实盛,往往导致疮毒内陷、脓液多而臭秽;严重时脉洪大、口渴、面红、气短,这就是

盖托里则气血壮而脾胃盛,脓自排,毒自解,死肉溃,新肉生,饮食进,疮口敛。若不务补托而悞用寒凉,谓之真气虚而益虚,邪气实而益实,多致疮毒内陷,脓多臭秽,甚则脉洪大渴,面红气短,则真气虚而死矣。】  盖疮全赖脾土,调理必要端详。

  【注 脾为仓廪之官,胃为水谷之海,胃主司纳,脾主消导。一表一里,一纳一消,运行不息,生化无穷。至于周身气血,遍体脉络,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皆藉此以生养。盖脾胃盛者,则多食而易饥,其人多肥,血气亦壮;脾胃弱者,则少食而难化,其人多瘦,气血亦衰。所以命赖以活,病赖以安,况外科尤关紧要。善养生者,节饮食,调寒暑,戒喜怒,省劳役,此则不损其脾胃也。否则精神气血由此日亏,脏腑脉络由此日损,肌肉形体由此日削,所谓调理一失,百病生焉,故知脾胃不可不爱护矣。】  冬要温床暖室,夏宜净几明窻。

  【注 凡人之气血喜暖而恶寒,盖遇寒则结,遇热则散。况疮乃肌肉破绽之病,若不防御,则风寒最为易袭。凡看疮时,冬要着柴炭之火,烘烘暖气,逼尽余寒;夏宜净几明窻,庶外风不入,然后方可揭膏洗贴疮上。常见患者,夏月纵意当风取凉,或睡卧阴湿之处,冬又不知温床暖室,多致寒侵,轻则有妨生肌完口,重则变为崩塌不脓不敛阴证。】  饮食何须戒口,冷硬腻物休餐!

   【注 人赖饮食以生养,要适其时。如肿痛自然伤胃气,诸味不喜,直待溃后,脓毒一出,胃气便回,方能思食。但所喜者,便可与之,以接补脾胃。如所思之物不与,此为逆其胃气而反致不能食也。但不可太过,然生冷伤脾,硬物难化,肥腻滑肠,故禁之。】  痈疽虽属外证,用药却同内伤。

  【注 痈疽如脑项疔毒大疮,形势虽出于外,而受病之源实在内也,治之岂可舍内而治外乎?所以外不起者,内加托药;表热甚者,内必清解。血虚宜用四物汤;气虚宜用四君子;脉虚足冷,温中;脉实身热,凉膈。以此推之,内外自无两途。】  脉虚病虚,首尾必行补法;表实里实,临时暂用攻方。  【注 丹溪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断不可用。凡疮既破,脏腑已亏,一毫凉药亦不可用。诚哉是言也!兹说又有不然。且如初病未破时,脉得微沉缓濇细数浮空,外形又兼身凉自汗,便利呕吐少食,疮形又不起发,不焮不痛,无溃无脓,此等证皆缘气血虚弱之故。若执前云未破,毒攻脏腑之说,必投凉药攻之,复损元气,其能生乎?予谓治病,不论首尾,难拘日数,但见脉证虚弱,便与滋补,乃可万全。如补不应,虚弱甚者,须用参朮膏、八仙糕;阳虚自汗食少者,单人参膏,或六君子汤加砂仁、木香,甚则加附子;泄泻肠鸣胃虚呕逆者,参苓白朮散加豆蔻、山药、木香、柿蒂;脾虚下陷,溏泄及肛门坠重者,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五味子选用。

