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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百越先贤志四

百越先贤志卷三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20–25 段

时,守宰并贪秽诡人采,求珠渐徙于交趾郡界,行旅不至,贫者死饿于道。尝革易前弊,求民病利,不踰岁,去珠复还,商货流通,百姓頼焉。被征当还,吏民攀请车,不得进,乃载民船夜遁去,隐穷泽,身自耕佣。邻县士人慕其徳,就居止者百余家。桓帝时,尚书同郡杨乔上书荐之,竟不见用,卒于家(据谢承、范晔《后汉书》叅修)

译当时,郡守县令都贪婪污秽,欺骗百姓,采珠的地点逐渐迁移到交趾郡境内,商旅不再前往,贫苦的人在道路上饿死。他曾经革除以前的弊端,探求百姓的疾苦与利益,不到一年,采珠业又恢复,商货流通,百姓依赖他。他被征召应当返回时,官吏百姓拉着车辕请求他留下,车子无法前进,于是载着百姓乘船在夜间逃离,隐居在偏僻的沼泽中,亲自耕种受雇于人。邻县的士人仰慕他的品德,到他那里居住的一百多家。桓帝时,尚书同郡人杨乔上书推荐他,最终没有被任用,死在家中。

○黄昌

黄昌字圣真,会稽余姚人。家本孤微,居近学宫,数见诸生修庠序之礼,因就经学,又晓习文法。仕郡为决曹。刺史行部,见昌,竒之,辟从事。后拜宛令,好发奸伏。人有盗其车盖者,宻遣亲客至门下贼曹家掩得之,悉收其家,一时杀戮。大姓战惧,皆称神明。朝廷举能,迁蜀郡太守。先太守李根老,多悖政,百姓侵寃。及昌到,吏人讼者七百,悉为断理,莫不得所。宻捕盗帅一人,胁使条诸县强暴之人姓名居处,乃分遣掩讨,无有遗脱。宿恶大奸,皆奔走他境。视事四年,迁陈相,迁河内太守,再迁颕川太守。永和五年,征拜将作大匠。汉安元年,补大司农,左转太中大夫,卒(据《后汉书·蜀大纪》叅修)

○彭修

彭修字子阳,会稽毗陵人。年十五,父为郡吏,得休,与修俱归,道为盗所刦修拔佩刀前持盗帅曰:“父辱子死,卿不顾死耶?”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士也。”辞谢而去。乡党称其名。后仕郡为功曹,西部都尉宰鼌行太守事,以微过收吴县狱吏,将杀之。主簿锺离意争谏甚切,鼌怒,缚意欲案之,掾史莫敢諌。修排闼入,拜于庭曰:“昔任座面折文侯,朱云攀毁栏槛,自非贤君,安得忠臣?今庆明府有任座、朱云也。”鼌遂原意,罚贳狱吏罪。州因辟从事。时贼张子林等作乱,郡请修守吴令,修与太守出讨贼,贼飞矢雨集,修障扞太守而为流矢所中死。太守得全,贼素闻其恩信,即杀弩中修者,余即降散曰:“自为彭君故降,不为太守服也(据《后汉书》《万姓谱》叅修)

○魏朗

魏朗字少英,会稽上虞人。少为县吏,兄为乡人所杀,朗白日操刃报雠于县中,遂亡命到陈国,从博士郄仲信学《春秋》图纬,又诣太学受五经。京师长者李膺之徒争从之。初辟司徒府,迁彭城令。会九真贼起,以荐为九真都尉,讨破羣贼。桓帝美其功,征拜议郎,迁尚书,屡陈便宜,有所补益。出为河内太守,政为三河表。尚书令陈蕃荐朗公忠亮直,宜在机宻,复为尚书,被党议免,归家。后窦武诛,朗以党被急,征行至牛渚,自杀。著书数篇,号《魏子》。(云(据《后汉书》修)

○徐征

徐征字君求,荔浦人。少有方直之行,持守不挠。通《书》《传》,尤明律令。延熹四年,由中郎为郡督邮。时常侍唐衡豪横,京师无所与校,遣宾客至苍梧,不循法度,征便收客郡市,髠笞已,乃白太守。太守大怒,收征付狱。主簿守阁恳白曰:「此人恃强买卖,既侵百姓,又污妇女。征上念明政,据刑申耻,今不使治郡,便无爪牙之吏。后督邮当徒跣膝行奉诸贵戚宾客耳。」太守不得已释之。征短小而果,世谓智过其躯。居常以日南张重自儗云(据《交广记》《姓苑》叅修)

○申朔

申朔,字符游,苍梧人,性亷慎,常着布廉布袴,不事绮纨,乡邑叹慕。之举孝亷,为九眞都尉,后击狂贼有功,民颂其徳(据陆胤《先贤传》修)

