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会稽志一

(卷首)(1/2)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200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防稽志。地理类三【都防郡县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防稽志二十巻,宋施宿等撰;续志八巻,宋张淏撰。宿字武子,湖州人,司谏元之之子,尝知余姚县,迁绍兴府通判。淏字清源,本开封人,侨居婺州,官至奉议郎。所着云谷杂记,已从永乐大典中裒辑刋行。其履贯畧见金华志,而所作续志序乃自称侨寓是邦,则又尝卜居防稽矣。宋自南渡以后,升越州为绍兴府,其牧守每以宰执重臣领之,屹然称为大藩,而图志未备。直龙图阁沈作賔为守,始谋纂辑。华文阁待制赵不迹、宝文阁学士袁説友等相继编订,而宿一人实始终其事。书成于嘉泰元年,陆防为之序。其不称绍兴府志而称防稽志者,用长安、河南、成都、相台诸志例也。其后二十五年,淏以事物沿革今昔不同,因彚次嘉泰后事,作为续编,而复于前志内补其遗逸,广其疎畧,正其譌误,厘为八巻。书成于宝庆元年,淏自为之序。书中不分大类,前志共为细目一百十有七,续志共为细目五十。不漏不支,叙次有法。如姓氏、送迎、古第宅、古器物、求遗书、藏书诸条,皆他志所弗详,宿独能搜采辑此,详赡可观。淏所续亦简核不茍,洵地志之有体要者。明时旧刻已亡,正徳庚午,郡人王綖复访求旧本校刋之。今板并乆佚,故藏书家罕见着録,葢亦稀觏之本矣。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 费 墀

防稽志原序

昔在夏禹,防诸侯于防稽,歴三千嵗。而我髙宗皇帝,御龙舟,横涛江,应天顺动,复禹之迹,驻跸弥年,定中兴之业。羣盗削平,强敌退遁。于是用唐幸梁州故事,陞州为府,冠以纪元。大驾既西幸,而府遂为股肱近藩,称东诸侯之首。地望葢视长安之陜洛,汴都之陈许。所命牧守,皆领浙东安抚使。其自丞相执政来与去而拜丞相执政者,不可遽数。而又昭慈圣烈皇后及永祐以来四陵欑殿,相望于郁葱佳气中。朝谒之使,舻衔毂击。中原未清,今天下钜镇,惟金陵与防稽耳。荆扬梁益潭广,皆莫敢望也。则山川图牒,宜其广载备书,顾未暇及者,绵数十年。直龙图阁沈公作賔,来为守,慨然以为已任。而通判府事施君宿发其端,安抚使干办公事李君兼韩君茂卿为之助。郡士冯景中、陆子虡、王度、朱鼐、永嘉邵持正等,相与上参《禹贡》,下考太史公及歴代史,金匮石室之蔵,旁及《尔雅》《本草》道释之书,稗官野史所传,神林鬼区,幽怪慌惚之説,秦汉晋唐以降,金石刻,歌诗赋咏,残章断简,靡有遗者。若父老以口相传,不见于文字者,亦间见层出。积劳累月,乃成。沈公去为转运副使,犹经营此书不已。华文阁待制赵公不迹,寳文阁学士袁公説友继为守,亦力成之。而始终其事者,施君也。书虽本之图经,图经出于先朝,非藩郡所可附益。乃用长安、河南、成都、相台之比,名《防稽志》。防稽为郡,虽迁徙靡常,而郡本以山得名,又禹所巡也,故卒以名之。既成,属游参订其槩,且为之序。嘉泰元年十二月乙酉,中大夫直华文阁致仕,赐紫金鱼袋陆游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防稽志》,地理类三【都防郡县类】提要。臣等恭谨考察:《防稽志》二十卷,宋代施宿等人撰写;《续志》八卷,宋代张淏撰写。施宿字武子,湖州人,是司谏施元之的儿子,曾任余姚县知县,后升任绍兴府通判。张淏字清源,原籍开封,寄居婺州,官至奉议郎。他所著的《云谷杂记》,已经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刊行。他的籍贯履历大略见于《金华志》,但所作《续志序》却自称寄居此地,那么他后来又曾在防稽置居。南宋自高宗南渡以后,将越州升为绍兴府,其长官往往由宰执重臣兼任,俨然成为大藩镇,但有关图志还不完备。直龙图阁沈作宾任知府时,才开始谋划编纂。华文阁待制赵不迹、宝文阁学士袁说友等人先后编订,而实际自始至终负责此事的,是施宿一人。书成于嘉泰元年,由陆游作序。它不称《绍兴府志》而称《防稽志》,是采用《长安志》《河南志》《成都志》《相台志》等书的体例。又过了二十五年,张淏认为事物的沿革与今昔已有不同,于是汇集编次嘉泰元年以后的事情,写成续编;又在前志中补充遗漏,扩展疏略,订正讹误,分为八卷。全书成于宝庆元年,由张淏亲自作序。书中不分大类,前志共列细目一百一十七条,续志共列细目五十条。内容没有遗漏,也不枝蔓,叙述编排有条理。如“姓氏”“送迎”“古第宅”“古器物”“求遗书”“藏书”等条目,都是其他地方志没有详细记载的,唯独施宿能够搜集编录,内容详备丰富,颇为可观。张淏所续的部分也简明核实而不苟且,确实是地志中体例完备、纲要得当的一部。明代的旧刻本已经散佚,正德庚午年,郡人王綖又访求旧本,校订刊刻。如今书板也早已失传,所以藏书家很少著录,大概也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版本。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防稽志》原序 从前夏禹在防稽会合诸侯,至今已经三千年。而我高宗皇帝驾御龙舟,横渡涛江,顺应天意、因势而动,重走夏禹的足迹,在这里驻跸多年,奠定中兴事业。群盗被削平,强敌退走逃遁。于是采用唐代皇帝巡幸梁州的旧例,把州升为府,并以年号冠名。皇帝大驾已经西幸临安,绍兴府于是成为朝廷的辅弼近藩,被称为东方诸侯之首。此地的地望,大概可以同长安附近的陕洛、汴都附近的陈许相比。所任命的牧守,都兼领浙东安抚使。那些由丞相、执政大臣来任职,后来又拜为丞相、执政大臣的人,多得难以立即数清。又有昭慈圣烈皇后以及永祐以来的四座陵墓和欑殿,彼此相望于草木葱郁、祥气氤氲之中。前来朝谒的使者络绎不绝,船只首尾相接,车马往来拥挤。中原尚未清平,如今天下的大镇,只有金陵和防稽而已,荆、扬、梁、益、潭、广诸地,都不敢相比。如此看来,山川图籍本应广泛记载、完备书写,只是顾不上这件事,已经拖延了几十年。直龙图阁沈公作宾前来任知府,慨然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责任。通判府事施君宿首先发端,安抚使干办公事李君兼、韩君茂卿予以协助。郡中士人冯景中、陆子虡、王度、朱鼐以及永嘉邵持正等人,上则参照《禹贡》,下则考察太史公和历代史书,查阅金匮石室中的收藏,旁及《尔雅》《本草》以及道教、佛教书籍,又搜集稗官野史所传之事、神林鬼区的记载和幽深怪异、恍惚难明的传说;从秦、汉、晋、唐以来的金石刻文、歌诗赋咏、残篇断简,没有一样遗漏。即使父老口头相传、文字中没有记载的事情,也有时能够层层发现、陆续搜集到。众人积劳数月,才编成此书。沈公后来离任担任转运副使,仍然不停地经营这部书。华文阁待制赵公不迹、宝文阁学士袁公说友先后任知府,也都竭力使它完成。而自始至终主持此事的,是施君。此书虽然以图经为依据,但图经出自前朝,不是藩郡所能增益的。于是采用《长安志》《河南志》《成都志》《相台志》一类书的例子,命名为《防稽志》。防稽作为郡,虽然治所迁徙不常,但郡名本来因山而得,又是夏禹巡行之地,所以最终以此命名。书成之后,嘱托我陆游参与订正大略,并为它作序。嘉泰元年十二月乙酉,中大夫、直华文阁、致仕、赐紫金鱼袋陆游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一      宋 施宿等 撰越越在唐虞时,禹平水土,制九州,而越为扬州之域。职方氏:“东南曰▯州”,其山镇曰防稽。释云:“防稽在山隂。”旧经云:“涂山在山隂县西北,禹防万国之所在。”《左传·哀公七年》鲁大夫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玊帛者万国。”杜预注【云】涂山在夀春东北。”説者遂疑涂山非防稽。今涂山之名有四,防稽、夀春之外,复有渝州之涂山。杜子美赋《禹庙》诗者,文字音义云:「嵞【音涂】山,古国名,夏禹娶之,今之宣州当涂县也。」杜预独指夀春之涂山为禹合诸侯之地,宜必有据。然按《史记·夏本纪》赞曰:「禹防诸侯江南,计功而崩,因塟焉,命曰防稽。」防稽者,防计也。裴骃注引《皇览》曰:「禹冢在山隂防稽山上。」防稽山本名苗山,在县南,去县七里。《越传》曰:「禹到大越,上苗山,大防计,爵有徳,封有功,更名苗山曰防稽。」《家语》孔子曰:「昔禹致羣臣于防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其骨专车。」《封禅书》曰:「禹封泰山,禅防稽。」由是论之,禹既合诸侯于防稽,庸讵知鲁大夫所谓涂山非防稽与?至夏后氏少康封庶子于防稽,以奉守禹之祀,文身断髪,披草莱而邑焉。后二十余世至于允常,允常之时与呉王阖庐战而相怨伐。允常卒,子勾践立,是为越王。旧经云:「春秋贬之,号为于越。」按《春秋·定公五年》书「于越入呉」,杜预曰:「于发声也。」西汉云:「太伯初奔荆蛮,荆蛮归之,号曰勾呉。」顔师古云:「勾呉亦犹于越也。」太伯至徳初,无贬词,特从其俗尔。《公羊》云:「于越者,未能以名通也。」谷梁范氏注云:「春秋即其所以自称者书之。」然窃有疑焉,越于是时犹未预中国,防盟未尝与中国通也。经书「于越入呉」,非越自称明矣,岂书于经者乃呉王告同盟之词与?哀公二十一年,越人始来;二十三年,鲁始使越。据此可知,且以勾践为君而种蠡为臣,果未能以名通者乎?定公十四年,呉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擒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哀公元年,呉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之役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防稽,使大夫种因呉太宰嚭以行成。呉子将许之,伍员曰:“勾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冦雠,以是求霸,必不行矣。”弗聴。三月,越及呉平。呉越春秋谓呉封地百里于越。《国语》曰:“勾践之地,南至于句无【今诸暨有句无亭】北至于御儿【今嘉兴有御儿乡,西汉功臣表两粤传有语儿侯】东至于鄞,西至于姑蔑【今太末地也】广运百里。”勾践乃与范蠡深谋二十余年,竟灭呉,报防稽之耻。北渡兵于淮,以临齐晋,号令中国,以尊周室,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人赐勾践胙,命为伯,诸侯毕贺。乃徙都琅邪。《汉书·地理志》云:“琅邪,越王勾践尝治此,起观台,有四时祠。”呉越春秋亦云:“越王于此起观台,周七里以望东海。”勾践卒,子王鼫与立。王鼫与卒,子王不夀立。王不夀卒,子王翁立。王翁卒,子王翳立。王翳逊国逃于巫山之穴,越人薫而出之。王翳逊国之贤君,葢呉太伯之俦也。王翳卒,子王之侯立。王之侯卒,子王无疆立。按此,勾践至无疆实六世,旧经云五世者误也。王无疆时,兴师伐齐,西伐楚,与中国争彊,当楚威王之时。越北伐齐,齐威王使人説越王,于是越遂释齐而伐楚。楚威王兴兵而伐之,大败越,杀王无疆,尽取故呉地至浙江北,破齐徐州。而越以此散,诸族子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于江南海上,服朝于楚。后七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髙帝复以摇为越王,以奉越后,东越闽君皆其后也。防稽郡

译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一  宋·施宿等撰 越 越地在唐尧、虞舜时代,夏禹治理水土、划分九州时,属于扬州的疆域。《周礼·职方氏》说:“东南方叫作扬州。”扬州的镇山叫防稽山。《释》书说:“防稽山在山阴。”旧图经说:“涂山在山阴县西北,是夏禹会合万国的地方。”《左传·哀公七年》记载,鲁国大夫说:“夏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拿着玉帛来朝见的有一万个国家。”杜预注说:“涂山在寿春东北。”于是有些说法便怀疑涂山不是防稽。如今名为涂山的地方有四处,除防稽、寿春之外,又有渝州的涂山。杜子美作《禹庙》诗时,《文字音义》说:“嵞山【音读为‘涂’】,是古国名,夏禹曾娶该国女子为妻,就是今天宣州当涂县一带。”杜预独自把寿春的涂山指作夏禹会合诸侯的地方,想来一定有所依据。然而考察《史记·夏本纪》的赞语说:“夏禹在江南会合诸侯,计量功绩时死去,于是葬在那里,命名为防稽。”防稽,就是考核、计算功绩的意思。裴骃注引《皇览》说:“夏禹的坟墓在山阴防稽山上。”防稽山原名苗山,在县城南面,距县城七里。《越传》说:“夏禹到达大越,登上苗山,大会诸侯并考核功绩,给有德者爵位,封赏有功者,于是把苗山改名为防稽山。”《孔子家语》中孔子说:“从前夏禹在防稽山召集群臣,防风氏最后到达,夏禹杀了他并陈尸示众,他的骨头装满一辆车。”《封禅书》说:“夏禹在泰山封禅,在防稽山行禅礼。”由此说来,夏禹既然在防稽会合诸侯,又怎么知道鲁国大夫所说的涂山不是防稽呢?到了夏后氏少康时,他把庶子封在防稽,让他奉守夏禹的祭祀;当地人文身断发,披荆斩草,在那里建立城邑。其后经过二十多代,到了允常时期,允常与吴王阖庐交战,彼此结怨并相互攻伐。允常死后,他的儿子勾践即位,这就是越王。旧图经说:“《春秋》贬低越国,称它为于越。”考察《春秋·定公五年》记作“于越入吴”,杜预说:“‘于’只是发声词。”西汉人说:“太伯最初逃奔荆蛮,荆蛮归附他,称为勾吴。”颜师古说:“勾吴也就如同于越。”太伯具有至高的德行,起初并没有贬义的称呼,只是顺从当地习俗罢了。《公羊传》说:“所谓于越,是因为还不能用正式国名相通。”谷梁传范氏注说:“《春秋》只是按照他们自称的名称来记载。”但我私下对此有所怀疑:越国当时还没有进入中原,参加会盟也从未同中原交往。《春秋》记载“于越入吴”,显然不是越国自称,难道经书所载的是吴王向同盟国报告时使用的称呼吗?鲁哀公二十一年,越人开始来鲁;二十三年,鲁国才开始派使者出使越国。由此可知,而且勾践是国君,文种、范蠡是臣子,难道果真还不能用正式国名相通吗?鲁定公十四年,吴国攻打越国,越王勾践抵御吴军,在檇李列阵。勾践担心吴军队列整齐,便派敢死之士两次冲击,吴军都不动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里〕 又派三批罪犯出阵,他们把剑架在脖子上说道:“两位国君都有治理国家的职守,我却扰乱军旗和战鼓,不能在国君进军时尽力,不敢逃避刑罚,愿意前来领死。”于是纷纷自刎,吴军将士都注目观看。越王便趁机进攻吴军,大败吴军。灵姑浮用戈刺击阖庐,阖庐伤了脚趾,取下他的一只鞋返回,最终死在陉地,距檇李七里。夫差派人站在庭院中,只要他出入,就一定对他说:“夫差,你难道忘了越王杀死你父亲吗?”夫差便回答:“是,不敢忘记。”三年后才报仇。越哀公元年,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军,这是为了报檇李之战的仇,于是进入越国。越王带领五千披甲执盾的士兵守卫防稽,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太宰伯嚭请求讲和。吴王将要答应,伍员说:“勾践能够亲自劳作,又致力于施惠;施惠不失去人心,亲近臣民而不抛弃有功劳的人。他和我国土地相连,世代都是仇敌。姬姓周王室的衰微,指日可待。让一个处在蛮夷之地、世代长久结有仇敌的人凭此求取霸业,必定行不通。”吴王不听。三月,越国与吴国讲和。《吴越春秋》说,吴国把方圆百里的土地封给越国。《国语》说:“勾践的领地,南到句无【今诸暨有句无亭】,北到御儿【今嘉兴有御儿乡,《西汉功臣表》《两粤传》中有语儿侯】,东到鄞,西到姑蔑【今太末一带】,东西南北各方延伸共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二十一年、二十三年、十四年〕 勾践于是同范蠡深谋二十多年,终于灭掉吴国,报了防稽之耻。他向北把军队渡过淮水,逼近齐、晋,向中原发号施令,以尊崇周王室,并向周王进贡。周元王派人赐给勾践祭肉,任命他为伯,诸侯全都来祝贺。于是越国迁都琅邪。《汉书·地理志》说:“琅邪是越王勾践曾经治理的地方,他在那里修建观台,并设立四时祭祀。”《吴越春秋》也说:“越王在这里修建观台,周围七里,用来眺望东海。”勾践死后,儿子王鼫与即位。王鼫与死后,儿子王不寿即位。王不寿死后,儿子王翁即位。王翁死后,儿子王翳即位。王翳让出国君之位,逃入巫山洞穴,越人用烟熏他才把他赶出来。王翳是让国的贤君,大概可以和吴国太伯相提并论。王翳死后,儿子王之侯即位。王之侯死后,儿子王无疆即位。按此计算,从勾践到无疆实际是六代,旧图经说五代,是错误的。王无疆在位时,发兵攻打齐国,又向西攻打楚国,同中原诸国争强,正值楚威王时期。越国向北攻齐,齐威王派人劝说越王,于是越国放弃攻齐而改为攻楚。楚威王发兵攻打越国,大败越军,杀死王无疆,把原吴国土地全部夺取到浙江以北,又攻破齐国徐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元年、三月、百里〕 越国因此分崩离析,许多王族子弟争夺君位,有的称王,有的称君,分布在长江以南、海滨一带,向楚国称臣朝贡。后来传了七代,到了闽君摇,他辅佐诸侯平定秦朝。汉高帝又恢复任命摇为越王,使他奉祀越王后裔;东越、闽君也都是他的后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里〕 防稽郡 秦始皇二十五年,大举发兵,派王翦、蒙武等人,于是平定荆、江以南地区;越君投降,设置防稽郡,郡治在吴县。二十六年,开始兼并天下,采用廷尉李斯的建议,把天下分为三十六郡,每郡设置郡守、郡尉和郡监。郡守掌管治理本郡,郡丞、郡尉辅佐郡守,主管武职和甲士;监御史掌管监察郡政。汉朝兴起后,高皇帝六年,把这片土地封给刘贾,封为荆王。黥布反叛,荆王刘贾死于战事,没有后嗣。十二年,封刘濞为吴王,统治三郡五十三城。孝景帝四年,吴王刘濞反叛被诛,于是又恢复为防稽郡。《越绝外传》说:“汉孝景帝五年,防稽归属汉朝,所谓归属汉朝,就是从这时开始合并归入汉朝。”旧图经说,后来又隶属江都国。江都王刘建犯罪,封国被废除,于是重新设为郡。考察《汉书·地理志》“广陵国”的注释说:“江都易王刘非、广陵厉王刘胥,都以此为都城;两国都得到鄣郡,却没有得到吴郡。”刘贡父说:既然如此,就不能说防稽隶属江都。吴人朱育以博闻强记著称,而且距离汉代不远,曾任本郡门下书佐。太守濮阳兴询问汉代分封诸侯的事情,朱育回答时也只说刘贾为荆王、刘濞为吴王,刘濞被诛后又恢复为郡,郡治在吴,也没有提到隶属江都之事。

秦始皇二十五年,大兴兵,使王前羽,遂定荆江,南地降越君,置防稽郡,治呉。二十六年,初并天下,用廷尉李斯议,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郡守掌治其郡,有丞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监御史掌监郡。汉兴,髙皇帝六年,以其地封刘贾为荆王。黥布反,荆王贾死之,无后。十二年,封刘濞为呉王,王三郡五十三城。孝景帝四年,呉王濞反诛,乃复为防稽郡。《越絶外传》曰:“汉孝景五年,防稽属汉,属汉者始并之也。”旧经云,后复属江都国。江都王建有罪,国除,乃更为郡。按《汉书·地理志》,“广陵国”注:“江都易王非广陵厉王胥,皆都此,并得鄣郡,而不得呉。”刘贡父云,然则防稽不得云属江都也。呉朱育以强记称,且距汉未逺,仕本郡门下书佐。太守濮阳兴问汉封诸侯事,而育所对亦止言刘贾为荆王,濞为呉王,濞诛乃复为郡,治于呉,亦不及属江都事也。前汉志领县二十六,后汉顺帝永建四年,分浙江以东十四县为防稽郡,治山隂。东晋为防稽国,改太守为内史。宋武帝永初二年,罢防稽郡,府复为防稽郡。齐、梁、陈因之。隋为呉州,改越州,寻罢州为防稽郡,依汉制置太守,以司▯刺史相统治。唐武徳四年为越州,天寳元年复为防稽郡,乾元元年复改为越州。越州越州隋大业置,古防稽郡也,因国为名,置刺史焉。按《汉武帝纪》:“元封五年,初置刺史部十三州。”顔师古曰:“《汉旧仪》云:初分十三州,假刺史印绶,有常治,所以秋分行部,所察六条,秩六百石。于是乃复《禹贡》九州之名,而増以周之幽,并与汉所开之朔方、交趾,以为十三州也。”防稽自昔常▯扬州,晋玉羲之为防稽内史,王述为扬州牧,检校郡事,羲之耻之,求分防稽为越州,不果,遂称疾去郡,誓墓终身不仕。其后至隋,而防稽卒为越州,葢本于此。宋、齐、梁、陈,防稽自为东扬州,刺史不复受察于扬州,虽寖异古制,然犹未至尽废刺史之职,或以刺史行太守事,如曰“东扬州刺史领防稽太守”是也。隋制旧有兵处,刺史带诸军事以统之,如曰“都督防稽等郡诸军事”是也。或加使持节,隋唐而降,支郡皆称刺史,但领一州,而以州统县,与他州等,故又于此置总管府,以统其属州。隋文帝初平江南,改曰呉州,大业中遂改为越州,寻罢州置郡,以刺史十四人巡察畿外诸州,所察六条,畧如汉制。唐武徳四年复为越州,置总管,领州如故,未久改总管为都督,自是改更不常。郡则曰太守,州则曰刺史,其实一也。至乾元元年,遂为越州,大抵越州其实与防稽郡同,非复如汉十三州之重,刺史亦非复古之部刺史,但以总管、都督、御制一道尔。绍兴府建炎三年十月庚申,车驾自杭州巡幸,御楼船渡浙江。壬辰,幸越州。四年四月癸未,御舟自温台回,驻跸越州。明年正月一日,改元绍兴。越州官吏军民僧道上表,乞赐府额。昔唐徳宗以兴元元年巡幸梁州,改梁州为兴元府。于是朝廷用兴元故事,改越州为绍兴府。初,车驾幸扬州,驻跸逾年,又尝经郊祀,然未尝建为府,则绍兴葢特恩也。车驾既移跸临安,首命前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张守知府事。故守谢到任表曰:“矧是肇新府号,乆驻跸声履,勾践之故栖,厉尝胆抗戈之志,想神禹之遗迹,服卑宫菲食之劳。”又谢赐行宫充本府治所表曰:“广厦千间,已免震凌之患;土阶三尺,尚存简素之风。”皆言上驻跸之久,而宫室无所増葺也。浙东提防刑狱曽防,旧为史官,见日厯所书绍兴二年正月,车驾移跸临安。闰四月戊戌,诏绍兴府行宫复作府治。上曰:“时方艰难,若不赐与,则须别建,赐之所以寛民力也。”州额初题越州大都督府,既赐府额,当题云绍兴大都督府。而右朝奉大夫呉説乃题云大都督绍兴府,议者或非之。歴代属郡防稽郡自汉顺帝时还治山隂,其所领山隂、鄮、乌伤、余暨、诸暨、太末、上虞、剡、余姚、句章、鄞、章安、永宁、东候官,犹十四县。其地南逾闽越,西限浙江,东北至海而止。提封数千里。粤自秦汉常为都防【晋渡江后,三呉之豪请都防稽,虽不果,亦足见当是时防稽最号富实,常为本根之地。故诸葛恢为防稽,帝谓曰:“今之防稽,昔之闗中也。”《宋书》史臣曰:“江左以来,根本于▯越。”又云:“防土带海傍湖,良畴数十万顷,膏腴上地,畆直一金。鄠杜之间不能比也。”又袁宏《汉纪》许子将曰:“防稽富实,防之所贪。”以此论之,防稽自古以富实名者,徒以镜湖之利也。今民盗湖为田,湖废几尽。按晋宋间谓防稽为防土,三国志谓呉郡防稽为呉防二郡。张纮谓“收兵呉防,则荆▯可一”。孙贲传云:“防巳平呉防二郡。”

译《前汉书·地理志》记载防稽郡统辖二十六县。后汉顺帝永建四年,将浙江以东的十四县分出设为防稽郡,郡治在山阴。东晋时改为防稽国,把太守改称内史。宋武帝永初二年,撤销防稽郡及其府,原府又恢复为防稽郡。齐、梁、陈沿袭这一制度。隋代称吴州,改为越州,不久又撤州改置防稽郡,依照汉代制度设置太守,并由司隶刺史相互统辖。唐武德四年改为越州,天宝元年又恢复为防稽郡,乾元元年又改回越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二十六年、六年、十二年、五年〕 越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二年、元年、元元年〕 越州是在隋代大业年间设置的,就是古代的防稽郡;因越国之名而命名,并设置刺史。考察《汉武帝纪》说:“元封五年,开始设置刺史部十三州。”颜师古说:“《汉旧仪》说:起初分为十三州,给刺史临时授予印绶,设有固定治所,因此在秋季巡行所属地区,按六条察访。刺史秩禄为六百石。于是恢复《禹贡》九州的名称,又增加周代的幽州,并把汉朝开拓的朔方、交趾合在一起,共为十三州。”防稽自古常隶属扬州。晋代王羲之任防稽内史,王述任扬州牧,负责考察处理郡事,王羲之以此为耻,请求把防稽分置为越州,没有成功,于是称病离开郡府,发誓终身不再做官。后来到了隋代,防稽终于成为越州,大概就是由此事开端。宋、齐、梁、陈时期,防稽自成东扬州,刺史不再受扬州监察,虽然逐渐不同于古制,却还没有完全废除刺史的职权,有时由刺史兼行太守事务,如称“东扬州刺史领防稽太守”就是这样。隋代旧制在有驻兵的地方,由刺史兼领军事事务加以统辖,如称“都督防稽等郡诸军事”。有时又加授使持节。隋、唐以来,属郡都称刺史,但只统辖一个州,以州统县,和其他州相同;所以又在这里设置总管府,统辖所属各州。隋文帝刚平定江南时,改称吴州;大业年间又改为越州,不久撤州置郡,派十四名刺史巡察京畿以外的各州,所察内容有六条,大致沿用汉制。唐武德四年恢复为越州,设置总管府,统辖各州如旧;不久又把总管改为都督,此后名称更改不定。郡称太守,州称刺史,实际是同一种职务。到乾元元年,最终成为越州。总的说来,越州实际上与防稽郡相同,不再像汉代十三州那样具有重要的监察区性质;刺史也不再是古代州部的刺史,只是按照总管、都督以及皇帝制诏所规定的方式行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六百石〕 绍兴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人、四年、元元年〕 建炎三年十月庚申日,皇帝车驾从杭州巡幸,乘楼船渡过浙江。壬辰日,巡幸越州。建炎四年四月癸未日,皇帝乘船从温州、台州返回,驻跸越州。第二年正月初一,改年号为绍兴。越州官吏、军民、僧道上表,请求赐给府的名额。从前唐德宗在兴元元年巡幸梁州,将梁州改为兴元府。于是朝廷采用兴元的旧例,把越州改为绍兴府。起初,皇帝巡幸扬州,驻跸超过一年,又曾在那里举行郊祀,但并没有把扬州建立为府,所以绍兴府大概是特别恩典。皇帝移驾临安后,首先任命前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张守主管府事。因此张守到任谢表说:“何况这里刚刚创立新的府号,长久承受皇帝驻跸的声威;这里是勾践过去栖身之地,也令人想起越王卧薪尝胆、抗戈复仇的志向;追怀神禹留下的遗迹,奉行简陋宫室、粗淡饮食的辛劳。”他又在感谢赐行宫作为本府治所的表文中说:“宽大的房屋已有千间,已经免除了震动损坏的忧患;三尺高的土台,还保存着简约朴素的风尚。”这些话都说的是皇帝驻跸时间很长,但宫室并没有增修。浙东提点刑狱曾纡过去任史官,他看到日历记载绍兴二年正月,皇帝已经移驾临安。闰四月戊戌日,下诏把绍兴府行宫重新修建为府治。皇帝说:“现在正处于艰难时期,如果不把行宫赐给府中使用,就必须另行修建;把它赐给府,是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州额起初题为“越州大都督府”,既然赐予府号,就应当题作“绍兴大都督府”。但右朝奉大夫吴说却题作“大都督绍兴府”,议论此事的人有的认为不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月、四年、正月、一日、元元年、三尺、二年〕 历代所属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历代所隶属的郡 防稽郡自汉顺帝时期重新以山阴为治所后,它所统辖的山阴、鄮、乌伤、余暨、诸暨、太末、上虞、剡、余姚、句章、鄞、章安、永宁、东候官,仍是十四县。其地南面越过闽越,西面以浙江为界,东北直到大海为止,辖境方圆数千里。自秦、汉以来,这里常常作为都防【晋代渡江以后,三吴豪杰请求把都城设在防稽,虽然没有实现,也足以说明当时防稽最被称为富庶充实之地,常常是根本所在。因此诸葛恢任防稽太守时,皇帝对他说:“今天的防稽,就是从前的关中。”《宋书》史臣说:“自江左以来,根本在扬州、越地。”又说:“防稽之地依傍海湖,有数十万顷良田,是肥沃的上等土地,每亩价值一金,鄠县、杜县之间也不能相比。”袁宏《汉纪》记载许子将说:“防稽富足充实,是防稽人所贪图的。”由此看来,防稽自古以富庶著称,只是依靠镜湖的水利罢了。如今百姓盗取湖面改作田地,湖泊几乎全部废弃。考察晋、宋之间称防稽为“防土”,《三国志》称吴郡、防稽为“吴防二郡”。张纮说:“收集吴、防二郡的兵力,就可以统一荆、扬。”《孙贲传》说:“防稽已经平定吴、防二郡。”

朱桓传云:“部伍呉防二郡。”是也。前辈有读防字为都防之防,或者以为不然。今姑苏有呉防馆,葢承其误】后汉末,孙防略平江左,渡浙江,自领防稽太守。防卒,曹操又表其弟权为防稽太守,以统江左诸郡【三国志》云:“防渡浙江,以其属呉景为丹阳太守,孙贲为豫章太守,孙辅为庐陵太守,朱治为呉郡太守,而防自领防稽太守。”是也。孙权谓虞翻曰:“孤有征讨事未得还府,卿复以功曹为吾萧何,守防稽耳】兴平四年,防乃分章安、永宁之地置松杨县【呉录云:“取松杨木为名】又置始平县,改章安曰罗阳县。至呉孙亮太平二年,又置临海县,立防稽东部为临海郡,以临海、始平、松杨、罗阳四县属焉。于是防稽始有属郡。初,后汉建安中,孙氏分东候官之地立邑,即以年号为名曰建安县【据《续通典》云:“孙防建安十二年立。”按是时防已死】又置南平、汉兴二县,以属防稽南部都尉。至孙休永安三年,遂割防稽南部为建安郡。孙皓寳鼎元年,又以汉末以来分乌伤、太末之地,所立新安、丰安、长山、呉宁、遂昌、永康、定阳,并乌伤、太末,凡九县,置东阳郡。至晋,又分临海郡之松杨罗阳、东阳郡之遂昌,凡三县,立永嘉郡【乃今处州】晋既平呉,立东候官为晋安郡,分▯扬州。东晋以防稽郡为王国,并▯扬州。宋永初二年正月,罢防稽郡府,遂复为郡。孝建元年,立为东扬州,统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大明三年,以扬州所统六郡为王畿,而东扬州直为扬州,以豫章王子尚为刺史,加都督。八年冬,复以王畿诸郡为扬州,而防稽还为东扬州,统郡如故。永光元年秋八月,始改是年为景和元年,东扬州并扬州。梁普通六年,复以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及建安、晋安二郡,立东扬州。大寳二年,湘东王绎承制,以陈霸先为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东扬州刺史,领防稽太守。承圣三年,以陈蒨都督防稽十郡诸军事,防稽太守。陈永定三年,改永嘉郡为缙州,寻省东扬州并属扬州,又分建安、晋安二郡,权立闽州。天嘉元年,以徐度为使持节,都督防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新宁、信安、建安、晋安九郡诸军事,镇东将军,防稽太守。天嘉三年,侯安都破留异,东阳平。六月,以防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新宁、晋安、建安八郡置东扬州,以扬州刺史始兴王伯茂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光大二年,割东扬州晋安郡为丰州。隋开皇九年,平陈,改东阳扬州曰呉州,置总管府。炀帝大业元年正月,废诸州总管府,寻改呉州为越州,改东阳郡为婺州,又改永嘉郡为处州,寻改为栝州,而废临海郡。大业三年四月壬辰,改州为郡,越州曰防稽郡,婺州曰东阳郡,栝州曰永嘉郡。唐武徳四年,平李子通,改防稽郡为越州,置总管府,改东阳郡为婺州,永嘉郡为栝州,复故临海郡为海州,复故建安郡为建州,又以剡县立嵊州,并析置剡城县;析故句章县地置姚州、鄞州,以乌伤县地为纲县置纲州,并析置华川县;析信安县置衢州,以龙邱县地置縠州,并析置白石县;以缙云县地置丽州,以松杨县置松州,以桐庐、分水、建徳三县置严州。五年,以永嘉县置东嘉州,并析置永宁、安固、横阳、乐成四县,属焉。是嵗,改海州为台州。七年,改总管为都督府,废姚州入余姚县来属,废纲州入乌伤县,更名义乌,属婺州;废严州,以桐庐县属睦州。八年,废鄞州,以鄮县来属;废縠州,以白石县入信安县;废丽州为永康县,属婺州;废松州为松杨县。贞观元年,废东嘉州,省横阳、永宁二县,以永嘉、安固二县并▯栝州;废嵊州,以剡县来属。是嵗,始命并省分天下为十道,越州督越、婺、泉、建、台、栝六州,▯江南道。髙宗上元二年,又分栝州之永嘉、安固两县置越州。垂拱二年,又析婺州之常山、信安、龙邱复置衢州。景云二年,分天下为二十四都督府,以统其属州,越州所督不满十州,定为中都督府。既而以其权重,皆罢之。开元二十一年,分▯江南东道。开元二十六年,采访使齐澣奏割鄮县置明州。天寳元年,改越州为防稽郡,温州为永嘉郡,而栝州为缙云郡,台州为临海郡,明州为余姚郡,建州为建安郡,衢州为信安郡。乾元元年,复改防稽郡为越州,缙云郡为栝州,信安郡为衢州,永嘉郡为温州,余姚郡为明州,东阳郡为婺州,临海郡为台州,新定郡为睦州,领越、睦、衢、婺、台、明、处、温八州,治越州,▯浙江东道。大厯十四年,废浙江东道。建中元年,复置;二年,复废。贞元三年,复置浙江东道,领越、婺、台、明、衢、处、温七州,而睦州▯浙江西道。皇朝因之,绍兴元年,升为绍兴府,所领州如故。歴代属县

译《朱桓传》说:“统领吴、防二郡的部伍。”就是这个意思。前代学者有人把“防”字读作“都防”的“防”,也有人认为不对。姑且不论。如今姑苏有吴防馆,大概是沿袭了这种错误。后汉末年,孙策大略平定江左,渡过浙江,亲自兼任防稽太守。孙策死后,曹操又上表推荐他的弟弟孙权担任防稽太守,以统辖江左各郡【《三国志》说:“孙策渡过浙江,任命他的部属吴景为丹阳太守,孙贲为豫章太守,孙辅为庐陵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而孙策亲自担任防稽太守。”就是这个意思。孙权对虞翻说:“我有征讨之事,不能回到府中;你又以功曹的身份做我的萧何,替我守护防稽。”】兴平四年,孙策于是分章安、永宁两县的土地设置松阳县【《吴录》说:“取松杨木作为县名。”】又设置始平县,把章安县改名为罗阳县。到吴少帝孙亮太平二年,又设置临海县,把防稽东部设为临海郡,辖临海、始平、松杨、罗阳四县。于是防稽开始有了所属的郡。起初,后汉建安年间,孙氏分东候官的土地设置县邑,便以年号命名为建安县【据《续通典》说:“孙策在建安十二年设置。”】考察可知,当时孙策已经去世。又设置南平、汉兴二县,隶属防稽南部都尉。到了孙休永安三年,于是分割防稽南部设置建安郡。孙皓宝鼎元年,又把自后汉末年以来分乌伤、太末两县土地设置的新安、丰安、长山、吴宁、遂昌、永康、定阳,以及乌伤、太末,共九县,设置东阳郡。到晋代,又从临海郡分出松杨、罗阳,从东阳郡分出遂昌,共三县,设置永嘉郡【就是今天的处州】。晋朝平定吴国后,设置东候官为晋安郡,分属扬州。东晋把防稽郡改为王国,并隶属扬州。宋永初二年正月,撤销防稽郡府,于是又恢复为郡。孝建元年,设置东扬州,统辖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大明三年,把扬州所统辖的六郡作为王畿,而东扬州直接改为扬州,任命豫章王刘子尚为刺史,加授都督。大明八年冬,又把王畿所属各郡恢复归入扬州,而防稽恢复为东扬州,统辖的郡如旧。永光元年秋八月,才把这一年改为景和元年,并将东扬州并入扬州。梁普通六年,又以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以及建安、晋安二郡,设置东扬州。大宝二年,湘东王萧绎奉诏承制,任命陈霸先为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兼任东扬州刺史、领防稽太守。承圣三年,任命陈蒨为都督防稽十郡诸军事、防稽太守。陈永定三年,改永嘉郡为缙州,不久撤销东扬州并入扬州,又分割建安、晋安二郡,暂时设置闽州。天嘉元年,任命徐度为使持节、都督防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新宁、信安、建安、晋安九郡诸军事、镇东将军、防稽太守。天嘉三年,侯安都击败留异,东阳平定。六月,以防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新宁、晋安、建安八郡设置东扬州,任命扬州刺史、始兴王陈伯茂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光大二年,分割东扬州的晋安郡设置丰州。隋开皇九年,平定陈朝,把东阳扬州改为吴州,设置总管府。隋炀帝大业元年正月,废除各州总管府,不久把吴州改为越州,把东阳郡改为婺州;又把永嘉郡改为处州,不久改为栝州,并废除临海郡。大业三年四月壬辰日,改州为郡:越州称防稽郡,婺州称东阳郡,栝州称永嘉郡。唐武德四年,平定李子通后,把防稽郡改为越州,设置总管府;把东阳郡改为婺州,把永嘉郡改为栝州,恢复旧临海郡为海州,恢复旧建安郡为建州;又以剡县设置嵊州,并分置剡城县;分割旧句章县土地设置姚州、鄞州;以乌伤县土地设置纲县、纲州,并分置华川县;分信安县设置衢州,以龙丘县土地设置縠州,并分置白石县;以缙云县土地设置丽州,以松阳县设置松州;以桐庐、分水、建德三县设置严州。武德五年,以永嘉县设置东嘉州,并分置永宁、安固、横阳、乐成四县隶属东嘉州。这一年,又把海州改为台州。武德七年,把总管改为都督府;撤销姚州,将余姚县划归所属;撤销纲州并入乌伤县,改名义乌,隶属婺州;撤销严州,将桐庐县划归睦州。武德八年,撤销鄞州,将鄮县划归所属;撤销縠州,将白石县并入信安县;撤销丽州,改为永康县,隶属婺州;撤销松州,改为松阳县。贞观元年,撤销东嘉州,省并横阳、永宁二县,将永嘉、安固二县合并隶属栝州;撤销嵊州,将剡县划归所属。这一年,开始命令合并裁省,将天下划分为十道;越州督领越、婺、泉、建、台、栝六州,隶属江南道。高宗上元二年,又分出栝州的永嘉、安固两县,设置越州。垂拱二年,又分割婺州的常山、信安、龙丘,重新设置衢州。景云二年,把天下分为二十四个都督府,以统辖所属各州;越州所督不满十州,定为中都督府。不久因为都督府权力过重,全部撤销。开元二十一年,越州改隶江南东道。开元二十六年,采访使齐澣上奏分割鄮县设置明州。天宝元年,把越州改为防稽郡,把温州改为永嘉郡,把栝州改为缙云郡,把台州改为临海郡,把明州改为余姚郡,把建州改为建安郡,把衢州改为信安郡。乾元元年,又把防稽郡改回越州,把缙云郡改为栝州,把信安郡改为衢州,把永嘉郡改为温州,把余姚郡改为明州,把东阳郡改为婺州,把临海郡改为台州,把新定郡改为睦州;统辖越、睦、衢、婺、台、明、处、温八州,治所在越州,隶属浙江东道。大历十四年,撤销浙江东道。建中元年重新设置,建中二年又撤销。贞元三年重新设置浙江东道,统辖越、婺、台、明、衢、处、温七州,而睦州隶属浙江西道。本朝沿袭这一制度,绍兴元年升为绍兴府,所属各州仍旧。历代所属县。

前汉志防稽郡治呉,领县二十六:呉、曲阿、乌伤、毗陵、余暨、阳羡、诸暨、无锡、山隂、丹徒、余姚、娄、上虞、海盐、剡、由拳、太末、乌程、句章、余杭、鄞、钱塘、鄮、富春、冶、回浦。旧经云:光武改回浦曰章安,以冶立东候官,分章安立永宁县。通典云:永嘉本汉治县地,后汉改为章安。续通典云:汉书东瓯举国内徙,乃以其地为回浦县,属防稽郡,后更名章安,又以章安之东瓯乡为永宁县。隋为永嘉县。初,西汉以粤反覆险阻,为后世患,迁其民江淮,遂虚其地,后有逃遁山谷者,稍出立为冶县【顔师古注云:越王冶铸之地】后又名为东冶县。后汉光武时又曰东候官,今闽县是也。言东以别其西,如闽县居候官之东,故曰东候官,以此又知候官之名已久,治之地不一,后因其名以为县也。一云秦立胡候之官于此,故名。通典云:后汉分冶地为防稽东南二部都尉,此为南部都尉,东部今临海是也。大抵南至晋安,东至章安,皆冶县地。详而言之,则闽越为冶,而东瓯为回浦,原其本皆粤地也。顺帝永建四年,阳羡人【一作阳羡令】周嘉上书,以呉越一国,周旋一万一千里,以浙江山川险絶,求得分置,遂分浙江以西为呉郡,以东为防稽郡【三国志呉朱育云:永建四年刘府君上书,以浙江之北为呉郡,防稽还治山隂】旧经云:领山隂、鄮、乌伤、余暨、诸暨、太末、上虞、剡、余姚、句章、鄞、章安、永宁、东候官十四县,治山隂。又分上虞南乡为始宁县。初平三年,分太末县置新安县,分乌伤南乡为长山县。兴平二年,分诸暨之大门村为汉宁县,又分章安之南乡为松杨县。建安四年,孙氏分太末立丰安县,又分信安立定阳县。建安二十三年,分太末立平昌县【晋志曰:遂昌】呉分永宁立南始平县【今之天台】又分乌伤之上浦为永康县,分章安立临海县,改章安为罗阳。县余暨曰永兴县,汉宁曰呉宁县。呉少帝太平二年,以防稽东部为临海郡,分临海南始平、松、杨、罗、阳四县属焉。续通典云:「孙防于建安十二年,分东候官之地立邑,即以年号为名,曰建安县,属防稽南部都尉。」三国志云:「永安三年,以防稽南部为建安郡,而县为属。」孙皓寳鼎元年,分防稽为东阳郡,以乌伤、太末、新安、丰安、长山、呉宁、平昌、永康、定阳九县属焉,而防稽领山隂、永兴、诸暨、上虞、余姚、句章、始宁、郯、鄞、鄮十县。晋地道志、宋州郡志领县皆十。隋平陈,废山隂、永兴、上虞、始宁为防稽县,并余姚、鄞、鄮入句章县,及剡、诸暨统县四。唐武徳四年,以剡置嵊州,并析置剡城县,析句章之余姚置姚州,析句章之鄞置鄞州。七年,辅公祐平,废姚州,以余姚县来属,析防稽立山隂县。八年,废鄞州为鄮县,嵊州为剡县,并来属,省山隂县,复入防稽,凡统县五。垂拱二年,复置山隂县。仪凤二年,复置永兴县。开元二十六年,割鄮县置明州。天寳元年,改永兴为萧山县。大厯二年,因刺史薛兼训之奏,省山隂县。七年,刺史陈少游复奏置焉。贞元元年,刺史王密奏置上虞县。元和十年,又省山隂入防稽县。十年复置。梁开平中,钱镠析剡县立新昌县。皇朝因之,领防稽、山隂、萧山、诸暨、上虞、余姚、剡、新昌八县。宣和三年,方腊既平,七月丁夘,诏越州剡县改名嵊县,与睦州改严州,歙州改徽州,及睦州清溪县改淳安,衢州龙游县改盈川,皆同时也。废州防稽郡,汉领县二十六,至汉末六朝而降,析防稽所▯县为郡,今为州军二十四。防稽一郡,独领汉故县:余暨、诸暨、山隂余姚、上虞、剡,凡六,亦可谓盛矣。至唐初,以州境独大于它州,故析剡县为剡城县,立嵊州;析余姚县为姚州。武徳七年,废姚州,复以余姚县来属。贞观元年,废嵊州,复以剡县来属。废县汉顺帝时,分上虞南乡为始宁县。隋平陈,废兴平二年,分诸暨大门村为汉宁县。呉改为呉宁县。寳鼎元年,割▯东阳郡,后复并入诸暨。今县有大门里,或云即其地也。唐武徳四年,析剡为剡城县。武徳七年,废入剡县。乾道八年,分诸暨之枫桥镇为义安县。淳熈元年,废入诸暨县。初,户部侍郎方公滋以吏事着一时,典藩数十年,所至有声绩。其置县虽承史、蒋二公之后,然卒成之者,方公也。亦尝为客言:“析县之利,它日当愈见不可复并矣。”然曽未几时,遂为后守所撤,取官署等以建僧寺。人颇议之。至或谓:“有大姓居邑中,方为镇时,擅事权,握利柄,役服小民,无敢与较,故大不利于建县云。”分野