译正气虚败而死亡的表现。总之,疮病完全依赖脾土,调养护理必须谨慎周详。注:脾是主管仓储的官,胃是水谷汇聚的海;胃主管受纳,脾主管消化运化。一表一里,一方负责受纳、一方负责消化,运行不停止,生化也没有穷尽。全身的气血、遍体的经脉络脉、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依靠它们来生养。脾胃旺盛的人,吃得多而容易饥饿,身体大多肥壮,血气也强盛。脾胃虚弱的人,吃得少而难以消化,身体大多瘦弱,气血也衰少。人的生命依赖它来维持,疾病依赖它来安定,何况外科疾病尤其关系重大。善于养生的人,会节制饮食,调节寒热,戒除过度的喜怒,减少劳作,这样就不会损伤脾胃。否则精神气血会因此日渐亏损,脏腑经络会因此日渐受损,肌肉形体会因此日渐消瘦;所谓调养一旦失误,各种疾病就会发生,所以知道脾胃不能不加以爱护。冬天要有温暖的床铺和暖和的房间,夏天应当有洁净的桌几和明亮的窗户。注:人的气血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因为遇寒就凝结,遇热就疏散。何况疮是肌肉破损裂开的疾病,如果不加防护,风寒最容易侵袭。每次查看疮口时,冬天要生柴炭火,使暖气充分散发,逼走残余的寒气。夏天应当有洁净的桌几和明亮的窗户,尽量不让外面的风进入,然后才可以揭开膏药,清洗并敷贴疮口。常见有些患者,夏天任意迎风乘凉,或者睡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冬天又不知道使床铺和房间保持温暖,往往导致寒邪侵入。轻则妨碍肌肉生长和疮口愈合,重则变成崩塌、不化脓、不收口的阴证。饮食不必过分忌口,但生冷、坚硬、油腻的食物不要吃!注:人要依靠饮食来滋养生命,但应当顺应适宜的时机。如果肿痛自然会损伤胃气,各种食物都不想吃,要等到溃破以后,脓毒排出,胃气恢复,才会想吃东西。只要是患者想吃的,就可以给他吃,用来接济和补养脾胃。如果患者想吃的东西不给,这就是违逆胃气,反而会使他不能进食。但也不可过量;生冷食物会损伤脾,坚硬食物难以消化,肥腻食物容易使肠道滑泄,所以要禁食。痈疽虽然属于外在证候,用药却与内伤相同。像脑、项部的疔毒和大疮,病势虽然表现在外面,但发病根源实际上在体内,治疗怎么能舍弃内在病因而只治外部呢?所以外部不能隆起的,内服时应加托毒药。表证发热严重的,内里必定要用清解之法。血虚的,宜使用四物汤。气虚的,宜使用四君子汤。脉虚而脚冷的,宜温暖中焦。脉实而身体发热的,宜使用凉膈之法。由此推论,内治与外治自然没有两套不同的原则。脉虚、病情虚弱的,从开始到结束都必须采用补法。表实里实的,临证时可暂时使用攻伐之方。注:丹溪说,凡是疮还没有破,毒邪正在侵犯脏腑时,一点热药也绝对不能使用。凡是疮已经破溃,脏腑已经亏虚时,一点凉药也绝对不能使用。这话确实说得对啊!但这个说法也有不完全适用的地方。例如刚发病、疮还没有破时,脉象见微沉、缓、涩、细、数、浮、空,外在还兼有身体发凉、自汗、大小便失常、呕吐、食量少;疮的形势又不能隆起,不红肿灼热、不疼痛、不溃破、没有脓,这些证候都是由于气血虚弱造成的。如果拘泥于前面所说的“疮未破、毒邪侵犯脏腑”,一定投用凉药攻伐,反而损伤元气,这样还能使病人活下来吗?我认为治疗疾病,不论初期还是后期,都不能拘泥于日数;只要见到脉象和证候虚弱,就给予滋补,才可以万无一失。如果补益无效,且虚弱很严重,就必须使用参朮膏、八仙糕。阳虚、自汗、食量少的,可单用人参膏,或用六君子汤加砂仁、木香;病情严重的再加附子。腹泻、肠鸣、胃虚呕逆的,用参苓白朮散加豆蔻、山药、木香、柿蒂。脾虚下陷、腹泻稀溏以及肛门坠胀沉重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五味子,酌情选用。又有表实的,表现为身体发热、没有汗、怕冷。里实的,表现为脉大、身体发热、大便干燥、口干。假如表证紧急,应先用荆防败毒散解除表邪。里证紧急的,应先用四顺清凉饮攻治里邪。表里证兼有的,宜用防风通圣散发表攻里。这要根据表证、里证的先后缓急,灵活施治。古人说,能够接受补药的,体内自然没有痰火与内毒相互