○张武

张武者,会稽由拳人也。父业,郡门下掾。送太守妻子还乡里,至河内亭,盗夜刦之。业与贼战,死亡失尸骸。武年幼,不及识父。后之太学受业,每节常持父遗劎至亡处,祭醊号泣而还。太守第五伦嘉其行,举孝亷。遭母丧,过毁伤父魂灵不返,哀恸絶命(据后汉书修)

○陆续(子稠,逄褒,孙康,曽孙绩)

陆续字智初,会稽吴人也。幼孤,仕郡户曹史。岁荒民困,太守尹兴使续于都亭赋民饘粥。事毕,兴问所食几何,续口说六百余人,皆分别姓名,无一差谬。兴异之。刺史行部见续,辟为别驾从事。病还,为郡门下掾。是时楚王英谋反,阴疏天下善士。楚事觉,显宗得其録有尹兴名,征兴诣廷尉狱。续与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勲及掾史五百余人诣洛阳诏狱,就考。诸不堪苦楚死者大半,唯续、宏、勲掠考五毒,肌肉消烂,终无异词。续母至京师觇候消息,狱事持急,无縁相闻,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续对食悲泣不能自胜,使者怪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耳。”使者怒,召门卒将案之

译○黄昌

黄昌字圣真,是会稽郡余姚县人。他出身孤寒微贱,家住在学宫附近,多次看见儒生们修习学校的礼仪,于是跟随学习经学,又通晓法律条文。他在郡中担任决曹一职。刺史巡视辖区时,见到黄昌,认为他非同寻常,便征召他担任从事。后来被任命为宛县县令,他喜好揭发隐藏的奸恶之人。有人偷了他的车盖,他秘密派遣亲信门客到负责缉捕盗贼的贼曹家中搜查,当场抓获了盗贼,并将盗贼全家全部逮捕,一时之间全部诛杀。当地豪强大姓战栗恐惧,都称颂他如神明般威严。朝廷举荐有才能的人,他升任蜀郡太守。前任太守李根年老,施政多有悖乱,百姓遭受侵害冤屈。等到黄昌到任,官吏百姓诉讼的有七百人,他都一一判决处理,没有人不得到公正的对待。他秘密逮捕了一名盗贼头目,胁迫他列出各县强暴之人的姓名和住址,于是分别派遣人员突袭搜捕,没有遗漏逃脱的。那些积恶已久的重大奸恶之徒,都逃奔到其他州郡。他任职四年,升任陈国相,又升任河内太守,再次升任颍川太守。永和五年,被征召任命为将作大匠。汉安元年,补任大司农,后降职为太中大夫,去世。(据《后汉书·蜀大纪》参修)

○彭修

彭修字子阳,是会稽郡毗陵县人。十五岁时,父亲担任郡吏,得到休假,与彭修一起回家,路上被强盗抢劫。彭修拔出佩刀,上前抓住强盗头目说:“父亲受辱,儿子就要死,难道你们不怕死吗?”强盗们互相说:“这个少年是义士。”于是道歉离去。乡里人称赞他的名声。后来在郡中担任功曹,西部都尉宰鼌代理太守事务,因为微小的过错逮捕了吴县的狱吏,准备杀他。主簿锺离意极力争辩劝谏,宰鼌发怒,捆绑锺离意想要治他的罪,属官史吏没有人敢劝谏。彭修推开大门进入,在庭院中拜见说:“从前任座当面驳斥魏文侯,朱云攀着栏杆死谏,如果不是贤明的君主,哪里能得到忠臣?现在庆幸明府您有任座、朱云这样的忠臣。”宰鼌于是赦免了锺离意,宽恕了狱吏的罪过。州郡因此征召他担任从事。当时贼人张子林等作乱,郡中请求彭修暂代吴县县令,彭修与太守一起出兵讨伐贼人,贼人的箭像雨一样密集射来,彭修遮挡护卫太守,却被流箭射中而死。太守得以保全性命,贼人一向听说他的恩德信义,就杀了射中彭修的弩手,其余的人随即投降散去,说:“我们是因为彭君的缘故才投降,并不是服于太守。”(据《后汉书》《万姓谱》参修)

○魏朗

魏朗字少英,是会稽郡上虞县人。年轻时担任县吏,哥哥被乡里人杀害,魏朗在白天手持兵器在县中报仇,于是逃亡到陈国,跟随博士郄仲信学习《春秋》图纬之学,又前往太学学习五经。京城的长者李膺等人争相跟随他学习。起初被司徒府征召,后升任彭城县令。恰逢九真郡贼人起事,因推荐担任九真都尉,讨伐平定了群贼。桓帝赞赏他的功劳,征召任命为议郎,升任尚书,屡次陈述有利于政事的建议,有所补益。外放担任河内太守,政绩成为三河地区的表率。尚书令陈蕃推荐魏朗公正忠诚刚直,适宜在机密部门任职,再次担任尚书,因受党锢之议被免职,回到家中。后来窦武被诛杀,魏朗因牵连党祸受到紧急追捕,征召他前往京城,走到牛渚时,自杀身亡。著书数篇,名为《魏子》。(据《后汉书》修)