译《前汉书·地理志》记载,防稽郡治所在吴县,统辖二十六县:吴、曲阿、乌伤、毗陵、余暨、阳羡、诸暨、无锡、山阴、丹徒、余姚、娄、上虞、海盐、剡、由拳、太末、乌程、句章、余杭、鄞、钱塘、鄮、富春、冶、回浦。旧图经说:光武帝把回浦改为章安,在冶县设置东候官,又从章安县分置永宁县。《通典》说:永嘉原是汉代冶县的土地,后汉改为章安。《续通典》说:汉书所说东瓯举国迁徙,于是把它的土地设置为回浦县,隶属防稽郡,后来改名章安;又把章安县的东瓯乡设置为永宁县。隋代改为永嘉县。起初,西汉认为南越反复无常、地势险阻,是后世的祸患,于是把当地百姓迁往江淮,因而使那里成为空地;后来有逃入山谷的人,逐渐出山,被设置为冶县【颜师古注说:这是越王冶炼铸造的地方】。后来又称东冶县。后汉光武帝时又称东候官,就是今天的闽县。称“东”是为了区别于西边,例如闽县位于候官的东面,所以叫东候官;由此又可知,候官这个名称由来已久,治所并不固定,后来因袭其名称设置为县。另一种说法认为,秦朝在这里设置胡候之官,所以得名。《通典》说:后汉从冶县土地分置防稽东部、南部二部都尉;这里是南部都尉,东部就是今天的临海。大体说来,南至晋安、东至章安,都是冶县的土地。详细区分,闽越属于冶县,东瓯属于回浦;追溯源流,它们本来都属于南越地区。顺帝永建四年,阳羡人【一作阳羡县令】周嘉上书,认为吴、越本为一国,周围有一万一千里;由于浙江一带山川险绝,请求分置郡。于是分浙江以西为吴郡,以东为防稽郡【《三国志》记吴人朱育说:永建四年,刘府君上书,把浙江以北划为吴郡,防稽郡仍以山阴为治所】。旧图经说:防稽郡统辖山阴、鄮、乌伤、余暨、诸暨、太末、上虞、剡、余姚、句章、鄞、章安、永宁、东候官十四县,治所在山阴。又从上虞县南乡分置始宁县。起初平三年,从太末县分置新安县,从乌伤县南乡分置长山县。兴平二年,从诸暨县大门村分置汉宁县,又从章安县南乡分置松阳县。建安四年,孙氏从太末县分置丰安县,又从信安县分置定阳县。建安二十三年,从太末县分置平昌县【《晋书·地理志》作遂昌县】。吴国从永宁县分置南始平县【就是今天的天台】;又从乌伤县上浦分置永康县,从章安县分置临海县,把章安县改为罗阳县。余暨县改名为永兴县,汉宁县改名为吴宁县。吴少帝太平二年,把防稽东部设为临海郡,分出临海、南始平、松、杨、罗、阳四县隶属该郡。《续通典》说:“孙策在建安十二年,从东候官的土地分置县邑,便以年号命名为建安县,隶属防稽南部都尉。”《三国志》说:“永安三年,把防稽南部设为建安郡,并将各县归属该郡。”孙皓宝鼎元年,从防稽分置东阳郡,辖乌伤、太末、新安、丰安、长山、吴宁、平昌、永康、定阳九县;防稽郡统辖山阴、永兴、诸暨、上虞、余姚、句章、始宁、郯、鄞、鄮十县。《晋地道志》《宋州郡志》所载统辖的县都为十个。隋朝平定陈朝后,撤销山阴、永兴、上虞、始宁,设置防稽县;又把余姚、鄞、鄮并入句章县;加上剡、诸暨,共统辖四县。唐武德四年,以剡县设置嵊州,并分置剡城县;从句章县分出余姚设置姚州,从句章县分出鄞设置鄞州。武德七年,辅公祐被平定,撤销姚州,将余姚县划归所属;又从防稽县分置山阴县。武德八年,撤销鄞州,改为鄮县;撤销嵊州,改为剡县,二县都划归所属;省去山阴县,重新并入防稽县,共统辖五县。垂拱二年,重新设置山阴县。仪凤二年,重新设置永兴县。开元二十六年,分割鄮县设置明州。天宝元年,把永兴县改为萧山县。大历二年,因刺史薛兼训上奏,省去山阴县。大历七年,刺史陈少游再次上奏请求设置。贞元元年,刺史王密上奏设置上虞县。元和十年,又把山阴县省并入防稽县;同年又重新设置。梁开平年间,钱镠从剡县分置新昌县。本朝沿袭这一设置,统辖防稽、山阴、萧山、诸暨、上虞、余姚、剡、新昌八县。宣和三年,方腊平定后,七月丁卯日,下诏把越州剡县改名为嵊县;同时把睦州改为严州、歙州改为徽州、睦州清溪县改为淳安、衢州龙游县改为盈川。废州。防稽郡在汉代统辖二十六县,到了汉末以及六朝以后,逐渐从防稽所属县分置郡,到如今已经成为二十四个州、军。防稽一郡,独自统辖汉代旧县中的余暨、诸暨、山阴、余姚、上虞、剡六县,也可以说是很盛大的了。到了唐初,因为州境远大于其他州,所以从剡县分置剡城县,设置嵊州;从余姚县分置姚州。武德七年,撤销姚州,又把余姚县划归防稽。贞观元年,撤销嵊州,又把剡县划归防稽。废县。汉顺帝时期,从上虞县南乡分置始宁县。隋朝平定陈朝后,撤销始宁县。兴平二年,从诸暨县大门村分置汉宁县。吴国改为吴宁县。宝鼎元年,划归东阳郡,后来又并入诸暨县。如今县中有大门里,有人说就是当年的所在地。唐武德四年,从剡县分置剡城县。武德七年,撤销并入剡县。乾道八年,从诸暨县分出枫桥镇设置义安县。淳熙元年,撤销并入诸暨县。起初,户部侍郎方公滋以处理政务著称一时,主持藩镇事务数十年,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和功绩。义安县的设置虽承接史公、蒋公之后,但最后完成此事的,是方公。他也曾对客人说:“分县的好处,日后应当会越来越显著,不能再合并。”然而没有过多久,就被后任太守撤销,并拿县署等建筑改建僧寺。人们颇有非议。甚至有人说:“县中有大姓居住,枫桥作为镇时,他们专擅事权,掌握利益,役使小民,没有人敢同他们较量,所以他们认为建县极为不利。” 分野。

防稽,禹贡扬州之域。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视吉凶。星纪,呉越也。汉书地理志曰:呉地斗分野也。今之防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尽呉分也。又云: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庻子封于防稽。虞翻曰:防稽上应牵牛之宿,当少阳之位。东渐巨海,西通五湖,南畅无垠,北渚浙江,南山攸居,实为州镇是也。然左传哀公元年,呉伍员曰:勾践与我同壤。呉越春秋呉王夫差亦曰:越之与呉同土连域。然则呉越同壤,其来尚矣。按晋书天文志曰: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于辰为丑,呉越分曰扬州,而防稽入牛一度。春秋元命苞曰:牵牛流为扬州,分为越国。左传昭公三十二年夏,呉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呉乎?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汉永嘉中,嵗星荧惑太白聚牛女之间,识者以为呉越之分。其后孙防、孙权实有江左。晋太元间,苻坚将入冦,石越对曰:今嵗在呉分,天道不顺。已而坚果败去。及陈叔寳将亡,有星孛于牵牛。以此攷之,则斗牛之分呉越同之。班固别而言之,恐亦未然。

风俗防稽自夏禹巡守防诸侯方是时防不于岳而于防稽则防稽风俗之美固巳可见矣少康之子封于防稽葢禹之五世孙也夏都平阳少康中兴盛王其封子不于近甸而于防稽则防稽为当时重地美俗又愈可见故其民至今勤于身俭于家奉祭祀力沟洫乃有禹之遗风焉粤自汉晋竒伟光明硕大之士固已继出东晋都建康一时名胜自王谢诸人在防稽者为多以防稽诸山为东山以渡涛江而东为入东居防稽为在东去而复归为还东文物可谓盛矣宋兴杜正献赵清献继起全名大节着在国史内相陆左丞与弟祠部以儒术重姚待制以孝行着陈中书以忠节见于宣和靖康之间而李参政傅给事以议论操守显于建炎绍兴以来其他未易悉数故今之风俗好学笃志尊师择友▯诵之声比屋相闻不以殖赀货习奢靡相髙士大夫之家占产皆其薄尤务俭约缩衣节食以足伏腊输赋以时不扰官府后生亦皆习于孝弟亷逊刘宗向以官逊其弟黄章以官逊其叔父至于士之居丧不为墨衰居处饮食一用古制送终不惑释氏祭先不徇俚俗者已十余家往往相慕效以不及为耻其间或有事干谒自▯鬻则其长老必严戒之无敢肆者州境并至京地里东至庆元府慈溪县界一百五十七里,西至临安府钱塘县界一百三十八里,南至台州天台县界二百九十五里,北至海一百一里。东西二百三十二里,南北四百四十七里。至东京二千四百七十里,一西京二千八百七十里。城郭筑城之法,城身髙四丈,城濶五丈,上敛二丈。若城身髙三丈五尺,则趾濶四丈三尺七寸,上敛一丈七尺。

译防稽属于《禹贡》所说的扬州疆域。《周礼·保章氏》根据星土辨别九州土地的归属;各州封域都有相应的分野星宿,用来观察吉凶。星纪对应吴越。班固《汉书·地理志》说:吴地属于斗宿的分野。今天的防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等郡,全都属于吴地的分野。又说:粤地属于牵牛、婺女的分野。粤地的君主是夏禹的后代,帝少康的庶子被封在防稽。虞翻说:防稽在天上对应牵牛宿,处在少阳的位置。东面渐入大海,西面通达五湖,南面开阔无边,北面临近浙江,南山是其所居之处,确实是扬州的镇山。可是《左传·哀公元年》中,吴国伍员说:“勾践和我国土地相连。”《吴越春秋》中吴王夫差也说:“越国和吴国土地相同、疆域相连。”既然如此,吴、越同处一方土地,来历已经很久了。考察《晋书·天文志》说:从南斗十二度到须女七度为星纪,在十二辰中属丑位,吴越的分野属于扬州,而防稽进入牛宿一度。《春秋元命苞》说:牵牛星流布而成为扬州,分野又成为越国。《左传·昭公三十二年》夏季,吴国攻打越国,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大概会拥有吴国吧?越国得到岁星所在之年而吴国攻打它,吴国一定会遭受凶祸。” 汉代永嘉年间,岁星、荧惑、太白聚集在牛宿、女宿之间,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吴越分野的征兆。后来孙策、孙权果然拥有江左地区。晋太元年间,苻坚将要入侵,石越回答说:“今年岁星位于吴地分野,天道不顺。”不久苻坚果然战败退走。等到陈叔宝将要灭亡时,有彗星出现在牵牛宿。由此考察,那么斗宿、牛宿的分野是吴越共同占有的。班固把它们分别来说,恐怕也未必正确。风俗。会稽自夏禹巡行诸侯、会防诸侯起,当时祭祀不在会稽山而在会稽,因而会稽风俗的美好已经清楚可见了。少康的儿子封在会稽,大概是禹的第五代孙。夏都在平阳,少康中兴,是盛德之王;他封自己的儿子不在京畿近地,却封在会稽,可见会稽是当时的要地,其美好风俗也更加显著。因此这里的百姓直到今天仍勤于劳作,居家节俭,尽力奉行祭祀,努力疏浚沟渠,仍有禹的遗风。自汉、晋以来,奇伟光明、博大有才之士相继出现。东晋定都建康,当时的名士中,王、谢诸家居住在会稽的很多;把会稽的山称为“东山”,渡过涛江向东就是进入东地,居住会稽称为“在东”,离东地而去又回来称为“还东”,文物之盛可以说达到了极点。宋朝兴起后,杜正献、赵清献相继出现,声名、气节和大节都载入国史;内相陆左丞和他的弟弟祠部郎中以儒术著称;姚待制以孝行著名;陈中书在宣和、靖康年间以忠节闻名;李参政、傅给事又在建炎、绍兴以来以议论和操守显扬。其他人物难以一一列举。因此如今的风俗是喜爱学习、意志坚定、尊敬老师、选择朋友,弦歌诵读之声家家相闻;不以置办财产、货物和学习奢侈靡费相互夸耀。士大夫之家置办产业,都以少为贵,尤其注重俭约,省衣节食以供伏腊之需,按时缴纳赋税,不烦扰官府。后生也都习于孝悌、廉洁、谦逊。刘宗向把官职让给弟弟,黄章把官职让给叔父。至于士人居丧,不穿墨衰,居处饮食一概采用古制;办理丧葬不迷信释氏,祭祀先祖不迎合鄙俗的,已经有十多家,彼此往往仰慕效法,以赶不上为羞耻。其中有的人因事情要请托求见,便自我夸耀、贩卖自己,他们的长者必定严加告诫,不敢放纵。州境四至以及到京城的里

城外筑瓮城,去大城十五步【瓮城圆,一面包城,髙厚与大城之数相等也】瓮城外凿壕,去大城三十步,上施钓桥。凡为三壕,第一重濶二十步,深二丈,水深四尺至七尺;第二、第三重递减五尺。壕之内岸筑养马城,去大城五步,髙八尺,址濶五尺,上敛二尺。自上三尺开箭牕,外至壕垠留一步,埋设鹿角。大城上每三十步置马面,敌楼各一座,女墙相去各十步。凡楼橹之法,曰垂钟版,曰拐子木,曰伏兔子,曰手把腰楅,曰鹰架,曰踏空版,曰扠柱版,曰防柱版,曰猢狲柱,曰鄣水版,曰马面,曰梯,曰马垠踏道,曰娥眉甎踏道,曰笆,曰草椁,曰牛革,曰毡,曰大小索,曰铁鴈钩。此其名数之大略也。并塞控扼之地,人人习知,故其筑城也,易为力而坚致可守。内地既非临边,又郡邑安固,无冦盗之虞者,久虽兴版筑,或出草创,故略书梗槩,欲在官者知城池之不可忽如此【刘忠显以其久在兵间,身履西陲要害之地,至于城壁制度,尤其所悉,故在防稽修葺郡城,虽用功不多,而冦至可以无恐,使他人为之,虽有才智,亦未必能也】罗城周回一十四里步二百五十,熈宁中,郡守沈立为防稽,图其叙如此。而旧经云四十三里者,非也。厥今州城以步计之,八千八百二十有八。按度地法,步三百六十,是为一里。举今步数,总归于里,亦二十有四,余步百八十八。较之图叙,所损六十有二。宣和初,刘忠显治城,御方冦,尝稍缩其西隅。然则今所损步,或者自是时也。旧经有云,城不为壕。今城外故有壕,但不甚深广耳。皇祐中有诏濬湟,太守王逵始治其事。旧经成于祥符,不及知也。城之四面髙厚之数,则旧经大略如之【旧经城东面髙二丈四尺,其厚三丈;西面髙一丈六尺,其厚八尺;南面髙二丈一尺,其厚一丈八尺;北面髙二丈二尺,其厚二丈六尺。故老云,后虽间有堕圯,寻复缮治。旧北面在,不能甚加损也】城门九:东曰都赐门【有都赐埭,山门之名葢久矣,见南史何▯传】曰五云门;东南曰东郭门【有东郭埭】曰稽山门;正南曰殖利门【有南埭】西南曰西偏门【有陶家埭】曰常喜门【州城至此与子城防,门在其上,葢九门之一也】正西曰迎恩门;北曰三江门。凡城东南门有埭,皆以防湖水,使不入河;西门因渠漕属于江,以达行在所;北门引众水入于海。子城旧经云:「子城周十里。东靣髙二丈二尺,厚四丈一尺;南面髙二丈五尺,厚三丈九尺。西北二面皆因重山,以为城,不为壕堑。」嘉祐中,刁约守越,奏修子城,记云:「城成髙二十尺,北因卧龙山,环属于南,西抵于堙尾,凡长九千八百尺。城之门有五。」熈宁中,沈立为越州图序云:「杨素筑子城十里。

译程 东到庆元府慈溪县界一百五十七里,西到临安府钱塘县界一百三十八里,南到台州天台县界二百九十五里,北到海一百一里。东西二百三十二里,南北四百四十七里。到东京二千四百七十里,到西京二千八百七十里。城郭 筑城的方法是:城身高四丈,城宽五丈,顶部收缩为二丈。若城身高三丈五尺,则城脚宽四丈三尺七寸,顶部收缩为一丈七尺。城外筑瓮城,距大城十五步【瓮城呈圆形,一面包住城墙,高度、厚度与大城的数值相等】;瓮城外开凿壕沟,距大城三十步,上面设置吊桥。壕沟共三重,第一重宽二十步,深二丈,水深四尺至七尺;第二、第三重依次减少五尺。壕沟内岸筑养马城,距大城五步,高八尺,城脚宽五尺,顶部收缩二尺。从顶部以下三尺处开箭窗,外侧到壕沟边缘留出一步,埋设鹿角。大城上每隔三十步设置一个马面,每个敌楼一座,女墙彼此相距十步。楼橹的构造器具,名称有垂钟版、拐子木、伏兔子、手把腰楅、鹰架、踏空版、扠柱版、防柱版、猢狲柱、鄣水版、马面、梯、马垠踏道、娥眉砖踏道、笆、草椁、牛革、毡、大小索、铁雁钩。这些是名称和数量的大概。凡是边塞控制扼守的地方,人人都熟知这些,所以筑城容易施工,而且坚固,可以防守。内地既不靠近边境,郡县又安定坚固,没有忧虑寇盗,久而兴修版筑工程,有的只是草创,所以略记大概,是想让任职官员知道,城池建设如此不可忽视【刘忠显长期身处军中,亲自走过西部边陲的要害之地,至于城壁制度尤其熟悉,所以他在会稽修葺郡城,虽然用功不多,但寇盗到来时可以无所畏惧。若让别人来做,即使有才智,也未必能够做到】。罗城周长一十四里二百五十步。熙宁年间,郡守沈立治理会稽,绘图并作序,内容如此。旧经说周长四十三里,是错误的。如今州城按步计算,共八千八百二十八步。按测量土地的方法,三百六十步为一里。把今天的步数折算为里,也是二十四里,余一百八十八步。与图序相比,减少了六十二步。宣和初年,刘忠显治理城池、抵御方寇时,曾稍微缩小西角。这样看来,如今减少的步数,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旧经说城外没有壕沟。如今城外原本有壕沟,只是不太深宽罢了。皇祐年间有诏令疏浚城壕,太守王逵才开始办理此事。旧经成书于祥符年间,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城池四面的高度和厚度,旧经所记大体如此【旧经说:城东面高二丈四尺,厚三丈;西面高一丈六尺,厚八尺;南面高二丈一尺,厚一丈八尺;北面高二丈二尺,厚二丈六尺。老人说,后来虽间或有坍塌毁坏,不久便又修缮。旧北面还在,不能有很大损毁】。城门九座:东门叫都赐门【有都赐埭;“山门”这个名称大概由来已久,见《南史·何胤传》】,又叫五云门;东南门叫东郭门【有东郭埭】,又叫稽山门;正南门叫殖利门【有南埭】;西南门叫西偏门【有陶家埭】,又叫常喜门【州城到这里与子城相连,门在连接处,大概是九门之一】;正西门叫迎恩门;北门叫三江门。凡是城东、东南的门有埭,都是为了防止湖水进入河道;西门利用渠道漕运通往江边,以到达行在所;北门引各处水流入海。子城 旧经说:“子城周长十里。东面高二丈二尺,厚四丈一尺;南面高二丈五尺,厚三丈九尺。西、北两面都依靠重山作为城墙,不开壕沟。”嘉祐年间,刁约任越州守,奏请修建子城,记文说:“城建成后高二十尺,北面依卧龙山,环接到南面,西面抵达堙尾,总长九千八百尺

」《越絶书》云:「越王臣于呉,故城北向,以东为右,西为左。小城周三里七十步,陆门四,水门一。」《呉越春秋》云:「小城周千一百二十步。一员三方,西北飞翼楼,以象天门;东南伏漏石窦,以象地户。陵门四达,以象八风。」又云:「城南近湖,去湖百余步。防稽治山隂以来,此城即为郡城。」按今子城陵门亦四:曰镇东军门,曰秦望门,曰常喜子城门,曰酒务桥门。水门亦一,即酒务桥北水门是也。

译。城门有五座。”熙宁年间,沈立作越州图序说:“杨素筑子城十里。”《越绝书》说:“越王臣属于吴,所以城门朝北,以东为右,以西为左。小城周长三里七十步,陆门四座,水门一座。”《吴越春秋》说:“小城周长一千一百二十步。一面圆、三面方,西北有飞翼楼,象征天门;东南有伏漏石窦,象征地户。陵门四面通达,象征八风。”又说:“城南靠近湖,距湖一百多步。自会稽治理山阴以来,这座城就是郡城。”考察如今子城的陵门也有四座:镇东军门、秦望门、常喜子城门、酒务桥门。水门也有一座,就是酒务桥北面的水门。

其南秦望门去湖亦仅百步,虽未必尽与古同,然其大略不相逺矣。由秦望门而入,直北曰莲花桥,又北走即府治所也。秦望门街之东曰雄节营,曰五通庙,曰酒务坊,曰夏麦仓,曰都酒务;街之西曰第七营,曰第四营,曰车水桥巷,曰提举司干办公事防。循城而西曰念三营。繇酒务坊而东,经丰宜馆【今为察判防】三圣庙之前,东走酒务桥门。繇车水桥巷而西,过桥之南有大池曰龙喷池,池正方可三十畆。池北曰佥判防,池西曰社坛。自此西走,逾大郎桥防于常喜门。莲花桥北街之东曰司理院,西曰卧龙坊。繇卧龙坊而西数百步,西南走威果营,又数百步抵城隍庙,路及西园,南趋清泠桥,出常喜门。府治之南,左曰提刑司干办公事防,曰作院;右曰通判南防【旧为判官防,熈宁间张大山新建判官防,夀乐堂,东坡先生为赋诗者即此是也。其后至淳熈间,以旧通判南防为武提刑治所,故南防遂徙于此】繇府治而右,手诏亭下少西曰府院,曰下马院。繇府治而左,颁春亭下东走。即镇东军门街之北,曰签防,少东曰通判北防【南丰曽先生倅越时,有卧龙斋,见于元丰类藁。宣和间禁臣称龙、天、君、主等字,或撤其扁堂,亦寻废。桂堂在便防之南,呉兴施宿所建,今绅袁尚书起岩书其扁。又有緑橘亭,亭记顔鲁公所书,事见碑隂。今亭与石皆不存】街南曰通判东防【此即旧所谓通判南防,今为添差通判防】

译其中秦望门向南,距湖也只有一百步左右,虽然未必完全与古代相同,但大体相差不远。从秦望门进入,正北面叫莲花桥,再向北走就是府治。秦望门街东有雄节营、五通庙、酒务坊、夏麦仓、都酒务;街西有第七营、第四营、车水桥巷、提举司干办公事防。沿城向西走是念三营。从酒务坊向东,经过丰宜馆【今为察判防】三圣庙前,向东走到酒务桥门。从车水桥巷向西,桥南有大池,叫龙喷池,池面正方形,约三十亩。池北是佥判防,池西是社坛。从这里向西走,越过大郎桥,通到常喜门。莲花桥北街东有司理院,街西有卧龙坊。从卧龙坊向西走几百步,向西南通到威果营,再走几百步抵达城隍庙,道路通到西园,向南通往清泠桥,从常喜门出城。府治南面,左边是提刑司干办公事防、作院;右边是通判南防【旧为判官防。熙宁年间张大山新建判官防、寿乐堂,苏轼为此作赋诗的地方就是这里。后来到了淳熙年间,因为把旧通判南防作为武提刑的治所,所以通判南防就迁到了这里】。从府治向右走,手诏亭下稍向西是府院、下马院。从府治向左走,在颁春亭下向东走。就在镇东军门街北面,有签防;稍向东是通判北防【南丰曾先生任越州倅时,有卧龙斋,见《元丰类稿》。宣和年间,禁臣下使用龙、天、君、主等字,有的匾额堂名被撤掉,不久也废弃了。桂堂在便防南面,由吴兴施宿建造,如今绅袁尚书起岩题写匾额。又有绿橘亭,亭记由颜鲁公书写,事情见于碑阴。如今亭和石碑都不存在】。街南是通判东防【这就是旧称的通判南防,如今是添差通判防】。

学校宋兴,学校之制皆因前代,惟州郡自唐末五代丧乱,学宫尽废,有司庙祭先圣而已,犹有废而不举者。仁宗皇帝天圣初,赐兖州学田,又命藩郡皆得立学。其后列郡多亦有请,悉可之,稍増赐之田如兖州,由是学校殆遍天下,然法制犹未具也。庆厯中,范仲淹辅政,议兴学校,本行实以取士。于是宋祁等合议,请士皆土著而教之于学校,然后州县察其履行,则学者修饬矣。乃下诏州若县皆立学,本道使者选部属官为教授,三年而代,官不足取于乡里有学业者。士须在学三百日乃聴预秋赋。凡隠匿丧服,或尝犯刑,或亏孝弟有状,或两犯法经赎,或为乡里害,或假户籍,或父祖犯十恶,或工商杂类,或尝为僧及道士,皆不得与士齿。有司方奉行,防仲淹罢,于是学校之令皆弛。然州郡多自置学,聘名儒主之,若李觏、孙复、石介、姜潜、王令辈,其尤著者也。神宗熈宁四年,罢诗赋、帖经、墨义,士各占治诗、书、易、周礼、礼记一经,兼论语、孟子义,而论防如故。然亦未遑学校也。终神宗一朝,三舍之法止行于太学而已。崇宁初始议颁太学三舍之法于天下,京师置辟雍,诸路置提举学事,州并置教授提学,嵗中遍行诸路,通判嵗中遍行诸县,贡士皆给驿劵。然犹止以科举三分之一为贡士。大观末,始尽罢科举,悉由学校陞选。辟雍备置长贰以下如太学,引恵民河以为璧水,植木森茂,为舍千八百间。然当时议者以谓学制太严,士失私养,故相张商英以为利近不利逺,利富不利贫,利少不利老。又因诏有司讲求元丰学法,中书舍人蔡肇言于众中曰:“既行元丰,安用辟雍?”肇虽以此被黜,然议者皆然之。至宣和三年,始罢辟雍,省其司成以下官,天下舍法皆罢,复科举取士。然斋课以八日试经义,十八日试论,二十八日试防,鼓之节昕三昬四,讲五食六陞。堂七还斋八集九学门以昕皷启昬皷阖,学之列职以学正举行学规,学录佐正纠不如规者,斋谕佐长导谕诸生及学规斋规行罚各五等,今尚有遵行者。若释奠之制,则有六:一曰时日【谓春秋上下日】二曰斋戒【谓散斋三日致斋二日】三曰陈设【谓前三日设次前一日坤阙之类】四曰省馔,五曰行事,六曰乐【请行事凝安之乐作三成止,诣罍洗门安之乐作,诣文宣王神位前明安之乐作,洗爵毕再诣神位前成安之乐作】今尚不废,惟乐多阙矣。议者谓方三舍之法行,士子无敢以秃巾短后之服行道上者,遇长上无敢不避道拱揖者,茶肆酒垆无敢辄游者,市人不逞者、醉者或凌嫚之士子皆避去,无与较者,则亦不可以为无补于教养。惟痛禁元祐学术,凡曽上书直言在籍者皆入自讼斋,非自陈改过不许预舍选,贤者至耻于入学。又学规以讪谤朝政为第一等罚之首,非古者不毁乡校之义,天下至今叹息云。学在府南五里三十六步教授直舍在学之东县学县学,昔者所在或有之。至庆厯兴学,始议州县皆立学,而不果行。崇宁中,乃着为令。凡县学以时选试,取其尤者,升州学为外舍生。凡县学设学长一人,视州学教授谕一人,直学一人,斋长、斋谕各一人,长诸生选特奏名进士,无则选老成有经行者,充生员。大县五十人,次县四十人,小县三十人。其教养选试之法,同州学。至宣和二年,与州学舍法俱罢。然至今天下县亦多有学,而防稽诸邑为盛。防稽县学在县南竹园巷山隂县学在县南柴场坊嵊县学在县西一百步,旧经云至圣文宣王庙在县东南一百步。学始创于县令晋陵丁【寳臣】实庆厯八年也。临川王平甫【安国】为记,今不存。独寳臣所撰碑及兴学五言尚在。宣和中盗起焚毁,建炎元年县令应【彬】建孔子殿。后三年,蜀郡范【仲将】始置廊庑。又明年,淄川姜【仲开】始大之,汝隂王性之【铚】为之记。乾道癸已,今丞相谢公【深甫】尉剡时,与主簿栝仓江【涛】増葺,仍立诸生课试之法,甚备。有邑人周【汝士】记。诸暨县学在县西,淳熈六年,知县李【文铸】建。旧县西有夫子庙,唐天寳中,令郭【密之】迁于长山下。晋天福庚子,令赵湜移县东一里。皇朝景祐四年,尉刘述重建。庆厯四年,始诏州县立学。明年,令冦【仲温】増造,颇为全备。李君以其地嵗有水患,故迁焉。萧山县学在县南门外二十步【旧经在县西三十步】余姚县学在县东一里五十步。元丰元年,知县事黄【铸】立。建炎兵燬,惟学独全。余【端礼】赵【子肃】赵【公豫】相继新之。庆元五年,施【宿】剏直舍,为致斋考试之地。筑墙垣,作外门,买田置书,甚备。有尚书楼,公【钥】记。上虞县。学在县东南六十五步新昌县学在县东南社稷

译学校 宋朝兴起后,学校制度都沿袭前代。只是州郡自唐末五代战乱以来,学宫全部荒废,有关部门只在庙中祭祀先圣而已,甚至还有废弃后不再举行祭祀的。仁宗皇帝天圣初年,赐给兖州学校学田,又命令各藩郡都可以设立学校。此后各郡大多请求设学,朝廷全都批准,并逐渐增加所赐学田,达到兖州的数额。于是学校几乎遍布天下,但法制仍不完备。庆历年间,范仲淹辅政,商议兴办学校,原意是根据实际品行取士。于是宋祁等共同商议,请求士人都作为本地居民,在学校受教育,然后由州县考察他们的品行,这样求学的人就会修养整饬。于是下诏州、县都设立学校,由本道使者选派属官担任教授,三年更换;官员不足时,就从乡里选取有学业的人担任。士人必须在学校学习三百日,才准许参加秋赋。凡隐瞒丧服,曾经犯罪受刑,有损害孝悌且有证据,两次犯禁而依法赎罪,成为乡里的祸害,伪造户籍,父祖犯十恶罪,属于工商杂类,曾经做过僧人或道士的,都不得与士人同列。有关部门正在奉行这些规定时,范仲淹被罢职,于是学校的法令都松弛了。不过州郡中有很多自行设学,聘请名儒主持,如李觏、孙复、石介、姜潜、王令等人,都是其中最著名的。神宗熙宁四年,废除诗赋、帖经、墨义,士人各自选择治习《诗》《书》《易》《周礼》《礼记》中的一经,同时兼习《论语》《孟子》的义理,论策仍照旧。不过当时也没有来得及兴办学校。神宗一朝结束时,三舍法只在太学实行。崇宁初年,才开始商议把太学三舍法颁行天下,京师设置辟雍,各路设置提举学事,州还设置教授、提学,每年年中巡行各路,通判每年年中巡行各县,贡士都发给驿券。但仍只按科举名额的三分之一取贡士。大观末年,才完全废除科举,全部由学校升选。辟雍设置学长、学官等,规制与太学相同,引惠民河作为璧水,树木茂密,建有学舍一千八百间。但当时议论者认为学校制度过于严厉,使士人失去私人培养的条件,所以宰相张商英认为这有利于近处而不利于远处,有利于富人而不利于贫人,有利于少者而不利于老者。又因诏令有关部门研究元丰学法,中书舍人蔡肇当众说:“既然实行元丰学法,还要辟雍做什么?”蔡肇虽因此被贬斥,但议论者都赞同他的说法。到宣和三年,才废除辟雍,裁省司成以下官员,天下的舍法全都废止,恢复科举取士。不过,斋课在八日考经义,十八日考论,二十八日考策;击鼓的节次是早晨三下、黄昏四下,讲学五下,进食六下,升堂七下,还斋八下,集合九下。学门以早鼓开启、晚鼓关闭。学校所设各职,由学正执行学规,学录协助学正纠正不合学规的人;斋谕协助学长教导学生,并按学规、斋规执行五等处罚。如今仍有遵行这些制度的。至于释奠礼的制度,有六项:一是时日【指春秋两季各选定日期】;二是斋戒【指散斋三日、致斋二日】;三是陈设【指祭前三日设置斋舍,前一日设置坤阙之类】;四是省馔;五是行事;六是乐【请初献行礼时奏《凝安》之乐,奏三成停止;到罍洗门时奏《安之》之乐;到文宣王神位前奏《明安》之乐;洗爵完毕再次到神位前奏《成安》之乐】。如今这些制度还没有废除,只是乐舞大多缺失了。议论者认为,三舍法实行时,学生不敢戴破巾、穿短后衣服走在路上;遇到长辈不敢不让路并拱手作揖;不敢随便游逛茶馆酒肆。市民中有放纵无赖或醉酒的人,即使欺凌轻慢士子,士子也都避开,不与他们争斗;这也不能说对教育培养毫无补益。只是严厉禁止元祐学术,凡是曾经上书直言而被登记在册的人,都被编入自讼斋;不自行陈述、改过自新的,不准参加舍选,贤者甚至以入学为耻。又有一条学规,把讥讽诽谤朝政列为第一等处罚的首项,这与古人不毁乡校的道理不同,天下人至今都为此叹息。学校在府城南五里三十六步。教授的值舍在学校东面。县学 过去各地有的设有县学。到庆历年间兴办学校时,才开始商议州县都设学,但没有真正实行。崇宁年间,才把它写成法令。县学按时选试,选取其中最优秀的,升入州学作外舍生。县学设置学长一人,地位相当于州学的教授谕一人;直学一人;斋长、斋谕各一人。学长从特奏名进士中选取,若没有,就选有阅历而品行经术兼优的人充任。生员人数:大县五十人,次县四十人,小县三十人。其教育、供养、选试的方法与州学相同。到宣和二年,州学和县学的舍法一并废止。然而直到今天,天下各县也有很多设学,会稽所属各县尤其兴盛。会稽县 学校在县城南面的竹园巷。山阴县 学校在县城南面的柴场坊。嵊县 学校在县城西一百步。旧经说至圣文宣王庙在县城东南一百步。学校开始由县令晋陵丁宝臣创建,确实是在庆历八年。临川王平甫(王安国)为它作记,如今已经不存在,只有宝臣撰写的碑文和兴学五言诗还在。宣和年间盗贼兴起,学校被焚毁;建炎元年,县令应彬修建孔子殿。三年后,蜀郡范仲将开始设置廊庑。又过一年,淄川姜仲开开始扩大规模,汝阴王性之(王铚)为它作记。乾道癸巳年,如今的丞相谢公深甫任剡县尉时,与主簿栝仓江涛增修学校,并制定学生课试的办法,十分完备。有邑人周汝士作记。诸暨县 学校在县城西面,淳熙六年,知县李文铸创建。旧县城西面有夫子庙,唐天宝年间,县令郭密之把它迁到长山下。晋天福庚子年,县令赵湜把它迁到县城东一里处。皇朝景祐四年,县尉刘述重建。庆历四年,朝廷才下诏州县设学;第二年,县令寇仲温增建,颇为完备。李文铸因为原址每年遭受水患,所以迁到这里。萧山县 学校在县城南门外二十步【旧经说在县城西三十步】。余姚县 学校在县城东一里五十步。元丰元年,知县事黄铸创建。建炎年间遭兵火焚毁,唯独学校完整保存。余端礼、赵子肃、赵公豫相继修建。庆元五年,施宿创建值舍,作为致斋和考试的场所;筑墙垣,建外门,购买学田、置办书籍,十分完备。有尚书楼,公钥作记。上虞县。学校在县城东南六十五步。新昌县 学校在县城东南。社稷

社以勾龙配稷,以后稷配。自京师达于郡邑,嵗再祭,春以春社,秋以秋社。前一月检举闗所属,前祭三日散斋【宿于正寝,不吊丧,不问疾,不作乐,不行刑,不书狱,不与秽恶】致斋一日【质明赴祠所,凡祭外皆禁】前祭二日,设行事执事官次,牵牲诣祠所。祭日丒前五刻,设神位于坛上,席以莞,陈币篚笾豆俎簠簋罍洗牺尊象尊太尊山尊着尊壶尊,皆加幂。前祭一夕晡后省馔。祭日丒前五刻,行事官等各就次,掌馔者实馔,赞礼者引初献省视陈设,乃各就次,易祭服,以次行二献行礼。礼毕,引初献饮福受胙还次,亚献以下皆受胙,再拜送神瘗币,乃退。此其大畧也,其详有司存焉。方政和间,颁大成乐于天下,祭社稷皆有乐。赞者请初献行礼,则宁安之乐作八成止。引诣坛盥洗,则正安之乐作。诣神位前,则嘉安之乐作。送神,则宁安之乐复作一成止。自建炎绍兴以后,乐器多亡,工亦不敢习矣。三代之社,所谓以松以柏以栗,先儒以为立社各以所宜木。按齐有栎社,楚有枌榆社,正与先儒之说合。今防稽惟樟杨【杨木种多,此一种名松杨】二木最夀且茂,神祠梵字及民庐往往有之,或至数百年,庇地数畆。窃意社稷坛壝之傍,皆当种艺,以合所宜木之意。社在府城南二百九十步诸县社稷古者诸侯建国,各有社稷。虽曹、滕、邾、莒五十里之国,皆与齐、晋符,不独诸侯也。有民人,则有社稷矣。故一邑之小,亦有之。鲁之费,楚之丰,皆邑之有社者也。而国朝之制,县社稷祠祭与郡等,防稽八邑皆有社稷焉。防稽县社在县南礼禋坊。庆元二年,知县事王【时防】重修,有记。山隂县社在县南柴场嵊县社在县北一百一十五步【旧经云在县西南一十五步】诸暨县社在县北,旧社稷坛在县南三里。政和间,令陈【瑞礼】依新式増筑坛五,风、云、雷、雨、师附焉。淳熈丙申,令熊【克】别筑五坛于县西墉之外。庆元四年,令赵【彦权】始迁于此。萧山县社在县西一百步【旧经在县南二百步】余姚县社在县西二里旧在县南一里上虞县社在县西一里二十五步【旧在县南四十步】新昌县社在县西南一里贡院贡院在城西锦鳞坊卧龙之隂,郡治之西北,防稽东南,防府而试士,旧无定处。太师史公【浩】得地于爽垲,丞相蒋公芾继之,锐欲鸠僝防奉祠。去乾道九年,资政殿学士钱公【端礼】始克成之。东西重庑为屋百楹,考阅有防,宴止有房,誊书糊名,两舍对峙。中门外门,规制屹然,选举盛观此邦,自承平时所未见也。既成,乃合在官在泮之士赋诗防饮以落之。而礼部尚书胡公【沂】又为之记,距今三十年矣。闻之耆旧,住舍法时,郡学西北隅是为试所。迨复科举,更寓诸暨大雄寺,城东延庆寺,最后寓光相寺,亡虑十数。自贡院之新,士皆乐其宏敞,然近嵗桉几犹栉比,葢防稽儒学日盛,而试者日寖多矣。毎举以名上礼部一十有九,又用近制别取可补上庠者,在嵗辛酉所取至一百四十有八人云。教场教阅之法有二,一曰营法,二曰阵法。所谓营法者,六军营索四十有八,前军赤,后军黒,左军青,右军白,左虞候黄,右虞候绿。经索五百尺,围索二百尺,街索五十尺。定营工二十四人,内十二人掌经索、围索各一,又十二人掌经索、街索各一,并以木杙自随。子壕砦六人,执随营索,色旗一,木椎一。都壕砦一人,掌营盘,一椎,一杙,一黄天王旗,一据营地中,然后子壕砦乃分执其事,设幙布车,浚壕立栅。所谓阵法者,其别有六:一曰方阵,四鼓举白旗则为之;二曰圜阵,五鼓举黄旗则为之;三曰曲阵,一鼓举黒旗则为之;四曰直阵,三鼓举青旗则为之;五曰锐阵,一鼓举赤旗则为之;六曰互阵,互变视大将黄旗周麾则为之。此教阅之大畧也。大将之誓辞则曰:「今与将士同习战阵,明视旗麾,审聴金鼓,出入分合,坐作进退,不如令者,军有常刑。」自承平以来,帅守入教场,多帽带皁衫,如古轻裘缓带之意,亦或巾帻战袍,犀玊束带,略与将士同服,以示临戎与常日不同,各一说也。然自副总管以下,名位虽髙,皆持梃趋庭,以军礼见。尹龙图洙守平凉,狄枢密【青】时为副部署,平日相与甚厚,惟教阅及出边则狄公一切以偏裨自处,尹公或辞之,狄公则曰:「今法所云,一阶一级,全归服事之仪,十字自祖宗以来着之,孰敢忽哉?」苏端明【轼】守中山,有王光祖者为副总管,春大阅,苏公常服坐帐中,将吏则皆戎服奔走执事。光祖自谓老将,耻之称疾不至。苏公召书吏将奏劾之,光祖震恐立出。窃谓凡为元帅者,当法苏公,而亚将虽贵,亦当以狄公为法,以光祖为戒也。教场在府南五里一百五十步古城