又有表实者,身体发热无汗恶寒;里实者脉大身热,便燥口干。假如表证急者,先用荆防败毒散以解其表;里证急者,先用四顺清凉饮以攻其里;表里相兼者,宜防风通圣散发表攻里。此随其表里先后,治以活法。古人谓受补者,自无痰火内毒之相杂;不受补者,乃有阴火湿热之兼攻。又谓补而应药者,多生;虚而不受补者,不治。】  病要论久新,要法在于宽治猛治。

  【注 病有新久,势有缓急。如受病之初,元气未弱,治当随证迎刃而解,若行霸道猛剂,定不能决效于危急时也。但要中病即已。表证盛者,用万灵丹大加表散;里证急者,以内疏黄连汤,急与通行。又如受病日久,邪正相拒,其元气未有不衰弱者,纵有余证、杂证、坏证,俱当先固其本,而后调之、和之、散之,使病气渐退,元气渐醒,饮食渐进,根本渐实,则余患再无不愈之理。常见治者不论病之新久,本之盛衰,又不悟因虚致病,因病致虚,其中又有虚热、虚寒之别,一例妄行攻治,如盲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池,岂不危哉!】  药必求标本,功莫别于先医后医。若一概以攻补,恐两途之悞用。  【注 以天地运气标本言之,五运为本,六气为标。以身体标本言之,五脏为本,六腑为标。以疾病标本言之,初病为本,传病为标;元气为本,病气为标。凡治病者,必先治其本,后活其标,诚为妥当。若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使邪气滋甚,其病益增。又谓缓则治其本,急则治其标。假如先得疮疾而后得泄泻、呕吐、食少等证,此又宜舍本从标之法治之,候泻止呕定食进,方再治疮。余仿此。若一概攻补,必两途悞用,此属疾病邪正之标本也。】  又说阳变为阴,内外被寒凉克伐。

  【注 发于阳者,为痈、为热、为实、为疼。此原属阳证易治,多因患者不觉,以为小恙,不早求治,又外受风寒,内伤生冷;或再被医者失于补托,又以凉药敷围,图其内消以合病家之意,多致气血冰凝,脾胃伤败,使疮毒不得外发,必致内攻以成不救者多矣。如变在十一日未出脓之前,形势与好肉相平,不疼不热,软慢相兼,疮孔止流清稀肥水,更兼身体不热,脉亦微细,饮食厌餐,精神昏短,此乃疮毒变入真阴,虽强投温中健脾之剂而不应者,百无一生。如变在十五日之后,已出脓时,毒气已将外发,或调摄失宜,悞餐冷物,忽变为阴者,急投托里温中汤、十二味异功散,轻者十全大补汤,俱倍加参、芪、桂、附以救之。须得疮热作痛,脓出身温,脉起食进者为吉。若疮原本于阳,自多得生也。】  岂期阴变为阳,首尾得辛热扶装。病分真似,理究阴阳。  【注 发于阴者,为疽、为冷、为硬、为虚,此原属阴证难治。