○徐征

徐征字君求,是荔浦人。年轻时品行方正刚直,坚守节操不屈服。通晓《尚书》《左传》,尤其精通法律条文。延熹四年,由中郎升任郡督邮。当时常侍唐衡豪横霸道,京师无人敢与他抗衡,他派遣宾客到苍梧郡,不遵守法度,徐征便将宾客逮捕关押在郡市监狱,剃去头发并鞭打之后,才报告太守。太守大怒,逮捕徐征关进监狱。主簿守在门口恳切禀告说:“此人依仗强权做买卖,既侵害百姓,又玷污妇女。徐征上念明政,依据刑法伸张耻辱,现在如果不让他治理郡务,便没有得力干吏。以后的督邮只能赤脚跪行侍奉各位贵戚宾客罢了。”太守不得已释放了他。徐征身材矮小但果断,世人说他的智慧超过了他的身躯。他平时常以日南郡的张重自比。(据《交广记》《姓苑》参修)

○申朔

申朔,字符游,是苍梧人,生性廉洁谨慎,常穿着粗布衣裤,不追求华丽丝绸,乡邑之人感叹羡慕。他被举荐为孝廉,担任九真都尉,后来击破狂贼有功,百姓歌颂他的德行。(据陆胤《先贤传》修)

○张武

张武,是会稽郡由拳县人。父亲张业,担任郡门下掾。护送太守的妻子儿女回乡,到达河内亭时,夜里被强盗抢劫。张业与强盗搏斗,死亡且尸骨无存。张武年幼,来不及认识父亲。后来前往太学求学,每逢节日常拿着父亲遗留的剑到父亲死亡的地方,祭奠哭泣后返回。太守第五伦赞赏他的行为,举荐他为孝廉。遭遇母亲丧事,因过度哀伤损害了父亲留下的魂灵(指身体),哀痛至极而死。(据《后汉书》修)

○陆续(子稠,逄褒,孙康,曾孙绩)

陆续字智初,是会稽郡吴县人。幼年丧父,在郡中担任户曹史。年成荒歉,百姓困苦,太守尹兴让陆续在都亭给百姓分发稀粥。事情完毕后,尹兴问他发放了多少,陆续口述六百余人,都能分别说出姓名,没有一处差错。尹兴对此感到惊奇。刺史巡视辖区时见到陆续,征召他担任别驾从事。因病返回,担任郡门下掾。这时楚王刘英谋反,暗中罗列天下贤士的名单。楚王之事败露,显宗(汉明帝)得到那份名单,上面有尹兴的名字,征召尹兴到廷尉狱受审。陆续与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勋以及属官史吏五百余人前往洛阳诏狱,接受拷问。其中不能忍受痛苦而死的大半,只有陆续、梁宏、驷勋遭受五种酷刑拷打,肌肉消烂,始终没有改变口供。陆续的母亲到京城探听消息,狱事紧迫,没有机会相见,只能制作食物交给门卒送入。陆续对着食物悲泣不能自持,使者奇怪地询问原因,陆续说:“母亲来了却不能相见,所以哭泣。”使者发怒,召来门卒准备治他的罪。

。续曰:“因食饷羮识母所自调和,故知来耳,非人告也。”使者问:“何以知母所作?”续曰:“母截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使者问诸谒舍,续母果来。于是上书说续行状,帝即赦兴等事还乡里,禁锢续老病终。长子稠,广陵太守;中子逄,乐安太守;少子褒,连征不就。褒子康,武陵太守,转桂阳、乐安,征拜议郎,出为庐江太守。献帝时天下大乱,临终屈指庚子岁,天下鼎分,谓少子绩曰:“从今以后六十年,车同轨,书同文,晋太康平吴。”盖其家传象数云(据后汉书、水经注叅修)

译续说:“因为吃了送来的肉汤,认出是母亲亲手调制的味道,所以知道她来了,不是别人告诉我的。”使者问:“你怎么知道是母亲做的?”续说:“母亲切肉没有不切成方块的,切葱以一寸为标准,因此我知道。”使者到客舍去询问,续的母亲果然来了。于是(使者)上书陈述续的品行事迹,皇帝随即赦免了兴等人的罪行,让他们返回家乡,但续被禁锢,年老多病而死。长子稠,任广陵太守;中子逄,任乐安太守;少子褒,多次征召都不就任。褒的儿子康,任武陵太守,后转任桂阳、乐安太守,被征召授任议郎,外放担任庐江太守。汉献帝时天下大乱,康临终前屈指推算,说庚子年天下将三分,对少子绩说:“从今以后六十年,车轨相同,文字统一,晋朝太康年间平定东吴。”这大概是他们家世代相传的象数之学(根据《后汉书》、《水经注》参修)。

