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先贤志卷四

译这是孝感所感召的结果。罗威与同县唐颂以笃实的品行齐名。王僧孺担任南海太守时，发布教令征召贤士，其中有这样的话：“这里是三闽的深奥之地，百粤的旧都。汉代开辟、吴国分立，划分星野、设立州部，风俗教化普及，衣冠簪缨之族兴盛。山川所产的宝物，难道仅仅是明珠大贝、桂蠹翠羽吗？孝道实为治人的根本，则有罗威、唐颂；学问是事业的根基，又听说陈元士、陈燮，他们高尚独立，在崎岖山岩间相望。怀抱仁义，追随前代史书的足迹，大概以此来广为人知。众多贤才，是由这数位公卿倡导而成的。”

译○唐颂

唐颂，字徳雅，是番禺人。他因侍奉赡养父母尽孝而闻名，接连遭遇父母去世，悲痛欲绝几乎损害了性命。等到下葬时，他亲自背负泥土筑成坟墓，在坟墓左侧搭建了一间小茅屋，用草席覆盖屋顶，他睡卧起居都在其中，扶着地痛哭跳跃，早晚捧着水盥洗、进献膳食，侍奉他们如同生前一样，这样持续了六年。有甘露降落在坟头的树上，香气浓郁、云雾弥漫，整整一个月没有停止。有人去拜访唐颂，看见一只白鹿在茅屋旁拾取食物，像被驯养的牲畜一样，大家都对此感到惊奇，称他为“唐大孝”。唐颂从此终身穿着不杂色的衣服，除非祭祀否则不接近酒肉，在忌日必定斋戒肃穆地进行祭祀。看见父母留下的遗物，或者经过父母曾经走过的地方，总是拱手哭泣。人们起初认为他是故意做作，等到仔细观察，发现他始终如此，这才知道他行为笃实纯粹，是天性使然。郡里推举他为孝廉，他出仕担任布山县令，布山位于郁林境内，百姓和夷人混杂，号称难以治理。唐颂用大和之道来教化，不依靠威势恐吓，挫抑强横、抚慰柔弱，恩惠遍及鳏夫寡妇。百姓感激他的仁德，没有违抗教化的人。后来唐颂去世，百姓祭祀他。南齐永明年间，范云担任广州刺史，派遣使者祭祀孝子罗威、唐颂等人的坟墓，大概是为了激励风俗。广州人曾经像祭祀神灵一样祭祀罗威和唐颂，他们的祠堂现在已不存在（根据《广州先贤传》《太平御览》《南史》参修）。

○顿琦

顿琦，字孝异，是苍梧人。他在母亲丧期，独自一人在坟墓旁居住，历经多年才建成坟墓。亲手种植的松柏成行，因哀痛过度而毁伤身体超过了礼制，感动了万物，通达神灵。有野鸭、白鸠栖息在茅屋旁边，看见别人就飞走，看见顿琦就留下。南齐永明年间，范云祭祀顿琦和丁宻的坟墓（根据《太平御览·姓苑》参修）。

○丁宻

丁宻，字靖公，是苍梧人。他性格清高耿介，不穿家里织的布就不穿衣服，不吃自己耕种种植的蔬菜水果，别人赠送的一丝一毫也不接受。父亲去世，他在墓旁结庐守丧，有两只野鸭在他庐旁的小池中游动，看见别人就驯服地趴下。后来遭遇母亲去世，他又结庐守丧三年，回到旧庐住了一晚，两只野鸭又来到，在池中嬉戏（根据《太平御览》修）。