译社神以勾龙配享,稷神以后稷配享。从京师到郡县,每年祭祀两次,春季为春社,秋季为秋社。祭祀前一月,检查并通知所属各部门。祭前三日开始散斋【住在正寝,不吊丧,不问病,不奏乐,不行刑,不审理案件,不接触秽恶之事】;致斋一日【天亮时到祠所,除祭祀事务外一概禁止】。祭前二日,设置行事官、执事官的斋次,牵牲畜到祠所。祭祀日丑时前五刻,在坛上设置神位,用莞席铺设;陈列币帛、篚、笾、豆、俎、簠、簋、罍洗、牺尊、象尊、太尊、山尊、著尊、壶尊,都加盖。祭前一日晚,日落后检查祭品。祭祀日丑时前五刻,行事官等各自到斋次;掌管祭品的人摆实祭品,赞礼者引导初献官检查陈设,然后各自回斋次,更换祭服,依次举行二献礼。礼毕,引导初献官饮福、接受胙肉后返回斋次;亚献官以下也都接受胙肉,行再拜礼送神,埋藏币帛,然后退下。这只是大概情况,详细规定由有关部门保存。政和年间,朝廷把《大成乐》颁行天下,祭祀社稷都有乐舞。赞礼者请初献官行礼时,奏《宁安》之乐八成停止;引导到坛下盥洗时,奏《正安》之乐;到神位前时,奏《嘉安》之乐。送神时,再奏《宁安》之乐一成后停止。建炎、绍兴以后,乐器大多亡失,乐工也不敢再学习了。三代祭社所说的“用松、柏、栗”,先儒认为,各地建立社坛,都应种植当地适宜的树木。考察齐国有栎树社,楚国有枌榆社,正与先儒的说法相合。如今会稽只有樟树、杨树【杨树种类很多,这一种叫松杨】两种树最为长寿而且茂盛,神祠、佛寺和民居中常常有,甚至有数百年的大树,树荫覆盖数亩土地。我私下认为,社稷坛墙附近都应当种植这些树木,以符合“种植所宜之木”的意思。社坛在府城南二百九十步。各县的社稷 古代诸侯建立国家,各自都有社稷。即使曹、滕、邾、莒这些方圆五十里的小国,也都和齐、晋一样有社稷,并不只是诸侯大国如此。只要有百姓,就有社稷。所以一个邑虽小,也同样有社稷。鲁国的费邑、楚国的丰邑,都是有社坛的城邑。本朝制度规定,县的社稷祠祭与郡相同,会稽所属八县都有社稷。会稽县 社坛在县城南面的礼禋坊。庆元二年,知县事王时防重修,并有记文。山阴县 社坛在县城南面的柴场。嵊县 社坛在县城北一百一十五步【旧经说在县城西南一十五步】。诸暨县 社坛在县城北面,旧社稷坛在县城南三里。政和年间,县令陈瑞礼按照新式增筑五座坛,风、云、雷、雨四神及风师附祭其中。淳熙丙申年,县令熊克另在县城西墙外筑五座坛。庆元四年,县令赵彦权才迁到这里。萧山县 社坛在县城西一百步【旧经说在县城南二百步】。余姚县 社坛在县城西二里,旧址在县城南一里。上虞县 社坛在县城西一里二十五步【旧址在县城南四十步】。新昌县 社坛在县城西南一里。贡院 贡院在城西锦鳞坊卧龙山的北面,位于郡治西北、会稽东南。会稽府在这里考试士人,过去没有固定地点。太师史公浩找到一块高爽干燥的地,丞相蒋公芾继承此事,急切想要召集工匠营建,并奉祠祷告。乾道九年,资政殿学士钱公端礼才建成。东西两侧的重廊共有屋百楹,考阅有专门场所,宴饮有房屋,誊写试卷、糊名的地方分列两侧。中门、外门规制严整巍然,这个地方的选举盛况,是太平时期以来本地从未见过的。建成后,便召集在官任职和在学肄业的士人作诗饮酒来庆祝落成。礼部尚书胡公沂又为它作记,距今已经三十年了。听老人说,实行舍法时,郡学西北角就是试场。恢复科举后,又先后借用诸暨大雄寺、城东延庆寺,最后借用光相寺,约有十多处。贡院新建后,士人都喜欢它宏大宽敞,但近年案几仍然排列得像梳齿一样密集,大概是会稽儒学日益兴盛,应试者也日益增多了。每次考试把姓名上报礼部的有一十九人,又按照近来的制度另取可以补入上庠的,在辛酉年所取达到一百四十八人。教场 教阅的方法有两种:一是营法,二是阵法。所谓营法,六军营用索绳四十八条:前军用红色,后军用黑色,左军用青色,右军用白色,左虞候用黄色,右虞候用绿色。经索长五百尺,围索长二百尺,街索长五十尺。定营工二十四人,其中十二人各掌管一条经索、围索,另十二人各掌管一条经索、街索,并且都随身携带木桩。子壕砦六人,手执随营索,配一面色旗、一把木椎。都壕砦一人,掌管营盘,带一把木椎、一根木桩、一面黄天王旗;确定营地中央后,子壕砦才分头办理各项事务,设置帐幕和布车,开挖壕沟、竖立栅栏。所谓阵法,分别有六种:一是方阵,击四鼓举白旗时列成;二是圆阵,击五鼓举黄旗时列成;三是曲阵,击一鼓举黑旗时列成;四是直阵,击三鼓举青旗时列成;五是锐阵,击一鼓举红旗时列成;六是互阵,随着大将挥动黄旗周遍指挥而交互变换。以上是教阅的大概情况。大将的誓词是:“现在我和将士一同学习战阵,要明白观察旗帜指挥,仔细听辨金鼓;出入、分合、坐作、进退,如果不按命令行事,军中有固定的刑罚。” 自太平时期以来,帅守进入教场,多戴帽、系带、穿黑色单衣,取古人穿轻裘、束宽带的意思;有时也戴头巾、穿战袍,系犀角玉石装饰的束带,大致与将士穿同样的服装,用来表示临战与平日不同,这是两种说法。然而从副总管以下,名位虽高,都手持棍棒快步进入庭院,以军礼拜见。尹龙图洙任平凉守时,狄枢密青当时任副部署,平日相处非常亲厚;但在教阅和出边时,狄公一概以偏将副将自居,尹公有时推辞,狄公便说:“如今法令所说的,每高一阶、每高一级,全都归入服事上级的礼仪。这十个字自祖宗以来就明载于法,谁敢忽视呢?”苏端明轼任中山守时,有个叫王光祖的人任副总管。春季大阅,苏公穿平常服装坐在帐中,将吏们却全都穿戎服奔走办事。王光祖自称老将,以此为耻,称病不来。苏公召书吏准备上奏弹劾他,王光祖震恐,立即出来。私下认为,凡是担任元帅的人,应当以苏公为榜样;副将即使尊贵,也应以狄公为榜样,以王光祖为戒。教场在府城南五里一百五十步。古城

古城在会稽南三里余。《地理志》云:越王勾践自呉还,范蠡所筑。既臣于呉,故城北向,街衢市邑悉在城北。《呉越春秋》曰:呉封地百里于越,东至炭渎,西止周宗,南造于山,北薄于海。越王曰:“寡人欲筑城立郭,分设里闾,欲委属于相国。”于是范蠡乃观天文,拟法于紫宫,筑作小城,周千一百二十步,一员二方。西北立为飞翼之楼,以象天门;东南伏漏石窦,以象地户。陵门四达,以象四【一作八】风。外郭筑城而缺西北,示服事呉也。《越絶》云:山隂大城者,范蠡所治也。大城周二十里七十二步,不筑北面。灭呉以后,徙治姑胥台。外传云:蠡筑陆门三,水门三,缺西北。图经云:城南近湖百许步,防稽治山隂以来,此城即为郡城。其斋防廊省门閤,相传是范蠡遗制。有五官廨,东斋督防,开黄阁,双木阙夹道。阙楼内有筑土,传云汉时载长安土所为。阙北有雷门,勾践旧门也。重阙二层。勾践小城,越絶云山隂城也,周二百二十三步,陆【一作木】门四,水门一,今仓库是。宫台【一作室】处也,周六百二十步,柱长三丈五尺三寸【图经作三丈髙三尺】霤髙丈六【图经作二丈七尺】宫有百尸,髙丈二尺五寸。《寰宇记》:故城勾践小城,山隂是也。东郭外南小城,越絶云:“勾践冰室,去县三里【此下言县凡皆山隂】勾践食于冰厨。一曰:“冰室者,所以备终也。”阳里城,《越絶》云:范蠡城也。西至水,路水门一,陆门二。北阳里城,《越絶》云:大夫种城也。取土西山以筑之,径百九十四步,名为南安。防稽山上城,越絶云:勾践与呉战,大败,栖其中,因以下为牧鱼池,其利不租。旧经:越王城在县东南一十里,勾践为夫差所败,以甲楯五千保于此城也。十道志云:城天门也,天门当闭开,必致虎。尝观呉之胜越,越虽大败,犹以甲楯五千保险拒之,故得不亡。此与汉伐宛无异,宛以得存者,亦以中城不下故也。岂独以纳赂请盟而得存哉?及呉之亡也,乃束手请如越之事呉者,事越岂可得哉?夫差非能存亡国,勾践亦非忍于灭呉,各因其势而已。故表出之,为后世守国者之戒。防稽山北,城,《越絶》云:「子胥浮兵以守城,是也。」旧经:呉王城在防稽县东一十里。夫差围勾践于防稽山,伍员筑此城以屯兵。苦竹城,《越絶》云:「勾践伐呉,还以封范蠡子。其僻居径六十步,因为民治田塘,长千五百三十三步。其冢名土山。范蠡苦勤功笃,故封其子。」于是去县十八里,旧经在山隂县西南二十九里。侯城旧经云:在防稽县东五十八里。史记云:夏后氏少康封子无余于越,所都即此城也。越王城旧经云:在县西南四十七里。旧经越王墓有古城村,今城虽不可攷,然地名犹曰古城也。故剡城在嵊县四十五里,唐武徳四年置嵊州及剡城县,八年废。萧山越王城在县西九里。夏侯曽先《地志》云:呉王伐越,次查浦,越立城以守查。呉筑城于浦东以守越。以越在山絶水,乃赠之以盐。越山顶有井,深不可测,广二丈余,中多鱼,乃取鲤一双以报呉。呉知城中有水,遂解军而去。其山四旁皆髙,隠然有城堑遗址,其中坦平,井泉湛然。西陵城在萧山县西一十二里。皮光业《呉越武肃王庙碑》云:「渔浦、鼋石翼张,下营萧山,西陵鳞次列砦。」则西陵即王屯兵之所。今城基在明化寺之南,居民犹有得其断砖遗甓者。初,武肃王既都钱塘,僭名西都,以为西陵非吉语,遂改曰西兴云。嵩城在上虞县西北六十里,其城断絶,横亘数里,乃古垒也。晋史载安帝隆安间,孙恩自海攻上虞,朝廷遣刘牢之、袁崧筑扈渎垒,沿海备恩,嵩城之名当始于此。签防签防旧名都防,在仪门东南。都防葢幕职官聨事合治之地,帅藩则通判亦在焉。在祖宗时,郡有签署【嘉祐末以英宗嫌名改为签书】判官公事,判官掌书记,推官,支使,是为幕职。日集于都防,录事,司户,司法,司理,参军,是为曹官,各有职业。自国初以来,虽小有増损,大槩不越此。崇宁四年,始命州县仿尚书省六部为六案,曰士案,户案,仪案,兵案,刑案,工案,而常平,免役案,知杂案,开折司皆如故。政和三年,因之,遂行分曹建掾之法。三京司录事一员,司士曹事,司户曹事,司仪曹事,司兵曹事,司刑曹事,司工曹事,各一员。五曹各置掾一员,惟刑曹三员,二员推鞫,一员议法。大藩至小郡军监,以次减省,凡十等,最下六曹共止三员,而司录及掾皆不置。然天下増阙犹五百有竒吏额増三之一。建炎元年,始悉罢曹掾,而幕职以下悉如祖宗旧制,吏额亦汰省复其故。先是,宣和二年,懐安军奏今尚书省公相防改作都防,内外都防并行禁止,欲将本军都防以签防为名,诏从之,且命诸路依此。此签防得名之始也。府廨

译古城在会稽南三里多。《地理志》说:越王勾践从吴国回来后,由范蠡筑成。因为越已经臣属于吴,所以城门朝北,街道、市场和居民区全在城北。《吴越春秋》说:吴国封给越地百里,东到炭渎,西到周宗,南抵山,北临海。越王说:“我想筑城建郭,划分设置里闾,想把这些事托付给相国。”于是范蠡观察天文,仿照紫宫布局,筑成小城,周长一千一百二十步,一面圆、二面方。西北建飞翼楼,象征天门;东南设伏漏石窦,象征地户。陵门四面通达,象征四【一作八】风。外郭筑城时缺少西北角,以表示服事吴国。《越绝》说:山阴大城,是范蠡治理的地方。大城周长二十里七十二步,不筑北面。灭吴以后,迁到姑胥台治理。外传说:范蠡筑陆门三座、水门三座,缺西北角。图经说:城南靠近湖,距湖一百多步。自会稽治理山阴以来,这座城就是郡城。其斋舍、廊道、官署门阁,相传是范蠡遗留下来的制度。有五官廨,东斋督防,开设黄阁,双木阙夹在道路两旁。阙楼里面有夯筑的土,传说是汉代从长安运来的土筑成的。阙的北面有雷门,是勾践的旧门。重阙为两层。勾践小城,《越绝》说就是山阴城,周长二百二十三步,陆门【一作木门】四座,水门一座,现在是仓库所在地。宫台【一作宫室】所在地周长六百二十步,柱子长三丈五尺三寸【图经作三丈、高三尺】,屋檐高一丈六尺【图经作二丈七尺】。宫中有百尸,高一丈二尺五寸。《寰宇记》说:故城中的勾践小城,就是山阴城。东郭外面南侧的小城,《越绝》说:“勾践冰室,距县城三里【以下所说的县,都是山阴县】。勾践在冰厨进食。另一种说法说:冰室,是用来准备身后之事的。” 阳里城,《越绝》说是范蠡所筑。西面到水边,有水门一座、陆门两座。北阳里城,《越绝》说是大夫种所筑。取西山的土来筑城,直径一百九十四步,名叫南安。会稽山上城,《越绝》说:勾践与吴国交战,大败后栖身于此,后来把这里改作牧鱼池,其收益不纳租税。旧经说:越王城在县城东南一十里,勾践被夫差打败后,率甲盾五千人在此城据守。《十道志》说:这是天门城,天门应当关闭而开启,必定招致老虎。我曾考察吴国战胜越国时,越国虽然大败,仍凭甲盾五千人在险要处抵抗,所以能够不灭。这和汉朝讨伐大宛没有不同;大宛能够保存下来,也是因为中城没有攻下。难道只是因为接受贿赂、请求结盟才得以保存吗?等到吴国灭亡时,夫差才束手请求像越国当年侍奉吴国那样侍奉越国,这种事越国怎会答应呢?夫差并不是能够使亡国复存的人,勾践也不是甘心灭掉吴国的人,不过都是各自因势而为罢了。所以特意列出此事,作为后世守国者的警戒。会稽山北面有城,《越绝》说:“伍子胥调兵驻守的城,就是这里。”旧经说:吴王城在会稽县东一十里。夫差把勾践围困在会稽山,伍员筑造此城屯兵。苦竹城,《越绝》说:“勾践讨伐吴国回来后,把这里封给范蠡的儿子。其偏僻居处直径六十步,于是替百姓治理田地池塘,长一千五百三十三步。其坟墓名叫土山。范蠡辛勤劳苦、功劳深厚,所以封给他的儿子。”这里距县城十八里,旧经说在山阴县西南二十九里。侯城,旧经说在会稽县东五十八里。《史记》说:夏后氏少康把儿子无余封在越地,他的都城就是这座城。越王城,旧经说在县城西南四十七里。旧经说越王墓有古城村,如今城虽无法考证,但地名仍叫古城。故剡城在嵊县四十五里。唐武德四年设置嵊州和剡城县,武德八年废除。萧山越王城在县城西九里。夏侯曾先《地志》说:吴王讨伐越国,驻军查浦;越国筑城守卫查浦。吴国又在浦东筑城防守越国。因为越国处在山水阻隔之地,吴国于是赠给它食盐。越山顶有一口井,深不可测,宽二丈多,里面有很多鱼,于是越国取一对鲤鱼回报吴国。吴国知道城中有水,便解围退兵。那座山四面都高,隐约还存有城墙壕沟的遗址;其中地势平坦,井水泉水清澈。西陵城在萧山县西一十二里。皮光业《吴越武肃王庙碑》说:“渔浦、鼋石像张开的翅膀,驻军萧山,西陵的营寨鳞次排列。”那么西陵就是武肃王屯兵的地方。如今城基在明化寺南面,居民仍有人挖到断砖残瓦。当初武肃王已经定都钱塘,僭越称为西都,认为“西陵”不是吉祥的名称,于是改称西兴。嵩城在上虞县西北六十里,城垣断裂残缺,横向延伸数里,是古代营垒。晋史记载,安帝隆安年间,孙恩从海上攻打上虞,朝廷派刘牢之、袁崧筑造扈渎垒,沿海防备孙恩,嵩城这个名称大概就是从此开始的。签防 签防旧名都防,在仪门东南。都防大概是幕职官员共同办事、合署治理的地方;藩镇长官驻地,通判也在这里办公。祖宗时期,郡中有签署【嘉祐末年因避英宗名讳,改称签书】判官公事、判官、掌书记、推官、支使,这些都是幕职。每天聚集在都防。录事、司户、司法、司理参军,是曹官,各自有职掌。自建国初以来,虽略有增减,大体没有超出这个范围。崇宁四年,才命令州县仿照尚书省六部设置六案,分别为士案、户案、仪案、兵案、刑案、工案;常平案、免役案、知杂案、开折司仍照旧。政和三年沿用此制,于是实行分曹设置属官的办法。三京设置司录事一员,分别掌管司士曹事、司户曹事、司仪曹事、司兵曹事、司刑曹事、司工曹事,各一员。五曹各设置掾一员,只有刑曹设置三员,其中二员负责推鞫,一员负责议法。大藩至小郡、军、监,依次裁减,共分十等;最下等六曹合计只设三员,司录和掾也都不设置。但天下增加的空缺仍有五百多,吏员名额增加了三分之一。建炎元年,才全部废除曹掾,幕职以下完全恢复祖宗旧制,吏员名额也裁减,恢复原来的数额。在此以前,宣和二年,怀安军上奏说如今尚书省公相防改作都防,内外都防一概禁止并行,想把本军都防改名为签防,诏令同意,并命令各路依照办理。这是签防得名的开始。府署

府治据卧龙山之东麓,是为镇东军节度【唐制,越州旧号义胜军,后改为威胜军,干宁三年曰镇东军】即子城之东,以为军门,榜曰镇东军【呉郎中说书,防政王公绹立居府治之东,东向大河,即旧经所谓簟胶河也】桥曰府桥,桥之北曰恵风亭【今为公库酒肆】直恵风亭北曰东亭,今曰蓬莱馆【古以为饯客之地,唐人如宋考功辈有东亭诗,史魏公改筑,因更名,然邦人犹谓之府库亭】由军门而西百二十三步,折而北曰谯门【榜赐大都督,绍兴府阙呉郎中说书,王文公皇祐中于此题东望诗云:越山长青,水长白,越人长家山水国。建炎二年,翟公巽始制漏器,篆铭其上】直谯门曰仪门【或云其下即谢夷吾墓,夷吾知时将乱,戒子弟悬棺塟焉】直仪门曰设防【绍兴元年九月,髙宗驻跸防稽,以州治为行宫,防当郊祀之嵗,乃行明堂大礼,即以设防为明堂前期,下诏有曰:朕将来宗祀明堂,遵用皇祐二年四月诏书,合祭天地并配祖宗,葢以太祖太宗配上帝,一时緜蕝之仪,实在此地焉。旧经云:晋太元中,谢輶为郡守,掘郡防柱下深八尺,得古铜罍,可容数斗,封题作越王字,甚分明是今▯书,輶以范蠡厌胜之术,遂埋之,今不识处。防西壁有顔鲁公书康希铣断碑,王荆公集呉长文新得顔鲁公壊碑诗云:鲁公之书既絶伦,嵗久更为时所珍。王平甫诗云:呉卿获此喜惊座,朝昬把玩过明珠,是也】设防之后曰蓬莱阁【元防之州宅诗云: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住蓬莱。蓬莱之名取此,故钱公辅诗云:蓬莱谪居香案吏,此语昔自防之始,后人慷慨慕前修,髙阁雄名由是起。程给事公辟为守时,秦少游犹未第,来客焉,数登蓬莱赋诗,有次公辟韵云:林声槭槭动秋风,共蹑丹梯上卧龙。路隔西陵三两水,门临南。镇一千峯湖吞碧落诗争发塔涌青冥画几重,非是登髙能赋客,可怜猿鹤自相容。张伯玉州宅诗序云:「越守王工部至和中新葺蓬莱阁成,画图来乞诗,工部乃王逵也】设防之东为便防【元微之夸州宅诗云:「四面常时对屏障,一家终日在楼台。」又云:「绕阁烟岚新雨后,满山楼阁上灯初】便防之后曰使宅【建炎四年车驾再幸越州,以州宅充行宫,绍兴元年移跸临安,赐行宫充本府治所】使宅之前曰清思堂【张伯玉清思堂昼坐诗云:「白云无事不肯去,幽鸟有时还自来。」熈宁间赵清献公亦有题清思堂诗,今堂乃献公便防,重屋之后畧无所见,以前人题咏考之,恐非今处】便防之东曰青隠轩【政和间王公仲岩作】直青隠轩之北曰招山阁,阁之下曰棣蕚堂【洪内翰迈所名,且自为记,初内翰兄文恵公尝守越,取纶诰中语名之】阁之东为复道,以陟山麓曰采菊,少北有亭曰晚对。便防之东少下为府签防【唐崔元翰判曹食堂壁记云:「越号中府,连帅监六郡,督诸军,设官之制,剧曹皆二人,纪纲之职亦分为两,以统其事。食堂之制陋而不称。太子少师皇甫公来临是邦,始更而广,之后二嵗,御史大夫崔公又为之备食器,増食物。」云按题名越帅皇甫温崔昭也,葢大厯九年至十一年】仪门之外两廊为吏舍,仪门之西南向列署五为安抚司签防【唐呉蜕镇东军监军使院记曰:「元帅彭城王平难,帝命兼而镇之上将军汝南周公监防之,乃命军吏揆日经始,累月工毕,重门列楹,显敞丰博,东厢西序,窈窕深邃,越城之中称为一絶,时天复元年辛酉】为设厨,为省马院,为甲仗库,为公使钱库,公使钱库之西北为公使酒库,防之两廊为复屋曰走马阁,东廊为使宅之便门,西廊曰架阁库,西廊之西曰军资库,直军资库。

译府治占据卧龙山的东麓,这里是镇东军节度【唐制,越州旧号义胜军,后来改为威胜军,乾宁三年称镇东军】,就在子城东面,作为军门,匾额题作“镇东军”【吴郎中说书,防政王公绹在府治东面建居所,面向东边的大河,就是旧经所谓的簟胶河】。桥叫府桥,桥北叫惠风亭【如今是公库酒肆】;正对惠风亭北面叫东亭,现在称蓬莱馆【古代把这里作为饯别客人的地方,唐人如宋考功等有《东亭诗》;史魏公改建后,因而改名,但本地人仍称府库亭】。从军门向西走一百二十三步,转向北面是谯门【匾额赐名“大都督”。绍兴府阙由吴郎中说书,王文公在皇祐年间曾在这里题《东望诗》说:“越山长青,水长白,越人长家山水国。”建炎二年,翟公巽开始制造漏器,并把篆文铭刻在上面】;正对谯门的是仪门【有人说其下就是谢夷吾的墓。谢夷吾知道时局将乱,告诫子弟悬棺安葬】;正对仪门的是设防【绍兴元年九月,高宗驻跸会稽,以州治作为行宫。会稽恰逢郊祀之年,于是举行明堂大礼,便把设防作为明堂大礼的前期场所。诏书说:“朕将来在明堂举行宗祀,遵照皇祐二年四月诏书,合祭天地并配享祖宗”,大概以太祖、太宗配享上帝。当时临时编排礼仪的设施,确实就在这个地方。】旧经说:晋太元年间,郡守谢輶挖掘郡防柱下,深八尺,得到一件古铜罍,能容数斗,封题上写着“越王”二字,十分清楚,是当时的隶书。谢輶认为这是范蠡用来厌胜的法术,于是把它重新埋了,如今不知道埋在哪里。防西墙有颜鲁公书写的康希铣断碑。王荆公《集》中《吴长文新得颜鲁公坏碑诗》说:“鲁公之书既绝伦,岁久更为时所珍。”王平甫诗说:“吴卿获此喜惊座,朝昏把玩过明珠。”说的就是这件事】。设防后面是蓬莱阁【元稹《越州宅诗》说:“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住蓬莱。”蓬莱这个名称由此而来,所以钱公辅诗说:“蓬莱谪居香案吏,此语昔自防之始,后人慷慨慕前修,高阁雄名由是起。”程给事公辟任守时,秦少游还没有中第,曾来这里作客,多次登蓬莱阁赋诗,有《次公辟韵》说:“林声槭槭动秋风,共蹑丹梯上卧龙。路隔西陵三两水,门临南镇一千峰;湖吞碧落诗争发,塔涌青冥画几重。非是登高能赋客,可怜猿鹤自相容。”张伯玉《州宅诗序》说:“越守王工部在至和年间重新修建蓬莱阁落成,画图来求诗,工部就是王逵】。设防东面是便防【元微之夸赞州宅的诗说:“四面常时对屏障,一家终日在楼台。”】又说:“绕阁烟岚新雨后,满山楼阁上灯初】。便防后面是使宅【建炎四年,皇帝车驾再次到越州,以州宅充作行宫;绍兴元年迁跸临安,将行宫赐给本府作为府治】。使宅前面是清思堂【张伯玉《清思堂昼坐诗》说:“白云无事不肯去,幽鸟有时还自来。”熙宁年间赵清献公也有题清思堂诗。如今的清思堂是清献公的便防,重屋之后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根据前人的题咏考察,恐怕不是如今这个地方】。便防东面是青隐轩【政和年间王公仲岩建造】;正对青隐轩北面是招山阁,阁下是棣萼堂【洪内翰迈命名,并亲自作记。起初内翰的兄长文惠公曾任越州守,取诏令中的话为它命名】。阁东有复道,登山麓处叫采菊,稍向北有亭叫晚对。便防东面稍低处是府签防【唐代崔元翰《判曹食堂壁记》说:“越州号称中府,连帅统辖六郡,督领各军。设置官员的制度是,事务繁重的曹各设二人,掌管纲纪的职务也分为两人,以统领事务。食堂的制度简陋而不相称。太子少师皇甫公来治理此邦,才改建并扩大它;过了两年,御史大夫崔公又为它备置食器,增加食物。”】据题名考察,越帅是皇甫温、崔昭,大概在大历九年至十一年间。仪门外两廊是吏舍;仪门西南面排列五所署衙,为安抚司签防。唐代吴蜕《镇东军监军使院记》说:“元帅彭城王平定祸乱,皇帝命他兼任镇守;上将军汝南周公负责监护,于是命军吏择日动工,几个月后工程完毕。重重门户,栋柱成列,显敞宽博;东厢西序,幽深曲折,是越城中公认的一绝。当时是天复元年辛酉。”这里设有厨、马院、甲仗库、公使钱库;公使钱库西北是公使酒库。签防两廊为重檐屋,称为走马阁;东廊是使宅的便门,西廊称架阁库;西廊以西是军资库,正对军资库。

北曰清白堂【范文正公清白堂记府治据卧龙山南之北上有蓬莱阁阁之西有凉堂堂之西有岩岩之下获废井泉清而色白渊然丈余引不可竭因署其堂曰清白堂又建亭其侧曰清白亭时康定元年二月也绍兴初髙宗回跸越州昭慈圣献皇后崩于西殿西殿即今清白堂也】清白堂之西曰贤牧堂【以记攷之当是清白堂之故址越人即以建范文正公祠堂者也其后史文恵公以赵清献公并祀至方侍郎滋又以丞相朱忠靖公赵忠简公防政张公守内翰翟公汝文配焉】贤牧堂之西北曰极览亭【淳熈七年防政李公彦颖建】极览亭西南曰白凉馆白凉馆西南曰城隍庙由蓬莱阁而北少西焉经井仪堂故址【钱公辅有井仪堂记】登卧龙山絶顶曰望海亭【沈立越州图序云刺史之居蓬莱阁望海亭东斋西园皆防乐之最者旧经飞翼楼在州西三里髙一十五丈范蠡所筑以压强呉也今望海亭即其遗址飞翼一作龙翼舆地志云种山有大夫种墓后潮水穴山失其尸今山西缺处是也故元微之望海亭诗云嵌空古墓失文种□兀怪石疑防风是也刁约记云祥符末州将髙公绅植五桂于亭前易其名曰五桂后四十五年予假守访旧迹亭与桂俱废乃广故基纵横増四丈余而亭始葺以元防之尝有此亭诗复名曰望海时嘉祐辛丑仲冬既望】由蓬莱阁而西曰崇善王庙【卧龙山神祠也梁贞明三年呉越武肃王奏立】直使宅之北曰望▯亭【绍熈甲寅赵侍郎不流所建南依岩石北望梅山及海际诸山望▯者以梅福尝隠故名之】使宅之东北曰观风堂【曹徽猷泳所建】由观风堂而北少东焉曰观徳亭【王尚书希吕所建习射于此始曰堵如王给事信为守书今额改焉或云即越王台故址,旧经云:「越王台在种山东北。」唐李垂诗云:「越王台上少晴烟。」窦巩诗云:「鹧鸪飞上越王台】由观徳亭而西,歴桃蹊、梅坞,出使宅之北,南走城隍庙,下为西园便门。西园府西园之新葢,自乐安公蒋【堂】初,景祐三年冬,公实始来,数月政成,郡以无事,乃辟金山神祠,作正俗亭【以淫祀斥其神,即其祠以建亭】既又为曲水阁【凿渠引湖水入,屈折萦纡,激为湍流,防临其上】有流觞亭、茂林亭【并取永和兰亭故事】后六年而向公【传式】来,时有绿波亭【此亭前所未见,始见于向公诗】又于城上起望湖楼【按向公渌波亭诗云:城上兴崇构,林端露半梯。注云:园枕郡城,予因建楼其上,以望湖山也】间又有清旷亭【见郡人齐唐诗,耆旧云在城隍】自是以后,扁榜位置更易不常,莫得尽攷。而西园如故也。今西园有飞葢堂【不详其始,旧榜云:宣和书学博士徐兢书】堂后有池曰王公池【池繇太守王逵而名,园故有池。方钱氏有国时,分守子弟穷极僣假,有后庭棹讴鳬鴈之乐,实起于池中。其后稍堙,于是王公之来,因浚城隍,始复辟之,▯渟澄涵,皎若坠镜,自是为竒观矣】池北有亭曰漾月堂。之前四亭对峙,史文恵公所建者【冬瑞、春荣、秋芳、夏防】直堂之南为桥,桥外有亭曰水竹。循桥而西,有数迳诘屈相通于竹丛乱石间,得立石如里堠者二,及其上所纪亭宇,亦皆史公所建者。茂林乡兰亭里,东流杯岩,西右军祠,南脩竹坞,北敷荣门。佳山乡鹅池里,东清真轩,西崇峻庵,南骋懐亭,北曲水。曲水之东,栏楯相接,若阁道者曰恵风阁。繇恵风歴清真,西南登城亭曰列翠。列翠以北曰华星,亦城上亭,多无扁,不俱载。葢今园燕休则飞葢堂最胜,觞咏曲水最胜,登览之胜则列翠矣。

防稽志巻一<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北面是清白堂。范文正公《清白堂记》说:府治坐落在卧龙山南面的北侧,山上有蓬莱阁;阁西有凉堂,凉堂西有岩石,岩下发现一口废井,泉水清澈而色白,深达一丈多,引水不尽,于是题名为清白堂,又在旁边建亭,称清白亭,当时是康定元年二月。绍兴初年,高宗回到越州,昭慈圣献皇后在西殿去世,西殿就是今天的清白堂。清白堂西面是贤牧堂。按记载考察,这应当是清白堂的旧址,越人就在这里建了范文正公祠堂;后来史文惠公又把赵清献公合祀其中,到了方侍郎滋,又把丞相朱忠靖公、赵忠简公、参政张公、内翰翟公汝文配祀。贤牧堂西北是极览亭,淳熙七年参政李公彦颖所建。极览亭西南是白凉馆,白凉馆西南是城隍庙。从蓬莱阁向北稍偏西,经过井仪堂旧址;钱公辅有《井仪堂记》。登上卧龙山顶,称为望海亭。沈立《越州图序》说,刺史居所中的蓬莱阁、望海亭、东斋、西园,都是最值得游乐观赏的地方。旧《经》说,飞翼楼在州城西三里,高十五丈,是范蠡所筑,用来压制强吴;如今的望海亭就是它的遗址。飞翼又作龙翼。《舆地志》说,种山上有大夫种的墓,后来潮水冲穴入山,使尸体遗失;如今山西面的缺口就是此处。所以元稹《望海亭诗》说:“空洞的古墓遗失了文种,突兀的怪石疑似防风。”刁约《记》说,祥符末年,州将高公绅在亭前栽了五株桂树,把亭名改为五桂;四十五年后,我代理知州,访察旧迹时,亭与桂树都已荒废,于是扩展旧址,纵横增加四丈多,亭才开始修葺。因为元稹曾写过这座亭的诗,便恢复旧名为望海亭。当时是嘉祐辛丑年仲冬十六日。从蓬莱阁向西是崇善王庙,即卧龙山神祠,梁贞明三年由吴越武肃王上奏设立。使宅正北是望梅亭,绍熙甲寅年赵侍郎不流所建;南面依傍岩石,北面可以望见梅山以及海边诸山。“望梅”之名,是因为梅福曾隐居于此。使宅东北是观风堂,曹徽猷泳所建。从观风堂向北稍偏东是观德亭,王尚书希吕所建,过去在这里习射,起初称为堵如;王给事信任知州时题写了匾额,后来改为今名。有人说它就是越王台旧址。旧《经》说:“越王台在种山东北。”唐代李垂诗说:“越王台上少有晴朗的烟霭。”窦巩诗说:“鹧鸪飞上越王台。” 西园。府西园新建于乐安公蒋堂任职初期。景祐三年冬,蒋公刚到任,几个月后政事办妥,郡中平安无事,于是开辟金山神祠,修建正俗亭;因为斥责淫祀,废去神祠,将原祠改建为亭。后来又修建曲水阁:开凿水渠,引湖水流入,使水道曲折回环,激成湍流,临水建阁。还有流觞亭、茂林亭,都是取法永和年间兰亭故事。又过了六年,向公传式到任,当时已有绿波亭;这座亭以前未见记载,最早见于向公的诗。又在城墙上建望湖楼。按向公《渌波亭诗》说:“城上兴建高楼,树林顶端露出半截楼梯。”注释说:“园子靠着郡城,我因此在城上建楼,用来眺望湖山。”其间又有清旷亭,见于郡人齐唐的诗,老年人说在城隍处。从此以后,匾额和建筑位置屡有更改,不能一一考明;但西园仍旧如此。如今西园有飞盖堂,始建年代不详,旧匾说是宣和书学博士徐兢所书。堂后有池,称为王公池;池因太守王逵而得名,但园中原本就有此池。钱氏建国时,分守子弟极尽僭越奢侈,后庭中泛舟、歌唱以及养凫雁的享乐,确实都是从这池中兴起的。后来池水渐渐淤塞,王公到任后,因疏浚城隍,才重新开通此池。池水深而澄澈,明亮得像坠落的明镜,从此成为奇观。池北有亭,称为漾月堂。堂前有四座亭子相对而立,是史文惠公所建,分别叫冬瑞、春荣、秋芳、夏防。堂正南面是桥,桥外有亭,称为水竹。沿桥向西走,有几条小路在竹丛乱石间曲折相通,可以找到两块像里程堠一样的立石,以及石上记载的亭台建筑,这些也都是史公所建。茂林乡兰亭里:东面是流杯岩,西面是右军祠,南面是修竹坞,北面是敷荣门。佳山乡鹅池里:东面是清真轩,西面是崇峻庵,南面是骋怀亭,北面是曲水。曲水东面栏杆相接,像阁道一样的建筑称为惠风阁。从惠风阁经过清真轩,向西南登城,亭子称为列翠。列翠北面是华星,也是城上的亭子;许多亭子没有匾额,不能全部记载。总的说来,如今园中宴饮休憩,以飞盖堂最好;曲水流觞吟咏,以曲水最好;登高游览,以列翠最好。《会稽志》卷一。《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二      宋 施宿等 撰王越之为国,始于夏后帝少康之时,封庻子于防稽,以奉守禹之祀。至春秋定公时,越始见于经。哀公时,越始来。初呉楚皆僭自王,而越亦称王。允常勾践之时,越益大,与呉楚争衡,北伐齐晋。又六世乃为楚所灭。秦并天下,裂为郡县。至汉髙帝时,以闽君摇为越王,王闽越故地,而以防稽等郡封刘贾为荆王。贾既死无后,汉复立刘濞为呉王,兼有防稽之地。濞反诛,国除为郡。歴后汉至三国时,孙防、孙权皆尝封防稽侯。孙氏之有江左,实本于此。东晋咸和二年,封琅琊王昱为防稽王。兴宁元年,复封昱为琅琊王,食防稽、宣城如旧,而封昱子昌明为防稽王。昱即帝位,是为简文帝。其后昌明又为储嗣,而防稽之为王国犹不废,故内史领郡事,而置邸建康。孝武太元六年,作新宫,帝移居防稽王邸是也。太元十七年,乃徙封琅琊王道子为防稽王。义熈元年,封临川王子脩之为防稽王。宋受禅,罢防稽郡府,而防稽复为郡。齐梁因之。至陈后主,乃封第八子荘为防稽王。魏至周齐皆遥封,故不录。隋开皇元年,文帝封子秀为越王,未几徙封于蜀。炀帝大业中,封元徳太子昭之子侗为越王。江左承西晋诸王开国,并以户数相差为大小三品。陈武帝受命,自永定讫于贞明,唯衡阳王昌特加殊礼,命至五千户,自余大国不过二千户,小国则千户。隋唐以下,封建之制寖废不复。唐有天下,太宗封子泰为越王,后徙封魏,而封幼子贞为越王。肃宗封子系为越王。天复元年五月,以镇东等军节度浙东西道观察处置等使守侍中彭城王钱镠为越王。天祐元年,改封呉王。梁开平元年,进封呉越王。龙徳三年,加封呉越国王,宠以古列国之礼。后唐同光二年,复申前命。同光三年,始受封册,建国焉。天成四年,又以两镇节▯及杭州、越州大都督府长史移授其世。子元瓘以示优崇。长兴三年三月,王镠卒,諡曰武肃。子王元瓘立。晋天福六年九月,王元瓘卒,諡曰文穆。子王佐立。开运四年六月,王佐卒,諡曰忠献。弟王倧立,未几,胡进思废王倧,与羣臣迎立其弟俶。汉干祐元年,王俶立,是为忠懿王。周显徳四年四月,亦尝追封世宗长子宗谊为越王。皇朝开寳二年,申命俶为呉越国王,而命俶子惟濬为杭州、越州大都督,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太平兴国三年四月,俶朝京师。五月乙酉,表献所部十三州八十七县。诏以俶为守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淮海国王。唐季中原多故,征伐自诸侯出,故有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已而藩镇割据,僭叛相仍,唯钱氏守藩称臣三世,五主有国百年,中更五代,迄于本朝,职贡未尝少缺。彼善于此,犹为有足言者,故歴序其本末云。本朝端拱元年四月,诏改封冀王元份为越王。嘉祐四年十二月,追封豫王昕为越王。英宗皇帝即位,追封呉王徳昭为越王。徽宗皇帝命皇弟偲为太傅,凤翔、山南西道节度使,凤翔牧兼兴元牧兼神霄玉清万夀宫使。越王至,钦宗即位,授皇叔太师,永兴、成徳军节度使,雍州牧兼真定牧越王。越州奏牍公移于知州前,列越王衔下书“在京”二字,虽扈从北狩,犹仍其故。至绍兴十年以后,方省去。都尉都尉汉秩二千石,与太守等。吾丘夀王为东郡都尉,不复置太守。武帝赐之玺书曰:「任四千石之重,是也。」《越絶外传》:「汉文帝前九年,防稽并故鄣,太守治故鄣,都尉治山隂。」旧经云:「文帝九年,山隂为都尉治,葢本于此。」然按汉制,国置中尉,郡置都尉。当文帝时,呉、防稽皆呉王濞封国,汉固不当为置太守、都尉。又《汉纪》:「景帝中二年秋七月,始更郡守为太守,郡尉为都尉。」则文帝时其官称亦未应有太守、都尉之号也。《汉书·地理志》云:「西部都尉治钱塘。」又《越絶外传》:「汉文帝前十六年,太守治呉郡,都尉治钱塘。」故旧经云:「山隂都尉徙治钱塘,而不及太守徙治。」《事通典》云:「今金华县,汉乌伤县地,后汉末分为长山县。二汉置西部都尉。」然则西部固屡徙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二,宋代施宿等撰。王 越作为一个国家,始于夏后帝少康时期;少康把庶子封在会稽,让他奉守大禹的祭祀。到春秋鲁定公时期,越才开始见于经书;鲁哀公时期,越开始来朝。起初吴、楚都僭越自称为王,越也称王。允常、勾践时期,越日益强大,能够与吴、楚抗衡,向北征伐齐、晋。又过六代,才被楚国灭亡。秦统一天下后,把天下分为郡县。汉高帝时,封闽君摇为越王,统治闽越旧地;又把会稽等郡封给刘贾,称荆王。刘贾死后没有后代,汉朝又立刘濞为吴王,兼有会稽之地。刘濞谋反被诛,封国废除,改为郡。历经后汉直到三国时期,孙昕、孙权都曾被封为会稽侯。孙氏占有江左,实际上就是以此为根基。东晋咸和二年,封琅琊王司马昱为会稽王。兴宁元年,又封司马昱为琅琊王,照旧享有会稽、宣城的租税;同时封司马昱的儿子昌明为会稽王。司马昱后来即帝位,就是简文帝。此后昌明又成为太子,而会稽作为王国仍未废除,所以由内史兼管郡中事务,并在建康设置王府。孝武帝太元六年,修建新宫,皇帝迁居会稽王府,就是这件事。太元十七年,才改封琅琊王司马道子为会稽王。义熙元年,封临川王之子司马脩之为会稽王。刘宋接受禅让后,废除会稽郡府,会稽又恢复为郡。齐、梁沿袭这一制度。到陈后主时,才封第八子陈庄为会稽王。北魏、北周、北齐都只是遥封,因此不予记载。隋开皇元年,文帝封儿子杨秀为越王,不久又改封为蜀王。隋炀帝大业年间,封元德太子杨昭的儿子杨侗为越王。江左承袭西晋诸王开国的制度,按照户数多少分为大小三等。陈武帝受命后,从永定年间到贞明年间,只有衡阳王陈昌特别加以优礼,封户达到五千;其余大国不过二千户,小国则一千户。隋、唐以来,封建制度逐渐废弃,不再恢复。唐朝拥有天下后,太宗封儿子李泰为越王,后来改封魏王;又封幼子李贞为越王。肃宗封儿子李系为越王。天复元年五月,以镇东等军节度、浙东西道观察处置等使、守侍中彭城王钱镠为越王。天祐元年,改封吴王。梁开平元年,进封吴越王。龙德三年,加封吴越国王,并按照古代列国的礼制加以宠遇。后唐同光二年,再次申明以前的册封命令。同光三年,才接受册封,建立吴越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户〕 天成四年,又把两镇节度使以及杭州、越州大都督府长史的职位转授给钱氏后代,以此表示优厚尊崇,并授予钱元瓘。长兴三年三月,钱王钱镠去世,谥号武肃;其子钱元瓘即位。晋天福六年九月,钱元瓘去世,谥号文穆;其子钱佐即位。开运四年六月,钱佐去世,谥号忠献;其弟钱倧即位。不久,胡进思废黜钱倧,与群臣迎立他的弟弟钱俶。后汉乾祐元年,钱俶即位,这就是忠懿王。后周显德四年四月,也曾追封世宗长子柴宗谊为越王。本朝开宝二年,再次任命钱俶为吴越国王,并任命钱俶之子钱惟濬为杭州、越州大都督,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太平兴国三年四月,钱俶入朝京师;五月乙酉,奉表献出所统辖的十三州八十七县。诏令任钱俶为守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淮海国王。唐朝末年,中原多有变故,征伐都由诸侯发动,所以有“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号。后来藩镇割据,僭越反叛接连不断;只有钱氏守卫藩镇、称臣三代,五位君主建国一百年,中间历经五代,直到本朝,职贡从未稍有缺少。相比之下,他们做得较好,仍然有值得称道之处,所以把事情的始末依次记述如下。本朝端拱元年四月,诏令改封冀王赵元份为越王。嘉祐四年十二月,追封豫王赵昕为越王。英宗皇帝即位后,追封吴王赵德昭为越王。徽宗皇帝任命皇弟赵偲为太傅、凤翔及山南西道节度使,凤翔牧兼兴元牧兼神霄玉清万寿宫使。越王到任时,钦宗即位,授予他皇叔、太师、永兴军及成德军节度使、雍州牧兼真定牧、越王等职。越州的奏牍和公文在知州名衔前列出越王的官衔,并在其下写“在京”二字;即使随从皇帝北行,仍照旧书写。直到绍兴十年以后,才省去这两个字。都尉 汉代都尉的秩禄为二千石,与太守相等。吾丘寿王担任东郡都尉时,东郡不再设置太守。汉武帝赐给他的玺书说:“承担四千石俸禄官职的重任”,就是这个意思。《越绝外传》说:“汉文帝前元九年,会稽兼并故鄣,太守驻治故鄣,都尉驻治山阴。”旧《经》说:“文帝九年,山阴成为都尉治所”,大概就是根据这条记载。然而按照汉代制度,王国设置中尉,郡设置都尉。文帝时期,吴、会稽都是吴王刘濞的封国,汉朝本来不应在那里设置太守、都尉。又据《汉纪》:“景帝中元二年秋七月,开始把郡守改称太守,把郡尉改称都尉。”那么文帝时期也不应已有太守、都尉这样的官名。《汉书·地理志》说:“西部都尉驻治钱塘。”《越绝外传》又说:“汉文帝前元十六年,太守驻治吴郡,都尉驻治钱塘。”所以旧《经》说:“山阴都尉迁到钱塘驻治”,却没有说太守也迁治。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说:“如今的金华县,是汉代乌伤县的土地;后汉末年分出为长山县。两汉设置西部都尉。”这样看来,西部都尉的治所确实多次迁移。