○戴就

戴就,会稽上虞人。仕郡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叅奏太守成公浮赃罪,遣部从事薛安案仓库簿领,收就于钱塘县狱,幽囚考掠五毒。叅至,就慷慨直辞,色不变容。又烧鋘斧,使挟于肘腋,覆船下薫以马通,以大针刺指爪,爪悉堕落。主者以状白安,安呼见就,谓曰:“太守罪秽狼藉,受命考寔,君何故以骨肉拒扞耶?”就据地答言:“太守剖符大臣,当以死报国。卿虽衘命,固宜申断寃毒,奈何诬枉忠良,强相掠理,令臣谤其君子,证其父?”薛安庸騃忸行无义,就考死之日,当白之于天,与羣鬼杀汝于亭中。如蒙生全,当手刃相裂。安深竒其壮节,解械美谈,表其言词,解释郡事,征浮还京师,免归乡里。太守刘宠举就孝亷,光禄主事(据《后汉书·风俗通》叅修)

○唐珍

唐珍,字恵伯,桂阳人。幼闻读书,即能记诵。天性恬漠寡欲。荆州刺史度尚甚称重之。及就辟召,累官太常。熹平二年,代杨赐为司空。尝奏请沿海立堠戍,以防夷冦。天子不从。自言先世家本颕川,大父南徙,已居三世。同族有中常侍衡与左管等,窃弄威福。衡常呼珍为弟,珍耻之。然衡有弟方为京兆虎牙都尉,珍谓所亲曰:「彼已有虎牙弟,又奚用弟我为耶?」自是阳瘖不复出言,遂以久病罢归。素师事郴人成武丁,得黄老养性之术,闭户呼吸玄牝,人罕接焉。光和二年卒。乡人屡见其出入山水间,立庙祀之,号唐司空庙(据《太平御覧》《人代纪要》《颖川志》《湟州志》叅修)

○朱儁

朱儁字公伟,会稽上虞人也。少孤,以孝养名,好义轻财,用母缯帛为友人偿债。母责之,儁跪对曰:「小损当大益,初贫后富,必然理也。」县长度尚见而竒之,荐于太守韦毅。后太守尹端以儁为主簿。熹平初,端坐讨贼失利,罪应弃市。儁羸服到京师,赂主章吏,遂得刋定州奏,免死输作。端喜降免,而不知其由,儁亦终无所言。举孝亷,除兰陵令,政有异能,为东海相所表。会交趾部羣贼并起,牧守软弱,不能禁。又交趾贼梁龙等万余人,与南海太守孔芝反叛,攻破郡县。光和元年,拜儁交趾刺史,令过本郡,简募家兵及所调合五千人,分两道而入。既到州界,按甲不前,先遣使观贼虚实,宣扬威徳,以震动其心。既而与七郡兵俱进逼之,遂斩梁龙,降者数万人,旬月尽定。以功封都亭侯千五百户,赐黄金五十斤。征为諌议大夫。及黄巾起,公卿多荐儁有才畧,拜为右中郎将,与左中郎将皇甫嵩讨贼破之,进封西乡侯。董卓忌之,初平四年,为太尉録尚书事,以日食策免。持节镇关东,长安中乱,留拜大司农。泛遂质儁等,儁素刚,即日发病卒。子皓亦有才行,官至豫章太守(据袁宏《后汉纪》、范晔《后汉书》、人代纪要叅修)

○谢夷吾

谢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阴人也。少为郡吏,学风角占候。太守第五伦擢为督邮,举孝亷为寿张令,稍迁荆州刺史,迁巨鹿太守。所在爱育人物,有善绩。及伦作司徒,令班固为文荐夷吾曰:「臣闻尧登稷契,政隆太平;舜用皋陶,政致雍熈。殷周虽有殷周昌发之君,犹赖傅说吕望之策,故能克崇其业,允恊大中。窃见巨鹿太守会稽谢夷吾,出自中州,厥土涂泥,而英贤挺特,竒伟秀出。才兼四科,行包九徳。仁足济时,知周万物。加以少膺儒雅,韬含六籍。推考星度,综校图録。探赜圣秘,观变歴征。占天知地,与神合契。据其道徳以经王务。昔为陪隶,与臣从事,奋忠毅之操,躬史鱼之节。董臣严纲,朂臣懦弱,得以免戾,实赖厥勲。及其应选作宰,恵敷百里,降福弥异,流化若神。爰牧荆州,威行邦国,奉法作政,有周召之风。居俭履约,绍公仪之操。寻功简能,为外台之表;听声察实,为九伯之冠。迁守巨鹿,政合时雍,徳量绩谋,有伊吕管晏之任。阐弘道奥,同史苏京房之伦。虽宻勿在公,而身出心隐,不殉名以求誉,不驰骛以要宠。念存逊遁,演志箕山,方之古贤,实有伦序。采之于今,超然絶俗。诚社稷