○颜乌

颜乌，是会稽人，侍奉父母孝顺。父亲去世，他背负泥土筑成坟墓。群鸟衔土帮助他，它们的嘴都受伤了。因此用“乌”来命名县名（根据孔晔《会稽记》修）。

○费泛（子鳯）

费泛，字仲虑，是吴兴人。因孝廉被任命为郎中、屯骑司马，外放担任萧县县令。他把百姓看作子女，先进行教化后实施惩罚。担任县令九年，百姓移风易俗，邪恶之事不作，奸盗寇贼不生。三年不审理诉讼，吉祥的征兆感应而至。当时沛地有蝗灾，唯独不进入他的辖区，因此名声显扬。朝廷嘉奖他，任命他为梁相。他的儿子费鳯，字伯箫，言语不违背典章法度，行为不废弃规矩准则。汉安二年，吴郡太守东海人尹举荐费鳯为孝廉，任命为郎中，又任命为陈国新平县长，后来又治理堂邑。费鳯退让自己而提拔弟弟，不谋求荣华禄位，祖业中价值一金的良田，都推让给弟弟。他的儿子费行义高尚，邵卓无法企及（根据《姓苑》《太平御览》参修）。

○徐穉

徐穉，字孺子，是豫章南昌人。年轻时做诸生，学习严氏《春秋》、京氏《易》、欧阳氏《尚书》，兼通诸子百家，家里贫穷，常常亲自耕种，不靠自己的劳动就不吃饭。恭敬节俭慈爱谦让，乡里人都佩服他的道德教化。陈蕃担任太守时，以礼聘请他担任功曹，他拜见后就退下了。陈蕃在郡府不接待宾客，只有徐穉来时，特别设置一张床榻，徐穉离开后就把它挂起来。后来举荐他为有道，在家拜授太原太守，他都不就任。延熹二年，尚书令陈蕃、仆射胡等人上疏推荐徐穉等人说：“臣听说善人是天地的纲纪，是政治所依靠的。《诗经》说：‘思念那众多贤士，诞生在这王国。’上天造就俊杰，为陛下出现，应当辅佐圣明的时代，左右大业的人。臣看见处士豫章徐穉、彭城姜肱汝南袁闳、京兆韦着、颖川李昙，道德品行纯粹完备，为人所听闻。如果让他们登上三公之位，协助治理天工，一定能辅佐宣扬盛德，增加日月的光辉。”桓帝于是用安车、黑布、红丝线，备齐礼仪征召他们，他们都没有到。徐穉曾经被太尉黄琼征辟，没有就任。黄琼去世，归葬，徐穉便背着粮食徒步到江夏去吊唁，摆设鸡酒薄祭，哭完后离开，不告知姓名。当时来自各地的名士郭林宗等几十人，听说后怀疑是徐穉。选茅容轻骑追赶，在路上追上了。茅容为他摆设饭食，一起谈论农事。临别时，徐穉对茅容说：“替我告诉郭林宗：大树将要倾倒，不是一根绳子所能维系，为什么忙碌不安宁？”等到郭林宗有母亲丧事，徐穉去吊唁，在茅屋前放置一束生草就离开了。郭林宗说：“这一定是南州高士徐孺子。《诗经》不是说吗：‘一束生草，那人如玉。’我有什么德行能承受呢？”灵帝初年，想要用蒲轮车聘请徐穉，恰逢他去世，享年七十二岁。他的儿子徐胤，字季登，笃行孝悌，也隐居不仕（根据谢承《范晔后汉书》参修）。

○郭苍

郭苍，字伯起，是曲江人，富有文学，被举荐为茂才，担任荆州从事。熹平三年，太守周憬开通昌乐六泷，使商旅流通，郭苍为他撰写《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碑》，说：“桂阳太守周府君，是徐州下邳人，名憬，字君光，天性敦厚仁爱，资质笃实，行为兴起于家门，名声高扬于州里，被举荐为孝廉，拜授尚书郎，升任汝南固始相，于是拜授桂阳太守，宣扬鲁卫的政教，布施二南的恩泽，政治以德安抚，教化如风传播，安抚聚集下属，振作发扬有方，进则贞正刚直，