译夹杂。不能接受补药的,往往有阴火、湿热一同攻伐。又说,补药有效、病情有反应的,多能生存。虚弱而不能接受补药的,无法治疗。治病必须辨别病的新旧,关键在于分别采用缓治或峻治。注:疾病有新有久,病势有缓有急。像刚得病时,元气还没有衰弱,治疗应当随证施治,迅速解决问题;如果使用霸道的峻猛药剂,必定不能在危急时收到预期效果。但总的原则是病情得到控制就应停止。表证盛的,使用万灵丹,并大力发散表邪。里证紧急的,用内疏黄连汤,迅速使里邪通行排出。又如患病日久,邪气与正气相互抗拒,元气没有不衰弱的;即使还有余证、杂证、坏证,也都应当先巩固根本,然后再调理、和解、发散,使病邪逐渐退去,元气逐渐恢复,饮食逐渐增加,根本逐渐充实,这样其余的病患就没有不痊愈的道理。常见有些医生不论病的新旧、根本的盛衰,又不明白虚弱可以导致疾病、疾病也可以导致虚弱,其中还有虚热与虚寒的区别,却一概妄用攻伐之法,这就像盲人骑瞎马,半夜走到深水池边,岂不是危险吗!用药必须辨明标本,治疗的功效没有什么比先治根本、后治表象更重要。如果一概采用攻伐或补益,恐怕会把这两种方法都误用。注:按照天地运行之气的标本来说,五运是本,六气是标。按照人体的标本来说,五脏是本,六腑是标。按照疾病的标本来说,最初发生的病是本,后来传变的病是标。元气是本,病气是标。凡是治疗疾病,必定先治根本,之后再处理表象,这确实是妥当的。如果先治表象、后治根本,就会使邪气更加旺盛,病情反而加重。又说,病势缓慢时治本,病势紧急时治标。假如先患疮病,后来又出现腹泻、呕吐、食量少等证候,这时又应当舍本治标;等腹泻停止、呕吐平定、饮食增加以后,才再治疗疮病。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如果一概采用攻伐或补益,必定会把这两种方法都误用;这说的是疾病中邪气与正气的标本关系。又说,阳证转变为阴证,是因为内外都受到寒凉药物或因素的克伐。发于阳的病证,属于痈,表现为热、实、疼痛。这种病原本属于阳证,比较容易治疗,但患者往往没有察觉,以为只是小病,不及时求医;后来又外感风寒,内伤生冷食物。有的又因医生没有及时使用补益托毒的方法,反而用寒凉药物外敷围裹,企图使疮毒在内部消散,以迎合患者的想法,结果多使气血凝滞冰冷,脾胃受到损伤,疮毒不能向外发出,最终转而内攻,导致无法救治的情况很多。如果在发病第十一天、尚未出脓以前发生转变,疮形与周围好肉相平,不痛也不热,软弱迟缓兼见,疮孔只流出清稀的肥水;同时身体不发热,脉象微弱细小,饮食厌恶进食,精神昏沉短少,这就是疮毒转入真阴。即使勉强服用温中健脾的药剂也没有反应,这种情况百人中难有一人能活。如果在第十五天以后、已经出脓时发生转变,毒气原本已经将要向外发出,却因调养失当,误食寒凉食物,忽然转变为阴证,应立即服用托里温中汤、十二味异功散;病情较轻的,服十全大补汤,并都加倍使用人参、黄芪、肉桂、附子来救治。必须等到疮处发热并疼痛,脓液流出、身体温暖,脉象有力、食欲恢复,才算吉兆。如果疮病原本属于阳证,大多能够获得救治而生存。哪里想到阴证会转变为阳证,从头到尾都得到辛热药物的扶助。疾病有真证和似是之证,治疗原理必须探究阴阳。发于阴的病证,属于疽,表现为寒冷、坚硬、虚弱;这原本属于阴证,难以治疗。患者想求得生存,故意使用辛香药物和酒煎煮的大剂量温热药来帮助治疗;医生又希望患处高高肿起、灼热化脓,便敷用热药,企图促使疮毒发出,因此疮受到药性大热的作用,便由阴转为阳。虽然可以出现轻微肿胀、轻微发热、轻微疼痛和少量脓液,但疮的形态始终不像真正的阳证那样红润鲜活,也不能形成真正厚实的黄色脓液,因为疮病原本属于阴证,所以大多会

患者知觉欲其生,而故将辛香酒煎大方热药以助之,医者又欲患处高肿,焮热作脓,敷以热药,图其起发,故疮得药性大热而转阴为阳。虽得微肿微热微痛微脓,但疮形终不似真阳红活,亦不能得其真厚黄脓,以疮原本于阴故多死。若治法得宜,内外融和,奇偶中节,十中亦有一二可生者。要如救焚拯溺,可施者毋待少顷,恰似履冰临渊,可禁者毋妄丝毫也。】  既有针工之异说,岂无线药之品详!  【注 肿高而软者,发于肌肉,脓熟,用针只四五分;肿下而坚者,发于筋脉,脓熟,用针只六七分;肿平肉色不变者,毒气附于骨也,脓熟,用针必须入深寸许,方得见脓。又轻按热甚便痛者,有脓且浅且稠;重按微热方痛者,有脓且深且稀。按之陷而不起者,脓未成;按之软而复起者,脓已成。按之都硬不痛者,无脓,非是脓即瘀血也;按之都软不痛者,有脓,非是脓即湿水也。所谓有脓即当针,脓孔宜顺下。若脓生而用针,气血反泄,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脓深而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脓浅而针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元气虚者,必先补而后针之,诸证悉退。又有气瘿肿而绵软不痛者;血瘿肿而内垒成块者;顽毒结之日久,皮腐肉紫,根硬四边,红丝缠繞者;结核之证,渐大渐腐渐痛者。以上四证,俱不可妄破,妄破定然出血,不止者立危。但用针之法,妙在脓随针出,而寂然无所知觉也。至于瘿瘤瘰疬痔漏疔毒坚硬顽疮诸证,若非线药之功,亦不能刻期收效。】  汤散丸丹,要在发而必中;神圣工巧,诚为学者机关。千方百证,难尽短长。治在活法,贵在审详。用之得当,医可称良。词虽粗鄙,后学提纲。  【注 尝言昔者承平,今时扰攘。所以动静世务不同,劳逸机关已异。当原受病从外而来,今之受病从内而发。古者多实,设方宜散宜宣;今者多虚,治法宜滋宜补。若医者不识古达今,一概施与,必多夭枉也。】