译戴就,是会稽郡上虞县人。在郡里担任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参上奏弹劾太守成公浮的贪污罪行,派遣部从事薛安查核仓库账目,将戴就拘捕到钱塘县监狱,严刑拷打,施加五种酷刑。欧阳参到来时,戴就慷慨陈词,神色不变。薛安又烧红铁斧,让戴就夹在腋下,用马粪熏蒸船底,用大针刺他的指甲,指甲全部脱落。主管的人将情况报告给薛安,薛安召见戴就,对他说:“太守罪行污秽败坏,我奉命查清事实,你为何用骨肉之躯来抗拒抵赖呢?”戴就趴在地上回答说:“太守是受皇帝符节任命的大臣,应当以死报效国家。你虽然奉命行事,本应伸张正义、洗雪冤屈,为何诬陷冤枉忠良,强行拷问,让我诽谤君子,指控父亲?”薛安庸俗愚蠢,行为无义,戴就受刑而死的那一天,我必向天申诉,与群鬼在亭中杀死你。如果我能活下来,定亲手将你肢解。薛安非常惊奇他的壮烈气节,解开他的刑具,赞赏他的言辞,上表陈述他的言论,撤销了对郡事的指控,征召成公浮回京城,免职后让他回到家乡。太守刘宠举荐戴就为孝廉,担任光禄主事(根据《后汉书·风俗通》参修)。

唐珍,字惠伯,是桂阳人。幼年听到读书,就能记忆背诵。天性淡泊寡欲。荆州刺史度尚非常看重他。等到被征召,多次升迁至太常。熹平二年,接替杨赐担任司空。曾上奏请求在沿海设立烽火台和戍守,以防备夷狄寇盗。天子没有听从。他自称祖先世代本在颍川,祖父南迁,已经居住了三代。同族中有中常侍唐衡和左管等人,暗中操纵威势福祸。唐衡常称呼唐珍为弟弟,唐珍对此感到羞耻。然而唐衡有个弟弟正担任京兆虎牙都尉,唐珍对亲近的人说:“他已经有虎牙都尉这个弟弟了,又何必用我当弟弟呢?”从此假装哑巴不再说话,最终因长期患病被罢免回家。他一向师从郴州人成武丁,得到黄老养生的方法,闭门呼吸吐纳,与人很少交往。光和二年去世。乡人屡次看见他在山水间出入,建立庙宇祭祀他,称为唐司空庙(根据《太平御览》《人代纪要》《颍川志》《湟州志》参修)。

朱儁,字公伟,是会稽郡上虞县人。年少时父亲去世,以孝顺供养母亲闻名,好义轻财,用母亲的丝织品为朋友偿还债务。母亲责备他,朱儁跪着回答说:“小的损失会有大的益处,起初贫穷后来富有,这是必然的道理。”县长度尚看见后认为他奇特,向太守韦毅推荐。后来太守尹端任命朱儁为主簿。熹平初年,尹端因讨伐贼寇失利获罪,按律应处死刑。朱儁穿着丧服到京城,贿赂主管文书的官吏,于是得以修改州里的奏章,免死改为服劳役。尹端高兴于降罪免死,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朱儁也始终没有提及。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兰陵令,政绩有非凡才能,被东海相上表称赞。恰逢交趾郡群贼同时起事,牧守软弱,不能禁止。又有交趾贼梁龙等一万多人,与南海太守孔芝反叛,攻破了郡县。光和元年,任命朱儁为交趾刺史,让他经过本郡,招募家兵及所调集的共五千人,分两路进入。到达州界后,按兵不动,先派遣使者观察贼寇虚实,宣扬威德,以震动他们的心。随后与七郡军队一起进逼,于是斩杀梁龙,投降的有几万人,一两个月内全部平定。因功封为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赐黄金五十斤。征召为谏议大夫。等到黄巾起义,公卿多推荐朱儁有才能谋略,任命为右中郎将,与左中郎将皇甫嵩一起讨伐贼寇并击败他们,进封西乡侯。董卓忌惮他,初平四年,任太尉录尚书事,因日食被策免。持节镇守关东,长安城中发生动乱,留任为拜大司农。泛遂等人劫持朱儁等,朱儁素来刚强,当天发病去世。儿子朱皓也有才能德行,官至豫章太守(根据袁宏《后汉纪》、范晔《后汉纪》、人代纪要参修)。