译退却则枉曲错杂，尊崇并举而仪态庄重，贤良之士充满朝廷，招揽贤才并教导蒙昧之人，开启并诱导六种弊端的改正，君子之道日益昌盛，小人之道逐渐消亡，诚信感动神灵，灵验的符瑞相应出现，嘉禾生长在野外，奇草像建莆那样异根之树，超然地连理生长于此。这时国家安定，郡又与南海接壤，商旅所到达的地方，从瀑亭到曲江，都经由这条水路。那水发源于王禽山，山势高耸，峻极于天，泉水开始沸腾涌出，从山顶喷射而出，分流离散成为十二条河流，跨越山陵阻隔，山峦交错相连，角落壅塞阻碍，无法驰骋。于是冲破山岩钻开石头，规划沟渠田界，水流激荡争怒，浮沉潜伏，像蛇龙一样曲折蜿蜒，澧陵潮湿阴郁，千条渠万条沟，汇聚沿着山涧，下到安聂，六泷造成险阻，急流浅滩波涛汹涌，水流滚滚潺潺。虽然《诗经》称百川沸腾，高岸变成山谷，深谷变成山陵，大概没有比这里更甚的，这是天轨所经过的地方，怎么能停止呢？改变其下游的流向，如同奔车失去缰绳，狂牛没有绳索（阙）忽然船与陆地互不相知，等到上行时，则众人相随，牵引提携，呼喊号叫慷慨激昂，沉深在前。如果失败，不只是丧失宝物，陨落珍奇，替换珠贝，流失象牙犀牛，往古来今，改变其结局了。于是府君想到夏禹的遗谋（阙）应龙的显化（阙）行旅的悲穷，哀怜舟人的困厄，感念蜀守冰珍，断绝犂魋，嘉奖天昧渊，永远使用平易的方法，于是命令良吏率领壮夫，挑移盘投到穷壑，削高填低，凿截回曲，纠正水的邪性，顺导其经脉，切断硠礚的灵波，削弱阳侯的汹涌。因此小溪于是平静，直大道得以畅通，利于抱着布匹交易丝织品，交易而至，升涉周旋，功绩万倍于前，除去昔日（阙）颠树表于兹，虽然不是龙门的宏大业绩，也是人君的德宗。所以舟人叹息于洲渚，行旅谈论于道路。孔子说：“禹不疏通江河，我大概要变成鱼了。”于是熹平三年，岁在摄提，仲冬之月，曲江长零陵重安区祉，表字景贤，遵循典章制度，宣扬德训，遵循礼仪不越轨，钦仰高山，于是与邑子故吏龚台、郭苍、龚颔等，命令工匠凿石，在泷上建碑，刻铭公功，传之万世，垂示无穷。它的词说：乾坤剖开啊，建立两仪；刚柔分开啊，有险夷。咨询中岳啊，占据崔巍；叹息衡林啊，独自倾亏。增加陡峭啊，甚为险阻；鲧不涉啊，禹不窥。仰望王禽啊，又崎岖危险；俯视泷渊啊，怛然悲伤。岸参天啊，无路可走；石纵横啊，水流回旋。波隆隆啊，声若雷。有的抱着货物啊，以追求利益；有的追求恩义啊，赴义。汛自棹啊，有不避；沉没身躯啊，有玄池。委性命啊，于芒绳；潜寒栗啊，不皇计。泛随流啊，殆忘归。懿贤后啊，发垩英；闵不通啊，治斯溪。蹷巨石啊，以湮填；开切促啊，导曲机。推六泷啊，弱其势；遏泌汩啊，蛟龙藏。陆夫唱啊，舻人歌；名冠世啊，超踰伦。今称扬啊，铿流沙；功斐斐啊，镇海裔。君乎君乎，寿不訾

译姚俊，字翁仲，是钱塘人。年轻时担任郡佐，背着书箱到太学，学习明经术。因灾异事件，出任交趾太守。汉末弃官，进入增城山中，修道，遇见东郭延，以师礼侍奉他。东郭延教姚俊九精炼气、辅星存心的法术。又给他神丹刀圭，姚俊服下后，得道。世人说他是东华宫主，掌管北河司命（据《姓苑》《列仙传》参修）。