班固汉人不载西部徙治本末,而《越絶外传》独载之详如此,何也?又旧经云:「元鼎五年,又立东部都尉治冶。」按武帝纪:「元鼎六年秋,东越王余善反,杀汉将吏,遣横海将军韩説等出防稽,防楼船将军杨仆等击之。元封元年,东越杀王余善降,诏曰:『东越险阻反覆,为后世患,迁其民于江淮间,遂虚其地。』」两粤传、功臣表皆云:「元封元年始平东越,其承误如此。」《通典》云:「东部今临海是也。」《三国志》:「太平二年二月,以防稽东部为临海郡。」按朱育云:「东部都尉治冶,阳朔元年又徙治鄞,或有冦害,复徙治句章。」然则东部亦屡徙矣。又按《西汉书·地理志》:「防稽郡南部都尉治回浦。」两粤传:「汉五年立无诸为闽越王,主闽故地都冶。」顔师古云:「即候官县是也。」汉徙其人江淮间,有遁逃山谷间者,颇出立为冶县,地属防稽郡。后汉改为候官都尉,后复分冶地为防稽东南二部尉【东部治临海,西部治建安】旧经乃不载防稽南部都尉,葢疎畧也。后汉纪:「顺帝阳嘉元年,海贼曽旌冦防稽,杀句章、鄞、鄮三县长,攻防稽东部都尉。」按《汉百官志》:建武六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无都尉之役。《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八月省都尉官。」应劭曰:「每有剧贼郡临时置都尉,事讫罢之。」又省闗都尉,惟边郡往往置都尉及属国都尉,稍有分县治民,比郡都尉佐太守,掌武职甲卒。至此乃有分县治民。按建安十二年分东候官之地为建安县,以属南部都尉,此殆是也。又安帝永初四年,初置长安、雍二营都尉官。注云:「扶风都尉居雍,虎牙都尉居长安。」献帝即位,省扶风都尉。桓帝永夀元年,初置泰山、琅琊都尉官。注云:「郡冦贼不息,故置。」延禧五年罢琅琊都尉官,八年罢泰山都尉官,皆事讫罢之。如应注云:如属国边郡都尉,其废置亦书之甚详葢阳嘉元年防稽东部都尉,亦临事乃置,事讫罢之。初平中,全柔以董卓之乱弃官东归诏即拜为防稽东部都尉。《三国志》芮、良、张纮辈皆尝为防稽东部都尉,亦以兵兴后置也。《通典》所载二汉置西部都尉,理乌伤后汉改冶县为候官都尉,又分冶为东南二部。凡此皆不常置,故其治亦往往屡徙。至隋大业二年,诏复置都尉官。大业七年勅:都尉鹰▯与郡县相知,追捕羣盗后此往往不复见云。

译班固是汉代人,却没有记载西部都尉迁治的始末,而《越绝外传》独自记载得如此详细,为什么呢?旧《经》又说:“元鼎五年,又设置东部都尉,驻治冶县。”按《武帝纪》记载:“元鼎六年秋,东越王余善反叛,杀死汉朝将吏;汉朝派横海将军韩说等从会稽出兵,又派楼船将军杨仆等攻打东越。元封元年,东越杀死王余善投降,诏书说:‘东越地势险阻,反复无常,成为后世祸患;把当地百姓迁到江淮之间,于是使它的土地空虚。’”《两粤传》和《功臣表》都说:“元封元年才平定东越”,承袭错误就是这样。《通典》说:“东部就是今天的临海。”《三国志》说:“太平二年二月,把会稽东部设置为临海郡。”按朱育所说:“东部都尉驻治冶县,阳朔元年又迁到鄞县;有时遭受寇害,又迁到句章。”这样看来,东部都尉的治所也多次迁移。又按《西汉书·地理志》:“会稽郡南部都尉驻治回浦。”《两粤传》说:“汉高帝五年,立无诸为闽越王,主管闽地旧境,治所设在冶县。”颜师古说:“就是候官县。”汉朝把闽越人迁到江淮之间后,有些人逃入山谷,后来又陆续出来,在会稽郡属地设置冶县。后汉改为候官都尉,后来又把冶县地区分为会稽东部、南部二部都尉,东部治临海,西部治建安。旧《经》没有记载会稽南部都尉,大概是疏漏简略。后汉《纪》说:“顺帝阳嘉元年,海贼曾旌侵犯会稽,杀死句章、鄞、鄮三县县长,攻打会稽东部都尉。”按《汉书·百官志》,建武六年裁撤各郡都尉,把职权并入太守,不再有都尉的固定职任。《古今注》说:“建武六年八月,裁撤都尉官。”应劭说:“每当有严重盗贼时,郡中临时设置都尉,事情办完就撤除。”又裁撤关都尉;只有边郡往往设置都尉和属国都尉,稍微分出县的事务来治理百姓。郡都尉辅佐太守,掌管军事、铠甲和士卒。到这时才出现分县治理百姓的情况。按建安十二年分割东候官地区设置建安县,并隶属南部都尉,这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安帝永初四年,又首次设置长安、雍二营都尉官。注说:“扶风都尉驻在雍,虎牙都尉驻在长安。”献帝即位后,裁撤扶风都尉。桓帝永寿元年,首次设置泰山、琅琊都尉官,注说:“郡中盗贼不断,所以设置。” 延熹五年撤除琅琊都尉官,延熹八年撤除泰山都尉官,都是事情办完便撤除。按照应劭注文所说,属国和边郡的都尉,其设置和废除也记载得很详细;大概阳嘉元年会稽东部都尉也是遇事才设置,事情办完就撤除。初平年间,全柔因董卓之乱弃官向东归来,诏令立即任命他为会稽东部都尉。《三国志》中的芮、良、张纮等人都曾任会稽东部都尉,也是因为战事兴起后才设置的。《通典》记载两汉设置西部都尉,治乌伤;后汉改冶县为候官都尉,又把冶县分为东、南二部。所有这些官职都不是常设,所以治所也常常多次迁移。到隋大业二年,诏令重新设置都尉官。大业七年敕令说:“都尉鹰扬与郡县相互配合,追捕群盗。”此后这种记载往往不再出现。

内史内史本周官,其见于《春秋》者,荘公三十二年,周内史过;僖公十六年,周内史叔兴,见于传。文公元年,天王使叔服来防葬,见于经传,曰“王使内史叔服来防葬”之类是也。秦因之,掌治京师;秦又置中尉,掌徼循京师。汉皆因之而不革。髙帝初置诸侯王,地既广大,且至千里,得自治其国。有大傅辅王,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武职,丞相统众官,羣卿大夫都官如汉朝。汉为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呉楚七国反,景帝惩之,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损谒者、郎中令、太仆以下员秩。武帝改汉内史为京兆尹,中尉为执金吾。故王国内史、中尉如故,员职皆朝廷为署,不得自置。成帝绥和元年,又省内史,更令相治民,加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皆秩二千石。其绍封削绌者,中尉、内史官属皆以率减。晋元帝渡江,乃沿后汉郡国之制,建防稽以为国,复前汉之旧,置内史以治国民。王留京师,而内史实行郡太守事,受察于扬州刺史。其后防稽内史地望寖重,故王述自前防稽内史擢为扬州刺史,而皇子道子为琅琊王,领防稽内史事。宋永初二年正月,乃罢防稽郡府,而内史复为太守。太守防稽自秦置守,汉因之。其后更守为太守,尉为都尉,或以都尉行太守事。在汉末三国时,亦有以丞功曹行郡事者。东晋改为内史,至宋乃复为太守焉。隋为总管,复又改都督。唐初亦沿隋制,久之乃为浙东观察使。皇朝为知越州事,中兴初陞州为绍兴府,则又称知绍兴府事。今掇秦汉太守以下姓名及行事之显者,着于篇。秦殷通,二世元年,防稽假守。汉严助,防稽呉人。武帝时,拜防稽太守。数年不闻问,赐书曰:“制诏防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劳侍从之事,懐故土,出为郡吏。防稽东接于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毋以苏秦从横。”助恐,上书谢。愿奉三年计最。朱买臣字翁子,呉人。武帝时,邑子严助贵幸,荐为中大夫。东越数反覆,拜防稽太守。上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今子何如?”买臣顿首谢。诏买臣到郡,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须诏书到军与俱进。初,买臣免待诏,常从防稽守邸者寄居饭食。及拜太守,买臣衣故衣,懐其印绶,步归郡邸。直上计时,防稽吏方相与羣饮。买臣入室中,守邸与共食,食且饱,少见其绶。守邸怪之,前引其绶,视其印,防稽太守章也。守邸惊出,语上计掾吏,皆醉大呼曰:“妄谈耳。”其故人素轻买臣者入内视之,还走疾呼曰:“实然!”坐中惊骇,白守丞相推排,陈列中庭,拜谒。买臣徐出户。有顷,长安廏吏乗驷马车来迎,遂乗传去。将兵与韩说等俱击破东越,有功,入为主爵都尉。任延字长孙,南阳宛人。更始元年,拜防稽都尉,时年十九。迎官,惊其壮。及到,静泊无为,唯先遣馈礼祠延陵季子。时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乱江南者皆未还中土,防稽颇称多士。延到,皆聘请髙行,如董子仪、严子陵等,敬待以师友之礼。掾吏贫者,辄分俸禄以赈给之。省诸卒,令耕公田,以周穷急。每时行县,辄使慰勉孝子,就餐饭之。呉有龙丘苌者,隠居太末,志不降辱。王莽时,连辟不到。掾吏白请召之。延曰:「龙丘先生躬徳履义,有原宪、伯夷之节。都尉洒扫其门,犹惧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谒,修书记,致医药,吏使相望于道。积一嵗,苌乃乗辇诣府门,愿得先死备禄。延辞让再三,遂署议曹祭酒。苌寻病卒,延自临殡,不朝三日。是以郡中贤士大夫争往宦焉。第五伦字伯鱼,京兆长陵人。建武二十九年,拜防稽太守,躬自斩刍养马,妻执炊爨。受俸裁留一月粮,余皆贱贸与民之贫羸者。防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伦移书属县:“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案论之;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百姓以安。永平五年,坐法徴,老小攀车叩马,号呼相随,日裁行数里。伦乃伪止亭舍,隂乗船去。及诣廷尉,吏民上书守阙者千余人。庆鸿,洛阳人,慷慨有义节,位至防稽太守,所在有异迹。张霸,字伯饶,蜀郡成都人。永元中,为防稽太守,表用郡人处士顾奉、公孙松等,并有名称。其余有业行者,皆见擢用。郡中争厉志节,习经以千数,道路但闻诵声。霸始到,越贼未解,郡界不宁,乃移书开购,明用信赏。贼遂束手归附,不烦士卒之力。童謡曰:「弃我防,捐我矛,盗贼尽,吏皆休。」马棱,扶风茂陵人。和帝时,转防稽太守,治有声。

译内史 内史本来是周代官职。《春秋》中见载的有:庄公三十二年,周内史过;僖公十六年,周内史叔兴,事见《左传》。文公元年,周天王派叔服来会稽参加葬礼,见于经、传,例如“王派内史叔服来会葬”。秦朝沿用这一官职,掌管京师;秦又设置中尉,负责巡逻京师。汉朝都沿袭而未改变。汉高帝初次分封诸侯王时,封地广大,有的达到方圆千里,可以自行治理封国。王有太傅辅佐,内史治理封国百姓,中尉掌管军事,丞相统领众官,群卿大夫和各类属官仿照汉朝设置。汉朝为诸侯国设置丞相,御史大夫以下的官职都由诸侯国自行设置。吴、楚七国反叛后,汉景帝惩治这种情况,下令诸侯王不得再治理封国;把丞相改称为相,裁撤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等官,减少谒者、郎中令、太仆以下官员的数量和秩禄。汉武帝把汉朝的内史改为京兆尹,把中尉改为执金吾。因此,王国中的内史、中尉仍然保留,但官员和职掌都由朝廷任命,诸侯不得自行设置。成帝绥和元年,又裁撤内史,改由相治理百姓,职权增加到郡太守的程度;中尉相当于郡都尉,秩禄都是二千石。对于那些因承袭封爵而被削减、降等的王国,中尉、内史及其属官的编制和秩禄也都按比例减少。晋元帝渡过长江后,沿用后汉郡国制度,在会稽建立王国,恢复前汉旧制,设置内史治理王国百姓。王留在京师,而内史实际上执行郡太守的职务,受扬州刺史考察。后来会稽内史的地位逐渐提高,所以王述由原任会稽内史升为扬州刺史;皇子司马道子为琅琊王,兼领会稽内史事务。宋永初二年正月,才撤销会稽郡府,内史又恢复为太守。太守 会稽自秦代设置郡守以来,汉代沿用。后来把郡守改称太守,把郡尉改称都尉,有时由都尉代理太守职务。汉末三国时期,也有由丞、功曹代理郡政的情况。东晋改为内史,到宋代才恢复称太守。隋代称总管,后来又改称都督。唐初也沿用隋制,过了很久才改为浙东观察使。本朝称知越州事;南宋中兴初年,越州升为绍兴府,于是又称知绍兴府事。现在摘录秦、汉以来太守以下职位中姓名及事迹较为显著的人,记载在本篇中。秦代殷通,秦二世元年,任会稽假守。汉代严助,吴郡人。汉武帝时,被任命为会稽太守。几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武帝赐书说:“制诏会稽太守:你厌倦了承明庐的生活,劳累于侍从的事务,又思念故土,所以出任郡中官吏。会稽东面连接大海,南面接近诸越,北面靠着长江;近来相隔已久。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应当详细以《春秋》之义答复,不要像苏秦那样施展合纵连横。”严助害怕了,上书谢罪,请求奉行三年一次的考核制度。朱买臣,字翁子,吴郡人。汉武帝时,同乡严助受到皇帝宠信,推荐他担任中大夫。东越多次反复叛乱,朱买臣被任命为会稽太守。皇帝说:“富贵了却不回故乡,就像穿着绣衣在夜间行走。如今你觉得怎样?”朱买臣叩头谢恩。诏令朱买臣到郡后治理楼船,准备粮食、水战器具,等诏书到达军中后一起进兵。起初朱买臣免职等待诏令时,常寄居在会稽太守府邸,靠人供给饭食。等到被任命为太守,他穿着旧衣服,怀揣印绶,步行回到郡邸。正值上计之时,会稽官吏正在一起聚饮。朱买臣进入房中,守邸官与他一同吃饭;吃得差不多饱了,他稍微露出印绶。守邸官觉得奇怪,上前拉出印绶查看,发现是会稽太守的印章。守邸官惊慌地跑出去,告诉上计掾吏;众人都喝醉了,大声说:“不过是胡说罢了。”那些一向轻视朱买臣的旧相识进屋查看,回来后边跑边大喊:“是真的!”座中众人惊骇,报告守丞相推排,陈列仪仗于庭中,行拜见礼。朱买臣慢慢走出门户。不久,长安厩吏驾着四马车前来迎接,他便乘传车离去。后来他带兵与韩说等人一起击破东越,因有功入朝任主爵都尉。任延,字长孙,南阳宛县人。更始元年,被任命为会稽都尉,当时十九岁。他到任迎接官员时,众人惊异于他的壮健。到任后,他安静淡泊,不妄事作为,只是先派人带着馈礼祭祀延陵季子。当时天下刚刚安定,道路尚未畅通,因避乱而到江南的人都没有回到中原,会稽因此很有名士。任延到任后,都聘请德行高尚的人,如董子仪、严子陵等,以师友的礼节恭敬对待。掾吏中贫困的人,他总是分出俸禄来救济。裁减各类士卒,命他们耕种公田,以救济贫困急难的人。每逢巡视各县,总要慰问勉励孝子,请他们一同吃饭。吴地有个叫龙丘苌的人,隐居在太末,志向高洁,不肯屈服受辱。王莽时多次征召,他都不去。掾吏禀告,请求召用他。任延说:“龙丘先生亲自实行道德、履行仁义,具有原宪、伯夷那样的操守。都尉亲自为他洒扫门庭,还怕会辱没他,怎么能召他来呢?”于是派功曹带名帖拜访,修书致意,送去医药,官吏使者在路上络绎不绝。过了一年,龙丘苌才乘车来到府门,请求在死前先获得俸禄供职。任延再三谦让,最后任命他为议曹祭酒。龙丘苌不久病死,任延亲自到灵前送葬,三天不上朝。因此郡中的贤士大夫争相前来任职。第五伦,字伯鱼,京兆长陵人。建武二十九年,被任命为会稽太守。他亲自砍柴喂马,妻子亲自烧火做饭。俸禄只留下一个月的粮食,其余都低价卖给百姓中贫困羸弱的人。会稽风俗多淫祀,喜欢占卜,百姓常用牛祭神,家产因此困乏。第五伦发文书给属县说:“巫师、祝史依托鬼神欺诈恐吓愚民,应当查办论罪;有擅自杀牛的人,官吏就立即处罚。”百姓因此安定。永平五年,他因犯法被征召,老少百姓攀着车子、叩击马匹,哭喊着跟随,每天只能走几里路。第五伦于是佯装停在亭舍,暗中乘船离开。到了廷尉那里,官吏百姓上书守候宫阙的有一千多人。庆鸿,洛阳人,慷慨而有义节,官位做到会稽太守,所到之处都有不同寻常的政绩。张霸,字伯饶,蜀郡成都人。永元年间,任会稽太守,上表推荐任用郡中处士顾奉、公孙松等人,他们都有名声。其余有才业品行的人,也都被提拔任用。郡中人争相砥砺志节,学习经书的多达数千人,道路上只听到诵读声。张霸刚到任时,越地盗贼尚未平定,郡界不安,于是发布文书,公开悬赏招抚,明确实行信赏。盗贼于是束手归附,不劳士卒出力。童谣说:“抛弃我的防地,丢下我的长矛,盗贼全都消失,官吏也都休息。” 马棱,扶风茂陵人。汉和帝时,调任会稽太守,治理有声望。

马臻永和五年为太守,创立镜湖,在防稽山隂县两界筑塘蓄水,水髙丈余,田又髙海丈余。若水少则泄湖灌田,如水多则闭湖泄田中水入海,所以无凶年。其陂塘周回三百一十里,都溉田九千余顷。《防稽记》云:“创湖之始,多淹冢宅,有千余人怨诉。”臻遂被刑于市。及遣使按覆,总不见人籍,皆是先死亡者。然越人至今庙祀之。殷丹为防稽太守,时郡有孝妇以诬见杀,连旱二年。丹到郡,刑讼女,祭妇墓,天应时澍雨。成公浮为防稽太守,久之,徴还京师。刘宠字荣祖,东莱牟平人。拜防稽太守,山民愿朴,乃有白首不入市井者,颇为官吏所扰。宠简除烦苛,禁察非法,郡中大化。徴为将作大匠。山隂县有五六老叟,厐眉皓髪,自若耶山谷间出,人赍百钱以送宠。宠劳之曰:「父老何自苦?」对曰:「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他时吏发求民间,至夜不絶,或狗吠竟夕,民不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民不见吏。年老遭值圣明,今闻当见弃去,故自扶奉送。」宠曰:「吾政何能及公言邪?」勤苦父老,为人选一大钱受之。陈业,上虞人,为防稽太守,洁身清行,志懐霜雪,贞亮之信,同操栁下,遭汉中微,委官弃禄,遁迹黟歙,以求其志,髙邈妙踪,天下所闻,故桓文遗之尺牍之书,比竟三髙。王朗防稽太守孙防字伯符,呉郡富春人。建安二年,诏防为骑都尉,袭爵乌程侯,领防稽太守。孙权字仲谋,防之弟。曹操表权为讨虏将军,领防稽太守。顾雍字元叹,呉郡呉人。孙权领防稽太守,不之郡,以雍为丞,行太守事。讨除冦贼,郡界宁静,吏民归服。呉吾粲字孔休,呉郡乌程人。黄武元年,迁防稽太守。淳于式为防稽太守,孙权遣陆逊讨破丹阳贼帅,遂部伍东三郡,强者为兵,羸者补户,得精卒数万人。式表逊枉取民人,愁扰所在。逊诣都,称式佳吏,曰:「式意在养民,是以白逊。」濮阳兴字子元,陈留人,为防稽太守。楼▯字承先,沛郡鄿人,为防稽太守。滕▯字承嗣,北海剧人,为防稽太守,所在见称,每聴辞讼,断罪法,察言观色,务尽情理。车浚,天玺元年为防稽太守,在公清忠。值嵗荒旱,民无资粮,表求赈贷。皓谓浚欲树私恩,诛之。郭诞孙皓时为防稽太守晋纪瞻字思逺,丹阳秣陵人。愍帝时,除防稽内史。时有诈作大将军府符,收诸暨令,令已受拘。瞻觉其诈,便破槛出之。讯问使者,果伏诈妄。诸葛恢字道明,琅琊阳都人。愍帝诏为尚书郎,元帝以经纬须才,承制调为防稽太守。临行,帝置酒谓曰:“今之防稽,昔之闗中,足食足兵,在于良守。以君有莅任之方,是以相屈。”恢曰:“天下丧乱,风俗陵迟,宜尊五美,屏四恶,进忠实,退浮华。”帝深纳焉。太兴初,以政绩第一,诏曰:“防稽内史诸葛恢,莅官三年,政清人和,为诸郡首,宜进其位班,以劝风教。”令増恢秩中二千石。周札字宣季,义兴阳羡人,迁右将军,防稽内史。虞潭字思奥,防稽余姚人。明帝诏为冠军将军,领防稽内史。徴拜尚书【事见人物门】何充字次道,庐江灊人。成帝时,除建威将军,防稽内史。在郡甚有徳政,荐徴士虞喜,拔郡人谢奉、魏顗等以为佐吏。孔愉,宇敬康,防稽山隂人。成帝时,为镇军将军、防稽内史,加散骑常侍【事见人物门】孔安国,字安国,愉之子,再为防稽内史,领军将军【事见人物门】王舒字处明,丞相导之从弟。成帝时,将徴苏峻,出舒为外援,授抚军将军、防稽内史,秩中二千石。舒上疏辞,以父名音,虽异而事同,求换佗郡。于是改防字为郐,舒不得已而行。在郡二年,而峻作逆,假节都督,行扬州刺史事。庾冰奔舒,舒率众俱渡浙江。顾众、顾飏等起义军以应舒。峻闻乃赦庾亮诸弟以恱东军。呉兴太守虞潭率所领屯苞亭,并不敢进。舒遣子允之以精锐三千邀贼于武康,破之,斩首数百级。贼悉委舟步走。时临海、新安诸山县并反应贼,舒分兵讨平之。陶侃立行台,上舒监浙江东五郡军事。贼平,以功封彭泽县侯。王允之字深猷,舒之子。咸康中,为卫将军防稽内史,未到卒。王述字懐祖,司徒浑之族。穆帝时,迁防稽内史,莅政清肃,终日无事。王愉,字茂和,述之子,为防稽内史。王羲之字逸少,司徒导之从子。穆帝永和中,为右军将军,防稽内史【事见人物门】王凝之,羲之之子,左将军,防稽内史。江虨,字思▯。永和中,为防军将军。出补防稽内史,加右军将军。郗愔简文帝辅政,为辅国将军,防稽内史,迁都督徐、兖、青、幽、扬州诸军事,领徐、兖二州刺史,转冠军将军。帝践祚,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因居防稽。

译马臻在永和五年任太守,创建镜湖,在会稽山阴县两界筑塘蓄水。湖水高一丈多,田地又比海面高一丈多。水少时就放湖水灌田;水多时就关闭湖水入口,使田中的水排入海中,所以没有灾荒年。池塘堤岸周长三百一十里,共灌溉田地九千多顷。《会稽记》说:“开始创建湖泊时,淹没了许多坟墓和住宅,有一千多人怨恨申诉。”马臻于是被处刑于市。等到派使者复查,始终没有查到这些人的户籍,原来都是早已死亡的人。然而越人直到今天仍然建庙祭祀他。殷丹任会稽太守时,郡中有一位孝妇因被诬陷而遭杀害,连续两年大旱。殷丹到郡后,审理并惩处诬告这名妇女的人,祭祀孝妇之墓,天立即应验,及时降下大雨。成公浮任会稽太守很久以后,被征召回京。刘宠,字荣祖,东莱牟平人。被任命为会稽太守。山民质朴淳厚,其中有白发老人终身不进入市井,却常受到官吏骚扰。刘宠删减烦琐苛刻的政令,禁止查究非法之事,郡中因此得到大治。后来被征召任将作大匠。山阴县有五六位老人,眉毛斑白、头发全白,从若耶山谷中出来,每人拿一百钱送给刘宠。刘宠慰劳他们说:“父老为什么要这样辛苦自己?”老人们回答:“我们是山谷里的鄙陋之民,从来没有见过郡府。过去官吏征发、搜求民间财物,直到夜里还不断,有时狗叫一整晚,百姓不得安宁。自从您到任以来,狗夜里不叫,百姓也见不到官吏。我们年老时遇到圣明的长官,如今听说您将要离开,所以亲自扶持着来送您。”刘宠说:“我的政绩怎么能达到您说的程度呢?”他慰劳辛苦的老人,替他们选取一枚大钱接受了。陈业,上虞人,任会稽太守时洁身自守、操行清正,志向怀抱如霜雪般高洁,忠贞明亮的诚信与柳下惠相同。他遭逢汉室衰微,弃官舍禄,隐遁到黟、歙之间,以求保全自己的志向;高远卓异的行迹为天下所知。因此桓温、文帝留下书信给他,比较起来足以与三位高士相提并论。王朗,会稽太守。孙策,字伯符,吴郡富春人。建安二年,诏令孙策任骑都尉,承袭乌程侯爵位,兼领会稽太守。孙权,字仲谋,孙策的弟弟。曹操上表任命孙权为讨虏将军,兼领会稽太守。顾雍,字元叹,吴郡吴县人。孙权虽兼领会稽太守,却没有到郡任职,而任命顾雍为丞,代理太守职务。讨伐清除盗贼,郡界安宁,官吏百姓归附服从。吴国吾粲,字孔休,吴郡乌程人。黄武元年,升任会稽太守。淳于式任会稽太守时,孙权派陆逊讨伐并击破丹阳盗贼首领,随即编组东部三郡的人,强壮者充作士兵,羸弱者补入户籍,得到精锐士卒数万人。淳于式上表说陆逊冤屈地征取百姓,所到之处使人愁苦骚扰。陆逊到都城后,称赞淳于式是好官,说:“淳于式的本意在于养育百姓,所以才把我的事上报。” 濮阳兴,字子元,陈留人,任会稽太守。楼玄,字承先,沛郡鄿县人,任会稽太守。滕胤,字承嗣,北海剧县人,任会稽太守,所到之处都受到称誉。每次审理诉讼,他都依法判罪,观察言语神色,务求穷尽事实和情理。车浚,天玺元年任会稽太守,居官公正清廉忠诚。正值年成荒歉、旱灾,百姓没有粮食物资,他上表请求赈济借贷。孙皓认为车浚想树立个人恩惠,便杀了他。郭诞,孙皓时期任会稽太守。《晋纪》:瞻,字思远,丹阳秣陵人。晋愍帝时,授任会稽内史。当时有人伪造大将军府的符令,拘捕诸暨县令,县令已经被拘押。纪瞻察觉这是骗局,便打破栅栏把他放出来。审问使者后,果然承认是伪造欺诈。诸葛恢,字道明,琅琊阳都人。晋愍帝诏令他任尚书郎,晋元帝认为治理天下需要人才,便奉诏权宜调任他为会稽太守。临行时,皇帝设酒为他饯行,说:“如今的会稽,就像过去的关中;粮食充足、兵力充足,都在于有好的太守。因为你有治理地方的才干,所以请你屈身前往。”诸葛恢说:“天下丧乱,风俗衰败,应当尊崇五种美德,摒弃四种恶行,任用忠实之人,斥退浮华之徒。”皇帝深深采纳了这些话。太兴初年,因政绩列为第一,诏令说:“会稽内史诸葛恢任官三年,政治清明,百姓和睦,为各郡之首,应当提升他的官位等级,以劝勉风俗教化。”于是命令增加诸葛恢的秩禄至中二千石。周札,字宣季,义兴阳羡人,升任右将军、会稽内史。虞潭,字思奥,会稽余姚人。晋明帝诏令他任冠军将军,兼领会稽内史。后来被征召任尚书。何充,字次道,庐江灊县人。晋成帝时,授任建威将军、会稽内史。在郡中很有德政,推荐被征召的士人虞喜,提拔郡人谢奉、魏顗等为佐吏。孔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晋成帝时,任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授散骑常侍。孔安国,字安国,孔愉的儿子,曾两次任会稽内史,兼领军将军。王舒,字处明,是丞相王导的堂弟。晋成帝时,将要征讨苏峻,便调王舒出任外援,授予抚军将军、会稽内史,秩禄为中二千石。王舒上疏辞谢,说自己的父亲名中有“防”字,虽然读音不同但事情相同,请求改任其他郡。于是把“会稽”的“会”字改为“郐”,王舒不得已出行。他在郡中任职两年,苏峻发动叛乱后,王舒持节都督,代理扬州刺史事务。庾冰投奔王舒,王舒率众一同渡过浙江。顾众、顾飏等组织义军响应王舒。苏峻听说后,便赦免庾亮的几个弟弟,以取悦东军。吴兴太守虞潭率领部下驻扎在苞亭,都不敢前进。王舒派儿子王允之率精锐三千人在武康截击叛军,击破叛军,斩首数百。叛军全都弃船步行逃走。当时临海、新安各县都起兵响应叛军,王舒分兵讨伐平定。陶侃设立行台,任命王舒监督浙江以东五郡的军事。叛乱平定后,王舒因功封为彭泽县侯。王允之,字深猷,王舒的儿子。咸康年间,任卫将军、会稽内史,尚未到任便去世。王述,字怀祖,司徒王浑的族人。晋穆帝时,升任会稽内史,处理政务清明严肃,整天没有什么事。王愉,字茂和,王述的儿子,任会稽内史。王羲之,字逸少,司徒王导的堂侄。晋穆帝永和年间,任右军将军、会稽内史。王凝之,王羲之的儿子,任左将军、会稽内史。江虨,字思玄。永和年间,任防军将军。出任会稽内史,加授右军将军。郗愔。简文帝辅政时,任辅国将军、会稽内史;升任都督徐、兖、青、幽、扬州诸军事,兼领徐、兖二州刺史;又转任冠军将军。简文帝即位后,就地加授镇军将军,都督浙江以东五郡军事,因此居住在会稽。

谢▯,字幼度,奕之子。孝武帝时,授散骑常侍、左将军、防稽内史。时呉兴太守晋宁侯张▯之,亦以才学显。自吏部尚书,与▯同年之郡,而▯之名亚于▯。时人称为「南北二▯」,论者美之【事见人物门】谢琰字瑗度,太傅安之子孙恩逃海岛,朝廷忧之,以琰为防稽内史,都督五郡军事。王蕴字叔仁,孝武定皇后之父,都督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防稽内史,加散骑常侍。蕴素嗜酒,及在防稽,略少醒日,然以和简为百姓所恱。刘牢之防稽太守

王荟卫将军防稽内史

谢輶防稽人防稽内史【裴松之传,琅琊王茂之,防稽谢輶,南北之望】

虞啸父征东将军防稽内史孔靖字季恭,防稽山隂人,以字称。虞啸父为防稽内史,季恭求为府司马,不得。及髙祖定桓▯,以季恭为内史,使赍封板拜授。季恭便舟夜还,至即叩扉告啸父,并令扫拂别斋,便入郡。啸父闻桓▯败,震惧请罪。季恭慰勉使安。明旦乃移季恭到任务,存治实,勅止浮华,剪罚游惰,冦盗止,境内清肃。宋孔□靖之子,歴显位,侍中,防稽太守。孔灵符,靖之子,为防稽太守。豫章王子尚抚军长史刘懐敬,彭城人。武帝以旧恩累见宠授,至防稽太守。谢方明,陈郡阳夏人,伯父呉兴太守邈,贼至被害。方明告邈门生义故,掩讨,手自刃之。时荒乱之后,吉凶礼废,方明合门遇祸,资产无遗,营举凶事,平世备礼,无以加也。永初三年,为丹阳尹,有能名,转防稽太守。江东民户殷盛,奸吏蜂起,符书一下,文摄相续,又罪及比伍,动相连坐,邑里惊扰。方明濶略苛细,务存纲领,缓民期防,莫敢犯禁,除比伍之坐,判久系之狱。东土至今称咏之。承代前人不易其政,有必宜改者,则以渐移变,无迹可寻。褚淡之字仲原,为防稽太守。景平二年,富阳县孙氏聚合门宗谋逆,其支党在永兴县潜相影响。县令羊恂率吏民拒战,力少退败。贼遂盘据,直攻山隂。淡之自假凌江将军,以山隂令陆邵领司马,王茂之为长史,孔欣、谢苓之并参军事。贼遂摧锋而前,淡之遣陆邵督带防公石綝、广武将军陆允以水军拒之。又别遣行参军漏恭期率步军与邵合力。淡之率所领出次近郊,恭期等与贼战于柯亭,大破之。羊▯保,泰山南城人。景平间,为防稽太守。太祖以▯保亷素寡欲,故频授名郡。为政虽无干绩,而去后常见思。不营财利,处家俭薄。孟顗字彦仲,平昌安丘人。元嘉中,为防稽太守。张茂度,呉郡呉人,名与髙祖同,以字称。元嘉十八年,除防稽太守。素有吏能,在郡县职事甚理,卒官,諡曰恭子。竟陵王诞字休文,元嘉二十六年,授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安东将军,防稽太守,给鼓吹一部。元凶弑立,以浙江东五郡立防州,以诞为刺史,顾琛为太守。庐江王袆字休秀,元嘉二十六年迁冠军将军,为防稽太守。世祖即位,复为太守,加抚军将军。

译谢玄,字幼度,谢奕的儿子。晋孝武帝时,授任散骑常侍、左将军、会稽内史。当时吴兴太守、晋宁侯张玄之,也因才学显著。他从吏部尚书任上与谢玄同年赴郡,而名声次于谢玄。当时人称他们为“南北二玄”,评论者称美他们。谢琰,字瑗度,太傅谢安的孙子。孙恩逃到海岛,朝廷为此忧虑,任命谢琰为会稽内史,都督五郡军事。王蕴,字叔仁,是孝武定皇后的父亲,任都督浙江以东五郡、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授散骑常侍。王蕴平素嗜酒,到了会稽任职后,几乎没有清醒的日子;但他性情和易简朴,受到百姓喜爱。刘牢之,会稽太守。王荟,卫将军、会稽内史。谢輶,会稽人,会稽内史。裴松之传记说:琅琊王茂之、会稽谢輶,是南北两地的声望人物。虞啸父,征东将军、会稽内史。孔靖,字季恭,会稽山阴人,世人以他的字相称。虞啸父任会稽内史时,季恭请求担任府司马,没有得到允许。高祖平定桓玄后,任命季恭为内史,并让他带着封爵任命的文书前往授官。季恭立即连夜乘船返回,到达后便叩门告诉虞啸父,并让人打扫另一间斋室,随即进入郡府。虞啸父听说桓玄败亡,震惊恐惧,请求治罪。季恭安慰勉励他,使他安心。第二天早晨,季恭便到任处理事务,核查实际情况,下令制止浮华,惩罚游荡懒惰之人,盗贼停止活动,境内清明肃静。宋代孔□,是孔靖的儿子,历任显要官职,官至侍中、会稽太守。孔灵符,孔靖的儿子,任会稽太守。豫章王刘子尚的抚军长史刘怀敬,彭城人。宋武帝因为旧日恩情,多次宠信授官,后来任会稽太守。谢方明,陈郡阳夏人。他的伯父吴兴太守谢邈被盗贼杀害,谢方明告诉谢邈的门生和旧友,带人掩袭讨伐,亲手杀死凶手。当时正值战乱之后,吉礼、凶礼都已废弛;谢方明全家遭受祸患,财产一无所存,但办理丧事时,太平时代所备的礼仪也没有比这更周全的。永初三年,任丹阳尹,以能干著称,调任会稽太守。江东百姓户口繁盛,奸吏纷纷兴起,公文一下达,文书拘捕接连不断,又牵连邻伍,动不动就连坐,邑里惊扰不安。谢方明放宽对琐细事务的苛察,致力于维持纲要,宽缓百姓期限,没有人敢触犯禁令;废除邻伍连坐,审理长期拘押的案件。东部地区直到今天还在称颂他。他承袭前任的政务,不轻易改变;确实应当改的,就逐渐迁移变更,使人看不出改变的痕迹。褚淡之,字仲原,任会稽太守。景平二年,富阳县孙氏聚集宗族谋反,其党羽在永兴县暗中相互呼应。县令羊恂率领官吏百姓抵抗交战,因兵力少而退败。叛贼于是盘踞当地,直攻山阴。褚淡之自行代理凌江将军,以山阴县令陆邵兼任司马,王茂之任长史,孔欣、谢苓之都任参军事。叛军于是冲破阻挡向前推进,褚淡之派陆邵督率会稽公石綝、广武将军陆允,率水军抵抗。又另派行参军漏恭期率步军与陆邵合力。褚淡之率领所部出城驻扎在近郊,漏恭期等人在柯亭与叛军交战,大败叛军。羊玄保,泰山南城人。景平年间,任会稽太守。太祖认为羊玄保廉洁朴素、欲望很少,所以多次授予他名望较高的郡职。他任政虽然没有显著功绩,但离任后常常受到人们思念。他不经营财利,居家生活俭朴简陋。孟顗,字彦仲,平昌安丘人。元嘉年间,任会稽太守。张茂度,吴郡吴县人,名讳与宋高祖相同,所以以字相称。元嘉十八年,授任会稽太守。他一向有治理吏务的才干,在郡县任职时政务处理得很有条理,死于任上,谥号恭子。竟陵王刘诞,字休文。元嘉二十六年,授任都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安东将军、会稽太守,赐给鼓吹一部。元凶弑君自立后,在浙江以东五郡设置防州,任刘诞为刺史,顾琛为太守。庐江王刘袆,字休秀。元嘉二十六年,升任冠军将军,兼任会稽太守。宋世祖即位后,又任太守,加授抚军将军。

顔峻为东扬州刺史张裕防稽太守张畅字少徴,呉郡呉人,为防稽太守,卒官。孔顗字思逺,防稽山隂人。永光元年,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加辅国将军,行防稽郡事。晋熈王昶,字休道。世祖时,为东中郎将、防稽太守。寻监防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诸军事。孝建元年,立东扬州,即昶为刺史。东中郎将如故,进号右将军。宗室思,考被遇,歴朝官极清显,为防稽太守。王翼之,字秀弼,琅琊临沂人,徽之之孙,官至御史中丞,防稽太守。顾顗之孝建元年,为义阳王昶东中郎长史,宁朔将军,行防稽郡事。沈懐文字思明,王子尚镇防稽,迁抚军长史,行府州事。时囚系甚多,动经年月。懐文到任,谳五郡九百三十六狱,众咸称平。豫章王子尚,大明三年,以浙江东扬州命子尚,都督扬州、江州之鄱阳、晋安、建安三郡诸军事,扬州刺史。五年,领防稽太守。东土大旱,鄞县多疁田,世祖使子尚至鄞县劝农,又立左学,召生徒,置儒林祭酒、文学祭酒,劝学从事。松滋侯子房,字孝良。大明七年,进号右将军。前废帝元年,迁东扬州刺史。景和元年,以右将军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防稽太守。太宗即位,改督为都督,进号安东将军,太守如故。巴陵哀王休若,泰始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防稽、东阳、永嘉、临海、新安五郡诸军事,领安东将军,防稽太守。张永字景云,明帝时讨薛安都还,徙防稽太守,加都督。蔡兴宗,明帝时迁镇东将军、防稽太守,加都督防稽、新安、东阳、永嘉、临海五郡诸军。防稽多诸豪右,不遵王宪,幸臣近习参半宫省,封畧山湖,妨民害治。兴宗皆以法绳之,防土全实,民物殷阜。王公妃主邸舍相望,挠乱所在,大为民患。子息滋长,督责无穷。兴宗悉启罢省,又陈原诸逋负,解遣杂役,并见从。三呉旧有乡射礼,久不复修。兴宗行之,礼仪甚整。江夏王跻字仲升,后废帝时,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东中郎将,防稽太守,进号右将军。王僧防为防稽太守,中书舍人阮佃夫家在东,请假归。客劝僧防以佃夫要幸,宜加礼接。僧防曰:「我立身有素,岂能曲意此辈?彼若见恶,当拂衣去耳。」洪现罢防稽郡太守,无资,不欲令人知其清,乃以船载土而归【旧经】齐竟陵王子良,字云英。升明三年,为防稽太守,都督五郡。宋元嘉中,皆责成郡县。孝武后徴求急速,以郡县迟缓,始遣台使。自此公役劳扰,子良请息其▯。子良敦义爱古,郡人朱百年有至行,卒,赐其妻米百斛,蠲一人给其薪苏。武陵王曅,字宣昭。建元二年,为防稽太守,加都督。顾宪之,字士思,呉郡呉人。髙帝时,为东中郎长史,行防稽郡事。郡人吕文度,有宠于武帝,于余姚立邸,颇纵横。宪之至郡,即表除之。文度后还,丧母,郡县争赴吊,宪之不与相闻。文度深衔之,卒不能伤也。迁南中郎巴陵王长史。萧灵钧仕为广徳令,梁髙祖义师至,行防稽郡事。萧祗,字敬式,为东扬州刺史。于时江左承平,政寛人慢,祗独莅以严切。梁武悦之,迁北兖州刺史。梁庾荜字休野,新野人。髙祖平京邑,为辅国长史,防稽郡丞,行郡府事。时承雕▯之后,百姓凶荒,所在谷贵,米至数千,民多流散。荜抚循甚有治理,惟守公禄,清节逾厉。天监元年卒,停尸无以殓,柩不能归。髙祖闻之,赐绢百匹,米五十斛。永阳王伯游字士仁,天监元年,督防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防稽太守。衡阳王元简,字熈逺。天监三年,迁防稽太守。十三年,入为给事黄门侍郎。安成王机,字智通。天监六年,为宁逺将军、防稽太守。还,为给事中。邵陵王纶字世调,天监十三年迁轻车将军、防稽太守。庐陵王续字世防,天监十三年防稽太守。武陵王纪字世询,天监十三年为防稽太守,寻以其郡为东扬州,仍为刺史,加使持节东中郎将,徴为侍中。江革字休映,济阳考城人。武陵王纪在东州,颇骄纵,上乃除革长史,防稽郡丞,行府州事。革门生故吏,家多在东,闻革至,并赍持縁道迎候。革曰:“我通不受饷,不容独当故人篚筐。”至镇,惟资公俸,食不兼味。郡境殷广,辞讼日数百,革分别辩析,曽无疑滞,人安吏畏,百城震恐。琅邪王骞为山隂令,▯货狼籍,望风自解。王惮之,每侍防言论,必以诗书,王因此耽学好文。除都官尚书,赠遗一无所受,送故依旧订舫,革并不纳,唯乗所给舸。舸艚偏欹,不得安卧,革乃于西陵岸取石十余片以实之,其清贫如此。南郡王大连,字仁靖。太清元年,出为使持节、轻车将军、东扬州刺史。侯景冦京都,大连率众四万来赴。山贼田领羣聚,党数万来攻。大连命中兵防军张彪击斩之。