谢夷吾,字尧卿,是会稽郡山阴县人。年少时担任郡吏,学习风角占候之术。太守第五伦提拔他为督邮,举荐为孝廉担任寿张令,逐渐升迁为荆州刺史,又升任巨鹿太守。在所到之处爱护培育人才,有善政。等到第五伦担任司徒,让班固写文章推荐谢夷吾说:“我听说尧帝任用稷和契,政治隆盛太平;舜帝任用皋陶,政治达到和谐。殷周虽然有殷王昌、周王发这样的君主,仍然依赖傅说、吕望的谋略,所以能够成就大业,符合大中至正之道。私下看见巨鹿太守会稽人谢夷吾,出身中州,那地方土地泥泞,然而英贤杰出,奇特伟岸超群。才能兼备四科,品行包含九德。仁爱足以济世,智慧周遍万物。加上年少时接受儒雅教育,蕴含六经之学。推究星象度数,综合校核图录。探究圣人奥秘,观察变化历征。占卜天地,与神明契合。依据他的道德来治理王务。过去作为下属,与我共事,奋起忠毅的操守,亲身实践史鱼的节操。督促我严守纲纪,勉励我克服懦弱,得以避免罪过,实在依赖他的功勋。等到他应选担任县令,恩惠遍及百里,降福更加奇异,教化流传如神。后来牧守荆州,威行邦国,奉法施政,有周公、召公的风范。生活节俭履行承诺,继承公仪休的操守。考察功绩简选贤能,是外台的表率;听取声音察验实情,是九伯的冠军。升任巨鹿太守,政治符合时世和谐,德行度量功绩谋略,有伊尹、吕尚、管仲、晏婴的担当。阐发弘扬道义深奥,同史苏、京房一类。虽然勤勉于公务,但身心隐退,不殉名以求声誉,不奔走以邀宠。心存谦逊退隐,志向如同箕山,相比古代贤人,确实有伦常次序。采择于当今,超然绝俗。确实是社稷……”

之元龟,大汉之栋甍。宜当拔擢,使登鼎司。上令三辰顺轨于歴象,下使五品咸训于嘉时,必致休征克昌之庆,非徒循法奉职而已。臣以顽驽,器非其俦,尸禄负乗,夕惕若厉,愿乞骸骨,更授夷吾。上以光七曜之明,下以厌率土之望,庻令微臣塞咎免悔。」夷吾先在荆州,能决断罪疑。行部到南阳,遇孝章皇帝廵狩,驾幸鲁,赐有诏勅荆州刺史入传録见囚徒,戒长吏勿废旧仪,「朕将覧焉。」所决正一县三百余事,事与上合,而朝廷叹息曰:「诸州刺史尽如此者,朕不忧天下,常以励羣臣。」其善绩着于州郡,有如此(据谢承、范晔《后汉书》叅修)

译如同大龟之灵,大汉之栋梁。应当提拔任用,使其登上三公之位。对上能使日月星辰顺应历法天象,对下能使百官在美好时节都受到教化,必定能带来吉祥征兆、国运昌盛的喜庆,不仅仅是遵循法令、履行职责罢了。臣下愚钝驽劣,才具不与之相配,空占职位、徒享俸禄,日夜警惕、如临深渊,恳请辞官归老,改任夷吾。对上能彰显日月星辰的明辉,对下能满足天下百姓的期望,或许能让微臣弥补过失、免除悔恨。」夷吾先前在荆州任职,能够决断疑难案件。巡视辖区到达南阳时,恰逢孝章皇帝巡狩,车驾亲临鲁地,下诏让荆州刺史进入驿站记录囚犯情况,告诫长官不要废弃旧有的礼仪,「朕将亲自阅览。」他所判决的三百多起案件,都与皇上的心意相合,朝廷因此感叹说:「如果各州刺史都像这样,朕就不必担忧天下了,常以此激励群臣。」他在州郡留下的卓越政绩,就像这样(根据谢承、范晔《后汉书》参修)。

○贺纯

贺纯字仲真,会稽人,先庆氏也。少即博极羣艺,十辟公府,三举贤良不至。后征拜议郎,侍中,时避安帝父讳,改姓为贺。数陈灾异,上便宜数十事,多见省纳。迁江夏太守,徐州牧,齐中书令邵,皆其后也(据《会稽典録》《元和姓纂》叅修)

○董正

董正字伯和,番禺人也。少有令姿,躭意术籍。年十五,通《毛诗》《三礼》《春秋》,以学行知名。公府以其有用世才,常诣其庐,畴咨理道。数被辟命,皆不就。熹平末,张角、袁术起难,天下乱。正每观天象,知汉厯之不长,輙掩涕太息。或劝使出仕,叹曰:「潜龙以不见为徳,君子以藏寳自完。吾惟竢时,何乃相廹耶?」赋性高洁,贫寒不戚,志在规俗,躬耕以足衣食。暇即讲《诗》《书》,陈礼法,远近多从之游。乡闾或少为不善,必相戒曰:「吾伯和得无入于其耳否?」有不平者,多诣正直之隐士。南阳车遂闻正令名,不远千里,径来投正。正与同志,恩如兄弟。数年中,遂得病。正为倾家救恤。病笃,正呼遂曰:「徳阳君,更有以见属否?」遂瞪目曰:「以死累君。」言讫而絶。正为停柩于堂,殡殓之礼,一视兄弟之丧。躬送丧于南阳而返。越产素多竒瑰之货,畨禺为都会,商贾凑集,贸迁易以致富。加以夷獠丛杂,习尚轻悍,斗争射利,未尝知学。感正清白,偷俗自尔日变。建安中,正卒,葬番禺之东。众为刻碑,表曰:「有汉征士董君之墓。」过者必式。晋隆和中,南海太守袁宏追想风采,乃访求世族,条列行谊,闻于朝。有诏旌表门闾,墓禁樵牧(据《南越志》《广州先贤传》《太平御覧》《渊颖文集》《一统志》叅修)