董奉，字君异，是候官人。生于汉代，不知具体年份。吴国初年，有个年轻人担任他的县长，见董奉像三十多岁，不知道他有道术，便离职离去。五十多年后，这位县长在其他地方任职，途经候官，旧日的官吏百姓都去拜见这位前县长，董奉也去了，容颜如昔。县长早就认识他，问道：“您难道有道术吗？以前在任时，您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如今我已头发花白，而您依然年轻。”董奉说：“只是偶然罢了。”士燮任交州刺史，因服毒而死，已过了三天，董奉在南方，便前往，将三丸药放入士燮口中，四天后士燮复活。于是士燮在庭院中为董奉建造高楼。董奉不吃饭喝水，只吃肉干和枣，偶尔喝点酒。董奉下楼去士燮处饮食，忽然像飞鸟一样轻盈。一年后，董奉请求离去，回到庐山脚下居住。山间时常为人咒水治病，不收取钱财物品，重病痊愈的人只让他种五棵杏树，轻病的种一棵。几年间有杏树七万多株。杏子成熟时，董奉在树下放一个席子做的仓，对人说：“买杏的人自己拿一容器粮食放在仓中，取一容器杏子。”有放粮食少而取杏多的人，老虎随后追赶他。从此买杏的人不再有欺骗行为。董奉用所得的粮食赈济贫困，供给行旅之人，每年消耗三千斛粮食，还有剩余。他大概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以仁术济世。后人在他种杏的地方建祠祭祀，至今如此。又提及介象，字符则，也是汉末人，通晓五经和百家之言，能写文章，暗中修道法。孙权征召介象到武昌，称他为介君，为他建造宅第，供给御用帐篷。介象屡次请求离去，孙权赐他一盒梨，介象吃下后立即死去，孙权为他殡葬。第二天介象已到建业，将所赐的梨交给苑吏种植。苑吏上表报告，孙权思念介象，建祠祭祀（据《列仙传》《庐山记事》参修）。

虞国，是余姚人。汉末任日南太守，有惠民的政绩。巡视辖区时，每有双雁跟随车驾。等到返回余姚，雁也跟随归来。虞国去世后，雁栖息在墓旁，不肯离去（据《万姓谱》修）。

董黯，字叔建，是越地句章人，江都相董仲舒的后代。侍奉母亲孝顺，邻居王寄的母亲，因董黯能孝而劝诫王寄，王寄忌恨他，趁董黯外出时，侮辱他的母亲。董黯怨恨他，母亲去世后，砍下王寄的头祭奠母亲，自己向官府自首。和帝下诏赦免他的罪，并表彰他的异行，召他拜为郎中，他没有就任（据《两浙孝行传》《宁波志》参修）。

黄豪，字子微，是南海人。十六岁时，能通晓《论语》《毛诗》。二十岁时到交趾部刺史处，被举荐为茂才，于是寓居广信，教授学生。等到被征召到京城，外放为外黄令。他约束自己节俭，穿粗布衣，吃蔬菜，所得俸禄全部赐给贫民。凡是判决的案件，全县称颂公平。这时邻近县邑发生蝗灾，唯独外黄没有。连年丰收，先前流亡迁徙的百姓都相继回来。全境大治，他的循良足以称道（据《广州先贤传》《太平御览》参修）。

丁茂，字仲虑，是合浦人。年少时孤苦贫穷，本性孝顺，侍奉母亲，勤劳服侍，和颜悦色，得到母亲的欢心。母亲去世后，背土修坟，种植松柏成行，白鹿在左右游荡，驯服而不离去。交趾郡邑争相传颂，认为是孝感所致。太守察举他为孝廉，他终身穿着丧服不就任。官吏百姓都敬重他。当时苍梧的丁密，也以孝行显赫闻名。世人说丁氏多有巨孝（据《交广记》《太平御览》参修）。