     阳证歌第三

译死亡。如果治疗方法恰当,内外调和,药物的奇方偶方使用合乎法度,十个人中也有一两个可以救活。关键是要像抢救失火和溺水者一样,能够施治时一刻也不能等待;又要像踩着薄冰、站在深渊边一样,对于禁止做的事,丝毫不能妄自尝试。既然针刺的方法有不同说法,难道没有关于外用药物详细品种的说明吗!肿起较高而柔软的,是病发于肌肉;脓已成熟时,用针只刺入四五分。肿势较低而坚硬的,是病发于筋脉;脓已成熟时,用针只刺入六七分。肿势平坦、皮肉颜色没有改变的,是毒气附着于骨;脓已成熟时,用针必须刺入约一寸深,才能见到脓。轻轻按压时局部发热明显并立即疼痛,说明有脓,而且脓浅、稠厚。用力按压时才出现轻微发热和疼痛,说明有脓,而且脓深、稀薄。按下去凹陷而不能恢复的,说明脓还没有形成。按下去柔软,松手后又能恢复的,说明脓已经形成。按起来全都坚硬而不痛的,没有脓;如果不是脓,便是瘀血。按起来全都柔软而不痛的,有脓;如果不是脓,便是湿水。所谓有脓就应当针刺,而且脓孔应当顺着向下开。如果脓尚在生成时就使用针刺,气血反而会泄漏,脓也会更难形成。如果脓已经成熟却不针刺,腐烂溃败会更加深入,疮口也难以收敛。如果脓很深而针刺很浅,内部的脓排不出来,外部的血反而流失。如果脓很浅而针刺很深,内部的脓虽然排出,却会损伤周围的好肉。元气虚弱的人,必须先补益,然后再针刺,各种症状都会退去。还有一种气瘿,肿块绵软而不痛。还有一种血瘿,肿块内部重叠结成块状。顽固毒邪结聚日久,皮肤腐烂、肌肉发紫,根部坚硬,四周有红丝缠绕。还有结核一类的病证,逐渐增大、逐渐腐烂并逐渐疼痛。以上四种病证,都不能妄自刺破;妄自刺破一定会出血,出血不止就会立即危重。使用针刺的方法,妙处在于脓液随着针孔流出,而患者安静无事,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至于瘿、瘤、瘰疬、痔漏、疔毒、坚硬顽疮等病证,如果没有外用药物的功效,也不能在限定时间内见效。汤剂、散剂、丸剂、丹剂,关键在于根据病情发动药力,而且必须恰中病机。医疗中所说的神、圣、工、巧,确实是学习医术者必须掌握的关键。方剂有千百种,证候有千百样,很难把各种长处和短处全部说尽。治疗贵在灵活运用方法,更重要的是审慎详察。使用方法恰当,医生才可以称为良医。这些话虽然粗浅鄙陋,却可以作为后学者的纲要。我曾说,从前社会太平,如今时局动荡。因此,古今社会事务的动静不同,人的劳逸和处世机巧也已经不同。应当知道,从前患病多由外部因素传来,如今患病多从内部发生。古人多属实证,所以处方适宜使用散剂和宣通的方法。今人多属虚证,治疗方法适宜滋养和补益。如果医生不能通晓古法而又通达今日,反而一概照搬施治,必然会造成许多夭折和冤枉死亡。阳证歌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