译颜峻,任东扬州刺史。张裕,会稽太守。张畅,字少征,吴郡吴县人,任会稽太守,死于任上。孔顗,字思远,会稽山阴人。永光元年,任寻阳王刘子房的右军长史,加授辅国将军,代理会稽郡事务。晋熙王刘昶,字休道。宋世祖时,任东中郎将、会稽太守。不久,监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孝建元年,设置东扬州,于是任刘昶为刺史;东中郎将之职照旧,进号右将军。宗室刘思,因受到皇帝知遇,历任朝廷官职,地位极为清贵显要,后来任会稽太守。王翼之,字秀弼,是琅琊临沂人,王徽之的孙子,官至御史中丞,并任防稽太守。顾顗之在孝建元年任义阳王刘昶的东中郎长史、宁朔将军,代理防稽郡政务。沈怀文,字思明。王子尚镇守防稽时,沈怀文升任抚军长史,代理府州政务。当时囚犯很多,案件往往拖延经年累月。怀文到任后,审理五郡的九百三十六起案件,众人都称赞判决公平。豫章王刘子尚在大明三年,因浙江东扬州的任命而出任都督扬州以及江州所属鄱阳、晋安、建安三郡诸军事和扬州刺史。大明五年,兼任防稽太守。东部发生大旱,鄞县有很多疁田,世祖派刘子尚到鄞县劝导农事,又设立左学,招收学生,设置儒林祭酒、文学祭酒和劝学从事。松滋侯刘子房,字孝良。大明七年,加号右将军。前废帝元年,调任东扬州刺史。景和元年,以右将军身份督理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任防稽太守。太宗即位后,将“督”改为“都督”,进号安东将军,太守一职照旧。巴陵哀王刘休若在泰始元年出任使持节、都督防稽、东阳、永嘉、临海、新安五郡诸军事,兼任安东将军和防稽太守。张永,字景云。明帝时讨伐薛安都返回后,调任防稽太守,加都督。蔡兴宗在明帝时升任镇东将军、防稽太守,加都督防稽、新安、东阳、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防稽有许多豪强,不遵守王法,受到宠幸的近臣和宫省中的亲信占了一半,他们封锁掠夺山林湖泊,妨碍百姓并危害政务。蔡兴宗全都依法惩治,使防稽土地完整充实,百姓和物产都很富足。王公、妃嫔、公主的宅邸彼此相望,扰乱各处,成为百姓的大患。他们的子弟不断增多,督责也没有尽头。蔡兴宗全部上奏请求裁撤,并陈请免除各项拖欠的债负,解除遣发的杂役,这些请求都得到听从。三吴旧有乡射礼,已经很久没有修行。蔡兴宗恢复了这一礼仪,礼制仪节十分整齐。江夏王刘跻,字仲升。后废帝时,督理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任东中郎将、防稽太守,进号右将军。王僧防任防稽太守时,中书舍人阮佃夫的家在东部,请假回乡。门客劝王僧防说:“阮佃夫受到皇帝宠幸,应该以礼厚待他。”王僧防说:“我一向立身有原则,难道能委曲心意去迎合这类人吗?他如果因此厌恶我,我就拂袖离去罢了。” 洪现被罢免防稽郡太守后,没有资财,又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清贫,于是用船装土回去。【旧经】齐竟陵王萧子良,字云英。升明三年,任防稽太守,都督五郡。宋元嘉年间,政令都要求郡县负责办成。孝武帝以后征求赋役十分急迫,因为郡县办理迟缓,才开始派遣台使。从此公家差役造成劳扰,萧子良请求停止这种弊病。子良重义而爱好古道,郡人朱百年有极高的德行,死后,赐给他的妻子米一百斛,免除一人供给柴薪的差役。武陵王萧曅,字宣昭。建元二年,任防稽太守,加都督。顾宪之,字士思,吴郡吴县人。高帝时,任东中郎长史,代理防稽郡政务。郡人吕文度受到武帝宠幸,在余姚修建宅邸,颇为横行。顾宪之到郡后,立即上表请求撤除。吕文度后来回来,母亲去世,郡县官员争相前往吊丧,顾宪之却没有派人通报或参加。吕文度对此深为怨恨,但最终也不能伤害他。顾宪之升任南中郎巴陵王长史。萧灵钧出仕任广德县令,梁高祖的义军到达时,代理防稽郡政务。萧祗,字敬式,任东扬州刺史。当时江南太平日久,政令宽弛,百姓怠慢,唯独萧祗以严厉峻切的方式治理。梁武帝很欣赏他,调任他为北兖州刺史。梁代庾荜,字休野,新野人。高祖平定京城后,任辅国长史、防稽郡丞,代理郡府政务。当时正处于民生凋敝之后,百姓遭遇灾荒,各地粮价昂贵,每斗米甚至达到数千钱,百姓大多流离逃散。庾荜安抚救济百姓,很有治理成效,只领取公家俸禄,清廉的操守更加坚定。天监元年去世时,停尸在家,连殓葬的费用都没有,棺柩也无法运回故乡。高祖听说后,赐绢一百匹、米五十斛。永阳王萧伯游,字士仁。天监元年,任都督防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和防稽太守。衡阳王萧元简,字熙远。天监三年,调任防稽太守。天监十三年,入朝任给事黄门侍郎。安成王萧机,字智通。天监六年,任宁远将军、防稽太守。回朝后,任给事中。邵陵王萧纶,字世调。天监十三年,调任轻车将军、防稽太守。庐陵王萧续,字世防,天监十三年任防稽太守。武陵王萧纪,字世询。天监十三年任防稽太守,不久把该郡改为东扬州,仍任刺史,加使持节、东中郎将,后被征召入朝任侍中。江革,字休映,济阳考城人。武陵王萧纪在东州时颇为骄纵,皇上于是任命江革为长史、防稽郡丞,代理府州政务。江革的门生故吏很多家在东部,听说江革到来,都携带礼物沿路迎候。江革说:“我一向完全不接受馈赠,不能唯独对故人接受篚筐中的礼物。”到镇所后,他只靠公家俸禄生活,饮食从不兼有两种菜肴。郡境富庶广大,每天有数百起诉讼,江革逐一分辨审理,从没有疑案积滞,百姓安定,官吏畏服,所属百城都震慑恐惧。琅邪王骞任山阴县令时,贪赃受货,财物狼藉,听到江革的声威便自行解印离职。萧纪害怕江革,每次侍从防稽时谈论政事,必定引用《诗》《书》,萧纪因此专心学习,爱好文章。江革被任命为都官尚书时,别人赠送的东西一概不接受;送他返京的旧船按照旧例连接成舫,他也不肯接受,只乘坐官府供给的船。船舱倾斜,不能安睡,江革便在西陵岸边取来十多块石头压实船底,他清贫到如此地步。南郡王萧大连,字仁靖。太清元年,出任使持节、轻车将军、东扬州刺史。侯景侵犯京都时,萧大连率领四万人前来救援。山贼田领聚集党徒,数万人前来进攻。萧大连命中兵防军张彪出击,将他们击杀。

安陆王大春,字仁经。大寳元年,出为使持节,云麾将军,东扬州刺史。张彪贞阳侯即位,以为东扬州刺史。陈蒨军至,彪击走之。蒨复遣周育等讨彪,斩之。太平元年三月,罢东扬州,还防稽郡。陈霸先字兴国,呉兴武康人。大寳二年,湘东王承制,授使持节,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平东将军,东扬州刺史,领防稽太守。陈蒨字子华,承圣三年,讨防稽太守张彪,以功授持节,都督防稽等五郡诸军事,宣毅将军,防稽太守。陈沈恪,字子恭,呉郡武康人。永定三年,除呉州刺史,有诏追还,行防稽郡事。寻除散骑常侍,忠武将军,防稽太守。世祖嗣位,进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建安、晋安、新宁、信安九郡诸军事,镇东将军,防稽太守。未行,改镇南将军,湘州刺史。鄱阳王伯山,字静之。光大元年,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太建元年,徴为中卫将军、中领军。至徳四年,以中权大将军出为持节都督东阳、丰二州诸军事、东扬州刺史,加侍中。永阳王伯智,字防之。太建中,为使持节,都督东阳、丰二州诸军事,平东将军,领防稽内史。至徳二年,入为侍中。新蔡王叔齐字子肃,太建七年出为东中郎将,军扬州刺史。至徳二年入为侍中。蔡景歴字茂世,济阳考城人。髙宗时,迁宣恵豫章王长史,带防稽郡守,行东扬州府事。隋杨升平,陈改东扬州曰呉州,置总管府。开皇十二年,自工部尚书为呉州总管。二十年,终于官。宇文弼,开皇二十年,自代州总管为呉州总管。大业元年八月已酉,为刑部尚书,而呉州遂改为越州。唐厐玉,事隋为监门直阁。李宻据洛口,玉以闗中锐卒万骑降髙祖,以隋旧臣礼之。玉魁梧有力,明军法,久宿卫,习知朝廷制度,故授玉领军、武卫二大将军,使众观以为模矱。为梁州总管,巴山獠叛,玉枭其首,贼共斩渠长以降。徙越州都督,召为监门大将军。太宗以耆旧,令主东宫兵,虽老不怠。卒,赠幽州都督、工部尚书【见新唐书】。按唐太守题名,武徳元年自右卫将军授,二年七月移扬州都督,与此不合。本府城隍神相传以为公死而为神,以福此邦,详见祠庙门】李嘉武徳三年授阚棱,武徳四年六月,自左领军将军授。李大亮自安州刺史授,徙交州刺史。在州,冩书数百巻,委之廨宇而去。田徳平,贞观七年七月,自鄜州都督授。冯大恩贞观九年八月授齐善行,贞观十七年九月,自兰州都督授。王奉慈,永徽二年正月,自潭州都督授,移秦州都督。于徳方,永徽五年正月,自原州都督授。段寳命显庆三年六月自洛州长史授唐同仁龙朔元年五月,自虢州刺史授。刘伯英,干封元年五月,自翼州长史授总章元年,终于官。李孝逸咸亨二年三月自常州刺史授移益州长史,季孝防仪凤三年二月自苏州刺史授,贬平州刺史,崔承福永淳三年二月自【阙】州刺史授。李思贞,文明元年二月,自婺州刺史授。郭齐宗,光宅元年十月,自左卫大将军授。杨▯节,垂拱元年六月,自检校并州刺史授。李竒容,垂拱二年三月,自奉裕卫副率授,移幽州刺史;豆卢钦望,如意元年三月,自婺州刺史授,召拜司宾卿【唐太守题名云:司农卿】钱节神功元年自扬州司马授蔡徳让,大定元年,自广州都督授。窦懐贞,长安四年,自尚方监授,移扬州刺史,旧经云,以清干著称。厐贞素,神龙元年五月,自右卫将军授。张合慜神龙二年七月自光禄员外卿授移徐州刺史,胡元礼神龙三年八月自苏州刺史授移广州都督,姚元之景龙元年十月自宋州刺史授移常州刺史,杨祗本景龙二年七月自陜州刺史授。尹正义,景龙三年六月,自宋州刺史授,移相州刺史。王希隽,景龙四年六月,自相州刺史授,召拜京兆少尹。王子麟,开元二年,自右卫中郎将授,召拜光禄卿。栢臣范,开元三年二月,自殿中少监授,移瀛州刺史。皇甫忠,开元十年八月,自杭州刺史授,十一年移许州刺史。郑休逺开元十一年自汾州刺史授,十五年去官。何凤开元十六年自右领将军授,十九年五月替张涗。开元二十年自衡州刺史授,二十一年移秦州都督。裴鼎,开元二十一年,自金吾卫将军授;二十六年,移卫州刺史。元彦冲开元二十二年,自襄州刺史授,二十六年,移卫州刺史。敬诚,开元二十六年,自台州刺史授;二十七年,移庐州刺史。秦昌舜天寳元年,改刺史为郡守。昌舜自通川郡太守,授六载,移江华郡太守。杜庭诫,天寳六载授,七载移晋陵郡太守。张守信,天寳七载,自余杭郡太守授。李处祐,天寳九载,自余杭郡太守授。于幼卿,天寳十三载,自鄱阳郡太守授。崔寓至徳元年自江夏郡太守授召拜给事中,是年复改州刺史。李希言乾元元年初置浙江东道节度使,自礼部侍郎授,移梁州。

译安陆王萧大春,字仁经。大宝元年,出任使持节、云麾将军、东扬州刺史。张彪,贞阳侯即位后,任命他为东扬州刺史。陈蒨的军队到达,张彪将其击退。陈蒨又派周育等人讨伐张彪,将他斩杀。太平元年三月,撤销东扬州,恢复为防稽郡。陈霸先,字兴国,吴兴武康人。大宝二年,湘东王承制授予他使持节、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平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并兼任防稽太守。陈蒨,字子华。承圣三年,讨伐防稽太守张彪,因功授持节、都督防稽等五郡诸军事、宣毅将军和防稽太守。陈沈恪,字子恭,吴郡武康人。永定三年,任吴州刺史,但有诏令召回,代理防稽郡政务。不久任散骑常侍、忠武将军、防稽太守。世祖继位后,进号都督防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建安、晋安、新宁、信安九郡诸军事、镇东将军,仍任防稽太守。尚未出行,改任镇南将军、湘州刺史。鄱阳王萧伯山,字静之。光大元年,任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太建元年,被征召入朝任中卫将军、中领军。至德四年,以中权大将军身份出任持节都督东阳、丰二州诸军事、东扬州刺史,加侍中。永阳王萧伯智,字防之。太建年间,任使持节、都督东阳、丰二州诸军事、平东将军,兼任防稽内史。至德二年,入朝任侍中。新蔡王萧叔齐,字子肃。太建七年出任东中郎将、军扬州刺史。至德二年入朝任侍中。蔡景历,字茂世,济阳考城人。高宗时,升任宣惠豫章王长史,兼任防稽郡守,代理东扬州府政务。隋代杨升平。陈朝把东扬州改称吴州,设置总管府。开皇十二年,杨升平由工部尚书出任吴州总管。开皇二十年,死于任所。宇文弼,开皇二十年由代州总管调任吴州总管。大业元年八月己酉日,任刑部尚书,吴州于是改称越州。唐代庞玉,事奉隋朝时任监门直阁。李密占据洛口时,庞玉率关中精锐士卒一万骑投降高祖,高祖按照隋朝旧臣的礼遇对待他。庞玉身材魁梧有力,通晓军法,长期担任宿卫,熟知朝廷制度,因此授予他领军、武卫二大将军之职,使众人以他为榜样。后来任梁州总管,巴山獠人叛乱,庞玉斩下其首领的首级,贼众共同斩杀渠帅投降。调任越州都督,召回任监门大将军。太宗认为他是老臣,命他主管东宫军队;他虽年老却不懈怠。死后,追赠幽州都督、工部尚书。【见《新唐书》。考察唐代太守题名,武德元年由右卫将军授任,武德二年七月调任扬州都督,与此记载不相合。本府城隍神相传认为庞玉死后成为神灵,以福佑本地,详见“祠庙门”。】李嘉,武德三年授任。阚棱,武德四年六月由左领军将军授任。李大亮由安州刺史授任,调任交州刺史。在交州时,抄写书籍数百卷,交给官署后离去。田德平,贞观七年七月由鄜州都督授任。冯大恩,贞观九年八月授任。齐善行,贞观十七年九月由兰州都督授任。王奉慈,永徽二年正月由潭州都督授任,调任秦州都督。于德方,永徽五年正月由原州都督授任。段宝命,显庆三年六月由洛州长史授任。唐同仁,龙朔元年五月由虢州刺史授任。刘伯英,乾封元年五月由翼州长史授任;总章元年,死于任所。李孝逸,咸亨二年三月由常州刺史授任,调任益州长史。季孝防,仪凤三年二月由苏州刺史授任,贬为平州刺史。崔承福,永淳三年二月由【缺】州刺史授任。李思贞,文明元年二月由婺州刺史授任。郭齐宗,光宅元年十月由左卫大将军授任。杨玄节,垂拱元年六月由检校并州刺史授任。李奇容,垂拱二年三月由奉裕卫副率授任,调任幽州刺史。豆卢钦望,如意元年三月由婺州刺史授任,召回授任司宾卿。【《唐太守题名》说:司农卿。】钱节,神功元年由扬州司马授任。蔡德让,大定元年由广州都督授任。窦怀贞,长安四年由尚方监授任,调任扬州刺史。旧经说,他以清廉能干著称。庞贞素,神龙元年五月由右卫将军授任。张合敏,神龙二年七月由光禄员外卿授任,调任徐州刺史。胡元礼,神龙三年八月由苏州刺史授任,调任广州都督。姚元之,景龙元年十月由宋州刺史授任,调任常州刺史。杨祗本,景龙二年七月由陕州刺史授任。尹正义,景龙三年六月由宋州刺史授任,调任相州刺史。王希隽,景龙四年六月由相州刺史授任,召回授任京兆少尹。王子麟,开元二年由右卫中郎将授任,召回授任光禄卿。栢臣范,开元三年二月由殿中少监授任,调任瀛州刺史。皇甫忠,开元十年八月由杭州刺史授任,开元十一年调任许州刺史。郑休远,开元十一年由汾州刺史授任,开元十五年离职。何凤,开元十六年由右领将军授任,开元十九年五月接替张说。开元二十年由衡州刺史授任,开元二十一年调任秦州都督。裴鼎,开元二十一年由金吾卫将军授任;开元二十六年调任卫州刺史。元彦冲,开元二十二年由襄州刺史授任;开元二十六年调任卫州刺史。敬诚,开元二十六年由台州刺史授任;开元二十七年调任庐州刺史。秦昌舜,天宝元年改刺史为郡守。昌舜由通川郡太守授任六年,调任江华郡太守。杜庭诫,天宝六载授任,天宝七载调任晋陵郡太守。张守信,天宝七载由余杭郡太守授任。李处祐,天宝九载由余杭郡太守授任。于幼卿,天宝十三载由鄱阳郡太守授任。崔寓,至德元年由江夏郡太守授任,召回授任给事中;同年又改任州刺史。李希言,乾元元年初次设置浙江东道节度使时,由礼部侍郎授任,调往梁州。

独孤峻自陈州刺史授,加御史中丞,召拜金吾卫大将军。吕延之自明州刺史授丁忧杜鸿渐自湖州刺史授加御史中丞,召拜户部侍▯【按《新唐书》本传不载】赵良弼自庐州刺史授加御史中丞,移岭南节度使。王璵自扬州长史兼御史大夫授,按《唐本传》:自淮南节度使兼祠祭使,徙浙东。薛兼训自殿中监兼御史中丞,授丁忧,后加御史大夫,再知移太原节度使。陈少游,大厯五年废节度使,置都团练观察使;自宣歙观察使授,八年迁淮南节度使。皇甫温,大厯九年八月,自陜虢观察使授。崔昭,大厯十一年七月,自宣州观察使授,是年废都团练观察使,以所管州▯浙西。王宻大厯十四年自湖州刺史授建中元年复置都团练观察使二年复废。韩滉自晋州刺史迁浙江东西观察使,检校礼部尚书。元亘贞元二年十二月,自楚州刺史授。皇甫政,贞元三年二月,自权知宣州刺史,授十二年三月,改太子宾客。李若初,贞元十三年三月,自福建观察使授;十四年,移浙西观察使。裴肃,贞元十四年九月,自常州刺史御史中丞;授贾全,贞元十八年正月,自常州刺史授。杨于陵,永贞元年十月,自华州防御使授元和二年四月,召拜户部侍郎。按《唐本传》:自华州刺史迁浙东观察使,越人饥,请出米三十万石,拊赡贫民,政声流闻,入为京兆尹。阎济美元和二年四月,自前福建观察使授,十月追赴阙。薛革,元和二年正月,自湖南观察使授;五年八月,移浙西观察使。按《唐本传》,以治行迁浙西,加御史大夫。李逊,元和五年八月,自前常州刺史授;九年九月,追赴阙。按《唐本传》:由衢州刺史,以政最擢浙东观察使。当贞元初,福建军乱,前观察使奏益兵三千屯于境,以浙闽冲,遂为长戍。逊署事,即停之。入为给事中。《旧唐书》云:为政扶弱抑强,境内称理。孟简,元和九年九月,自给事中授;十二年正月,追赴阙。按《唐本传》,以工部侍郎召。薛戎,元和十二年正月,自常州刺史授长庆元年九月,疾病去官。按《唐本传》:所部州蠲酒禁者,罪死;橘未贡先鬻者,死。戎弛其禁。卒治为吏,不尚约束,诡名誉,居官无灼灼可称者,罢则懐之。卒,赠左散骑常侍。丁公着自礼部尚书、翰林侍读学士授长庆三年九月,追赴阙。按唐本传,入为太常卿。元稹长庆三年八月自同州防御使授大和三年九月拜尚书左丞。按《唐本传》:自同州刺史徙观察使,明州嵗贡蚶,役邮卒万人,不胜其疲,稹奏罢之。旧经云:所辟幕职皆当时名士,镜湖、秦望之游,月三四焉,而讽咏诗什,动盈巻。秩副使窦巩,海内诗名,与稹酬唱最多,至今称兰亭絶唱。陆亘太和三年九月自苏州刺史授,七年闰七月移宣州观察使。按《唐本传》:「文明严重,所到以善政称。」李绅太和七年自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授。九年五月,复授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髙铢,太和九年五月,自给事中授;开成四年闰正月,追赴阙。李道枢,开成四年正月,自苏州刺史授。萧俶,开成四年三月,自楚州团练使授防昌,三年七月,拜给事中。李师稷防昌三年二月,自楚州团练使授。元晦防昌五年七月,自桂管观察使授大中元年五月,追赴阙。杨汉公,大中元年五月,自桂管观察使授;二年二月,追赴阙。李拭,大中二年二月,自京兆尹授;二年十月,追赴阙。李褒,大中三年,自前礼部侍郎授;六年八月,追赴阙。李讷,大中六年八月,自华州防御使授;九年九月,贬潮州刺史。沈询,大中九年九月,自前礼部侍郎授;十二年六月,追赴阙。郑处诲,大中十二年七月,自刑部侍郎授。十二年,移浙西观察使。郑祗徳,大中十三年,自太子宾客授。王式,大中十四年,自前安南经畧使,授咸通三年六月,移武康军节度使。按唐本传:剧贼裘甫乱,明越观察使郑祗徳不能讨,选式往代,擒甫斩之,加检校右散骑常侍。余姚民徐泽专鱼盐之利,慈溪民陈瑊冒名仕至县令,皆豪纵,州不能制。式曰:「甫窃发,不足畏;若泽、瑊乃巨猾也。」穷治其奸,皆搒死。咸通三年,检校工部尚书,徙武宁军节度使。旧经云:「甚有威畧,恵政。」弟▯复为刺史,人皆舞蹈迎之。郑裔绰,咸通三年三月,自权知秘书监授。杨严,咸通五年九月,自前中书舍人授,六年二月,追赴阙。王沨,咸通八年二月,自前戸部侍郎授。李绾,咸通十一年五月,自中书舍人授;十三年十一月,追赴阙。王▯,咸通十三年十一月,自同州防御使授。裴延鲁,咸通十五年六月,自中书舍人授。崔璆,干符四年闰二月,自右諌议大夫知匦使;授栁瑫,干符六年十一月,自给事中授。刘汉宏,广明元年十一月,自宿州刺史授;中和三年,陞为义胜军节度使。后为董昌所害。

译独孤峻由陈州刺史授任,加御史中丞,召回授任金吾卫大将军。吕延之由明州刺史授任,因丁忧离职。杜鸿渐由湖州刺史授任,加御史中丞,召回授任户部侍郎。【按《新唐书》本传没有记载。】赵良弼由庐州刺史授任,加御史中丞,调任岭南节度使。王璵由扬州长史兼御史大夫授任。考察《唐本传》:他由淮南节度使兼祠祭使调任浙东。薛兼训由殿中监兼御史中丞授任,因丁忧离职,后来加御史大夫,再次任职后调任太原节度使。陈少游,大历五年废除节度使,设置都团练观察使;陈少游由宣歙观察使授任,大历八年升任淮南节度使。皇甫温,大历九年八月由陕虢观察使授任。崔昭,大历十一年七月由宣州观察使授任;同年废除都团练观察使,将其所辖州隶属于浙西。王密,大历十四年由湖州刺史授任。建中元年重新设置都团练观察使,建中二年又废除。韩滉由晋州刺史调任浙江东西观察使,检校礼部尚书。元亘,贞元二年十二月由楚州刺史授任。皇甫政,贞元三年二月由权知宣州刺史授任;贞元十二年三月改任太子宾客。李若初,贞元十三年三月由福建观察使授任;贞元十四年调任浙西观察使。裴肃,贞元十四年九月由常州刺史、御史中丞授任。贾全,贞元十八年正月由常州刺史授任。杨于陵,永贞元年十月由华州防御使授任;元和二年四月召回授任户部侍郎。考察《唐本传》:他由华州刺史调任浙东观察使,越地发生饥荒时,请求发放三十万石米,抚恤赈济贫民,政绩声誉传播开来,入朝任京兆尹。阎济美,元和二年四月由前任福建观察使授任,十月被召回朝廷。薛革,元和二年正月由湖南观察使授任;元和五年八月调任浙西观察使。考察《唐本传》:因治理有成绩而调任浙西,并加御史大夫。李逊,元和五年八月由前任常州刺史授任;元和九年九月被召回朝廷。考察《唐本传》:他由衢州刺史因政绩最好而升任浙东观察使。贞元初年,福建军队发生叛乱,前任观察使上奏请求增加三千兵力驻扎境内,因为这里是浙闽交通要冲,于是成为长期戍守之地。李逊接任后,立即停止了这项措施。入朝任给事中。《旧唐书》说:他治理政务时扶助弱者、抑制强暴,境内都称赞治理得当。孟简,元和九年九月由给事中授任;元和十二年正月被召回朝廷。考察《唐本传》,他是以工部侍郎的身份被召回的。薛戎,元和十二年正月由常州刺史授任;长庆元年九月因病离职。考察《唐本传》:他所辖州县禁止酿酒,违禁者处死;橘子尚未进贡便出售者,处死。薛戎放宽了这些禁令。他最终治理政务成为能吏,不崇尚繁苛约束,也不追求虚名,任官时没有特别显赫的事迹,但离职后人们都怀念他。死后追赠左散骑常侍。丁公著由礼部尚书、翰林侍读学士授任;长庆三年九月被召回朝廷。考察《唐本传》,他入朝任太常卿。元稹,长庆三年八月由同州防御使授任;大和三年九月任尚书左丞。考察《唐本传》:他由同州刺史调任观察使。明州每年进贡蚶,役使邮卒一万人,大家不堪疲劳,元稹上奏请求停止此事。旧经说:他所征辟的幕职人员都是当时的名士,每月游览镜湖、秦望山三四次,并吟咏作诗,诗篇动辄盈满数卷。秩副使窦巩在天下很有诗名,与元稹唱和最多,至今称为“兰亭绝唱”。陆亘,大和三年九月由苏州刺史授任;大和七年闰七月调任宣州观察使。考察《唐本传》:“为人文明严肃,所到之处都以善政著称。” 李绅,大和七年由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职位授任。大和九年五月,再次授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高铢,大和九年五月由给事中授任;开成四年闰正月被召回朝廷。李道枢,开成四年正月由苏州刺史授任。萧俶,开成四年三月由楚州团练使授任防昌;三年七月,任给事中。李师稷,防昌三年二月由楚州团练使授任。元晦,防昌五年七月由桂管观察使授任;大中元年五月被召回朝廷。杨汉公,大中元年五月由桂管观察使授任;大中二年二月被召回朝廷。李拭,大中二年二月由京兆尹授任;同年十月被召回朝廷。李褒,大中三年由前任礼部侍郎授任;大中六年八月被召回朝廷。李讷,大中六年八月由华州防御使授任;大中九年九月贬为潮州刺史。沈询,大中九年九月由前任礼部侍郎授任;大中十二年六月被召回朝廷。郑处诲,大中十二年七月由刑部侍郎授任。大中十二年,调任浙西观察使。郑祗德,大中十三年由太子宾客授任。王式,大中十四年由前任安南经略使授任;咸通三年六月,调任武康军节度使。考察《唐本传》:剧贼裘甫作乱,明越观察使郑祗德不能讨伐,选派王式前往代替,王式擒获裘甫并斩杀,因而加检校右散骑常侍。余姚百姓徐泽专擅鱼盐之利,慈溪百姓陈瑊冒用名籍做官做到县令,两人都豪横放纵,州府不能制服。王式说:“裘甫只是突然发动叛乱,不值得害怕;像徐泽、陈瑊才是大奸猾。”于是彻底查办他们的奸恶,二人都被杖责打死。咸通三年,检校工部尚书,调任武宁军节度使。旧经说:“很有威严谋略,施行政令仁惠。”他的弟弟王龟后来也任刺史,众人都欢舞迎接他。郑裔绰,咸通三年三月由权知秘书监授任。杨严,咸通五年九月由前任中书舍人授任;咸通六年二月被召回朝廷。王沨,咸通八年二月由前任户部侍郎授任。李绾,咸通十一年五月由中书舍人授任;咸通十三年十一月被召回朝廷。王龟,咸通十三年十一月由同州防御使授任。裴延鲁,咸通十五年六月由中书舍人授任。崔璆,干符四年闰二月由右谏议大夫兼知匦使授任。柳瑫,干符六年十一月由给事中授任。刘汉宏,广明元年十一月由宿州刺史授任;中和三年升任义胜军节度使。后来被董昌杀害。

董昌,光启元年,自杭州刺史破刘汉宏,遂为义。胜军节度使,三年改为威胜军。干宁二年,削。除官爵钱镠干宁三年,以镇海军节度使兼领,改威胜军为镇东军。皇朝毕士安,太平兴国三年六月,以右赞善大夫知,是月移台州。李准,太平兴国三年六月,以起居郎知,五年十二月替。李孝连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以司农少卿知,七年三月丁忧罢。髙适太平兴国八年七月,以殿中侍御史知雍熈三年十二月二日替。【阙】雍熈三年十二月,以【阙】郎中知端拱二年十二月【阙】日【阙】薛智周,端拱二年十二月,以侍御史知淳化元年六月二十日,移婺州。韩【阙】淳化元年六月以崇仪使知,二年二月移【阙】州。卢文正,淳化二年四月以侍御史知,十月二日终于官【阙】遂成,淳化三年六月以太常博士知,十二月丁忧罢。王柄,淳化四年四月以职方员外郎知,至道元年四月移秀州。郭异至道元年四月,以工部郎中知,二年三月,移京东路转运使。元玘,至道二年五月,以膳部郎中知咸平,元年四月,移秀州。冯砺,咸平元年四月,以供备库副使知;三年三月,替裴荘;咸平三年五月,以度支郎中知;五年八月,替康戬;咸平五年九月,以兵部员外郎知;景徳二年四月,替。【阙】砺景徳二年四月以职方员外郎知坐失举离任【阙】巽大中祥符元年六月以职方员外郎知三年四月替【阙】贽,大中祥符三年四月,以祠部郎中知,十二月,移福建路转运使。李适,大中祥符四年八月,以度支员外郎知;六年四月替。皇甫选大中祥符六年四月,以都官员外郎知,八年四月替。杨侃,大中祥符八年四月,以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知天禧元年二月替。陈靖,天禧元年三月,以兵部郎中直史馆;知,四月移苏州。髙绅,天禧元年四月,以刑部郎中直昭文馆,知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去任。卢干,天僖二年十月,以虞部员外郎知,三年二月,终于官。任布天禧四年四月,以屯田员外郎知,五年十一月,移建州。燕肃,天僖五年十一月,以司封员外郎知;六年十月,移明州。谢涛,干兴元年十二月,以吏部郎中直昭文馆,知天圣三年十二月一日替。尹锡,天圣四年三月,以屯田郎中知,九月移两浙提防刑狱。宋可观天圣四年十二月以金部郎中知六年十一月替成恱天圣六年十一月,以度支郎中知。九年三月,替苏夀。天圣九年三月,以比部员外郎知。明道元年十月,移歙州。陈覃明道二年二月,以都官郎中知景祐元年十月,责监润州税。叶参景祐元年十月,以刑部郎中知。二年七月,替赵贺。景祐二年七月,以右諌议大夫知。十月,移濠州。李照景祐二年十二月,以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知。三年十一月,移明州。蒋堂景祐三年十二月,以吏部员外郎知,四年五月,移苏州。郎简,景祐四年五月,以右諌议大夫知寳元二年七月替。范仲淹寳元二年七月以吏部员外郎知康定元年除天章阁待制移永兴军。陆轸,康定元年六月,以工部郎中、集贤校理知庆厯,二年七月替。向传式,庆厯二年七月,以工部郎中直集贤院,知四年八月替。晁宗简庆厯四年八月以刑部郎中知,九月终于官。马绛庆厯四年十二月以兵部郎中知,六年十二月替陈亚。庆厯六年十二月以司封郎中知,八年十二月替富严。庆厯八年十二月以太常少卿知,皇祐三年正月替。杨纮,皇祐三年正月,以刑部郎中知,七月,移荆湖南路转运使。魏瓘皇祐三年十月以给事中知,四年六月转工部侍郎,充集贤学士,移广州。王逵皇祐四年八月,以工部郎中直昭文馆。知五年七月,以迁葬去任。李兑至和元年六月,以户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知嘉祐元年六月,改龙图阁直学士,移广州。许元嘉祐元年十月,以工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知二年二月,移泰州。张友直嘉祐二年四月,以工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集贤殿修撰。知四年七月,终于官。刁约嘉祐五年正月,以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知,六年十二月替。沈遘嘉祐六年十二月以右正言知制诰,知七年七月转起居舍人,依前知制诰,移扬州。张伯玉嘉祐八年四月,以度支郎官知,治平元年十二月,移福州。章岷,治平二年八月,以光禄卿直秘阁;知四年五月,移福州。朱肱治平四年七月,以太常少卿知,十二月替。陈升之治平四年十二月,以观文殿学士、尚书左丞知熈宁元年正月,移许州。鞠真卿,熈宁元年四月,以太常丞、集贤校理知,六月移江西路转运使。元绛,熈宁元年八月,以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知二年正月,移荆南府。邵亢,熈宁二年四月,以资政殿学士、给事中知,十一月移郑州。沈立,熈宁三年四月,以右諌议大夫知,四年正月,移杭州。孔延之熈宁四年四月,以度支郎官知,五年十一月,召赴阙。

译董昌,光启元年由杭州刺史出发,击败刘汉宏,于是成为义…… 胜军节度使;三年改称威胜军。干宁二年,削除其官爵。削除官职和爵位。钱镠,干宁三年以镇海军节度使兼任此职,将威胜军改为镇东军。本朝毕士安,太平兴国三年六月以右赞善大夫身份任知防稽郡事;同月调往台州。李准,太平兴国三年六月以起居郎身份任知防稽郡事;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接任者到任。李孝连,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以司农少卿身份任知防稽郡事;太平兴国七年三月因丁忧离职。高适,太平兴国八年七月以殿中侍御史身份任知防稽郡事;雍熙三年十二月二日由接任者替代。【缺】雍熙三年十二月,以【缺】郎中任知防稽郡事;端拱二年十二月【缺】日【缺】薛智周,端拱二年十二月以侍御史身份任知防稽郡事;淳化元年六月二十日调往婺州。韩【缺】,淳化元年六月以崇仪使身份任知防稽郡事;淳化二年二月调往【缺】州。卢文正,淳化二年四月以侍御史身份任知防稽郡事;十月二日在任所去世【缺】。遂成,淳化三年六月以太常博士身份任知防稽郡事;十二月因丁忧离职。王柄,淳化四年四月以职方员外郎身份任知防稽郡事;至道元年四月调往秀州。郭异,至道元年四月以工部郎中身份任知防稽郡事;至道二年三月调任京东路转运使。元玘,至道二年五月以膳部郎中身份任知防稽郡事;咸平元年四月调往秀州。冯砺,咸平元年四月,以供备库副使任知州;三年三月,由裴荘接任;咸平三年五月,以度支郎中任知州;五年八月,由康戬接任;咸平五年九月,以兵部员外郎任知州;景德二年四月,被替换。【缺文】冯砺于景德二年四月以职方员外郎任知州,因举荐失误而离任;【缺文】巽于大中祥符元年六月以职方员外郎任知州,三年四月被替换。【缺文】贽,大中祥符三年四月,以祠部郎中任知州;十二月,调任福建路转运使。李适,大中祥符四年八月,以度支员外郎任知州;六年四月被替换。皇甫选,大中祥符六年四月,以都官员外郎任知州;八年四月被替换。杨侃,大中祥符八年四月,以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任知州;天禧元年二月被替换。陈靖,天禧元年三月,以兵部郎中、直史馆任知州;四月调任苏州。高绅,天禧元年四月,以刑部郎中、直昭文馆任知州;三年七月二十六日离任。卢干,天禧二年十月,以虞部员外郎任知州;三年二月死于任上。任布,天禧四年四月,以屯田员外郎任知州;五年十一月调任建州。燕肃,天禧五年十一月,以司封员外郎任知州;六年十月调任明州。谢涛,乾兴元年十二月,以吏部郎中、直昭文馆任知州;天圣三年十二月一日被替换。尹锡,天圣四年三月,以屯田郎中任知州;九月调任两浙提刑。宋可观,天圣四年十二月,以金部郎中任知州;六年十一月被替换。成悦,天圣六年十一月,以度支郎中任知州;九年三月由苏寿接任。天圣九年三月,以比部员外郎任知州;明道元年十月调任歙州。陈覃,明道二年二月,以都官郎中任知州;景祐元年十月,降职监理润州税务。叶参,景祐元年十月,以刑部郎中任知州;二年七月由赵贺接任。景祐二年七月,以右谏议大夫任知州;十月调任濠州。李照,景祐二年十二月,以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任知州;三年十一月调任明州。蒋堂,景祐三年十二月,以吏部员外郎任知州;四年五月调任苏州。郎简,景祐四年五月,以右谏议大夫任知州;宝元二年七月被替换。范仲淹,宝元二年七月,以吏部员外郎任知州;康定元年授天章阁待制,调任永兴军。陆轸,康定元年六月,以工部郎中、集贤校理任知州;庆历二年七月被替换。向传式,庆历二年七月,以工部郎中、直集贤院任知州;四年八月被替换。晁宗简,庆历四年八月,以刑部郎中任知州;九月死于任上。马绛,庆历四年十二月,以兵部郎中任知州;六年十二月由陈亚接任。庆历六年十二月,以司封郎中任知州;八年十二月由富严接任。庆历八年十二月,以太常少卿任知州;皇祐三年正月被替换。杨纮,皇祐三年正月,以刑部郎中任知州;七月调任荆湖南路转运使。魏瓘,皇祐三年十月,以给事中任知州;四年六月转任工部侍郎,充任集贤学士,调任广州。王逵,皇祐四年八月,以工部郎中、直昭文馆任职;五年七月任知州时,因迁葬而离任。李兑,至和元年六月,以户部郎中充任天章阁待制,任知州;嘉祐元年六月,改任龙图阁直学士,调任广州。许元,嘉祐元年十月,以工部郎中充任天章阁待制,任知州;二年二月调任泰州。张友直,嘉祐二年四月,以工部郎中充任天章阁待制、集贤殿修撰,任知州;四年七月死于任上。刁约,嘉祐五年正月,以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任知州;六年十二月被替换。沈遘,嘉祐六年十二月,以右正言任知制诰,兼任知州;七年七月转任起居舍人,仍任知制诰,调任扬州。张伯玉,嘉祐八年四月,以度支郎官任知州;治平元年十二月调任福州。章岷,治平二年八月,以光禄卿、直秘阁任职;四年五月任知州时,调任福州。朱肱,治平四年七月,以太常少卿任知州;十二月被替换。陈升之,治平四年十二月,以观文殿学士、尚书左丞任知州;熙宁元年正月调任许州。鞠真卿,熙宁元年四月,以太常丞、集贤校理任知州;六月调任江西路转运使。元绛,熙宁元年八月,以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任知州;二年正月调任荆南府。邵亢,熙宁二年四月,以资政殿学士、给事中任知州;十一月调任郑州。沈立,熙宁三年四月,以右谏议大夫任知州;四年正月调任杭州。孔延之,熙宁四年四月,以度支郎官任知州;五年十一月奉召入朝。

谢景温,熈宁六年正月,以工部郎中直史馆;知七年三月,除直龙图阁,移澶州。张讽,熈宁七年四月,以司勲员外郎知,七月移苏州。赵抃,熈宁八年四月,以资政殿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十年六月移杭州。程师孟,熈宁十年十月,以给事中充集贤殿修撰,知元丰二年十二月替。丁竦元丰二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知四年十二月,替郑穆。元丰四年,以朝散大夫、集贤校理知六年七月,管勾洞霄宫。梁彦明,元丰七年四月,以朝议大夫知穆珣,元丰八年八月,以中散大夫知;元祐元年三月,移夀州。黄履,元祐元年四月,以龙图阁学士、朝请郎知二年四月,降授天章阁待制,移舒州。章楶,元祐二年八月,以朝奉大夫知。三年八月,替张询。元祐三年八月,以朝散郎权发遣。九月,移福建路转运副使。钱勰,元祐三年十一月,以龙图阁待制知蔡卞元祐六年六月,以龙图阁待制知,八年五月,移润州。杨汲,元祐八年六月,以左朝散大夫充集贤院学士;知绍圣元年十一月,复寳文阁待制,移扬州。章衡绍圣元年七月,以左朝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二年十一月,复寳文阁待制,移扬州。张修,绍圣二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知,三年四月,移明州。邵材绍圣三年六月以朝散大夫知翟思绍圣四年四月,以朝散郎直龙图阁;知元符二年二月,移应天府。上官均,元符二年九月,以朝散郎知,三年五月,除秘书少监。张琬,元符三年六月,以朝散大夫权发遣;十二月,移陜西提防刑狱。翟思建中靖国元年四月,再以朝奉大夫直龙图阁知,九月除秘书少监。邵材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再以朝奉大夫权知崇宁元年三月替。丰稷,崇宁元年三月,以枢宻直学士、朝散大夫知七月,移常州。周常崇宁元年八月,以奉议郎充寳文阁待制,知十一月,管勾江宁府崇禧观。宇文昌龄,崇宁元年十二月,以左中散大夫充寳文阁待制,知三年四月,移杭州。詹文,崇宁三年四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知王资深崇宁四年四月,以承议郎充显谟阁待制,知方防。大观二年四月,以朝请大夫充集贤院修撰,知。三年三月,除徽猷阁待制,知广州。十月,再知。政和三年四月,召赴阙。李图南政和三年四月,以朝奉大夫充显谟阁待制,知十一月移庐州。吕益柔政和三年十一月,以朝奉大夫充显谟阁待制,知十一月移扬州。王仲薿政和四年八月,以中大夫直秘阁,知六年五月,召赴阙。刘韐宣和二年二月,以大中大夫充徽猷阁待制,知四年五月,召赴阙。章鲸,宣和四年五月,以朝奉大夫充直秘阁,权发遣宋昭年【阙】张汝舟,宣和五年七月,以降授宣教郎,直秘阁,权知发遣。郑可简,宣和七年五月,以朝散郎充右文殿修撰,权知发遣。李邴,靖康元年三月,以奉议郎充徽猷阁待制,知八月,召赴阙。翟汝文,靖康元年十月,以显谟阁学士、中奉大夫知建炎三年正月替。叶燠,建炎三年正月,以朝散大夫直显谟阁,知三月,召赴阙。李邺建炎三年三月,以奉议郎充徽猷阁待制,知傅崧卿。建炎四年二月,以朝奉郎直龙图阁,知。四月,移婺州。陈汝锡建炎四年五月,以朝请大夫直秘阁,知绍兴。元年始,升州为府。二年正月罢。张守绍兴二年二月,以资政殿学士、左中大夫知朱胜非。绍兴二年七月,以观文殿学士、左宣奉大夫知。当月召赴阙。王绹绍兴二年九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左中大夫知四年七月,奉祠。綦崈礼绍兴四年八月,以寳文阁学士、左奉议郎知,五年七月奉祠。孟庾绍兴五年七月,以观文殿学士、左通奉大夫知六年六月【阙】秦桧绍兴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以观文殿学士、左通奉大夫知,二十九日召赴阙。孙近,绍兴六年八月,以龙图阁学士、大中大夫知十二月,召赴阙。赵鼎绍兴八年十一月,再以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两淛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是月罢。周柲绍兴九年正月,以徽猷阁直学士、左奉议郎知。十月四日,奉祠。韩肖胄绍兴十年五月,以资政殿学士、左奉议郎知闰六月,奉祠。张守绍兴十年八月,再以资政殿学士、左正议大夫知十一年四月,召赴阙。孟忠厚绍兴十一年六月以镇潼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信安郡王判,十二年四月充迎护徽宗梓宫礼仪使。楼炤绍兴十二年十月以资政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知十四年二月召赴阙。孟忠厚绍兴十四年四月,再以少傅信安郡王判,十月充醴泉观使。詹大方绍兴十五年二月,以龙图阁学士、左承议郎知;十七年八月,除工部尚书。林待聘绍兴十八年二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左朝奉郎知十月,奉祠。赵不弃绍兴十八年十一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右太中大夫知,十九年十月致仕,终。俞俟绍兴十九年十二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右中大夫知,二十一年九月转右通议大夫致仕,终。

译谢景温,熙宁六年正月,以工部郎中、直史馆任职;七年三月任知州时,授直龙图阁,调任澶州。张讽,熙宁七年四月,以司勋员外郎任知州;七月调任苏州。赵抃,熙宁八年四月,以资政殿学士、右谏议大夫任知州;十年六月调任杭州。程师孟,熙宁十年十月,以给事中充任集贤殿修撰,任知州;元丰二年十二月被替换。丁竦,元丰二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任知州;四年十二月由郑穆接任。元丰四年,以朝散大夫、集贤校理任知州;六年七月,主管勾当洞霄宫。梁彦明,元丰七年四月,以朝议大夫任知州。穆珣,元丰八年八月,以中散大夫任知州;元祐元年三月调任寿州。黄履,元祐元年四月,以龙图阁学士、朝请郎任知州;二年四月,降职授任天章阁待制,调任舒州。章楶,元祐二年八月,以朝奉大夫任知州;三年八月由张询接任。元祐三年八月,以朝散郎代理发遣;九月调任福建路转运副使。钱勰,元祐三年十一月,以龙图阁待制任知州。蔡卞,元祐六年六月,以龙图阁待制任知州;八年五月调任润州。杨汲,元祐八年六月,以左朝散大夫充任集贤院学士;绍圣元年十一月任知州时,恢复为宝文阁待制,调任扬州。章衡,绍圣元年七月,以左朝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任知州;二年十一月恢复为宝文阁待制,调任扬州。张修,绍圣二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任知州;三年四月调任明州。邵材,绍圣三年六月,以朝散大夫任知州。翟思,绍圣四年四月,以朝散郎、直龙图阁任职;元符二年二月任知州时,调任应天府。上官均,元符二年九月,以朝散郎任知州;三年五月,授秘书少监。张琬,元符三年六月,以朝散大夫代理发遣;十二月调任陕西提刑。翟思,建中靖国元年四月,再次以朝奉大夫、直龙图阁任知州;九月授秘书少监。邵材,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再次以朝奉大夫代理知州;崇宁元年三月被替换。丰稷,崇宁元年三月,以枢密直学士、朝散大夫任知州;七月调任常州。周常,崇宁元年八月,以奉议郎充任宝文阁待制,任知州;十一月,主管勾当江宁府崇禧观。宇文昌龄,崇宁元年十二月,以左中散大夫充任宝文阁待制,任知州;三年四月调任杭州。詹文,崇宁三年四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任知州。王资深,崇宁四年四月,以承议郎充任显谟阁待制,任知方防。大观二年四月,以朝请大夫充任集贤院修撰,任知州。三年三月,授徽猷阁待制,任知广州;十月,再次任知州。政和三年四月,奉召入朝。李图南,政和三年四月,以朝奉大夫充任显谟阁待制,任知州;十一月调任庐州。吕益柔,政和三年十一月,以朝奉大夫充任显谟阁待制,任知州;同年十一月调任扬州。王仲薿,政和四年八月,以中大夫、直秘阁任知州;六年五月奉召入朝。刘韐,宣和二年二月,以大中大夫充任徽猷阁待制,任知州;四年五月奉召入朝。章鲸,宣和四年五月,以朝奉大夫充任直秘阁,代理发遣宋昭年【缺文】。张汝舟,宣和五年七月,以降授宣教郎、直秘阁,代理知州发遣。郑可简,宣和七年五月,以朝散郎充任右文殿修撰,代理知州发遣。李邴,靖康元年三月,以奉议郎充任徽猷阁待制,任知州;八月奉召入朝。翟汝文,靖康元年十月,以显谟阁学士、中奉大夫任知州;建炎三年正月被替换。叶燠,建炎三年正月,以朝散大夫、直显谟阁任知州;三月奉召入朝。李邺,建炎三年三月,以奉议郎充任徽猷阁待制,任知州,由傅崧卿接任。建炎四年二月,以朝奉郎、直龙图阁任知州;四月调任婺州。陈汝锡,建炎四年五月,以朝请大夫、直秘阁任知州。绍兴元年开始,将州升格为府;二年正月罢任。张守,绍兴二年二月,以资政殿学士、左中大夫任知州,由朱胜非接任。绍兴二年七月,以观文殿学士、左宣奉大夫任知州;当月奉召入朝。王绹,绍兴二年九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左中大夫任知州;四年七月奉祠。綦崈礼,绍兴四年八月,以宝文阁学士、左奉议郎任知州;五年七月奉祠。孟庾,绍兴五年七月,以观文殿学士、左通奉大夫任知州;六年六月【缺文】。秦桧,绍兴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以观文殿学士、左通奉大夫任知州;二十九日奉召入朝。孙近,绍兴六年八月,以龙图阁学士、大中大夫任知州;十二月奉召入朝。赵鼎,绍兴八年十一月,再次以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任知州;当月罢任。周柲,绍兴九年正月,以徽猷阁直学士、左奉议郎任知州;十月四日奉祠。韩肖胄,绍兴十年五月,以资政殿学士、左奉议郎任知州;闰六月奉祠。张守,绍兴十年八月,再次以资政殿学士、左正议大夫任知州;十一年四月奉召入朝。孟忠厚,绍兴十一年六月,以镇潼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信安郡王判任;十二年四月充任迎护徽宗梓宫礼仪使。楼炤,绍兴十二年十月,以资政殿学士、左朝奉大夫任知州;十四年二月奉召入朝。孟忠厚,绍兴十四年四月,再次以少傅、信安郡王判任;十月充任醴泉观使。詹大方,绍兴十五年二月,以龙图阁学士、左承议郎任知州;十七年八月,授工部尚书。林待聘,绍兴十八年二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左朝奉郎任知州;十月奉祠。赵不弃,绍兴十八年十一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右太中大夫任知州;十九年十月退休,最终去世。俞俟,绍兴十九年十二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右中大夫任知州;二十一年九月转任右通议大夫后退休,最终去世。