尹牙，字猛，是德合浦人，因才能仕途，担任郡主簿。太守南阳人终宠，到任三年，哀伤表现在神色上，未曾展露笑容，政事委托给尹牙。尹牙感激他知己，于是跪在膝前请求说：“我看到明府四季悲叹，有惨戚之思，为什么呢？”终宠说：“父亲被张太尉所害，深仇未报，因此长久惭愧。”尹牙于是穿上佣仆的衣服，自贬为人役。到宛地，与张校尉交往，向张校尉拜见，伺机寻找空隙，出入三年。于是先灌醉张校尉左右的近侍，在夜里解开马匹，让它们惊乱。张校尉果然出来询问原因，尹牙趁机亲手杀了他，拿着他的头回来。事情上报，天子惊奇他的才能，因此赦免不问（据《交广记》《太平御览》参修正）。

徐登，是闽中人。本是女子，化为男子，擅长巫术。东阳赵炳，能行越方，擅长禁咒。当时兵乱疾疫大起，二人在乌伤溪水上相遇，于是约定共同用他们的法术治病。各自对对方说：“现在既然志同道合，且可各自试验所能。”徐登便禁制溪水，水为之不流。赵炳禁制树，树就生出嫩芽。禁制人，人不能起来。禁制虎，虎伏下。用大钉钉入柱子，进入一尺左右，盛气吹它，钉子跃出射去，如弩箭发射。用盆盛水，吹气作禁，鱼龙立刻显现。二人相视而笑，共同行其道。徐登年长，赵炳以师礼侍奉他。崇尚清俭，礼神只用东流水。

译他为人斟酒，削下桑树皮制成肉干。凡是施行禁架法术所治疗的疾病，全都痊愈。后来登去世，赵炳向东进入章安，人们在永康为他建立祠堂，称为赵侯祠，那里的蚊蚋都不敢飞入（根据《后汉书》《抱朴子》《异苑参修》整理）。

译○盛宪

盛宪字孝章，是会稽人，被推举为孝廉，补任尚书郎，气度雄伟，与两位弟弟盛宏、盛总一同成为当时的名士。在路上遇到一个童子，觉得奇怪便问他，童子回答说：“这是鲁国人孔融，当时年纪十多岁。”盛宪把他带回家，知道他是奇才，便与他结为兄弟，登上厅堂拜见他的母亲。盛宪升任吴郡太守，孙策平定吴、会稽地区后，对他深怀忌惮。孔融担心他不能免祸，于是写信给孙策劝谏说：“时光不停留，季节像流水一样逝去，五十岁的年纪，忽然就到了，您刚满五十，我又超过了二十岁。天下的知交，凋零殆尽，只有会稽的盛孝章还活着。他受困于孙氏，妻子儿女沦落不明，单身孤苦，处境危险愁苦。如果忧愁能伤害人，这个人就不能长寿了。”《春秋传》说：“诸侯之间有互相灭亡的，齐桓公不能救助，就认为这是齐桓公的耻辱。”现在盛孝章实在是男子汉中的豪杰，天下的谈士依靠他来宣扬名声，而他自身却难免被囚禁，生命危在旦夕，这是我们的祖先不应当谈论的损友，也是朱穆断绝交往的原因。您如果能派遣一个使者，加上一封短信，那么盛孝章就可以招致，朋友之道就可以弘扬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诽谤前辈，或许能讥讽评论盛孝章。盛孝章终究是有天下大名的，九州之人共同称叹。燕昭王购买骏马的骨头，不是想要用来驰骋千里，而是应当用来招揽千里马。希望您匡复汉室，宗庙社稷将要断绝，又能使之复兴。复兴的方法，确实需要得到贤才。珠玉没有脚而自己到来，是因为人们喜爱它们，何况贤才有脚呢？燕昭王筑台来尊崇郭隗，郭隗虽然是小才，却遇到了大机遇，最终能彰显明主的至诚之心，所以乐毅从魏国前往，剧辛从赵国前往，邹衍从齐国前往。假使郭隗被倒挂着而燕王不解救，面临溺水而燕王不拯救，那么士人也将高飞远走，没有向北走向燕国道路的。凡是所引用的，都是您所知道的，而我又反复说这些，是希望您崇尚笃行这种道义。于是征召盛宪为都尉，诏命还未到达，果然被吴人所杀害（据《汉文选》《三国志》参修）