○疎源

疎源,字符,流南海人。出给郡役,为户曹佐。源性亷洁,家贫,饷晏不至,同舍人饷先至,呼之共食,源未尝听。由是知名。后为尚书郎,习练故事,为九卿所重。故人有诣源欲通苞苴者,源絶口不答,临别便与诀曰:「子以言污我,从此与君絶矣。」儤直,遇隆寒,拥败絮,震掉战憟。吏献裘,坚却之。从司徒上书言事,忤权贵得罪,废于家而卒(据《艺文类聚》《太平御覧》《广州先贤传》叅修)

○赵晔

赵晔字长君,会稽山阴人。尝为县吏,奉檄迎督邮,晔耻于厮役,遂弃车马去。到犍为资中,诣杜抚,受《韩诗》,究竟其术,积二十年,絶问不还。家为发丧,制服。晔卒业乃归。州召补从事,不就。举有道,卒于家。晔着《吴越春秋》《诗细》《歴神渊》。蔡邕至会稽,读《诗细》,而叹息,以为长于《论衡》。邕还京师,传之学者,咸诵习焉(据谢承、范晔《后汉书》、隋唐《经籍志》叅修)

○韩说

韩说,字叔儒,会稽山阴人。博通五经,尤善图纬之学。举孝亷,与议郎蔡邕友善。数陈灾眚,及奏赋颂连珠。稍迁侍中。光和元年,说言于灵帝云:“晦日必食,乞百官严装。”帝从之,果如所言。中平二年,又上封事:“克期宫中有灾。”至日,南宫大火。迁说江夏太守,公事免。年七十,卒于家(据谢承、范晔《后汉书》叅修)

百越先贤志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百越先贤志卷四

(明)欧大任 撰

○罗威

罗威字徳仁,番禺人。天性惇悫,髫鬌即知礼让。八岁丧父,哀毁如成人。事母至孝,勤身苦体以备供养,怡颜逊言,未尝迅声厉色。朝暮供侍,竒果珍味,随时进前。母年七十,天寒常身温席,母乃寝;夏月必撤帐而卧,曰:“吾留蚊蚋,恐去啮母。”制行雅饬,口不挂俚亵之言,足不及贵富之门。待妻孥如严宾。先世遗以负郭之田,力耕以自给,非其力不食也。邻家牛数犯其穑,威刈刍潜纳其门而去。牛主惊恠,阴使人广求,乃觉,是威感其长者。出遇老稚负戴于涂,率代其任。邑人化之,孝慈成俗。令异其行,辟署门下史。威辞不就,强之颇力,遂偕母遯于増城县界。令去,还复故居。母丧,泣血骨立,日进溢米食蔬醓者三年。既葬,结庐于墓,朝夕尽哀。白鹿止其墓侧,驯扰如家所畜。世以为

译○贺纯

贺纯字仲真,是会稽人,他的祖先原是庆氏。他年少时就广泛而深入地精通各种技艺,十次被公府征召,三次被举荐为贤良方正,都没有前往。后来被征召任命为议郎、侍中,当时为了避安帝父亲的讳,改姓为贺。他多次陈述灾异现象,呈上数十件有利于时事的建议,大多被皇帝省览采纳。后来升任江夏太守、徐州牧,齐中书令邵,都是他的后代(根据《会稽典録》《元和姓纂》参修)。