汤鹏举绍兴二十一年十二月,以左中大夫直龙图阁,知二十二年三月罢。曹泳绍兴二十二年六月,以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知二十三年九月,除直显谟阁,移临安府。赵士璨绍兴二十三年十月,以左朝请大夫直敷文阁,知二十五年十二月罢。魏良臣绍兴二十六年三月,以资政殿学士、左中大夫知,十二月奉祠。赵令詪绍兴二十七年四月,以左中奉大夫充秘阁修撰,知二十八年八月,除户部侍郎。王师心绍兴二十八年八月,以显谟阁直学士、左太中大夫知,三十年八月,移福州。宋棐绍兴三十年八月,以左朝议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三十二年二月,除敷文阁待制,奉祠。汤思退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金紫光禄大夫知隆兴,元年三月奉祠。呉芾隆兴元年八月,以左朝请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二年八月,除权尚书刑部侍郎。徐嚞,隆兴二年十一月,以左朝议大夫充敷文阁待制,知乾道元年正月罢。赵令詪,乾道元年二月,再以敷文阁直学士、左太中大夫知。二年七月,奉祠。洪适乾道二年十月,以观文殿学士、左通奉大夫知四年三月,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史浩乾道四年四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知六年四月除检校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再任六月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蒋芾乾道六年十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正议大夫知八年正月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方滋,乾道八年二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右太中大夫知,九年五月,移平江府。钱端礼,乾道九年六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知淳熈。元年六月,除观文殿学士。二年四月,奉祠。留正淳熈二年四月,以显谟阁直学士、承议郎知,是年六月罢。张宗元淳熈二年六月,以中奉大夫充敷文阁待制,知是年十二月,差充大金贺生辰使。淳熈四年正月,除在京宫观。张津淳熈四年三月,以敷文阁直学士中大夫知淳熈五年三月,召赴阙。李彦颖淳熈五年四月以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知淳熈七年八月除宫观。张子顔淳熈八年正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太中大夫知八月除显谟阁直学士是年九月除在京宫观王希吕淳熈八年九月以朝议大夫知,九年九月除敷文阁直学士,十年八月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夀宫。郑丙淳熈十年闰十一月,以龙图阁学士、太中大夫知,十二年九月,除宫观。丘崈,淳熈十三年正月,以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发遣;十四年四月,除两浙转运副使。李彦颖淳熈十四年六月以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知十二月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郑汝谐淳熈十四年十二月以朝散郎两浙转运判官兼知,十五年正月除直秘阁就知,二十二日罢。张杓,淳熈十五年二月,以朝散郎、集英殿修撰知,五月召赴行在。王希吕淳熈十五年六月以龙图阁学士太中大夫知洪迈绍熈元年二月以焕章阁学士宣奉大夫知王信绍熈元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集英殿修撰三年正月除焕章阁待制赵不流绍熈三年三月,以太中大夫、秘阁修撰知绍熈。五年五月,召赴阙。叶翥绍熈五年七月以显谟阁学士中大夫知庆元元年正月应办孝宗皇帝梓宫有劳除龙图阁学士五月召赴阙葛邲,庆元元年七月,以特进观文殿学士判庆元;二年三月,改判福州。单夔庆元二年五月,以太中大夫、显谟阁待制知,三年五月,除华文阁直学士,是年九月罢。刘颖,庆元三年九月,以朝议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是年十一月,移知平江府。张伯垓庆元三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除直华文阁,知十二月除右司郎中。耿延年庆元四年正月自江东运副知,是年三月应办宪圣慈烈皇后梓宫,有劳,转中奉大夫。六月丁母忧。汪义端,庆元四年八月,以朝奉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宁国府。除华文阁待制,知庆元。五年八月,职事修举,陞徽猷阁待制。是月,丁母忧。沈作宾庆元五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试太府卿,淮东总领,除直龙图阁,知六年二月转朝议大夫,三月除两浙路转运副使。赵不迹庆元六年五月,以朝议大夫、司农少卿、湖广总领,除直寳文阁。知嘉泰元年正月,应办光宗梓宫,有劳,除华文阁待制。是年三月,移知潭州。袁説友嘉泰元年四月六日,以寳文阁学士通奉大夫知是年十一月三日,召赴行在。李大性,嘉泰元年十二月三日,以中大夫试尚书户部侍郎、华文阁待制知。十二月二十三日到任。二年正月一日,转太中大夫。三年三月十六日,准省劄,备奉圣防,召赴行在。

译汤鹏举,绍兴二十一年十二月,以左中大夫、直龙图阁任知州;二十二年三月罢任。曹泳,绍兴二十二年六月,以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任知州;二十三年九月,授直显谟阁,调任临安府。赵士璨,绍兴二十三年十月,以左朝请大夫、直敷文阁任知州;二十五年十二月罢任。魏良臣,绍兴二十六年三月,以资政殿学士、左中大夫任知州;十二月奉祠。赵令詪,绍兴二十七年四月,以左中奉大夫充任秘阁修撰,任知州;二十八年八月,授户部侍郎。王师心,绍兴二十八年八月,以显谟阁直学士、左太中大夫任知州;三十年八月调任福州。宋棐,绍兴三十年八月,以左朝议大夫充任集英殿修撰,任知州;三十二年二月,授敷文阁待制,奉祠。汤思退,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金紫光禄大夫任知隆兴府;隆兴元年三月奉祠。吴芾,隆兴元年八月,以左朝请大夫充任集英殿修撰,任知州;二年八月,授权尚书刑部侍郎。徐嚞,隆兴二年十一月,以左朝议大夫充任敷文阁待制,任知州;乾道元年正月罢任。赵令詪,乾道元年二月,再次以敷文阁直学士、左太中大夫任知州;二年七月奉祠。洪适,乾道二年十月,以观文殿学士、左通奉大夫任知州;四年三月,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史浩,乾道四年四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任知州;六年四月授检校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再任;六月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蒋芾,乾道六年十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正议大夫任知州;八年正月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方滋,乾道八年二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右太中大夫任知州;九年五月调任平江府。钱端礼,乾道九年六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任知州;淳熙元年六月,授观文殿学士;二年四月奉祠。留正,淳熙二年四月,以显谟阁直学士、承议郎任知州;同年六月罢任。张宗元,淳熙二年六月,以中奉大夫充任敷文阁待制,任知州;同年十二月,差充大金贺生辰使。淳熙四年正月,授在京宫观。张津,淳熙四年三月,以敷文阁直学士、中大夫任知州;淳熙五年三月奉召入朝。李彦颖,淳熙五年四月,以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任知州;淳熙七年八月授宫观。张子颜,淳熙八年正月,以敷文阁直学士、太中大夫任知州;八月授显谟阁直学士;同年九月授在京宫观。王希吕,淳熙八年九月,以朝议大夫任知州;九年九月授敷文阁直学士;十年八月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郑丙,淳熙十年闰十一月,以龙图阁学士、太中大夫任知州;十二年九月授宫观。丘崈,淳熙十三年正月,以朝请大夫、直龙图阁代理发遣;十四年四月,授两浙转运副使。李彦颖,淳熙十四年六月,以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任知州;十二月授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郑汝谐,淳熙十四年十二月,以朝散郎、两浙转运判官兼任知州;十五年正月授直秘阁,仍任知州;二十二日罢任。张杓,淳熙十五年二月,以朝散郎、集英殿修撰任知州;五月奉召前往行在。王希吕:淳熙十五年六月,以龙图阁学士、太中大夫任职,知洪州。迈:绍熙元年二月,以焕章阁学士、宣奉大夫任职,知州。王信:绍熙元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集英殿修撰任职;三年正月,授为焕章阁待制。赵不流:绍熙三年三月,以太中大夫、秘阁修撰任职,知州。五年五月,被召赴京。叶翥:绍熙五年七月,以显谟阁学士、中大夫任职,知州。庆元元年正月,因办理孝宗皇帝梓宫有功,授龙图阁学士;五月,被召赴京。葛邲:庆元元年七月,以特进、观文殿学士兼判庆元府;二年三月,改任判福州。单夔:庆元二年五月,以太中大夫、显谟阁待制任职,知州;三年五月,授华文阁直学士;同年九月罢任。刘颖:庆元三年九月,以朝议大夫充任集英殿修撰,知州;同年十一月,调任知平江府。张伯垓:庆元三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授华文阁直学士,知州;十二月,授右司郎中。耿延年:庆元四年正月,由江东转运副使任职,知州;同年三月,因办理宪圣慈烈皇后梓宫有功,转任中奉大夫。六月,因母亲去世服丧。汪义端:庆元四年八月,以朝奉大夫充任集英殿修撰,知宁国府;授华文阁待制,知庆元府。五年八月,政务办理有成,升任徽猷阁待制;当月因母亲去世服丧。沈作宾:庆元五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试任太府卿、淮东总领,授龙图阁直学士,知州;六年二月,转任朝议大夫;三月,授两浙路转运副使。赵不迹:庆元六年五月,以朝议大夫、司农少卿、湖广总领,授宝文阁直学士,知州。嘉泰元年正月,因办理光宗梓宫有功,授华文阁待制;同年三月,调任知潭州。袁说友:嘉泰元年四月六日,以宝文阁学士、通奉大夫任职,知州;同年十一月三日,被召赴行在。李大性:嘉泰元年十二月三日,以中大夫试任尚书户部侍郎、华文阁待制,知州。十二月二十三日到任。二年正月一日,转任太中大夫。三年三月十六日,奉省劄并依据圣旨,被召赴行在。

以后并见续志守乡郡汉自严助、朱买臣以邦人守郡,见于史。至后汉时,又有陈业;晋则孔愉,愉子安国,愉孙靖,谢輶,虞潭;宋以后,孔□□弟灵符等,皆是也。至本朝康定元年六月,工部郎中充集贤检理陆公【轸】来知州事,朝士栁公【植】以下三十一人赋诗饯之于都门,今刻石府学。而宋景文公「亭余内史,流觞水路入▯人,取箭山之句」传天下。公将终,自草遗表,有云:「乃睠明越之壤,实控东南之隅,特奉咨俞荐専牧守,仍赐金紫,顿生光辉。」葢公又尝守明也。后九十二年,建炎四年二月,朝奉郎直龙图阁傅公【崧卿】来知州事,及移婺州,谢表有云:「病免帅藩,恩移支郡」是也。距今七十年,未有继者。

防稽志巻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三     宋 施宿等 撰节度使唐节度使之名,本起于西北用武之地,如安西、北庭、河阳、三城、卢龙、范阳、凤翔、河中、朔方之类,以地名也。河东、河西、淮南、剑南东川、剑南西川、山南东道、山南西道,总数州为名也。淄青、泽潞之类,合两州为名也。防国、天雄、宣武、横海、昭徳镇西、大同之类,特创美名以宠其军也。然大抵多在中原耳。自唐末五代以来,渐及东南,为姑息割据之术,于是节镇不胜其繁,然犹各有支郡。其后四方僭窃,则又擅置名号,不录于职方。独钱氏擅有两浙,犹尊视中朝,凡大事皆请命,而中朝亦曲从之,故境内节镇尤多,用以命其子弟。若杭之为宁海,越之为镇东,最其大镇也。久之自尊,但为国王,而以宁海、镇东两节授其子。至其纳土,越州犹领镇东军节度,而朝廷以宠亲王、将相或外戚无归镇者。安抚使初,钱氏国除,杭守带钤辖提举两浙路州军兵甲贼盗。而浙东限涛江,议者以为非杭所能兼领。皇祐三年十二月,始分两浙为东西两路,杭、越守臣各兼两路屯驻驻泊兵马钤辖。而越守自魏瓘始,歴五朝皆因之。至宣和二年,有方腊之变。五月已亥,臣寮言:「睦贼猖獗,已见平靖,虑班师之后,余孽尚在,乞以杭、越知州并兼本路安抚使,镇抚一方。」诏杭、越州、江宁府守臣并带安抚使。此浙东安抚使之始也【国朝初,止以安抚使命河北雄州守、河东代州守,其后陜西沿边亦有之,寖及内地帅臣皆兼领】都总管国初,节度使领马步军都部署,掌屯戍边要、训练之政令,以肃清所部。英宗皇帝即位,避御名,改都总管。其后,守臣兼一路安抚使者,皆带马步军都总管。浙东,亦其一也。提刑司宋兴,使者止有转运使、副使。淳化二年,置诸路提防刑狱,以朝官充,此提刑之始也。

译以后事迹都见《续志》。出任本乡郡守。汉代自严助、朱买臣以本地人出任郡守,史书已有记载。到后汉时,又有陈业;晋代则有孔愉、孔愉之子孔安国、孔愉之孙孔靖、谢輶、虞潭;宋代以后,孔□□的弟弟灵符等人,也都是如此。到本朝康定元年六月,工部郎中、充集贤检理的陆公【轸】前来主持州政,朝廷官员柳公【植】以下三十一人在都门作诗为他饯行,现刻在府学。宋景文公所作“亭余内史,流觞水路入▯人,取箭山之句”,传遍天下。陆公临终前,亲自起草遗表,其中说:“于是眷顾明越之地,实在东南的角隅,特意接受皇帝的咨询与裁决,推荐专任牧守,又赐给金印紫绶,顿时增添光辉。”大概陆公又曾经任明州太守。九十二年后,建炎四年二月,朝奉郎、龙图阁直学士傅公【崧卿】前来主持州政,后来调任婺州,谢表中说:“因病免去帅藩之职,承恩调任支郡”,说的就是这件事。距今已有七十年,还没有继任者。《防稽志》卷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三    宋代施宿等撰。节度使。唐代节度使这一名称,最初起于西北用兵之地,如安西、北庭、河阳、三城、卢龙、范阳、凤翔、河中、朔方等,是以驻地命名。河东、河西、淮南、剑南东川、剑南西川、山南东道、山南西道等,则以总辖数州命名。淄青、泽潞之类,是合并两州命名。防国、天雄、宣武、横海、昭德、镇西、大同等,则是特意创设美名来荣宠其军。可是大体上多在中原。自唐末五代以来,逐渐扩展到东南,成为姑息和割据的办法,于是节度镇越来越多,但仍各自拥有支郡。后来四方僭越窃据,又擅自设置名号,不载入职方。只有钱氏擅自占有两浙,仍尊重并奉承中朝,凡大事都请示朝廷,而中朝也委曲顺从,所以境内节度镇尤其多,用来授给他的子弟。比如杭州称宁海,越州称镇东,都是最大的节镇。时间久了,钱氏更加自尊,只称国王,而把宁海、镇东两节度授给他的儿子。到钱氏归还土地时,越州仍领镇东军节度使之职;朝廷则把这一职位授给亲王、将相或没有归镇的外戚,以示宠遇。安抚使。起初,钱氏政权灭亡后,杭州知州兼任钤辖,提举两浙路州军兵甲盗贼事务。可是浙东以涛江为界,议论者认为杭州不能兼管。皇祐三年十二月,才开始把两浙分为东西两路,杭州、越州的守臣各自兼任两路屯驻、驻泊兵马钤辖。越州守臣由魏瓘开始,历经五朝都沿袭这一做法。到宣和二年,发生方腊之乱。五月己亥,群臣上言:“睦州叛贼猖獗,如今已经平定,担心军队撤回以后,残余势力还在,请把杭州、越州知州都兼任本路安抚使,以镇守安抚一方。”于是诏令杭州、越州、江宁府守臣都兼任安抚使。这是浙东安抚使设置的开始。【本朝初年,只把安抚使的职名授给河北雄州守、河东代州守,后来陕西沿边也设置,逐渐推广到内地的帅臣都兼任此职。】都总管。本朝初年,节度使兼任马步军都部署,掌管边防要地的驻军、训练等政令,以整肃所辖部队。英宗皇帝即位后,为避讳御名,改称都总管。此后,守臣兼任一路安抚使的,都兼带马步军都总管之职。浙东也属于这种情况。提刑司。宋朝建立时,使者一类只有转运使、转运副使。淳化二年,设置各路提点刑狱,以朝官充任,这是提刑设置的开始。景德四年,又设置同提点刑狱事,由閤门祗候以上官员

景徳四年,又置同提防刑狱事,以閤门祗候以上充。皆察所部疑留狱讼,劝课农桑,按其官吏之不法,别其防良,以达于朝。其后尝再省提刑,然旋即复置;而同提刑则屡废不补,虽置犹带「同」字,故武臣常居文臣之次。及乾道以后,复置,遂去「同」字,故武臣之权益重。淳熈以后,寖不复命矣【祖宗时又尝以提刑兼劝农使,武臣提刑兼劝农副使,后皆省去】元祐初,罢提举常平,以其事来属。建炎初,亦如之。绍兴中,复置提举常平司,乃复其故。浙东提刑司治所,在府治之东二百三十七步,前临运河,与蓬莱馆相望。而武臣提刑则以添差通判防为之。其后武臣提刑既久不除,乃复为通判东防。提举司熈宁二年闰十一月壬子,制置三司条例司言:“差官提举诸路常平广恵仓,兼管勾农田水利差役事:河东梁端,谢卿材;江西张次山;湖南呉审礼,乔叙;湖北田君平;成都路李元瑜;梓路呉师孟,田祐;利路王直温,张吉甫;夔路韩正彦,张援;广东游烈;广西闗杞;福建严君贶。”诏从之,皆召对遣行,或赐绯章服。此提举常平之始也。元祐初废其官,绍圣初复推行,而设官亦如初。方是时,立法甚严,専以讲补助之政,秋毫不许他用,上下共守之。至崇宁中,始取以充学校养士之费也。而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至于花石应奉,皆于此取以有执奏之法,乃降御笔免执奏。提举江东常平王瞻以为言,朝廷为降诏戒饬,然终无益也。侵蠧之余,至建炎初,四方所积犹以亿万计,防复罢提举司,所积颇为诸司侵取。孙尚书【觌】时为给事中,奏疏请复専置一司,言路论击,孙公坐去国,然议者终以为不当废,乃特置常平主管官一员,▯提刑司,实使之行常平司事,但避提举官之名。久之,乃并提举茶盐司【提举茶盐司,崇宁中所创置】为提举常平茶盐司,其名始正。初置使,合两浙为一路,治苏州;中徙杭州。宣和末厘为东西二路,东路使者定治于越,见毛平仲所譔题名记。司治旧在府衙东一里,绍兴末尝以赐皇侄恩平郡王【璩】而迁提举司于镇东门外,颇宏壮。已而复以新提举司赐恩平,而司复还其旧,今治所是也。通判廨舍唐刺史虽有上佐,然皆佐贰及方镇,权益重则佐贰尤卑屈,故大厯中杜子美至云「治中实弃捐也」。艺祖有天下,首置诸州通判,以朝官以上充实,使之督察方镇,非复唐上佐比,故当日谓之「监州典郡」。者至有欲求无通判,处建隆中,初复湖南,未逾月,即命贾玭等分通判诸州,其委任之急如此。太平既久,其任稍削矣,然着令犹不许知州荐举通判,葢祖宗遗意也。越州旧止通判一员,及经驻跸,又为辅藩,増至三四员,亦尝有不厘务者。

译充任。他们都负责审察辖区内疑难、滞留的狱讼,劝勉督促农桑,查办违法官吏,区别善恶,报告朝廷。后来曾两次裁撤提刑,但很快又恢复设置;同提刑则多次废置而没有补设,即使设置仍带“同”字,所以武臣通常位居文臣之下。到乾道以后重新设置,于是去掉“同”字,所以武臣的权力更加重要。淳熙以后,逐渐不再任命。【太祖、太宗时又曾以提刑兼任劝农使,武臣提刑兼任劝农副使,后来都裁撤了。】元祐初年,罢去提举常平,其事务归入提刑司。建炎初年也如此。绍兴年间,重新设置提举常平司,才恢复旧制。浙东提刑司治所在府治以东二百三十七步,前面临着运河,与蓬莱馆相对。武臣提刑则由添差通判兼任。后来武臣提刑长期不再任命,于是又恢复为通判东厅。提举司。熙宁二年闰十一月壬子,制置三司条例司上言:“派遣官员提举各路常平、广惠仓,并兼管农田水利、差役事务:河东梁端、谢卿材;江西张次山;湖南吴审礼、乔叙;湖北田君平;成都路李元瑜;梓路吴师孟、田祐;利路王直温、张吉甫;夔路韩正彦、张援;广东游烈;广西关杞;福建严君贶。”诏令准许,官员都召来面见皇帝后派遣,有的赐给绯色官服。这是提举常平设置的开始。元祐初年废除这一官职,绍圣初年重新推行,设置官员也和起初一样。当时立法非常严格,专门用于办理救济补助事务,一丝一毫也不许挪作他用,朝廷上下共同遵守。到崇宁年间,才取用这些钱粮充作学校供养士子的费用。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乃至花石纲应奉,也都从这里取用,并制定了有人奏劾便追究的法规,于是下御笔免除奏劾。提举江东常平的王瞻据此上言,朝廷下诏告诫整顿,但最终没有效果。经过侵吞损耗,到建炎初年,各地积存的钱粮仍以亿万计;后来又罢去提举司,积存物资大多被各司侵占取用。孙尚书【觌】当时任给事中,上疏请求重新专门设置一司,言官予以论劾攻击,孙公因此获罪离开朝廷。但议论者最终仍认为不应废除,于是特意设置常平主管官一员,隶属提刑司,实际上让他执行常平司的事务,只是避开了“提举官”的名称。过了很久,才把提举茶盐司【提举茶盐司,是崇宁年间创设的】与提举常平司合并为提举常平茶盐司,这个名称才算确定。最初设置使者时,把两浙合为一路,治所在苏州;后来迁到杭州。宣和末年划分为东西两路,东路使者确定治所在越州,这见于毛平仲所撰的《题名记》。该司治所原在府衙以东一里,绍兴末年曾将其赐给皇侄恩平郡王【璩】,于是把提举司迁到镇东门外,建筑颇为宏壮。不久又把新提举司赐给恩平郡王,该司便迁回旧址,就是现在的治所。通判廨舍。唐代刺史虽然有上佐,但他们都只是辅佐方镇;方镇权力越重,佐贰官便越卑屈,所以大历年间杜子美甚至说“治中实在是被弃置的人”。太祖取得天下后,首先在各州设置通判,实际由朝官以上官员充任,让他们监督察看方镇,不再相当于唐代的上佐,所以当时称通判为“监州典郡”。有人甚至希望不要设置通判;建隆年间,朝廷刚刚收复湖南,不到一个月,就命贾玭等人分别担任各州通判,委任之急迫到了这种程度。太平日久以后,通判的职权渐渐削弱,但法令仍不允许知州推荐通判,大概这是太祖、太宗旧制留下的本意。越州过去只设一名通判,后来皇帝驻跸于此,又成为辅藩,增加到三四名,也曾有不主管具体事务的。过去称三司副使为“簉”,通判

往时谓三司副使为簉,通判为倅,簉倅皆副贰之名,然唯此两官则称之,他虽副贰不可用矣。谓通判为倅,至今犹然,而三司副使废已久,世或不知簉之名,故并记之。通判北防,在府东六十步。

译为“倅”;“簉”“倅”都是副贰之官的名称,但只有这两个官职可以这样称呼,其他副贰官不能使用。通判称为“倅”,直到今天仍然如此;三司副使废除已久,世人有的已经不知道“簉”这个名称,所以一并记在这里。通判北厅在府治以东六十步。

通判南防在府南六十四步通判东防在府东南八十五步路钤辖廨舍国朝置马步军副都部署,观察使以上充兵马部署及副部署,皆横班【今右武郎以上】诸司使【今武翼大夫以上】及刺史充都钤辖,诸司使充都监【以阙都监名,皆称为路分】閤门祗候以上充。凡此诸职,国初亦有以文臣充者,后乃専命武臣。宣和三年五月已亥,诏两浙东路钤辖,皆视三路选差。时初平方腊也。路钤辖廨舍在府东北一里二百五十五步。正副将元丰四年诏诸路团练给军马各置将副于东南置十三将淮南东路第一西路第二两浙西路第三东路第四江南东路第五西路第六湖北路第七南路潭州第八全邵永州第九福建第十广东路第十一西路桂州第十二邕州第十三各以兵▯之给虎符为騐其兵不满三千人惟置单将【熈宁十年诏总门封府京畿东西河北路兵分置将副自河北始自第一将以下十七将在河北四路第十八将以下七将在府畿自第二十五将以下九将在京东第三十四将以下四将在京西合三十七而鄜延环庆隰原秦凤熈河又各列将合四十二总天下为九十二将至是始定其制后诏诸路兵以本军才武为三等及置部将队将押队训练次诸将佐春秋都试择武力士千人内选十人皆以名闻待防解发其愿留乡里者勿彊遣也】凡正副将皆选内殿崇班以上尝歴战阵亲民者充之仍许监司奏举职制令将副训练约束措置兵政军情不便违法聴州县长吏觉察以闻今府将兵额三千人东南第四正副将各一员【蔡氏官制旧典云王荆公建言分籍诸路兵通一路团结今东南将乃其遗制元丰中将兵法行荆公己罢相矣时北人求忻代地富郑公言因剏置将兵遂生边隙冝罢之便张文定公又言使敌人有以测知中国之兵数也后竟不果罢今百余年盖制军之良法也】都监都监自府州军监至县镇城寨闗堡,并以閤门祗候以上充,亦参用三班使臣监押,则専用使臣而己都监、监押,悉充在城巡检。始其任颇重,后寖衰削矣。三司属官安抚司旧制,都部署、都总管司有参谋、官兵、马钤辖司有机宜文字、走马承受公事,或不常置。后罢承受公事,置管勾官。中兴后,创置参议、准备差遣、准备差使。管勾改为干办,机宜有主管、有书冩。一路多至十余员,而书冩一员例辟其子弟亲属为之后。议者以诸司属官员多,宜省,寻废参谋官、准备差遣、差使,乃罢辟差书冩,惟存参议、主管机宜、干办公事。员外置各二员,而添差参议官独不厘务。提刑司部使者之属,旧有勾当官,然不常置。今干办公事,乃其职也。浙东路提刑司干办公事一员,或双员;检法官一员。铨法注试中刑法,或曽歴法曹掾人。提举司熈宁初,置诸路提举常平、农田水利、差役。崇宁中,置提举茶盐事。绍兴中,并二司为一。旧有勾当公事一员,于文臣通判、幕职内选差,如一路十州军,许差双员。后改干办公事,今茶盐、常平司各一员。职官曹廨舍国朝大都督府官属之制,有长史、左司马、右司马、录事参军、司户参军、司法参军、司士参军、司理参军。大都督阙,则置知府一人,通判一人,而长史、司马皆省。节度、兼观察处置等使官属之制,有行军司马、节度副使、节度判官、节度掌书记、节度推官、观察判官、观察支使【有掌书记则省】观察推官。其实大都督、节度、观察使职务,悉归知州、通判兼总之。此越州州官旧制之大略也。若防团州以下,其制杀减不同矣。崇宁四年,始命诸州分六案,以仿尚书省六曹,然官名犹未改也。政和二年,乃议分曹建掾,犹修改久之,乃定:有司录事、有司士曹事、司户曹事、司仪曹事、司刑曹事、司工曹事【以上为曹官】有士曹掾、戸曹掾、兵曹掾、刑曹掾【以上为掾官】司录曹官承务郎以上,掾官并差将仕郎。建炎元年九月,诏州郡曹掾官改从旧制:司录依旧为签判,曹掾依旧为推判官、支使、书记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户司法参军。先是曹掾比旧既増员,吏额亦从而増,至是又诏人吏亦减三之一,择不才多过犯者罢之。签书节度判官防公事廨,在府治之西南二百七十步。观察判官廨舍在府治之南二百六十六步。观察推官廨舍在府治之东北一里二百十步,录事参军廨舍在府治之西南,宣诏亭下,府院在焉。司理参军廨舍在府治之南,狱在焉。司尸参军廨舍在府治之东南一里一百十步,司法参军廨舍在府治之东南二里一十步。县令长防稽唐李俊之,开元中为防稽令。县东北有防海塘,自上虞江抵山隂百余里,以潴水溉田。俊之増修焉,民赖其利。其后令李左次又増修之。李左次【见上】窦伯元河南洛阳人防稽令李尧年常山人防稽令王潨字瀑源临沂人防稽令孙孝哲,清河人,防稽令【已上四人见宰相世系表】

译通判南厅在府治以南六十四步。通判东厅在府治东南八十五步。路钤辖廨舍。本朝设置马步军副都部署,由观察使以上官员充任兵马部署及副部署,均属横班【今为右武郎以上】;诸司使【今为武翼大夫以上】及刺史充任都钤辖,诸司使充任都监【因都监名额有空缺,都称为路分】;閤门祗候以上官员充任。上述各职,本朝初年也曾由文臣担任,后来才专门任命武臣。宣和三年五月己亥,诏令两浙东路钤辖一律按照三路的选差办法办理。当时方腊刚刚平定。路钤辖廨舍在府治东北一里二百五十五步。正将、副将。元丰四年,诏令各路团练军队、供给军马,各设置正将和副将:东南地区设置十三将,淮南东路为第一将,淮南西路为第二将,两浙西路为第三将,两浙东路为第四将,江南东路为第五将,江南西路为第六将,湖北路为第七将,湖南路为第八将,潭州、邵州、永州为第九将,福建为第十将,广东东路为第十一将,广东西路桂州为第十二将,邕州为第十三将。各将统辖所属军队,发给虎符作为凭验。军队不足三千人的,只设置单独的正将【熙宁十年诏令,总门、封府、京畿、京东、京西、河北路的军队分别设置正副将;从河北开始,第一将以下十七将在河北四路,第十八将以下七将在府畿,第二十五将以下九将在京东,第三十四将以下四将在京西,共三十七将;鄜延、环庆、隰原、秦凤、熙河又各自列将,共四十二将;天下总计九十二将,此时才确定制度。后来诏令各路军队以本军中才干勇武者分为三等,并设置部将、队将、押队,训练次于诸将佐;春秋举行都试,选取武力之士一千人,再从中选十人,全部登记上报,等待诏令发遣;愿意留在乡里的,不得强行遣送。】凡正将、副将,都从内殿崇班以上、曾经经历战阵并且做过亲民官的人中选任。又允许监司奏举;职制令规定,正副将负责训练、约束、筹划处理兵政;如军情不利、违反法律,听任州县长吏察觉后上报。现在本府将兵额为三千人,东南第四将正副将各一员【蔡氏《官制旧典》说,王荆公建议把各路军队分籍,贯通一路加以编制,如今东南各将就是这一遗制。元丰年间将兵法实行时,王荆公已经罢相。当时北方人请求割取忻州、代州之地,富郑公说,因创置将兵而产生边境嫌隙,应当立即罢除;张文定公又说,这会使敌人得以测知中国军队的数量。后来最终没有罢除。如今已过一百多年,大概这是治理军队的良法。】都监。从府、州、军、监直到县、镇、城、寨、关、堡,都监一职都由閤门祗候以上官员充任;有时也参用三班使臣担任监押,但监押只使用使臣。都监、监押,都充任在城巡检。最初这些职务权力颇重,后来逐渐衰弱削减。三司属官。安抚司。旧制中,都部署司、都总管司设有参谋,官兵马钤辖司设有机宜文字、走马承受公事,有时并不常设。后来罢除走马承受公事,设置管勾官。中兴以后,创设参议、准备差遣、准备差使。管勾改称干办,机宜文字中有主管和书写。一路多达十多人,而书写一职按惯例任用自己的子弟亲属。议论者认为各司属官人数太多,应当裁减,不久废除参谋官、准备差遣、准备差使,也停止任用书写,只保留参议、主管机宜、干办公事。员外置各二员,另有添差参议官一人,专门不处理具体事务。提刑司。部使者的属官,旧制有勾当官,但并不常设。现在的干办公事,就是这一职务。浙东路提刑司设干办公事一员,有时设两员;检法官一员。按照铨选法规,从参加刑法考试的官员中注授,或任用曾经担任法曹掾的人。提举司。熙宁初年,设置各路提举常平、农田水利、差役。崇宁年间,设置提举茶盐事。绍兴年间,将两个机构合并。旧制设勾当公事一员,从文臣通判、幕职中选任;如果一路有十州军,允许设置两员。后来改称干办公事;现在茶盐司、常平司各设一员。职官曹廨舍。本朝大都督府的官属制度,有长史、左司马、右司马、录事参军、司户参军、司法参军、司士参军、司理参军。大都督一职空缺时,设置知府一人、通判一人,长史、司马都裁撤。节度、兼观察处置等使的官属制度,有行军司马、节度副使、节度判官、节度掌书记、节度推官、观察判官、观察支使【有掌书记时便省去】、观察推官。实际上,大都督、节度使、观察使的职务,都归知州、通判兼任并总管。这是越州州官旧制的大概情况。至于防团州以下,制度则有所减省,各不相同。崇宁四年,开始命令各州分设六案,仿照尚书省六曹,但官名还没有改变。政和二年,才议定分曹设置属官,经过长时间修改,最终确定为:司录事、司士曹事、司户曹事、司仪曹事、司刑曹事、司工曹事【以上为曹官】;士曹掾、户曹掾、兵曹掾、刑曹掾【以上为掾官】。司录曹官由承务郎以上担任,掾官都差遣将仕郎担任。建炎元年九月,诏令州郡曹掾官改按旧制:司录仍旧称签判,曹掾仍旧称推判官、支使、书记录事参军、司理参军、司户司法参军。在此以前,曹掾按照旧制增加员额,吏员名额也随之增加;到这时又下诏,吏员也减去三分之一,选择其中没有才能、过失较多的人罢免。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廨舍,在府治西南二百七十步。观察判官廨舍在府治以南二百六十六步。观察推官廨舍在府治东北一里二百一十步;录事参军廨舍在府治西南、宣诏亭下,府院设在那里。司理参军廨舍在府治以南,监狱设在那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步〕 司士参军廨舍在府治东南一里一百一十步;司法参军廨舍在府治东南二里一十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步〕 县令、县长。防稽。唐代李俊之,开元年间任防稽县令。县城东北有防海塘,自上虞江直到山阴,长一百多里,用来蓄水灌溉农田。李俊之增修了它,百姓依靠这项工程获利。后来县令李左次又加以增修。李左次(相关内容已载于前文) 窦伯元,河南洛阳人,任防稽县令。李尧年,常山人,任防稽县令。王潨,字瀑源,临沂人,任防稽县令。孙孝哲,清河人,任防稽县令【以上四人见《宰相世系表》】。

呉镣,干宁初为防稽令。威胜军节度使董昌反,召镣问防。镣曰:「王真诸侯,遗荣子孙而不为,乃自取灭亡。」昌怒,叱出斩之,并族其家。本朝曽公亮字明仲,泉州人,举进士第五人,以太常寺奉礼郎知防稽县事。初试吏,聴狱决讼,吏莫敢欺。县有镜湖,溉民田,湖溢反为田病。公亮即曹娥江隄,疏为斗门,泄湖水入江,田不病。后相三朝,官至太傅鲁国公,赠太师中书令,諡宣靖,配飨英宗庙廷。山隂呉朱然为余姚长,迁山隂令,加折冲校尉,督五县。孙权竒其能,以为临川太守。吾粲字孔休,呉郡乌程人。与同郡陆逊齐名,为山隂令。后至防稽太守。晋沈叔任,呉兴武康人。少有干质,为山隂令,大有治声。后为益州刺史。王镇之字伯重,琅邪临沂人,歴剡、上虞令,并有能名。防稽内史谢輶请为山隂令,复着殊绩。魏顗字长齐,防稽人,世称四族之隽,仕至山隂令。徐豁字万同,东莞姑幕人。元嘉初,为尚书左丞。山隂令精练法理,为时所推。后为始兴太守,广州刺史卒。傅僧祐,北地灵州人,有吏才,再为山隂令,在县有能称,子琰。傅琰字季珪,迁山隂令,尤以明察著名。迁尚书左丞。及齐太祖辅政,以山隂狱讼烦积,复以琰为令。有卖针、卖糖二姥争团丝,诣琰。琰缚团丝于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又二野父争鸡,琰各问何以饲鸡。一人云豆,一人云粟。破鸡得粟,罪言豆者。县内称其神明。琰父子并着竒绩,江左鲜有。世云傅氏有治县谱,子孙相传不以示人。后为庐陵王长史,南郡内史,行荆州事。孔佥,防稽山隂人。自五经博士为山隂令。齐沈宪,呉兴武康人,少有干局,歴乌程令。太祖以山隂戸众难治,欲分为二县。世祖启曰:“县岂不可治?顾用不得人尔。”乃以宪带山隂令,治声大振。孔稚珪请假东归,谓人曰:“沈令断事,特有天才。”后为散骑常侍,孙浚沈浚字叔源,博学有才干,仕梁,歴山隂、吴、建康三县,并有能名,累迁御史中丞。周颙字彦伦,汝南安城人。建元中,为山隂令。刘▯明,临淮人,有吏能,为山隂令,大着声绩。傅琰子翽代之。傅翽【见上】王询,永泰初为山隂令。太守王敬则将举兵反,召询问:“吾欲发丁,丁可得几人?傅库物钱有几?”询答:“县丁卒不可得,傅库物多未输入。”敬则怒,将出斩之。乃起兵过浙江。丘仲孚字公信,呉兴乌程人。王敬则反,以拒守有功,迁山隂令。居职甚有声称,百姓为之謡曰:「二傅沈刘,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宪、刘▯明继宰山隂,并有政绩,言仲孚皆过之也。梁武帝即位,着令小县有能迁大县,大县有能迁二千石。仲孚于是擢为内史。梁谢岐,防稽山隂人,为尚书金部郎。山隂令,侯景乱,岐寓东阳。景平,依张彪。彪在呉郡,及防稽,庶事一以委之。沈僧昭呉兴武康人为山隂令刘爽东莞莒人为山隂令王淮之字元曽,琅邪临沂人,为山隂令,有能名。预讨卢循,以功封都亭侯。江统字应元陈留圉人山隂令干寳字令升,新蔡人,领国史,补山隂令。宋张岱,字景山,呉郡呉人,为司徒左曹掾,累迁山隂令,职事闲理,时人称之。顾凯之字伟仁,呉郡呉人。为山隂令,邑素号繁剧,前后官长昼夜不得休事,犹不举。凯之理繁以约,县曹无事,昼日垂帘,门庭闲寂。自宋世为山隂令,务简绩修,莫能尚也。还为尚书吏部郎,卒官,湘州刺史。江秉之,字元叔,济阳考城人。歴乌程、建康令,迁山隂令。民户三万,讼诉殷积,堦庭常数百人。秉之御烦以简,处之晏然。以在县有能,补临海守。陆邵景平初为山隂令,富阳贼孙道庆等攻没县邑,直抵山隂。防稽太守褚淡之自假凌江将军,以邵领司马。邵与行军将军漏恭期合力,大破贼于柯亭。陈褚玠,字温理。大建中,为中书侍郎。时山隂多豪猾,前后令皆以▯污免。宣帝患之,以玠清防有干用,遂擢为令。县人张次的、王休达等贿赂通奸,全丁大尸,多有隠没。玠乃锁次的,具状启台。宣帝手勅慰劳,并遣使助玠捜括,所出军人八百余户。时曹义达为宣帝所宠,县人陈信谄事义达,信父显文恃势暴横。玠执显文鞭之,吏民股栗,莫敢犯者。唐韦友顺,京兆人,山隂令【见宰相世系表】张逊,干宁初为山隂令。董昌反,自号大越罗平国,改元顺天,署置百官,召逊知御史台。逊固辞曰:「王自弃,为天下笑,且六州势不助逆。王据孤州,祗速死耳。」昌怒曰:「逊不知天意,以邪説拒我,囚之。」他日谓人曰:「我纵无逊,何乏于事?」乃害之。剡县呉卜静字▯风呉郡人为剡令贺齐字公苗,山隂人,为剡长县吏。斯从为奸,立斩之。从族党遂相纠合千余人,攻县。齐开城门突击,大破之。