○沈瑜（弟仪）

沈瑜，是乌程人，与弟弟沈仪年少时有志向和品行。沈瑜十岁，沈仪九岁，父亲去世，守丧期间因哀痛过度身体消瘦，超过了成年人。外祖父盛孝章抚慰他们说：“你们都有黄中通爽的美德，最终会成为奇才，为什么急于超越礼制，自取灭性呢？”沈瑜早逝，沈仪勤奋学习有高雅的才华，以儒家的朴素自守，坚守道义不改变。州郡多次征召他，他都不就任（据万姓谱修）

○姚文式

姚文式，是合浦人，喜好诵读，博通古今。建安年间，被推举为茂才，任职为交州治中。当时步骘担任刺史，刚到南海，观察土地形势，感叹说：“这确实是海岛肥沃之地，适宜作为都城。”于是询问尉佗旧日的治所，人们都不能知道，只有姚文式回答说：“南海郡过去治所在今州城中，与番禺县连接。现在进入城东南偏有水坑陵城，倚靠在上面，听说这县的人民称之为番山县。名叫番禺，大概是说番山的边缘。《汉书》所说的浮牂牁，下漓津，会同于番禺，大概是乘这水向西进入越地。秦统一天下，平定杨越，开辟南海，把贬谪的人迁徙到这里。到秦二世时，南海尉任嚣听说陈胜作乱，召见龙川令赵陀，告诉他大谋。任嚣去世，赵陀代理南海尉事务，于是拒绝关门，在番禺设守，这就是他的都城。后来归顺汉朝，修筑朝台，在州城东北三十里，那么赵陀的宫室就近在这里了。”步骘登高眺望找到了这个地方，于是建立城郭，设立州治，安抚百越，于是得以安宁聚集。这是姚文式的功劳（据沈怀远《南越志》、《水注》参修）

○吴砀

吴砀字叔山，是揭阳人。汉末被察举为孝廉，担任安成长。孙权派吕岱夺取长沙郡，吴砀据守县城抵抗他。孙权派遣鲁肃围攻，吴砀突围逃走说：“我接受天子任命为长官，只知有汉朝，不知有吴国。”后来孙权统有交广地区，派遣步骘为交州刺史，认为吴砀有义气而不责备他。吴砀也不再出仕（据黄恭《交广记》《三国志》参修）

○衡毅（钱博附）

衡毅，是苍梧人，有勇有谋。与同郡的钱博都被郡太守长沙吴巨所信用。建安末年，天下大乱。荆州牧刘表任命赖恭为交州刺史。孙权任命步骘为交州刺史。吴巨驱逐赖恭，赖恭逃奔零陵。步骘将要到达，派人晓谕吴巨，吴巨接纳步骘，然后图谋他。步骘知道吴巨与都督区景谋划，于是召二人入内商议事情，就在中庭斩首示众。于是整治舟船，合兵二万，南下夺取南海。衡毅与钱博念及吴巨部曲的旧恩，况且步骘的到来不是汉朝的命令，于是起兵在苍梧高要险口迎击步骘，与步骘军队交战，几乎被击败。恰逢衡毅稍退，步骘乘势追击，衡毅与众人都投水而死，死了一千多人，没有一个人投降。衡毅、钱博以恩义结交人，难道只是有勇有谋而已（据《三国志》《水经注》参修）

○士燮

士燮字威彦，是苍梧广信人。他的祖先，是鲁国汶阳人。到王莽之乱时，避地交州，六代传到士赐担任日南太守。士燮年少时游学京师，侍奉颍川人刘子奇，研习《左氏春秋》。被察举为孝廉，补任尚书郎，因公事免官。父亲士赐丧期结束，被推举为茂才，任命为巫令，升任交趾太守。弟弟士壹先前担任都督邮，刺史丁宫征召回来，被司徒征辟。士壹在董卓作乱入关时，