○董正

董正字伯和,是番禺人。他年少时就有美好的姿容,专心致力于术数典籍。十五岁时,通晓《毛诗》《三礼》《春秋》,凭借学问品行闻名。公府认为他有治理世务的才能,经常前往他的住所,咨询治国的道理。他多次被征召任命,都不就任。熹平末年,张角、袁术起兵作乱,天下大乱。董正每当观察天象,知道汉朝国运不长,就总是掩面流泪叹息。有人劝他出仕,他感叹道:“潜藏的龙以不显露为美德,君子以隐藏宝物来保全自己。我只是等待时机,为什么要逼迫我呢?”他生性高洁,虽然贫寒却不忧愁,志向在于匡正风俗,亲自耕种以供给衣食。闲暇时就讲解《诗经》《尚书》,陈述礼法,远近很多人跟随他学习。乡里有人稍有不善的行为,大家必定互相告诫说:“我们伯和难道会听到吗?”遇到不平之事,多去拜访正直的隐士。南阳的车遂听说董正的美名,不远千里,直接来投奔董正。董正与志同道合的人,恩情如同兄弟。几年中,车遂得了病。董正倾尽家产来救助抚恤他。病情危重时,董正呼唤车遂说:“德阳君,还有什么要托付给我的吗?”车遂瞪大眼睛说:“以死累赘您。”说完就断气了。董正把灵柩停在厅堂,殡葬入殓的礼仪,完全按照兄弟丧礼对待。亲自送丧到南阳才返回。越地出产向来多有奇异瑰丽的货物,番禺作为都会,商贾聚集,通过贸易交换来致富。加上夷獠混杂,习俗轻浮强悍,争斗射利,未曾知道学习。感念董正的清廉高洁,偷盗的风俗自然日渐改变。建安年间,董正去世,葬在番禺的东边。众人为他刻碑,碑文写道:“有汉征士董君之墓。”路过的人必定下车致敬。晋朝隆和年间,南海太守袁宏追想他的风采,于是访求他的世系家族,条列他的品行事迹,上报朝廷。有诏令表彰他的门闾,禁止在墓地砍柴放牧(根据《南越志》《广州先贤传》《太平御览》《渊颖文集》《一统志》参修)。

○疏源

疏源,字元,是流南海人。被派去担任郡里的差役,任户曹佐。疏源本性廉洁,家境贫寒,送来的食物不到,同宿舍的人食物先到,叫他一起吃饭,疏源从未听从。因此闻名。后来任尚书郎,熟悉旧例,被九卿所看重。老朋友有来拜访他想要送贿赂的,疏源闭口不答,临别就与他诀别说:“你以言语玷污我,从此与你断绝关系了。”值班守夜,遇到严寒,抱着破棉絮,冷得发抖。官吏献上皮衣,他坚决拒绝。跟随司徒上书言事,触犯权贵获罪,被废黜在家去世(根据《艺文类聚》《太平御览》《广州先贤传》参修)。

○赵晔

赵晔字长君,是会稽山阴人。曾经担任县吏,奉公文迎接督邮,赵晔以从事仆役般的工作为耻,于是抛弃车马离去。到犍为资中,拜见杜抚,学习《韩诗》,穷究其术,历时二十年,断绝音信不回家。家里为他发丧,穿丧服。赵晔完成学业才回家。州里召他补任从事,他不就任。被举荐为有道,死在家中。赵晔著有《吴越春秋》《诗细》《历神渊》。蔡邕到会稽,读《诗细》,于是叹息,认为它长于《论衡》。蔡邕回到京城,传给学者,都诵读学习它(根据谢承、范晔《后汉书》、隋唐《经典志》参修)。

○韩说

韩说,字叔儒,是会稽山阴人。博通五经,尤其擅长图纬之学。被举荐为孝廉,与议郎蔡邕友善。多次陈述灾异,以及上奏赋颂连珠。逐渐升任侍中。光和元年,韩说对灵帝说:“晦日一定要进食,请求百官严整装束。”皇帝听从了他,果然如他所言。中平二年,又上密封奏章:“预定日期宫中有灾祸。”到了那天,南宫大火。升任韩说为江夏太守,因公务被免职。七十岁,死在家中(根据谢承、范晔《后汉书》参修)。

百越先贤志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百越先贤志卷四

(明)欧大任 撰

○罗威

罗威字德仁,是番禺人。天性敦厚诚实,幼年就知道礼让。八岁丧父,哀痛毁伤如同成人。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勤劳身体受苦以准备供养,和颜悦色,言语谦逊,从未高声厉色。早晚侍奉,奇果珍味,随时进献。母亲七十岁时,天寒时常亲自温暖席子,母亲才就寝;夏天必定撤去蚊帐而睡,说:“我留下蚊蚋,恐怕它们咬母亲。”行为雅正严谨,口中不说粗俗亵渎的话,脚不踏入富贵人家之门。对待妻儿如同对待尊贵的宾客。祖先遗留给他近郊的田地,努力耕种以自给,不是自己劳动所得的不吃。邻家的牛多次侵犯他的庄稼,罗威割下草料悄悄放进邻居家门然后离开。牛主人惊怪,暗中派人广泛寻找,才发觉,是罗威感化了这位长者。出门遇到老人小孩在路上背负重物,总是代替他们承担。邑人受他感化,孝慈成为风俗。县令对他的品行感到奇异,征召他担任门下史。罗威推辞不就,县令强迫得很厉害,于是带着母亲逃到增城县界。县令离任后,才回到故居。母亲去世,他哭泣流血,瘦骨嶙峋,每天只吃溢米,吃蔬菜腌菜三年。安葬后,在墓旁结庐,早晚尽哀。白鹿停在他的墓侧,驯服如同家养的牲畜。世人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