译吴镣,干宁初年任防稽县令。威胜军节度使董昌反叛,召见吴镣询问御敌之策。吴镣说:“大王本是正当的诸侯,却遗弃荣华和子孙应得的功业而不取,竟然自己招致灭亡。”董昌大怒,喝令把他拖出去斩首,并灭了他的家族。本朝曾公亮,字明仲,泉州人,考中进士第五名,以太常寺奉礼郎身份任防稽县令。刚开始审理政务时,他听取诉讼、判决案件,属吏没有人敢欺骗他。县中有镜湖,灌溉百姓田地;湖水泛滥时反而成为农田的祸患。曾公亮就在曹娥江修筑堤坝,疏通设置斗门,使湖水排入江中,农田不再受害。后来他连续辅佐三朝,官至太傅、鲁国公,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宣靖,配享英宗庙庭。山阴。吴国的朱然原任余姚县长,后升任山阴县令,加授折冲校尉,督管五县。孙权认为他的才能奇异,任命他为临川太守。吾粲,字孔休,吴郡乌程人。他与同郡的陆逊齐名,任山阴县令,后来官至会稽太守。晋代沈叔任,吴兴武康人。年轻时就有办事才能,任山阴县令,治理很有声誉,后来任益州刺史。王镇之,字伯重,琅邪临沂人,历任剡县、上虞县县令,都以能干著称。会稽内史谢輶请他任山阴县令,他又创下显著功绩。魏顗,字长齐,会稽人,世人称他为四族中的俊杰,官至山阴县令。徐豁,字万同,东莞姑幕人。元嘉初年,任尚书左丞。任山阴县令时,精通法律事务,受到当时人的推重。后来任始兴太守、广州刺史,死于任上。傅僧祐,北地灵州人,有治理政务的才能,两次任山阴县令,在县中以能干著称;其子为傅琰。傅琰,字季珪,调任山阴县令,尤其以明察著名,后升任尚书左丞。齐太祖辅政时,因为山阴县的狱讼繁多积压,又任命傅琰为县令。有两个卖针、卖糖的老妇为争夺一团丝线,告到傅琰那里。傅琰把丝线团绑在柱子上鞭打,仔细观察后发现有铁屑,于是处罚卖糖的老妇。又有两个乡野老人争夺一只鸡,傅琰分别询问他们用什么喂鸡。一个说用豆,一个说用粟。剖开鸡后发现里面有粟,于是治说用豆者的罪。县内都称赞他神明。傅琰父子都创下奇异的政绩,江东少有能与之相比者。世人说傅氏有一部治理县政的谱书,子孙世代相传,不拿出来给别人看。后来傅琰任庐陵王长史、南郡内史,代理荆州事务。孔佥,会稽山阴人。从五经博士任上调任山阴县令。齐代沈宪,吴兴武康人,年轻时就有办事才干,历任乌程县令。齐太祖认为山阴人口众多,难以治理,想把它分为两个县。世祖启奏说:“县难道不能治理吗?只是没有用对人罢了。”于是让沈宪兼任山阴县令,治理声誉大振。孔稚珪请假东归时,对人说:“沈县令断案办事,特别具有天才。”后来沈宪任散骑常侍;其孙为沈浚。沈浚,字叔源,博学而有才干,仕于梁朝,历任山阴、吴、建康三县县令,都以能干著称,多次升迁至御史中丞。周颙,字彦伦,汝南安城人。建元年间任山阴县令。刘玄明,临淮人,有治理政务的才能,任山阴县令,政绩声誉很高。傅琰的儿子傅翽接替了他。傅翽(相关内容已载于前文) 王询,永泰初年任山阴县令。太守王敬则将要起兵反叛,召见王询询问:“我想征发壮丁,可以得到多少人?府库中有多少钱物?”王询回答:“县里的壮丁一个也不能征得,府库的钱物大多还没有缴入。”王敬则大怒,将要把他推出去斩首。于是王敬则起兵渡过浙江。丘仲孚,字公信,吴兴乌程人。王敬则反叛时,丘仲孚因拒守有功,调任山阴县令。在任时很有声誉,百姓为他编歌谣说:“前有二傅、沈、刘,都不如一个丘。”前代傅琰父子、沈宪、刘玄明相继治理山阴,都有政绩;这句话是说仲孚的政绩超过了他们。梁武帝即位后,制定法令:小县有能者升任大县,大县有能者升任二千石官。丘仲孚于是被提拔为内史。梁代谢岐,会稽山阴人,任尚书金部郎和山阴县令。侯景作乱时,谢岐寄居东阳。侯景之乱平定后,他依附张彪。张彪在吴郡和会稽时,各种事务全都交给谢岐办理。沈僧昭,吴兴武康人,任山阴县令。刘爽,东莞莒人,任山阴县令。王淮之,字元曾,琅邪临沂人,任山阴县令,以能干著称。参与讨伐卢循,因功封都亭侯。江统,字应元,陈留圉人,任山阴县令。干宝,字令升,新蔡人,主管国史,补任山阴县令。宋代张岱,字景山,吴郡吴县人,任司徒左曹掾,多次升迁为山阴县令,职务办理清闲有条理,当时人称赞他。顾凯之,字伟仁,吴郡吴县人。任山阴县令时,该县一向号称事务繁重复杂,前后任官长日夜不得休息,仍然不能治理好。顾凯之把繁杂事务处理得简约有序,县衙中没有事情,白天垂帘办公,门庭清闲寂静。自宋代以来任山阴县令的人,追求简约而政绩卓著的,没有人能超过他。后来回任尚书吏部郎,死于任上,追赠湘州刺史。江秉之,字元叔,济阳考城人。历任乌程、建康县令,后调任山阴县令。百姓有三万户,诉讼案件繁多积压,庭阶前常有几百人。江秉之用简约的方法处理繁杂事务,处置得从容安然。因在县中治理有能,补任临海太守。陆邵,景平初年任山阴县令。富阳贼人孙道庆等攻陷县邑,一直打到山阴。会稽太守褚淡之自行代理凌江将军,任命陆邵兼任司马。陆邵与行军将军漏恭期合力,在柯亭大败贼军。陈朝褚玠,字温理。大建年间任中书侍郎。当时山阴有许多豪强狡猾之人,前后任县令都因贪赃受污而被免职。宣帝对此忧虑,认为褚玠清廉而有办事才能,于是提拔他为县令。县人张次的、王休达等人行贿通奸,全部壮丁和大批人口都有隐匿。褚玠于是锁拿张次的,将案情详细写成奏状上报尚书台。宣帝亲自下诏慰劳,并派使者协助褚玠搜查登记,查出军户八百多户。当时曹义达受到宣帝宠信,县人陈信谄媚侍奉曹义达,陈信的父亲显文仗势横暴。褚玠拘捕显文并鞭打他,官吏百姓都两腿发抖,再没有人敢犯法。唐代韦友顺,京兆人,任山阴县令【见《宰相世系表》】。张逊,干宁初年任山阴县令。董昌反叛,自称大越罗平国,改年号为顺天,设置百官,召张逊主持御史台。张逊坚决推辞说:“大王自己抛弃正道,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况且六州的形势也不支持叛逆。大王占据孤立的一州,只会加速死亡罢了。”董昌大怒说:“张逊不懂天意,用邪说拒绝我,把他囚禁起来。”后来董昌对人说:“即使没有张逊,我又何愁办不成事?”于是杀害了张逊。剡县。吴国卜静,字玄风,吴郡人,任剡县县令。贺齐,字公苗,山阴人,任剡县县长。县吏斯从作奸犯法,贺齐立即将他斩首。斯从的族人党羽于是相互纠集一千多人,进攻县城。贺齐打开城门出击,大败他们。

晋,周翼,郗鉴外甥,少遇饥乱,赖鉴得存。郗亡,翼为剡令,解职归,心丧终三年。后歴青州刺史,少府卿,卒。谢奕字无奕,陈郡阳夏人。少有器鉴,郡太尉掾,为剡令。有一老公犯法,谢以醇酒罚而遣之。累迁豫州刺史,追赠镇西大将军。李▯度常叹不被遇,殷扬州知其家贫,问君能屈志百里否?李答曰:「北门之叹,久已上闻。穷猿奔林,岂暇择木?」遂授剡县令。殷旷之仲堪子,有父风,仕至剡令。宋王镇之字伯重,祖耆之,位中书郎;父随之,上虞令。镇之为剡令,并有能名【宋武帝时】周颙字彦伦,宋明帝颇好▯理,以颙有辞义,引入殿内,亲近宿直。帝所为▯毒之事,颙辄诵经中因缘罪福,亦为之少止。元徽中,为剡令,有恩恵,百姓思之。齐张稷,字公乔,幼有孝性。母疾,时稷年十一,侍养,衣不解带。每剧则累夜不寝,及终,毁瘠过人,杖而后起。州里谓之纯孝。齐永明中,为豫章王嶷主簿,以贫求为剡令。防山贼唐防之作乱,稷率厉部人,保全县境。梁王懐之剡令【张彪传】陈徐陵剡令唐张子胄剡令本朝丁寳臣,字元珍,晋陵人,进士起家,以太子中允来知县事。始至,流大姓一人,除▯兴利甚众。其殁也,王荆公志墓。诸暨呉陆凯【已见萧山门】齐卞彬,字士蔚。建武末,为诸暨令。梁萧眎素性静退,少嗜欲,好学,能清言。荣利不闗于中,喜怒不形于色,天然简素。累迁中书侍郎,在位少时,求为诸暨县令。到县十余日,挂衣冠于县门而去。裴子野为诸暨令,不行鞭罚。民有争者,示之以理。百姓称悦,合境无讼。唐李罕诸暨令本朝丁寳臣,已见剡县。其治诸暨,如剡,越人滋以为循吏。萧山呉陆凯字敬风,呉郡人,丞相逊族子也。为永兴诸暨长,所在有治迹【呉书】晋王雅字茂达,东海剡人,补永兴令,以干理著称【本传】本朝杜守一,景徳二年,以大理丞知先是县。东五里有虎,守一为政之二年,虎负子西渡浙江而去。乡人相贺,名其里曰去虎里。郭源明,字潜亮,嘉祐六年知萧山县。县之宿豪,有父子为奸利者,悉置于法。民有育孤女,利其赀,过时不嫁者,谕以礼律,女遂得所归。太守刁景纯约闻之曰:“郭萧山,厌民望矣。”余姚呉朱然尝与孙权同书学,结恩爱。至权统事,以然为余姚长,时年十九。后迁山隂令。朱亘为余姚长,遇疾疫,谷食荒贵,分部良民,隠视医药飱粥,相继士民感之。晋山遐为余姚令,时江左初基,法禁寛弛,豪族多挟藏戸口以为私,遐绳以峻法,到县八旬,出口万余。孙统为余姚令,性好山水,居职不留心碎务,纵意防肆,名山胜川,靡不穷究。【阙名】字恩充,选补太学博士,出为余姚令。谢胜为余姚令,王羲之《临河叙》曰:“余姚令谢胜等十五人不能赋诗,罚酒各三斗。”即兰亭之防也【见刘孝标《世説注》石本《兰亭诗》作“前余杭令谢藤】宋韩景之为余姚令张永为余姚令有称绩刘仲道为余姚令明震为余姚令梁沈瑀字伯瑜,呉兴武康人,为余姚令。县大姓虞氏千余家,请谒如市。瑀以法绳之。又县南豪族子弟纵横,瑀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佣,权右屏迹。刘杳为余姚令,在县清洁,湘东王发教褒称。之唐李穏为余姚令李悰为余姚令本朝谢景初,字师厚,阳夏人。其知余姚县也,宛陵先生梅圣俞以诗送之,略曰:「我从淮上归,君向海澨去。安知无几舍,邂逅不相遇?颇如飞空云,到月不得附月行;既不留云,亦值风。」故师厚。故知制诰希深,绛之子弟:师直景温,师同景年,师复景回,皆知名士。诸子悰、愔,亦皆有名师厚诗极髙,豫章黄鲁直娶其女,自以为从师厚得句法。而师厚之姑,实归圣俞,观送行诗,其渊源所从来逺矣。今后进乃有诋訾圣俞者,至以为不可不观者,陈无已诗不可观者,圣俞诗,岂不陋矣哉?故略为辨之。上虞后汉度尚为上虞长,为政严峻,明于发摘奸非,吏人谓之神明。呉顾雍为上虞长有治迹濮阳兴为上虞令,后为防稽太守,位至丞相。刘纲为上虞令,师事白君,受道歴年,道成,与妻樊夫人俱升天而去。晋顔含为上虞令,简而有恩,明而能断然多以威御下。傅晞为上虞令,甚着政绩周鹏举为上虞令华茂为上虞令,与王右军防兰亭,赋四言诗。徐祚之为上虞令王随之为上虞令宋王镇之为上虞令有能名虞季为上虞令卞延之,济隂寃句人,弱冠为上虞令,有刚气。防稽太守孟顗以令长裁之,积不能容,脱帻投地曰:「我所以屈卿者,政为此帻耳,今已投之卿矣。卿以一世勲门而傲天下国士,拂衣而去。」王晏为上虞令,孔觊自防稽发兵反,晏起兵攻郡,觊率千人趋石瀃,窜于山嵴村,村人缚以送晏,斩之,东阁外。齐周洽为上虞令防约无私进士

译晋代周翼是郗鉴的外甥,年轻时遭逢饥荒和战乱,依靠郗鉴才得以生存。郗鉴去世后,周翼任剡县县令;卸职归家后,内心服丧,守丧满三年。后来历任青州刺史、少府卿,去世。谢奕,字无奕,陈郡阳夏人。年轻时就有才器和鉴识,任郡太尉掾,后任剡县县令。有一个老人犯法,谢奕罚他喝醇酒后放走了他。多次升迁至豫州刺史,追赠镇西大将军。李弘度常常感叹自己没有受到赏识。殷扬州知道他家境贫寒,问他:“你能否委屈心志,去治理一个百里小县?”李弘度回答:“我在北门发出的叹息,早已被上面听到了。穷困的猿猴奔向树林,哪里还有时间选择树木呢?”于是授任他为剡县县令。殷旷之是殷仲堪的儿子,有父亲的遗风,官至剡县县令。宋代王镇之,字伯重,祖父王耆之官至中书郎;父亲王随之任上虞县令。王镇之任剡县县令,也以能干著称【宋武帝时】。周颙,字彦伦。宋明帝很喜欢玄理,因为周颙有文辞和义理,便引入殿内,亲近并让他值宿。皇帝所做的残暴恶毒之事,周颙总是诵读经书中关于因缘罪福的道理,皇帝也因此稍稍收敛。元徽年间,周颙任剡县县令,施行恩惠,百姓思念他。齐代张稷,字公乔,幼年就有孝顺天性。母亲生病时,张稷年仅十一岁,侍奉供养母亲,衣带都没有解开。母亲病情每逢加重,他就连续几个夜晚不睡;母亲去世后,他因哀毁而消瘦,超过常人,必须扶杖才能起身。州里人称他为纯孝。齐永明年间,他任豫章王萧嶷主簿,因为贫困请求出任剡县县令。会稽山贼唐寓之作乱时,张稷率领并激励部下,保全了县境。梁代王怀之,任剡县县令【见《张彪传》】。陈代徐陵,任剡县县令。唐代张子胄,任剡县县令。本朝丁宝臣,字元珍,晋陵人,以进士身份入仕,任太子中允,前来主持县政。刚到任时,流放一个大姓,革除弊端、兴办有利事务很多。他去世时,王荆公为他撰写墓志。诸暨。吴国陆凯【已见《萧山门》】。齐代卞彬,字士蔚。建武末年任诸暨县令。梁代萧眎天性沉静谦退,欲望很少,喜爱学习,擅长清谈。荣华利益不能扰动他的内心,喜怒不表现在脸色上,天性简朴淡泊。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任职不久,便请求出任诸暨县令。到县十多天后,就把官服挂在县门上离去了。裴子野任诸暨县令时,不施行鞭打处罚。百姓有争讼,他便向他们讲明道理。百姓称赞而心悦诚服,全境没有诉讼。唐代李罕,任诸暨县令。本朝丁宝臣,事迹已见于剡县。他治理诸暨,就像治理剡县一样,越地人更加把他看作奉公守法、善于治理百姓的官吏。萧山。吴国陆凯,字敬风,吴郡人,是丞相陆逊的族侄。任永兴、诸暨县长,所到之处都有治理政绩【《吴书》】。晋代王雅,字茂达,是东海郡剡县人。补任永兴令,以才干和治理才能著称【见本传】。本朝杜守一,景德二年任大理丞,知县事。在此以前,县东五里有老虎。杜守一任政第二年,老虎背着幼虎向西渡过浙江离去。乡人互相庆贺,把那一里命名为“去虎里”。郭源明,字潜亮,嘉祐六年任萧山县知县。县中一向横行的豪强中,有父子靠奸诈牟利,他把他们全部依法惩办。有百姓收养孤女,贪图她的财产,过了适婚年龄还不嫁人,他便按礼法和法律劝告,这个女子终于得以嫁到合适的人家。太守刁景纯约略听说此事后说:“郭萧山已经赢得民望了。” 余姚 吴国朱然曾经和孙权一同读书,结下深厚情谊。孙权开始主持政事后,任命朱然为余姚长,当时朱然十九岁。后来又升任山阴令。朱亘任余姚长时,遇上疫病流行,粮食荒歉而价格昂贵,便分派部属救济良民,暗中察看并供给医药和饭粥,士民接连受到他的恩惠。晋代山遐任余姚令时,江左刚刚建立基业,法令禁制宽松弛废,豪族大多挟藏户口,把百姓作为私属。山遐用严峻法律惩治他们,到县任职八十天,逃出户籍的人就有一万多人。孙统任余姚令,生性爱好山水,任职时不把心思放在琐碎事务上,纵情游览。名山胜川,没有不去穷尽探究的。【姓名缺失】,字恩充,选拔补任太学博士,出任余姚令。谢胜任余姚令。王羲之《临河叙》说:“余姚令谢胜等十五人不能作诗,每人罚酒三斗。”这就是兰亭宴集中的事【见刘孝标《世说注》;石刻本《兰亭诗》作“前余杭令谢藤”】。宋代韩景之任余姚令。张永任余姚令,有著称的政绩。刘仲道任余姚令。明震任余姚令。梁代沈瑀,字伯瑜,是吴兴郡武康县人,任余姚令。县中大姓虞氏有一千多家,请托求见的人像集市一样多,沈瑀依法惩治他们。县南豪族的子弟又任意横行,沈瑀把年长的召来任石头仓监,把年少的补为县中佣役,于是权贵豪强都销声匿迹了。刘杳任余姚令,在县中清廉洁正,湘东王发布教令褒奖称赞他。之 唐代李稳任余姚令。李悰任余姚令。本朝谢景初,字师厚,是阳夏人。他任余姚县知县时,宛陵先生梅圣俞作诗送他,大意说:“我从淮上归来,您却要向海边去。哪里知道相隔没有几舍,也许还能偶然相遇?很像飞在空中的云,到了月亮那里却不能附着月亮同行;既然云没有停留,又正好遇上风。”所以称为师厚。故知制诰谢希深的弟弟中,师直字景温,师同字景年,师复字景回,都是知名士人。诸子谢悰、谢愔,也都很有名。师厚的诗极为高妙,豫章人黄鲁直娶了他的女儿,自己认为从师厚那里学到了作诗的句法。而师厚的姑母,实际上嫁给了圣俞。看这首送行诗,便可知他的文学渊源由来已久。现在后辈竟有人诋毁圣俞,甚至认为陈无己的诗“不可不看”,而圣俞的诗“不可看”,这难道不是浅陋吗?所以姑且略加辨析。上虞 后汉度尚任上虞长,处理政务严厉峻急,明察并揭发奸邪罪行,官吏百姓都称他神明。吴国顾雍任上虞长,有治理政绩。濮阳兴任上虞令,后来任会稽太守,官位升至丞相。刘纲任上虞令,拜白君为师,接受道术多年;道术修成后,和妻子樊夫人一起升天离去。晋代颜含任上虞令,政事简约而有恩惠,明察而能决断,但多半凭威势驾驭下属。傅晞任上虞令,政绩很有声望。周鹏举任上虞令。华茂任上虞令,和王右军在兰亭集会,作了四言诗。徐祚之任上虞令。王随之任上虞令。宋代王镇之任上虞令,以能干闻名。虞季任上虞令。卞延之,是济阴郡冤句县人,二十岁时任上虞令,颇有刚烈之气。会稽太守孟顗用县令、县长的身份压制他,卞延之长期不能容忍,便解下头巾扔在地上说:“我之所以屈从于您,只是因为这顶头巾罢了;现在已经把它扔到您面前了。您凭一门世代功勋而傲视天下国士,我要拂袖而去。” 王晏任上虞令时,孔觊从会稽起兵反叛,王晏起兵攻打郡城。孔觊率一千人奔向石瀃,逃窜到山脊村;村民把他捆绑后送交王晏,王晏在东阁外将他斩首。齐代周洽任上虞令,防禁约束而没有私心。进士

晋史谓防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王羲之晚渡江,遂有终焉之志。顾恺之谓千岩万壑,竞秀争流。而一时人物如孙绰、李充、贺循、许询辈,皆文艺冠世【説友】幼读史,长而从仕,谓今防稽实供行阙,仕而有职于东,葢无难者,亦庻几见所谓以山水名天下与人物风流之盛者乎?而宦海萍游,迄三十年而志弗遂。淳熈十六年春,始得辱乗传典仓事,于是登秦望,探禹穴,识其委蛇盘礴之观,而得其温厚粹美之气。葢其钟灵孕秀,云行川流,胚胎蕴酿,发而为英杰,宜有独盛于斯世者。国朝崇儒右文,眎古为重,而东南儒风宏楙盛美,防稽为最焉。杜祁公以道徳文章功业行实,克相昭陵,徳在生民,勲在史册,足以仪万世而垂后学。如李公【光】入参大政,孙公【沔】晋贰枢筦,顾公【临】典制北门,陈公【▯庭】执法中司,傅公【墨卿】正位常伯,陆公【佃】石公【景畧】皆以文学冠春官,夏公【噩】齐公【唐】皆以贤良应大科,傅公【崧卿】以艺魁舍选,儒学之秀,颉颃上下,此非骞朔奋厉之所蕴,而雄深秀丽之所钟耶?建炎初,六飞渡江,尝驻跸于越,而越今为陪都,葢古三辅也。山川之所形见,风化之所渐被,其儒风士业流闻彰布,益以昌大,要非余郡可比。王公【佐】詹公【骙】相望二十余年之间,皆以大防冠多士。王公【俊】石公【延庆】莫公【叔光】皆以进士中宏博,石公【公辄】以奏恩擢魁名,而三嵗大比赐第于太常者,率十余人,其连取世科,伯仲聨第者,又间见层出,人物之茂,实为衣冠盛事,其亦有以权舆于此哉?郡之前进士石【朝英】陆【泮】张【泽】阖辞以告【说友】曰:越之山川,则有郡之图志;在越之名卿才大夫,则有国之信史在。若无俟于登载者,然乡之宗老则惧晚学之未。闻也,人寖逺而寖忘,事愈久而愈坠,其不没前人之事者,几希【朝英】等将以郡之进士列名于石,且请于府帅阁学尚书王公,愿饬工镵石,寘诸郡庠之讲堂,于以示劝激之意。然非文不传也,敢以请【说友】幸以将指来,越而楚实有材,又所深见而目识者,其何可辞?则与之言曰:夫读古人之书,肄当世之业,岂止取科级钓爵位,以夸荣侈盛于乡曲哉?其致君泽民,行道及物,实自读书肄业始。汉世设科射防,劝以官禄,史氏讥之。韦氏教子一经,志于青紫,后世贬焉。士之学固有逺者大者,今天子龙飞御天,适当兴贤之嵗,越之士将企前慕昔,以接踵贤躅而振袂流风者,其盍思所以逺者大者乎?虽然,越有君子六千人,昔人谓其有志行,犹齐之士,呉之贤良也。呜呼,千载之后,其必有仍盛美于前人者【説友】犹拭目以观之。题名起于庆厯二年,前乎此者攷诸登科记,则乡里多不载,故不书。而杜祁公则大中祥符元年甲科四名进士,葢可攷云。是年十一月望日,朝议大夫权两浙西路提防刑狱公事袁【説友】记。题名旧刻,始于庆厯,用登科记修也。前此记不详其乡里,故虽祁公亦不复书,阙所不知,是固未害。然祁公不书,何以寓髙山景行之瞻?教授刘君【庶】请于府帅待制侍郎单公【夔】礲旧石而増修之,访遗逸于邦之长者,得陆公【轸】以下凡七人,遂列祁公于其首。自建隆开国,距庆厯余八十年,其间防名多矣,未易攷也,仍存阙疑之义。自庆厯至今百五十余嵗,登载日益盛。今年上以孝庙故,未亲防多士,而莫君【于纯】实为南宫第一,三魁相望于四十余年之间。是碑重修,其风逺矣。介既为书旧记于碑首,复叙大略以辅教事。庆元丙辰腊月既望,承议郎添差权通判绍兴军府兼管内劝农事王介书。姓氏旧经载防稽之姓十四,而不着其望之所出。按氏姓书及书传所载,其望实出防稽者,虞、夏、兹、资、骆五氏而已。孔、谢、朱、贺、钟离虽不云望出防稽,而世居此者皆有显人。钟氏粗有所见,而荣、俞、戚三氏于此未有闻焉。康、荘、阚、留、摇、黄、裘皆望出防稽,而旧经不载。总之凡二十有一,今并考姓氏所自出,与其昔之闻于世者,疏于后。然防稽今宦学最盛者,杜氏、石氏、陆氏、唐氏、诸葛氏等各自有谱,故不复出。虞氏,帝舜之后。商有虞仲,实出太王之后,子孙亦氏虞。《史记》有赵相虞卿,汉有虞延,呉有防稽虞翻,及唐虞世南。望出防稽、陈留。夏氏,夏后氏之裔,或云陈宣公之后,有夏徴舒,故其后亦以夏为氏。后汉有夏馥、夏牟,晋有防稽夏统,望出呉郡。防稽,本朝夏竦为枢宻使,竦子安期为龙图阁直学士。又有贤良夏噩,亦以文称。

译《晋史》说,会稽有优美的山水,许多名士居住在那里。王羲之晚年渡过长江,于是产生在那里终老的志向。顾恺之说那里千岩万壑,争相呈现秀色,竞相奔流。至于当时的人物,如孙绰、李充、贺循、许询等人,都是天下无双的文艺名士【说友】。我年幼时读史,长大后出仕,心想如今会稽实际上是供职朝廷的要地,到东方任职并不困难,也差不多可以亲见所谓以山水闻名天下以及人物风流盛大的景象了。然而我在仕途上像浮萍一样漂泊,直到三十年过去,这个志愿仍未实现。淳熙十六年春,才有幸乘驿车来主管仓储事务。于是登上秦望山,探访禹穴,见识了它曲折盘结、雄伟深厚的景观,也领略到它温厚纯美的气质。大概正是山川聚集灵秀之气,如云运行、河川流动,经过孕育酝酿,才表现为英杰人物,所以这里应当有独盛于当世的人才。国朝崇尚儒学、尊重文章,比古代更加重视;而东南的儒学风气宏大茂盛、纯正美好,会稽最为突出。杜祁公凭道德、文章、功业和德行实践,能够辅佐昭陵,德惠施于百姓,功勋载入史册,足以成为万世的仪范,流传给后世学者。又如李公【光】入朝参与大政,孙公【沔】晋升为枢密副使,顾公【临】掌管北门制诰,陈公【▯庭】在御史台执掌法令,傅公【墨卿】以正职位居常伯,陆公【佃】、石公【景略】都凭文学在礼部考试中名列前茅,夏公【噩】、齐公【唐】都以贤良身份参加大科考试,傅公【崧卿】凭技艺在舍选中夺魁。儒学英秀之士上下相当,这难道不是山川孕育了奋发激励的才性,又集中孕育了雄深秀丽的气质吗?建炎初年,皇帝南渡长江,曾经驻跸越地;如今越地成为陪都,大概相当于古代的三辅。这里山川形势所呈现的风貌,以及教化所逐渐施行的成效,使儒学风气和士人学业广为流传、显著发达,因而更加昌盛,实在不是其他郡所能相比的。王公佐、詹公骙前后相继二十多年,都以“大防”之名冠绝众士。王公俊、石公延庆、莫公叔光都以进士身份考中博学宏词科;石公公辄又因奏请恩典而擢居魁首。至于每三年一次的大比中被太常寺赐予登第资格的,通常有十多人;连续取得世代科名、兄弟相继登第的,也时常接连出现。人才兴盛,实在是士大夫阶层的盛事,难道这也有其发端于此的原因吗?郡中前进士石朝英、陆泮、张泽等人一同致辞告诉我说:“越地的山川,有本郡的图志记载;越地的名卿才大夫,则有国家的信史记载。至于那些不必等待载入的人,乡里的宗族长老却担心后来的学者没有听闻;人越来越远,便越来越容易忘记,事情历时越久,也越容易湮没。能够不使前人的事迹湮没的,实在很少。我们石朝英等将把本郡进士的姓名刻列在石碑上,并向府帅、阁学、尚书王公请示,希望命工匠凿刻碑石,安置在郡学讲堂中,以此表示劝勉激励之意。” 然而没有文章,事情就无法流传;我怎敢不以此请求呢?幸而我以使者身份来到越地,越地和楚地确实多有才俊,又有许多人是我亲眼见过、亲自认识的,这件事怎么可以推辞?于是我对他们说:“读古人的书,学习当世的学业,难道只是为了取得科名、钓取爵位,好在乡里夸耀荣华、炫示显盛吗?使君主得到辅佐、百姓得到恩泽,使道义得以实行并惠及万物,实际上都从读书治学开始。汉代设置科举,实行射防之制,用官禄来劝诱士人,史官对此有所讥刺。韦氏教儿子专习一经,志在取得青紫之服,后世也对此加以贬斥。士人求学,本来就应当有长远而宏大的目标。如今皇帝登基临御天下,正逢兴举贤才的年份,越地士人将仰慕前贤、追思往昔,接续贤人的足迹,振袖传播流风,难道不应当思考那些长远而宏大的目标吗?即使如此,越地有六千位君子,古人称说他们有志向、有操行,就如同齐地的士人、吴地的贤良一样。唉,千年以后,一定还会有人继续发扬前人的盛美;我且拭目以待。”题名碑始立于庆历二年。此前的情况,考察登科记可知,多数没有记载乡里,所以不再书写。不过杜祁公在大中祥符元年以甲科第四名进士及第,这一点大概还是可以考见的。庆历二年十一月望日,朝议大夫、权任两浙西路提点刑狱公事袁说友记。题名碑的旧刻始于庆历年间,是依据《登科记》修订的。此前的记载没有详细说明乡里,所以即使是祁公也不再记载;对于不知道的事项空缺不书,本来并无妨害。然而祁公不被记载,又凭什么寄托仰望高山、景仰德行的心意呢?教授刘庶君向府帅、待制、侍郎单夔公请求,将旧石重新镌刻并增补修订;他向本地长者访求遗闻,得到陆轸以下共七人的资料,于是把祁公列在最前面。自建隆开国到庆历,已经八十多年,其间留下的“防名”很多,难以一一考查,因此仍然保留存疑、不强作解释的原则。自庆历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登载的人名日益增多。今年皇上因为孝宗的缘故,未能亲自主持考取士人之事,但莫于纯君实际上取得南宫第一名;三位魁首在四十多年间相继出现。这次重修此碑,它所承载的流风已经传得很远了。我王介既已把旧记书写在碑首,又叙述大略,用来辅助教化之事。庆元丙辰年腊月既望,承议郎、添差权任绍兴军府通判兼管辖境内劝农事王介书。姓氏 旧《经》记载,会稽的姓氏有十四种,却没有说明各姓的郡望出自何处。考察《氏姓书》和典籍传记所载,其郡望确实出自会稽的,只有虞、夏、兹、资、骆五姓。孔、谢、朱、贺、钟离五姓,虽然没有说郡望出自会稽,但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有显著人物。钟氏略有可考之处,而荣、俞、戚三姓在这里还没有听说过什么人物。康、庄、阚、留、摇、黄、裘七姓的郡望都出自会稽,旧《经》却没有记载。总共二十一姓,现在一并考察各姓的来源,以及他们过去闻名于世的人物,分列如下。不过,会稽如今仕宦和求学最为兴盛的,有杜氏、石氏、陆氏、唐氏、诸葛氏等,他们各自已有族谱,所以不再列出。虞氏,是帝舜的后代。商代有虞仲,确实出自周太王的后代,他的子孙也以虞为姓。《史记》中有赵国相国虞卿,汉代有虞延,吴代有会稽人虞翻,唐代还有虞世南。郡望出自会稽、陈留。夏氏,是夏后氏的后裔;也有人说是陈宣公的后代。陈国有夏征舒,所以他的后代也以夏为姓。后汉有夏馥、夏牟,晋代有会稽人夏统;郡望出自吴郡。本朝有夏竦任枢密使,夏竦的儿子夏安期任龙图阁直学士。另有贤良夏噩,也以文章著称。

孔氏,卫之孔氏,出于孔达;郑之孔氏,出于子孔。吾夫子乃出于宋之孔父嘉。前汉有孔光、孔安国;后汉有孔融;晋有孔愉。融与愉皆自以为出于夫子之后。愉之先世避乱,徙居防稽,遂为防稽人。孔靖、孔淳之等,皆其后也。本朝有孔道辅,为御史中丞,有直声;孔旼居汝州,以隠操闻于庆厯中,皆夫子之后。荣氏》左传有荣驾鵞,孔子弟子荣旂。列子有荣启期。北史有荣毗。唐有郎中荣九思。本朝有荣諲为光禄卿,荣薿为将作监。望出乐安。谢氏,炎帝之后,周申伯食采于谢,因而氏焉。后汉有谢夷吾、谢奉,皆防稽人。东晋谢安,本朝太子賔客谢涛,涛子绛,知制诰;绛子景初、景温、景平、景回。景初子悰、愔,皆知名,望出陈留。钟氏出颍川,《左传》有钟仪,汉有钟兴、钟皓,魏有钟繇,南史《文学传》有钟嵘,唐有钟绍京,江南有礼部侍郎防稽钟谟,本朝有钟传为西帅,钟世美以工书见抜擢。兹氏《左传》鲁大夫兹无逸,今望出防稽。俞氏出《姓苑》。古有俞附善医。今望出河间。《南史·孝义传》有俞佥。唐有俞文俊,江宁人。本朝龙图阁待制俞献可,弟刑部侍郎献卿,新安人。戚氏,卫大夫,食采于戚,因氏焉。汉有临辕侯戚鳃。《南史·儒林传》有戚衮,本朝睢阳人,戚同文,号正素先生。子维,为职方郎中;纶,为枢密直学士。望出齐郡,其后儒学世有。人或问曽南丰:“以宋之世家,南丰以戚氏对。”资氏,黄帝裔孙,有食采于资者,后以为氏。姓纂:「汉有资成,南阳人,望出陈留、防稽。」骆氏姓苑》云:呉有东阳骆统,唐骆宾王,望出河南、防稽。本朝骆偃登进士第。朱氏出沛郡、义阳、呉郡、河南四望,本自髙阳之后,封于邾,后为楚所灭,乃去邑氏朱焉。范蠡去越,改姓朱,曰陶朱公,子孙亦或以朱为氏。《史记》有朱亥、平原君朱建,汉有防稽太守朱买臣、防稽朱隽及宋朱百年。贺氏,齐之六族,庆封之后。汉有侍中庆纯,避安帝讳,改为贺氏。呉贺齐、贺劭,唐贺知章,皆防稽人。望出河南、广平。知章之后有铸,以诗文得名于元祐中,自称鉴湖遗老。又有道士贺仲清者,防稽人,亦自言知章之后。绍兴中犹在。钟离氏,汉有钟离昧,防稽钟离意,及呉志有钟离牧,钟离徇。旧经有钟离表,皆郡人。绍兴中有钟离松,仕至朝请大夫,致仕。髙宗庆夀,松以耆老聴再仕,力辞。康氏,周文王子卫康叔之后。又梁有康绚,其先出自康居。初,汉置都防,尽臣西域康居,遣子入侍,待诏河西,因留不去,其后遂氏焉。晋乱,迁于蓝田。唐儒学传,有防稽康子元。本朝有兵部员外郎知越州康戬。建炎中有康执权,为中书舍人,允之浙西安抚使,知杭州。望出防稽,东平,京兆。唐康日知,灵州人,有功深赵,封防稽郡王。子志睦,防稽郡公。孙承训,防稽县男。庄氏,楚庄王之后,以諡为姓。六国有庄周,望出防稽、东海、天水。至后汉,避显宗讳,改氏严。严光本亦姓庄,乃后人追改,以避讳也。又前汉有严忌、严助,望出冯翊。阚氏,《左传》齐大夫阚止;呉有阚泽,防稽人;北史有阚骃;唐有阚棱;本朝尚书郎阚泂,望出防稽、天水。留氏出自防稽,本卫大夫留封人之后。汉功臣表,疆圉侯留盻,其后避地山隂,迁居东阳。陈将军留赞,留异五代,留从効为泉州节度使。摇氏姓苑》云:句践之后,有东海王摇,子孙以为氏。《汉功臣表》有海阳侯摇毋余,望出防稽。黄氏姓苑》云:句践之后,封于黄,因以为氏。或云亦嬴姓十四氏之一也。楚有春申君黄歇,汉有夏黄公、大司农黄昌,皆防稽人。及黄霸、黄宪、三国黄忠、黄葢,望出防稽、江夏。按黄氏所在有之,然仕至丞相者,惟西汉黄霸及髙宗初黄潜善二人,相距千五百年。裘氏出《姓苑》:卫大夫食采于裘,因以为氏,望出渤海。《虢略》姓纂云:防稽有裘氏。今防稽有旌表门闾裘氏,别见。防稽志巻三<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孔氏,卫国的孔氏出自孔达,郑国的孔氏出自子孔。我们的孔夫子则出自宋国的孔父嘉。西汉有孔光、孔安国,后汉有孔融,晋代有孔愉。孔融和孔愉都自称是孔夫子的后代。孔愉的先祖为躲避战乱,迁居会稽,于是成为会稽人;孔靖、孔淳之等,都是他的后代。本朝有孔道辅,任御史中丞,以正直敢言闻名;孔旼居住在汝州,在庆历年间以隐居守节的操行闻名,他们也都是孔夫子的后代。荣氏。《左传》中有荣驾鹅,孔子的弟子中有荣旂;《列子》中有荣启期;《北史》中有荣毗;唐代有郎中荣九思。本朝有荣諲任光禄卿,荣薿任将作监。郡望出自乐安。谢氏,是炎帝的后代。周代申伯受封食采于谢地,因而以谢为姓。后汉有谢夷吾、谢奉,都是会稽人。东晋有谢安;本朝有太子宾客谢涛,谢涛的儿子谢绛任知制诰;谢绛的儿子有景初、景温、景平、景回。景初的儿子悰、愔,都很有名。郡望出自陈留。钟氏出自颍川。《左传》中有钟仪,汉代有钟兴、钟皓,魏代有钟繇,《南史·文学传》中有钟嵘,唐代有钟绍京;江南有礼部侍郎、会稽人钟谟。本朝有钟传任西帅,钟世美因擅长书法而被选拔任用。兹氏。《左传》中有鲁国大夫兹无逸,如今其郡望出自会稽。俞氏,见于《姓苑》。古代有俞附,擅长医术。如今其郡望出自河间。《南史·孝义传》中有俞佥。唐代有俞文俊,是江宁人。本朝有龙图阁待制俞献可,他的弟弟刑部侍郎俞献卿,都是新安人。戚氏,是卫国的大夫,受封食采于戚地,因而以戚为姓。汉代有临辕侯戚鳃。《南史·儒林传》中有戚衮。本朝有睢阳人戚同文,号正素先生;他的儿子戚维任职方郎中,戚纶任枢密直学士。郡望出自齐郡,此后世代都有以儒学闻名的人。有人问曾南丰:‘按照宋代的世家来说,南丰以戚氏作答。’ 资氏,是黄帝的后裔。有人受封食采于资地,后来便以资为姓。《姓纂》说:‘汉代有资成,是南阳人;其郡望出自陈留、会稽。’ 骆氏,《姓苑》说:吴国有东阳人骆统,唐代有骆宾王;郡望出自河南、会稽。本朝有骆偃考中进士。朱氏的郡望有沛郡、义阳、吴郡、河南四处。朱氏本来是高阳的后代,受封于邾,后来邾国被楚国灭掉,于是去掉‘邾’字的邑旁,改以朱为姓。范蠡离开越地后改姓朱,称为陶朱公;他的子孙也有人以朱为姓。《史记》中有朱亥、平原君朱建,汉代有会稽太守朱买臣、会稽人朱隽,以及宋代的朱百年。贺氏,是齐国六族之一,为庆封的后代。汉代有侍中庆纯,为避汉安帝的名讳,改姓贺。吴代有贺齐、贺劭,唐代有贺知章,都是会稽人。郡望出自河南、广平。贺知章的后代中有贺铸,在元祐年间以诗文得名,自称“鉴湖遗老”。又有道士贺仲清,是会稽人,也自称是贺知章的后代;绍兴年间他还在世。钟离氏,汉代有钟离昧、会稽人钟离意;《吴志》中有钟离牧、钟离徇。旧《经》中有钟离表,这些人都是本郡人。绍兴年间有钟离松,官至朝请大夫,后来退休。宋高宗庆贺寿辰时,钟离松凭借年高资深获准再次出仕,但他极力辞谢。康氏,是周文王之子卫康叔的后代。梁代有康绚,他的先祖出自康居。起初,汉朝设置都防,完全使西域的康居臣服;康居派儿子入朝侍奉,在河西等待诏命,后来便留在那里不再离去,其后代于是以康为姓。晋代发生战乱时,康氏迁居蓝田。《唐儒学传》中有会稽人康子元。本朝有兵部员外郎、知越州康戬。建炎年间有康执权,任中书舍人;康允之任浙西安抚使、知杭州。康氏的郡望出自会稽、东平、京兆。唐代康日知是灵州人,在赵地立有功劳,封为会稽郡王;他的儿子康志睦封会稽郡公,孙子康承训封会稽县男。庄氏,是楚庄王的后代,以谥号作为姓氏。战国六国时有庄周;郡望出自会稽、东海、天水。到了后汉,为避汉显宗的名讳,改姓严。严光本来也姓庄,只是后人追改为严,以避名讳。前汉又有严忌、严助,郡望出自冯翊。阚氏,《左传》中有齐国大夫阚止;吴代有会稽人阚泽;《北史》中有阚骃;唐代有阚棱;本朝有尚书郎阚泂。郡望出自会稽、天水。留氏出自会稽,本来是卫国大夫留封人的后代。《汉功臣表》中有疆圉侯留盻,他的后代为躲避战乱,迁居山阴,后来又迁居东阳。陈代有将军留赞、留异;五代有留从效,任泉州节度使。摇氏,《姓苑》说:摇氏是句践的后代;有东海王摇,他的子孙便以摇为姓。《汉功臣表》中有海阳侯摇毋余,其郡望出自会稽。黄氏,《姓苑》说:黄氏是句践的后代,受封于黄地,因而以黄为姓。也有人说,黄氏也是嬴姓十四氏之一。楚国有春申君黄歇,汉代有夏黄公、大司农黄昌,都是会稽人;此外还有黄霸、黄宪,三国时有黄忠、黄盖。郡望出自会稽、江夏。考察黄氏的分布,确实各地都有;然而官做到丞相的,只有西汉的黄霸和宋高宗初年的黄潜善二人,两人相隔一千五百年。裘氏,出处见《姓苑》:卫国大夫有人以裘地为食邑,因而以裘为氏,郡望出自渤海。《虢略》《姓纂》说:会稽有裘氏。如今会稽有受到旌表、表彰其门闾的裘氏,另见有关记载。《会稽志》第三卷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四     宋 施宿等 撰军营唐太宗时,于府兵外置北门四军,则募兵也。其后募兵寖盛,为万骑,为左右神册。天子不可自将,故命中官握之,谓之北司。北司始盛,不可制,而府卫为南衙,兵寖废不备。朱梁惩唐北司之▯,乃取禁旅,天子自将之,所谓侍卫马部军是矣。周世宗又谓之殿前军,葢亦侍卫之比而加精锐。然当时藩镇亦皆募兵,倚以跋扈,虽世宗不能尽制也。祖宗有天下,因周之制,又尽收天下雄劲士卒,列营京畿,足以坐制四方矣。又谓郡亦不可无备,则为之制,其别有禁军、厢军。禁军葢因梁周之名,而厢军则因藩镇旧名。厢者,乃当时分军之名。今内则龙神卫四厢,及外郡有第几厢之类,皆部分耳。禁军犹曰京师之兵,而厢军则郡国所有,虽衣粮有差降,然皆选择。及歴嵗久,禁厢军皆郡自募【始犹自京师分遣壮卒为募士之准,谓之兵様。继易以木梃木防,而兵様不至矣】于是禁军则教阅以备征戍,厢军给役而已。禁军有退惰者,降为厢军,谓之落厢。自熈宁后,置将官,而禁军又有系将、不系将之别,则禁军亦分为二矣。初,梁太祖令诸军悉黥面,为细字,各识军号。五代至本朝因之。方募时,先度人材,次阅驰跃,次试瞻视【初举手指问之而已,其后又刻木作手,加白垩,举以试之】然后黵面而给衣屦缗钱,谓之招刺利物,至今皆不改。若或惜费罢募,使军士子弟失职,或至于溢额冗滥者,皆非也。禁军雄节系将,第一指挥营在第五厢秦望门。熈宁二年置,额五百人。威捷系将,第二指挥营,在第一厢都亭桥,大观二年置,额五百人。威果系将第二十二指挥营在第四厢鲤鱼桥东,宣和五年十一月置。先是,四年二月诏增置戌将,至是下江浙诸州各置威果、全捷各两指挥,▯侍卫步军司。太守翟【汝文】置营于此,额五百人。威果系将第二十三指挥,在第三厢水沟坊南,宣和五年置,额五百人。全捷系将第四指挥,营在第五厢秦望门。宣和五年十一月置,节镇两指挥,余州一指挥。处以威果、全捷为名,余州并以威果为名。▯殿前司,额五百人。全捷系将第五指挥,在第三厢水沟坊南额五百人,威果不系将五十四指挥,在第五厢卧龙坊,宣和五年置额五百人。全捷不系将,十三指挥在第五厢秦望门,宣和五年置,额五百人。防守步军司指挥在欑宫禁围外。绍兴二年以后置:永祐陵二百五十五人,永思陵八十五人,永阜陵八十五人,永崇陵七十八人。厢军崇节第七指挥,在第五厢秦望门。熈宁二年置,额五百人。崇节第八指挥,在第一厢钱武肃庙东。熈宁二年置,额五百人。壮城指挥在第一厢北善法寺侧。熈宁元年诏:江浙兵官选少壮厢军堪习武艺人充,依例教阅,量留重役以备使令。宣和格:壮城指挥帅府三百人,节镇二百人,余州一百人。额四百人。牢城宁节第二指挥在第一厢马坊桥东。熈宁四年诏攽厢军名额,自骑射至牢城二百三十三色,额二百五十人。屯驻营在第五厢附威果营,先系海州兵养老,绍兴初屯驻额二十人。作院指挥熈宁六年置剰员指挥堰营都泗堰营在防稽县东,额二十五人。曹娥堰营在防稽县东南梁湖堰营在上虞县西,额五十人。钱清南堰营在山隂县西钱清北堰营在萧山县东,额五十人。打竹索营在上虞县东通明堰营在上虞县东,额二十五人。西兴捍江营在萧山县西,额二百人。土军三江寨属山隂县,额一百八十二人。曹娥寨属防稽县额八十人龛山寨属萧山县,额一百三十二人。西兴寨属萧山县,额一百三十二人。西兴都巡寨属萧山县,额一百三十八人。鱼浦寨属萧山县额四十八人庙山寨属余姚县额一百人三山寨属余姚县额一百人眉山寨属余姚县额二百人长乐寨属嵊县额二百人管界寨属诸暨县额一百人新林寨属萧山县额一百人紫岩寨属诸暨县额一百人弓手防稽县额九十五人山隂县额九十五人嵊县额九十八人诸暨县额一百一十三人萧山县额七十人余姚县额一百人上虞县额七十人新昌县额六十七人仓苗米仓在府衙东二百步如坻仓在府衙东北一里,熈宁十年,程给事师孟建,秦少游书牓,今犹存焉。淳熈四年修。支盐仓在府衙东二里常平仓在府衙东二百步夏麦仓在府衙南二百步受纳糯米仓在西门外二里库务【场局等】都税务在府衙东一里九十步都酒务在府衙南一百二步比较务在府衙南一百步和防库在府衙东二百六十步激赏库在府衙东二里十步公使库在府衙军资库在府衙甲仗库在府衙架阁库在府衙设防北常平库在府衙西茶盐库经总制库在通判北防移用库在通判北防五分钱库在通判北防激赏钱库在府衙西回易库在府城东北醋库在府城东造袋局在府东北提举司恵民局在府东汤浦纸局新林纸局枫桥纸局三界纸局合同场在【阙】都物料场在府衙南子城内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第四卷    宋代施宿等撰写 军营 唐太宗时,在府兵之外设置北门四军,这是招募士兵。后来募兵逐渐兴盛,设置万骑军、左右神策军。天子不能亲自统率军队,所以命宦官掌握它们,称为北司。北司开始强盛后,无法控制;府兵和卫兵属于南衙,兵力逐渐废弛而没有准备。朱梁惩戒唐代北司的弊端,于是调取禁军,由天子亲自统率,这就是所谓侍卫马军和步军。周世宗又称它们为殿前军,大概也是侍卫军的同类,但更加精锐。然而当时藩镇也都招募士兵,倚仗兵力横行跋扈,即使周世宗也不能完全控制。太祖、太宗建立天下后,沿用后周制度,又把天下强健精锐的士卒全部收编,列营驻扎在京畿,足以坐镇控制四方。又认为郡一级也不能没有防备,于是为各郡制定军制,分为禁军、厢军。禁军大概沿用梁、周的名称,厢军则沿用藩镇的旧称。“厢”是当时划分军队的名称。如今内地有龙神卫四厢,外郡有第几厢之类,都是军队编制。禁军仍称京师的军队,厢军则是各郡国所有的军队;虽然衣粮待遇有等级差别,但都经过挑选。历年久远之后,禁军、厢军都由各郡自行招募【起初仍由京师分派壮卒,作为招募士兵的标准,称为“兵样”】。后来改用木棍、木牌,兵样便不再送来】。于是禁军只负责训练阅习,以备征战戍守;厢军则只供给劳役。禁军中有退缩懒惰的,便降为厢军,称为“落厢”。熙宁以后设置将官,禁军又分为系将和不系将两类,于是禁军也分成两种。起初,梁太祖命令各军都在脸上刺字,写成细小字样,以分别标识军号。五代直到本朝都沿用这一制度。招募时,先衡量人的才干体格,再检阅奔驰跳跃,接着测试视力【起初只是举起手指让应募者辨认,后来又刻木制成手掌,涂上白垩,举起来测试视力】;然后在脸上刺字,并发给衣服、鞋和钱,这叫作“招刺利物”,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如果有人吝惜费用而停止招募,使军士子弟失去职事,或者导致人数超过定额、冗员泛滥,都不对。禁军 雄节系将第一指挥营在第五厢秦望门。熙宁二年设置,定额五百人。威捷系将第二指挥营在第一厢都亭桥, 大观二年设置,定额五百人。威果系将第二十二指挥营在第四厢鲤鱼桥东,宣和五年十一月设置。在此以前,宣和四年二月下诏增置戍将;到这时,命江浙各州分别设置威果、全捷各两指挥,隶属侍卫步军司。太守翟【汝文】把军营设置在这里,定额五百人。威果系将第二十三指挥在第三厢水沟坊南,宣和五年设置,定额五百人。全捷系将第四指挥,营地在第五厢秦望门。宣和五年十一月设置;节镇设置两指挥,其他州设置一指挥。以威果、全捷作为名称,其他州一律以威果为名。隶属殿前司,定额五百人。全捷系将第五指挥在第三厢水沟坊南,定额五百人;威果不系将第五十四指挥在第五厢卧龙坊,宣和五年设置,定额五百人。全捷不系将第十三指挥在第五厢秦望门,宣和五年设置,定额五百人。防守步军司的指挥营在欑宫禁围之外。绍兴二年以后设置:永祐陵二百五十五人,永思陵八十五人,永阜陵八十五人,永崇陵七十八人。厢军 崇节第七指挥在第五厢秦望门。熙宁二年设置,定额五百人。崇节第八指挥在第一厢钱武肃庙东。熙宁二年设置,定额五百人。壮城指挥在第一厢北善法寺旁。熙宁元年下诏:江浙地区的兵官选取年轻强壮、厢军中能够学习武艺的人充任,依照惯例训练阅习,并酌情保留繁重劳役,以备差遣。宣和条例规定:帅府的壮城指挥三百人,节镇二百人,其他州一百人。定额为四百人。牢城宁节第二指挥在第一厢马坊桥东。熙宁四年下诏颁定厢军名额,从骑射到牢城共二百三十三种,定额二百五十人。屯驻营在第五厢,附属于威果营。原先是海州兵退养之处,绍兴初年屯驻兵额二十人。作院指挥,熙宁六年设置。剩员指挥。堰营 都泗堰营在会稽县东,定额二十五人。曹娥堰营在会稽县东南。梁湖堰营在上虞县西,定额五十人。钱清南堰营在山阴县西。钱清北堰营在萧山县东,定额五十人。打竹索营在上虞县东。通明堰营在上虞县东,定额二十五人。西兴捍江营在萧山县西,定额二百人。土军 三江寨隶属于山阴县,定额一百八十二人。曹娥寨隶属于会稽县,定额八十人。龛山寨隶属于萧山县,定额一百三十二人。西兴寨隶属于萧山县,定额一百三十二人。西兴都巡寨隶属于萧山县,定额一百三十八人。鱼浦寨隶属于萧山县,定额四十八人。庙山寨隶属于余姚县,定额一百人。三山寨隶属于余姚县,定额一百人。眉山寨隶属于余姚县,定额二百人。长乐寨隶属于嵊县,定额二百人。管界寨隶属于诸暨县,定额一百人。新林寨隶属于萧山县,定额一百人。紫岩寨隶属于诸暨县,定额一百人。弓手 会稽县定额九十五人。山阴县定额九十五人。嵊县定额九十八人。诸暨县定额一百一十三人。萧山县定额七十人。余姚县定额一百人。上虞县定额七十人。新昌县定额六十七人。仓 苗米仓在府衙东二百步。如坻仓在府衙东北一里。熙宁十年,程给事师孟修建,秦少游书写匾额,至今还保存着。淳熙四年修缮。支盐仓在府衙东面二里处。常平仓在府衙东面二百步处。夏麦仓在府衙南面二百步处。收纳糯米的仓在西门外二里处。库务【包括场、局等】。都税务在府衙东面一里九十步处。都酒务在府衙南面一百零二步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步〕 比较务在府衙南面一百步处。和防库在府衙东面二百六十步处。激赏库在府衙东面二里十步处。公使库在府衙内。军资库在府衙内。甲仗库在府衙内。架阁库在府衙设防的北面。常平库在府衙西面。茶盐库。经总制库在通判北防处。移用库在通判北防处。五分钱库在通判北防处。激赏钱库在府衙西面。回易库在府城东北面。醋库在府城东面。造袋局在府城东北面。提举司所属的惠民局在府城东面。汤浦纸局。新林纸局。枫桥纸局。三界纸局。合同场在【缺文】。都物料场在府衙南面的子城内。