译张壹逃回故乡。交州刺史朱符被夷人贼寇杀害，州郡动荡不安。张燮于是上表推荐张壹兼任合浦太守，次弟张裕兼任九真太守，张裕的弟弟张武兼任南海太守。张燮性情宽厚，谦虚礼贤下士，中原士人前往依附避难的人数以百计，他沉迷研读《春秋》，并为它作注解。陈国的袁徽在给尚书令荀彧的信中，对他极力称赞。张武先前因病去世。汉献帝听说张津死后，赐给张燮玺书，晋升他为绥南中郎将，统领督管七郡，仍兼任交趾太守。天下丧乱，交州却未废弛贡赋职守，又下诏任命他为安远将军，封为龙度亭侯。后来他奉行步骘的节制调度，孙权加封他为左将军，扣留他的儿子张廞作为人质。张燮在郡任职四十多年，黄武四年，九十多岁去世。他们父子兄弟在南方闻名，车马出入挤满道路，夷人夹道烧香拜迎的常常有数千人。

译虞翻，字仲翔，是会稽郡余姚县人。他年少时勤奋好学，志向高远。十二岁时，有一位客人来拜访他的哥哥，却没有去探望虞翻。虞翻追上去给客人写信说：“我听说琥珀不会吸附腐烂的芥草，磁石不会吸引弯曲的铁针，您路过却不顾念我，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客人收到信后感到惊奇，因此虞翻被推荐给孙策担任功曹，孙策以对待朋友的礼节对待他。汉朝征召他担任侍御史，曹操征辟他担任司空属官，他都没有就任。虞翻写信给少府孔融，向他展示自己所著的《易注》。孔融回信说：“听到延陵季子评判音乐，观察您研究《易经》，才知道东南地区的杰出人才，不仅仅是会稽的竹箭罢了。”孙权当时担任骑都尉，虞翻多次冒犯孙权的威严进行劝谏争辩，孙权常常不高兴。孙权成为吴王后，在晏安宴饮结束时，亲自起身斟酒，虞翻趴在地上假装醉酒，不接酒杯。孙权离开后，虞翻才起身坐好，孙权因此大怒，手按佩剑想要击杀他，在座的人无不惊慌失措，只有大司农刘基起身抱住孙权极力劝谏。虞翻因此得以免死。孙权于是告诫左右侍从：“从今以后，酒后说杀人的话，都不得真的杀人。”虞翻性格疏阔直率，多次因醉酒而失态。孙权与张昭谈论神仙之事，虞翻指着张昭说：“他们都是死人却谈论神仙，世上哪有仙人呢？”孙权愤怒不止，于是将虞翻流放到交州，寄居在南越王赵建德的旧宅中。虽然身处罪臣流放之地，但他讲学不倦，门徒常有数百人。他又为《老子》《论语》《国语》作训注，都流传于世。虞翻被弃置不用后，曾说：“我遗憾自己骨气疏阔，不阿谀奉承，冒犯上级获罪，应当长久地沉没在海隅，活着没有可以交谈的人，死后以青蝇作为吊唁的客人，天下只要有一个知己，就足以没有遗憾了。”起初，山阴人丁览、太末人徐陵，有的在县吏之中，有的众人尚未认识，虞翻一见他们，便与他们交好，最终他们都成就了显赫的名声。虞翻在南州十多年，七十岁时去世，归葬于旧墓，妻子儿女得以返回故乡。虞翻有十一个儿子，第四个儿子虞泛最为知名。虞泛字世洪，出生在南海，十六岁时父亲去世，回到故乡。永安初年，选曹郎孙綝在废立皇帝时，想要入宫做不轨之事，召集百官会议，大家都惊恐失色。虞泛回答说：“明公对上安定宗庙，对下恩惠百姓，自认为伊尹、霍光再次出现，如今迎接新君尚未到达，却想要入宫，这样会让群臣动摇，众人疑惑，这不是用来永远保持忠孝、扬名后世的做法。”孙綝不悦，最终立了孙休为帝。虞泛担任散骑中常侍、监军使者，讨伐扶严，因战功被任命为交州刺史、冠军将军、余姚侯，不久去世。（据《三国志》《会稽典录》参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