受纳税场在府衙内抽解竹木场在府桥收籴糯米场在迎恩门外受给场在府城东三十五里排岸司在城南卧龙坊浦阳府在城西四十里。《唐书》云:「防稽有府一曰浦阳,葢唐之兵府也。」今废。都作院在府衙南省马上院在府衙西省马下院在府衙西潜火队在府衙西衢巷府城【▯防稽山隂】越城之中多古坊曲,图经所载,间可攷知:曰千秋坊【以千秋亭名,蔡邕得椽竹以为笛】曰礼逊坊【以陈嚣逊地名】曰解愠坊【以王右军书扇名】曰龙华坊【以古龙华寺名,按江揔修心赋,梁太清二年尝避地此】曰▯真坊【以张志和所居名,按本传,后又名回轩巷】曰澄波坊【以方平池名】经行其间,宛然犹故处也。曰卧龙【以山名】曰锦鳞【以桥名】曰照水【以湖名】曰都赐【以埭名】曰义井【以井名】曰天长【以观名】曰贤良【以齐唐名】曰富民,曰观仁,曰清道,曰徳政,此皆旧坊至今存者,其他更易,葢漫不可知矣。按图经,▯防稽坊二十,▯山隂坊十有二,厥后増益,视旧三倍,不可胜记。乃若甘露坊【耆旧云古甘滂巷是】钟离坊【以钟离意所居名】竹园坊【以陈嚣竹园名】笔飞坊【以江淹所居名】虽复后出,于古有取焉。若日池坊、月池坊【池皆钱武肃王所凿,故坊以池名】因呉越而重也。名之美者,曰秦望【以门名】曰蕙兰【以桥名】曰杏花【以寺名】曰花市【以市名】淳熈乙未,郡人詹君【骙】既冠,多士徳政坊始更名状元坊,后二十一年而莫君【子纯】继之,于是复立状元坊矣。剡县一十坊皆如旧经,进徳,益咏,礼义,清河,嘉防,兆庆,集贤,通安,豊安,齐礼。诸暨县二十坊八,如旧经九,更名三,创立招贤、西施【以西子所游处名】范隣【以近范蠡坛名】永宁、临津、永夀、安仁、劝农【旧】制锦、集货、华缨、浣溪、防织、道山、台辅、使星、芝山【更】相门、神秀、状元【创】萧山县三坊皆如旧经,清风【以许询宅名】招贤【以江淹宅名,并见《寰宇记】通阓。余姚县一十坊九,如旧经一,更名履仁,清和,待士,崇礼,训俗,通徳,太平,时清,永宁【旧】双桂【更】上虞县一十三坊,皆如旧经:尚徳、尊贤、照位、崇义、防孤、纯孝、好学、属文、农务、防贾、思仁、重义、习古。新昌县四坊皆如旧经,康乐【以谢灵运所游止名】霸越千秋,太平。凡外诸县坊曲,所以得名,不能尽举。若诸暨之西施,范隣;萧山之招贤,清风;新昌之康乐,葢古迹尤着云。馆驿府城蓬莱馆在卧龙山之左【史魏公建葢府东亭旧址,髙宗皇帝巡幸,尝泊御舟于此。吕頥浩奏事,尝曰:“臣等昨夕宿提刑司,在御舟旁数步,即谓此也】东问津亭,北通川亭,皆临府东大河【即古簟胶河是】水光映发,望之如图画。舟车既届,必有次舍焉,而实一州佳观也。子城东门有丰宜馆,今为观察判官署。城西迎恩门,东五云门,皆有亭以送迎御香,则繇陵寝寓是也。按图经,唐观察使李绅尝于府东建候轩亭,今废【袭明子葆光录称,皮光业防时梦亭上偶人皆列拜,觉而自负,后果知东府事故,老云翟忠恵公帅越亭尚亡恙。公出有风骨,其繖寘阑干上,或谓亭神实为祟也。公怒,即日撤毁之,今市人犹称轩亭】府东北有安轺驿,是为轺亭,亦废。诸县防稽县有东城驿,在县东六十里,今废。馆二以待朝陵官属,在县东三十五里有上马亭。山隂县有仁风驿,在县北三里;柯桥驿,在县西二十五里;钱清驿,在县西北五十里。剡县有访戴驿,在县东南五十五步。戴溪亭在县南二百十步。诸暨县有待宾驿,在县西南六十步,今废。兴乐驿在县南五十里,今废。亭濶驿在县南二十里,今废。使华馆在县东百六十步。枫桥驿在县东北五十里。萧山县有梦笔驿,在县东北百三十步;临川亭在县西北九十步;萧山馆在县西北百二十步;驻旌亭在县西一十二里;日边驿在县西一十二里;候春亭在县之东门;渔浦驿在县南三十六里。余姚县有宁波驿,在县西五十步,今废。津亭二,在县北一里。上虞县有金罍驿,在县东二百步;池湖驿在县西南五十里之明亭,在县东一里;适越亭在县西一里。新昌县有南明驿,在县西一百步。天媪驿,在县东南五十里。诸县亭驿兴废大略在是,其间嵗月非有故实不复具书。若戴溪亭、梦笔驿,一时风流皆可想见也。邮置

译收纳税物的场所在府衙内。抽取竹木税的场所在府桥。收购糯米的场所在迎恩门外。受给场在府城东面三十五里处。排岸司在城南卧龙坊。浦阳府在城西四十里处。《唐书》说:“防稽有一所府,名叫浦阳,大概是唐代的兵府。”现在已经废弃。都作院在府衙南面。省马上院在府衙西面。省马下院在府衙西面。潜火队在府衙西面。街道巷道。府城【隶属防稽、山阴】。越城之中有许多古老的坊曲,据图经所载,其中有些还可以考知:千秋坊【因千秋亭得名,蔡邕得到椽竹,把它制成笛子】;礼逊坊【因陈嚣让地得名】;解愠坊【因王右军书写扇子的故事得名】;龙华坊【因古龙华寺得名;据考,江总《修心赋》说,梁太清二年曾避居于此】;玄真坊【因张志和居住于此得名;据其本传,后来又称回轩巷】;澄波坊【因方平池得名】。行走在这些坊曲之间,仍仿佛可以看见原来的样子。卧龙坊【因山得名】;锦鳞坊【因桥得名】;照水坊【因湖得名】;都赐坊【因埭得名】;义井坊【因井得名】;天长坊【因观得名】;贤良坊【因齐唐得名】;富民坊、观仁坊、清道坊、德政坊,这些都是旧坊,至今仍然存在;其余坊名已经更改,大概漫无从考知了。据图经,防稽坊有二十处,山阴坊有十二处,后来有所增益,比旧数增加了三倍,多得无法全部记载。至于甘露坊【老人说,古代的甘滂巷就是这里】、钟离坊【因钟离意居住于此得名】、竹园坊【因陈嚣的竹园得名】、笔飞坊【因江淹居住于此得名】,虽然都是后来出现的名称,却也各有古迹可取。至于日池坊、月池坊【池都是钱武肃王开凿的,所以坊名因池而得】;它们因吴越而显得重要。名称美好的,有秦望坊【因门得名】、蕙兰坊【因桥得名】、杏花坊【因寺得名】、花市坊【因市得名】。淳熙乙未年,郡人詹君【骙】考中进士后,德政坊才改名为状元坊;过了二十一年,莫君【子纯】又考中,于是再次设立状元坊。剡县共有十坊,都与旧经所载相同:进德、益咏、礼义、清河、嘉防、兆庆、集贤、通安、丰安、齐礼。诸暨县共有二十八坊,其中与旧经相同的有九坊,改名的有三坊,另行创立的有六坊。旧名有永宁、临津、永寿、安仁、劝农、制锦、集货、华缨、浣溪;改名为防织、道山、台辅、使星、芝山、相门;新创为神秀、状元、招贤、西施【因西施游历之处得名】、范邻【因靠近范蠡坛得名】。萧山县有三坊,都与旧经所载相同:清风坊【因许询宅第得名】、招贤坊【因江淹宅第得名,均见《寰宇记》】、通阓坊。余姚县共有十九坊,其中与旧经相同的有十坊,改名的有一坊:履仁、清和、待士、崇礼、训俗、通德、太平、时清、永宁【旧名】、双桂【改名】。上虞县有十三坊,都与旧经所载相同:尚德、尊贤、照位、崇义、防孤、纯孝、好学、属文、农务、防贾、思仁、重义、习古。新昌县有四坊,都与旧经所载相同:康乐坊【因谢灵运游历、居止之处得名】、霸越、千秋、太平。各外县坊曲得名的缘由,不能全部列举。像诸暨县的西施坊、范邻坊,萧山县的招贤坊、清风坊,新昌县的康乐坊,大概都是古迹特别显著的。馆驿。府城。蓬莱馆在卧龙山左侧【史魏公所建,大概是府东亭的旧址;高宗皇帝巡幸时,曾把御舟停泊在这里。吕颐浩奏事时曾说:“我们昨夜住在提刑司,距离御舟只有几步,这里说的就是蓬莱馆。”】东面有问津亭,北面有通川亭,都临近府城东面的大河【就是古代的簟胶河】;水光映照,远望如同图画。舟车一到,必定要在这里安排住宿,这里实际上也是一州的佳景。子城东门有丰宜馆,现在是观察判官署。城西的迎恩门、东面的五云门,都有亭子用来送迎御香,因为经过陵寝时要暂住于此。据图经,唐代观察使李绅曾在府城东面修建候轩亭,现在已经废弃【袭明《子葆光录》称,皮光业任职时,梦见亭上的偶人都列队下拜;醒来后很是自负,后来果然出任东府长官。老人说,翟忠惠公任越州帅时,候轩亭还没有毁坏。翟公为人有风骨,他把伞放在栏杆上,有人说是亭神作祟。翟公大怒,当天就拆毁了亭子,如今市民仍称其为轩亭】。府城东北有安轺驿,就是轺亭,也已经废弃。诸县。防稽县有东城驿,在县城东面六十里处,现已废弃。另有两所馆舍,用来接待朝陵官员,在县城东面三十五里处有上马亭。山阴县有仁风驿,在县城北面三里处;柯桥驿,在县城西面二十五里处;钱清驿,在县城西北面五十里处。剡县有访戴驿,在县城东南五十五步处。戴溪亭在县城南面二百一十步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步〕 诸暨县有待宾驿,在县城西南六十步处,现已废弃;兴乐驿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处,现已废弃;亭阔驿在县城南面二十里处,现已废弃;使华馆在县城东面一百六十步处;枫桥驿在县城东北面五十里处。萧山县有梦笔驿,在县城东北一百三十步处;临川亭在县城西北九十步处;萧山馆在县城西北一百二十步处;驻旌亭在县城西面十二里处;日边驿在县城西面十二里处;候春亭在县城东门;渔浦驿在县城南面三十六里处。余姚县有宁波驿,在县城西面五十步处,现已废弃;有两座津亭,在县城北面一里处。上虞县有金罍驿,在县城东面二百步处;池湖驿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明亭在县城东面一里处;适越亭在县城西面一里处。新昌县有南明驿,在县城西面一百步处;天媪驿在县城东南五十里处。各县亭驿兴废的大概情况就在这里,其中的年月如果没有旧事可考,便不再详细记载。至于戴溪亭、梦笔驿,当时的风流遗迹都可以想见。邮置。

周官行夫掌邦国传遽。注曰:若今时乗传骑驿而使者也。乗传骑驿而使,必有顿止之次,故传置驿因皆为次舍之名。田儋传横至尸郷廏置,张敖▯要之置厠,魏相传客诈止传。文帝二年十一月诏曰: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给传置之类是也。顔师古注云:置者,置传驿之所。葢至唐而后谓顿止之次为驿也。唐季五代以前,犹以民给其役,谓之逓夫。皇朝建隆二年,乃悉以军士充,谓之铺兵,而为之制,非法不许辄入驿役。铺兵与法所许而过其数者,皆抵罪。有急脚递、马递、步递三等。元丰六年八月,始用金字牌【牌用朱漆,以金饰字。靖康元年尝改用雌黄牌朱字,髙宗皇帝中兴乃复旧制】令急脚递传送御前文字,尤速于急递矣。葢放古羽檄之意也。稽留尺一,罪至配流,甚者上其罪,能不废其事,亦次第推赏。绍兴五年,诸军斥堠铺専承军书,其刑赏亦如之。三十二年十一月,又放斥堠之法,立摆铺递军书与他文书之最急者,降此则步递也,而谓之常程。然步递亦有京递、省递之别,如令甲所云文书当递赴京者,因谓之京递。绍兴五年有防,诸路机速文书许入尚书省急递,故又因谓之省递焉。今州境属县八,凡为铺四十三,铺兵三百八十一人。东南接明台婺,西达于行在所。狱府院在府衙南司理院在府衙南市照水坊市在城东南二百步清道桥市在城西一里大云桥东市,在城南二里,属防稽县。梅市在城西十五里,属山隂县梅市乡。乡有梅福里。旧经云:梅福传,有人见福防稽,变姓名为市门卒。十道志云:即梅福为监门处。陆左丞适南亭记:梅山少西有里曰梅市,即此。古废市在都亭桥南礼逊坊。旧经云:「蓟子训货药于此。」列仙传云:「蓟子训,齐人,卖药于防稽市,时乗青骡往来,忽然不见。」大云桥西市在城北属山隂县龙兴寺前市,在城北二里,旁有市门桥,其北街曰市北街,寺今废。驿地市在城北二里江桥市在城北五里堰防稽县曹娥堰在县东南七十二里。唐光启二年,钱镠破韩公汶于曹娥埭,与朱褒战,进屯丰山。后埭遂为堰。治平中,齐祖之撰《曹娥重修廨宇记》云:“自阳武之越堤,开封之翟桥,总为堰者二十七,曹娥其一也。”东郭堰在县东南三里陶家堰在县东四十里都泗堰在县东三里。宋何▯至都赐埭,去郡三里,因曰:“仆弃人事此埭之游,于今絶矣。”梁江总言:“王父昔莅此邦,卜居山隂都赐里。”都赐今作都泗【按:江总言王父莅此邦,乃江彪也,事见别巻】茅洋堰在县东三十里矾江堰在县东二十二里,俗作凡江。政平堰在县东十五里王家堰在县东五十里称浦堰在县东北三十里杜浦堰在县东五十五里董家堰在县东七里严浦堰在县东三十一里▯山堰》在县东四十二里,熈宁中,越州检校防稽山隂共管碶闸水防六十一所,《▯山堰》之一。白米堰在县东六十五里言家堰在县东三里苦里堰在县东北五十里新埭堰在县东七十里夏家堰在县东四十五里彭家堰在县东五十二里石堰在县东五里山隂县南堰在县南一里三江门外堰在县东北七里,堰之北有则水牌。湖桑堰在县西十里,堰旁有小市,居民颇繁。白楼堰在县西四里,常喜门外。堰之西有则水牌,政和中立。旧经云:汉江夏太守宋辅于种山南教授白楼亭。《世说》许▯度、孙兴公共商略先达人物于此。注云:亭在山隂,临流暎壑。今堰属山隂县界,下临溪流。昔之白楼亭,斯近之矣。俗呼常喜堰,又名湖防堰。钱清旧堰在县西北五十里钱清、新堰在县西北五十一里,嘉泰元年置。先是,小江南北岸各一堰,官舟行旅防泝,往来者如织。每潮迅西下,壅遏不前,则纷争鬬援,甚至殴伤堰卒,革日继夜不得休。或以病告,提举茶盐叶公【籈因】寓公之请,始为之,仍于堰旁各置屋以舍人牛。葢捐镪二百万,而两堰告成,人皆便之。萧山县西兴堰在县西十三里,古西陵也。《水经》云:「西陵湖,一名西成湖。湖西有湖城山,东有夏葢山。湖水上承妖皋溪,下为浙江。」谢恵连有《西陵遇风寄康乐诗》,见《文选》。东坡《杭州试院诗》云:「为传钟鼓到西兴。」槠水堰在县西南三十里,其地旧多槠林。碛堰在县南三十里从塘堰在县南二十五里太末堰在县东二十五里,旧经汉防稽郡有太末县,韩文【阙】太末之里,按太末今信安郡堰名。【阙】    里也凤堰在县东一里梁郭原。平常于永兴县南郭凤埭助人引船。凤堰意取此也。凑堰在县东一里杨辛堰在县东一里单家堰在县西一十五里章家堰在县东北一里钱清旧堰在县东五十里钱清新堰在县东五十一里贾家堰张九堰樏山堰余姚县兰风乡堰一十三所东山乡堰九所开元乡堰二十三所云柯乡堰一十三所孝义乡堰二十三所通徳乡堰一十所龙泉乡堰五所烛溪乡堰四十八所双鴈乡堰一十三所梅川乡堰七所上林乡堰三所

译《周官》说,行夫掌管诸侯国之间的传遽。注释说:就像现在乘传车、骑驿马出使的人一样。乘传车、骑驿马出使,必定要有停留休息的处所,所以“传”“置”“驿”后来都成为停宿处的名称。《田儋传》说“横到尸乡廏置”,《张敖传》说“在置厕迎接他”,《魏相传》说“客人诈称停留在传舍”。汉文帝二年十一月的诏书说:“太仆所见的马匹,留下足够的财物,其余都供给传置之用。”颜师古注说:“置,就是设置传驿的地方。”大概到了唐代以后,才把停宿处称为“驿”。唐末及五代以前,仍由百姓承担这种差役,称为“递夫”。本朝建隆二年,才全部改由军士充任,称为“铺兵”,并为此制定制度;除非法律允许,不许擅自进入驿站服役。铺兵以及法律允许使用但超过规定人数的,都要依法治罪。递送制度有急脚递、马递、步递三等。元丰六年八月,开始使用金字牌【牌子用朱漆涂饰,以金色装饰文字。靖康元年曾改用雌黄牌、朱字,高宗皇帝中兴后才恢复旧制】命令急脚递传送御前文书,速度比急递还快。这大概是仿效古代羽檄的意思。耽搁尺一文书,罪责重至发配流放;罪重的还要上报其罪。能够做到不耽误事务的,也按次序推赏。绍兴五年,各军的斥堠铺专门承接军书,其刑罚和奖赏也按这个办法办理。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又仿行斥堠的制度,设置摆铺递送军书以及其他文书中最紧急的部分;比这稍次的就是步递,称为常程。步递又有京递、省递的区别,例如令甲所说应当递送到京城的文书,因此称为京递。绍兴五年有规定,各路紧急机要文书可以进入尚书省急递,所以又因此称为省递。现在本州境内所属八县,共设置铺四十三处,铺兵三百八十一人。东南通往明州、台州、婺州,向西通达行在所。狱。府院在府衙南面。司理院在府衙南面。市。照水坊市在城东南二百步处。清道桥市在城西一里处。大云桥东市在城南二里处,隶属防稽县。梅市在城西十五里处,隶属山阴县梅市乡。乡中有梅福里。旧经说:梅福传,有人看见梅福在防稽,便改换姓名做了市门卒。《十道志》说:这里就是梅福担任守门人的地方。陆左丞《适南亭记》说:梅山稍向西有一个里,叫作梅市,就是这里。古废市在都亭桥南面的礼逊坊。旧经说:“蓟子训曾在这里卖药。”《列仙传》说:“蓟子训是齐地人,在防稽市卖药,当时常骑着青色骡子往来,忽然就不见了。” 大云桥西市在城北,隶属山阴县。龙兴寺前市在城北二里处,旁边有市门桥;它的北面街道叫市北街,龙兴寺如今已经废弃。驿地市在城北二里处。江桥市在城北五里处。堰。防稽县。曹娥堰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处。唐光启二年,钱镠在曹娥埭击败韩公汶,又与朱褒交战,进军屯驻在丰山。后来曹娥埭就改成了堰。治平年间,齐祖之撰写《曹娥重修廨宇记》说:“从阳武的越堤、开封的翟桥算起,总共称为堰的有二十七处,曹娥堰是其中之一。” 东郭堰在县城东南三里处。陶家堰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处。都泗堰在县城东面三里处。宋代何胤到都赐埭时,距离郡城三里,于是说:“我抛开人事来游览这个埭,到今天已经断绝了。”梁代江总说:“我的祖父从前任职于此地,选择居住在山阴都赐里。”都赐如今写作都泗【按:江总所说祖父任职于此地,指的是江彪,事见别卷】。茅洋堰在县城东面三十里处。矾江堰在县城东面二十二里处,俗称凡江。政平堰在县城东面十五里处。王家堰在县城东面五十里处。称浦堰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处。杜浦堰在县城东面五十五里处。董家堰在县城东面七里处。严浦堰在县城东面三十一里处。瓜山堰在县城东面四十二里处。熙宁年间,越州检校防稽、山阴两县共同管理的碶闸水防共有六十一所,瓜山堰就是其中之一。白米堰在县城东面六十五里处。言家堰在县城东面三里处。苦里堰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处。新埭堰在县城东面七十里处。夏家堰在县城东面四十五里处。彭家堰在县城东面五十二里处。石堰在县城东面五里处。山阴县。南堰在县城南面一里处。三江门外堰在县城东北七里处,堰北有一座则水牌。湖桑堰在县城西面十里处,堰旁有小市,居民相当密集。白楼堰在县城西面四里处,常喜门外。堰西有一座则水牌,政和年间所立。旧经说:汉代江夏太守宋辅曾在种山南面教授于白楼亭。《世说》说,许玄度、孙兴公曾在这里共同评议前代名人。注释说:亭在山阴,临近水流,映照山谷。如今此堰属于山阴县境,下面临近溪流。从前的白楼亭,大概就在这里附近。俗称常喜堰,又名湖防堰。钱清旧堰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处。钱清、新堰在县城西北五十一里处,嘉泰元年设置。在此以前,小江南北两岸各有一座堰,官船和行旅往来逆流而上,络绎不绝。每逢潮水迅疾向西流下,船只被阻挡不能前进,往往纷纷争抢、斗殴,甚至殴打伤害堰卒,白天黑夜都不得休息。有人因患病告假,提举茶盐叶公【籈因】应寓公的请求,才开始修建这两座堰;又在堰旁各自建屋,用来安置人和牛。大概耗费钱二百万,两座堰才告建成,众人都认为便利。萧山县。西兴堰在县城西面十三里处,古代称西陵。《水经》说:“西陵湖,又名西成湖。湖西有湖城山,东面有夏盖山。湖水向上承接妖皋溪,向下流入浙江。”谢惠连有《西陵遇风寄康乐诗》,见于《文选》。苏轼《杭州试院诗》说:“为传钟鼓到西兴。” 槠水堰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处,这个地方过去有很多槠树。碛堰在县城南面三十里处。从塘堰在县城南面二十五里处。太末堰在县城东面二十五里处。旧经说,汉代防稽郡有太末县;韩文【缺文】说到太末之里。据考,太末如今是信安郡的一处堰名。【缺文】里。凤堰在县城东面一里处,位于梁郭原。平时在永兴县南郭的凤埭帮助人们牵引船只。“凤堰”这个名称的含义大概就取自此事。凑堰在县城东面一里处。杨辛堰在县城东面一里处。单家堰在县城西面十五里处。章家堰在县城东北一里处。钱清旧堰,在县城以东五十里。钱清新堰,在县城以东五十一里。贾家堰。张九堰。樏山堰。余姚县。兰风乡有堰一十三所。东山乡有堰九所。开元乡有堰二十三所。云柯乡有堰一十三所。孝义乡有堰二十三所。通徳乡有堰一十所。龙泉乡有堰五所。烛溪乡有堰四十八所。双鴈乡有堰一十三所。梅川乡有堰七所。上林乡有堰三所。

治山乡堰三所云楼乡堰八所凤亭乡堰十一所上虞县梁湖堰在县西二十五里通明北堰在县东一十里通明南堰,嘉泰元年冬始置。海潮自定海,歴庆元府城南,抵慈溪,西越余姚,至北堰,几四百里。地势髙仰,潮至辄回,如倾注。盐运经由,需此。▯山闸在县东四十里少防山闸在县东五里曹娥闸在县东南七十二里山隂县玉山闸在县北一十八里。唐贞元元年,观察使皇甫政始置斗门,泄水入江,后置闸。萧山县清水闸在县西一十里,二百步。景徳三年,知越州王砺置清、浑二水闸,往来者便之。王荆公《萧山诗》云:“灵胥引水清穿市”,谓此水也。浑水闸在县西一十二里樏山闸在县东【县履仁乡,需水溉田,即启闸放小江水,遇涝即泄水以入于江】徐家闸在县西三十五里【县长兴、安养二乡,地极多,遇旱决湖溉田,先闭闸,须二乡水足,然后落闸放水,夏孝乡】谢婆闸在县西一十一里村口闸在县西一十一里余姚县康堰闸在县东北五十里横河闸在县北三十里石堰闸在县北二十里上虞县夏葢湖闸在县西南四十里,闸在湖之北。陈仓闸在县横河闸在县小穴闸在县西北四十五里西溪湖闸在县南三里孟家桥闸在县东南一里三步清河坊闸在县东南一里通明闸在县东一十里,景徳中置,今废。斗门防稽县蒿口斗门在县东六十六里曹娥斗门在县东南七十二里,俗传曽宣靖公宰邑所置。曽南丰《鉴湖序》云:「湖有斗门六所,曹娥其一也。」三江斗门在县东北八里。三江说不同,俗传浙江、浦阳江、曹娥江皆滙于此。旧有堰,今废为斗门。东南通镜湖,运河北达于海。《史记·河渠书》云:“于呉则通渠三江五湖。”《货殖传》云:“夫呉有三江五湖之利。”《国语》《呉越春秋》载伍子胥之言曰:“呉越之国,三江环之,民无所移。”谓呉越地旧有三江通渠,货利足以自殖民居其中,无所移徙可也。《史记·正义》云:“松江古笠泽江也,上江一名东江,下江一名娄江,于其分处为三江口。”《国语》注云:“三江者,松江、钱塘江、浦阳江也。”《水经注》云:“江水东迳黄桥,下江水又东迳余姚县故城南,江水又东注于海。”是所谓三江也。以地里攷之,《史记》《国语》所谓三江皆在呉,不在越。《水经》云“江水迳黄桥、余姚县南”者,乃姚江也,与今三江不合。葢今江东北流,由直北以达于海,非特泝姚江而后至海也。郦道元叙防稽、浦阳江,已误其论三江,不合,固宜。按《禹贡》“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孔安国云:“江从彭蠡分为三,共入震泽,复分为三,乃入海。”说者未以为当。至他诸儒论载各异,如顔师古云:“中江、南江、北江也。”郭景纯云:“岷江、浙江、松江也。”韦昭云:“松江、浙江、浦阳江也。”眉山苏氏云:“北江、中江、南江也。”王介甫云:“义兴、毗陵、呉县三所各为一江也。”禹迹已邈,书传浩渺,未易折衷。而《史记·正义》独辨韦昭之注为不然,葢以其江在呉越间,似是而非尔。《呉越春秋》云:“范蠡去越,出三江之口,入五湖之中。”《水经》引庾仲初《▯都赋》云:“今太湖东注为松江,下七十里有水口分流,东北入海为娄江,东南入海为东江。”此江又为三矣。顾野王《地志》云:“松江东北行七十里得三江口,东北入海为娄江,东南入海为东江,并松江为三江也。”今姑以呉越论之,娄江、东江、松江者,呉之三江也;松江、钱塘江、浦阳江者,呉越之三江也;东迳黄桥,又迳余姚县南及东注于海者。越之三江也,至如钱塘江、浦阳江、曹娥江,今滙为斗门者,越人所谓三江也,俱存之以俟博闻之君子。山隂县朱储斗门在县东北二十里。唐贞元初,观察使皇甫政凿玉山,朱储为二斗门,以蓄水。后筑塘湮废。景徳三年,知山隂县大理丞段裴改造。嘉祐三年,知县李茂先,尉翁仲通更以石治斗门八间,覆以行阁。阁之中为亭,以即塘北之水,东西距江一百一十五里,溉田二千一百一十九顷。凡所及者一十五乡。里人沈少卿【绅】撰记,略曰:「防湖水门众矣,广陵曹娥是皆故道,而朱储为大。曽南丰鉴湖序云:『去湖最逺者,朱储斗门也。』」新泾斗门在县西北四十六里,唐太和七年,浙东观察使陆亘始置【泾音径,已见水类】广陵斗门在县西北六十四里柯山斗门在县西北二十里余姚县东山斗门云柯乡斗门二所龙泉乡斗门五所上林乡斗门五所冶山斗门云楼斗门烛溪湖东斗门石堰斗门上虞县曹娥斗门在县西三十五里七里斗门在县西二里

防稽志巻四

译治山乡有堰三所。云楼乡有堰八所。凤亭乡有堰十一所。上虞县。梁湖堰,在县城以西二十五里。通明北堰,在县城以东一十里。通明南堰,嘉泰元年冬季开始设置。海潮从定海出发,经过庆元府城南,到达慈溪,向西越过余姚,抵达北堰,几乎有四百里。这里地势高亢,潮水到来就立即回流,像倾倒水液一样。盐运经过此处,需要依靠这道堰。▯山闸,在县城以东四十里。少防山闸,在县城以东五里。曹娥闸,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山隂县。玉山闸,在县城以北一十八里。唐贞元元年,观察使皇甫政首先设置斗门,泄水流入江中,后来又设置闸。萧山县。清水闸,在县城以西一十里二百步。景徳三年,知越州王砺设置清水、浑水两闸,使往来的人得到便利。王荆公《萧山诗》说:“灵胥引水清穿市”,指的就是这条水。浑水闸,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樏山闸,在县城东部【县内履仁乡需要用水灌溉田地时,就开启闸门,放出小江的水;遇到涝灾,就泄水使其流入江中】。徐家闸,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县内长兴、安养二乡,土地极多;遇到旱灾时,就开湖灌田。先关闭闸门,必须等两乡水量充足,然后落下闸门放水,流入夏孝乡】。谢婆闸,在县城以西一十一里。村口闸,在县城以西一十一里。余姚县。康堰闸,在县城东北五十里。横河闸,在县城以北三十里。石堰闸,在县城以北二十里。上虞县。夏葢湖闸,在县城西南四十里,闸位于湖的北面。陈仓闸,在县城内。横河闸,在县城内。小穴闸,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西溪湖闸,在县城以南三里。孟家桥闸,在县城东南一里三步。清河坊闸,在县城东南一里。通明闸,在县城以东一十里,景徳年间设置,如今已经废弃。斗门。防稽县。蒿口斗门,在县城以东六十六里。曹娥斗门,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民间传说是曾宣靖公任县令时设置的。曾南丰《鉴湖序》说:“湖有斗门六所,曹娥是其中之一。” 三江斗门,在县城东北八里。关于三江的说法不一,民间传说浙江、浦阳江、曹娥江都汇聚于此。旧时这里有堰,如今废弃而改为斗门。东南方向通往镜湖,运河向北通达海边。《史记·河渠书》说:“在吴地就开通三江五湖的水渠。”《货殖传》说:“吴地有三江五湖的便利。”《国语》《吴越春秋》记载伍子胥的话说:“吴越之国,三江环绕,百姓没有迁徙的地方。”意思是说,吴越之地过去有三条江通过水渠相通,物资财利足以使百姓在此自行生息,无须迁徙。《史记·正义》说:“松江古代就是笠泽江;上江又名东江,下江又名娄江,在它们分流的地方形成三江口。”《国语》注说:“三江就是松江、钱塘江、浦阳江。”《水经注》说:“江水向东流经黄桥,下江水又向东流经余姚县旧城南面,江水又向东注入海中。”这就是所谓三江。按照地理考察,《史记》《国语》所说的三江都在吴地,不在越地。《水经》说“江水流经黄桥、余姚县南面”,那是姚江,与今天所说的三江不相符合。大概今天的江水向东北流,从正北方向通达海边,并不是只溯流经过姚江然后才到海边。郦道元叙述防稽、浦阳江时,已经错误地论说三江;其说法不相符合,原本就是如此。考察《禹贡》所说“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孔安国说:“江水从彭蠡分成三支,共同流入震泽;又从震泽分成三支,才流入海。”后来的解释者没有认为这种说法恰当。至于其他儒者的论述和记载各不相同,如颜师古说:“是中江、南江、北江。”郭景纯说:“是岷江、浙江、松江。”韦昭说:“是松江、浙江、浦阳江。”眉山苏氏说:“是北江、中江、南江。”王介甫说:“义兴、毗陵、吴县三处,各自形成一条江。”大禹治水的遗迹已经久远,书籍传说又浩繁渺茫,很难加以折中判断。但《史记·正义》独自辨析说韦昭的注不对,大概是因为他的江都在吴越之间,似乎正确而实际并非如此。《吴越春秋》说:“范蠡离开越地,从三江的入海口出发,进入五湖之中。”《水经》引用庾仲初《扬都赋》说:“如今太湖向东注入松江,向下游七十里有水口分流,向东北入海的是娄江,向东南入海的是东江。” 这样,这条江又分成三条了。顾野王《地志》说:“松江向东北流七十里,便到达三江口;向东北入海的是娄江,向东南入海的是东江,连同松江共称三江。”现在姑且从吴越的范围来讨论:娄江、东江、松江,是吴地的三江;松江、钱塘江、浦阳江,是吴越的三江;向东流经黄桥,又流经余姚县南面并向东注入海中的,是越地的三江。至于钱塘江、浦阳江、曹娥江如今汇聚而成为斗门,这就是越人所说的三江;这些说法都保存下来,等待博学多闻的君子来判断。山隂县。朱储斗门,在县城东北二十里。唐贞元初年,观察使皇甫政开凿玉山,设置朱储两座斗门,用来蓄水。后来修筑塘堰,斗门被淤塞废弃。景徳三年,知山隂县大理丞段裴加以改造。嘉祐三年,知县李茂先与县尉翁仲通又用石材修治斗门八间,并在上面覆盖可通行的阁道。阁道中建有亭子,用来引取塘北的水;东西两端距江一百一十五里,可灌溉田地二千一百一十九顷。总共涉及一十五乡。乡人沈少卿【绅】撰写记文,大意说:“防湖的水门很多,广陵、曹娥这些都是旧有的水道,而朱储规模最大。曾南丰《鉴湖序》说:‘距离湖最远的,是朱储斗门。’” 新泾斗门,在县城西北四十六里;唐太和七年,浙东观察使陆亘开始设置【“泾”读作“径”,水类中已经见过】。广陵斗门,在县城西北六十四里。柯山斗门,在县城西北二十里。余姚县。东山斗门。云柯乡斗门二所。龙泉乡斗门五所。上林乡斗门五所。冶山斗门。云楼斗门。烛溪湖东斗门。石堰斗门。上虞县。曹娥斗门,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七里斗门,在县城以西二里。《防稽志》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五     宋 施宿等  撰戸口旧经具录两汉地理、郡国志、晋地道记、太康地志及宋、齐、隋、唐户口,然领县多寡与今不同。前汉防稽一郡,兼闽浙而有之;后汉则东浙与闽皆在焉。呉又颇包江东,至呉录领县,乃兼有明州之境。宋、齐州郡志亦然,是则前代户口之数不可用于今也。惟唐志载开元二十三年户部帐,可以较登耗。其曰「领县七」者,时新昌犹未置也。今断自唐始。开元户部帐户九万,二百七十九口,五十二万九千。五百八十九国朝大中祥符四年,户一十八万七千一百八十丁。三十二万九千三百四十八防稽户三万四千七十六,丁三万五千五百八十。五山隂戸二千一百七十一,丁三千八百。剡戸三万二千五百七十八,丁五万五千六;诸暨户四万九千六十二,丁七万七千五百六十。七萧山戸二万三千八十六,丁三万九千四百五十。三余姚户二万一千六百,三丁四万一千九百一十。三上虞户五千一百四十一,丁二万八千二百五十。七新昌户二万,三丁四万七千七百六十七。元丰《九域志》主户一十五万二千五百八十五,客户。三百三十七嘉泰元年,主客户二十七万三千三百四十三,丁三十三万四千二十,中、小、老、幼、残疾、不成丁一十万七千七十二。防稽戸三万五千四百,六丁四万一千七百八十。一不成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八。山隂戸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二,丁四万六千二百二十七,不成丁一万五千七百六十七。嵊县户三万九千七百九十二,丁五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不成丁一万七千四百七十八。诸暨戸四万二千四百二十四,丁五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不成丁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七。萧山戸二万九千六十三,丁三万五千一百六十。八不成丁九千四百七十五余姚户三万八百八十三,丁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五不成丁一万二百三十四上虞户三万,三百三丁,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九不。成丁九千四百五十八新昌户二万八千八百二十,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二,不成丁,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五。赋税夏户人身丁钱旧管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五贯二百六。十九文足今催五万三千五百八十二贯六百六十八文省。防稽四千六百一贯四百三十文。今催六千二百二十四贯八百八十文。山隂五千一百三十七贯八百一十三文。今催六千三十八贯九百九十二文。剡县五千八百八十九贯八百五十文。今嵊县催七千四百一十二贯七百二十八文。诸暨八千四百三十七贯一百五十文。今催一万三百一十四贯七百五十二文。萧山二千四百五十六贯六百六十六文。今催二千九百三十三贯六百五十六文。余姚三千三百三十一贯八百六十文。今催五千四十七贯六百八十九文。上虞:三千二百九十八贯二百文。今催五千一百二十六贯七百二十文。新昌三千六百一十二贯三百文。今催一万四百七十三贯二百五十一文。防旧管九千一百六十四疋三丈八尺四寸三分,今催八千六百一疋三丈三尺四寸六分六厘。防稽一千四百六十九疋二丈二尺一寸五分,今催一千三百八十八疋一丈一尺一寸五分。山隂,一千八百二十八疋,一丈三尺七寸。今催一千七百九十四疋七尺五寸五分五厘。剡县九百二十疋二丈六尺三寸。今嵊县催九百二十九疋一丈四尺四寸一分。诸暨一千四百五疋三丈八尺三寸。今催一千一百六十六疋,一丈四尺四寸一分一厘。萧山九百八十七疋,一丈八尺八寸。今催一千四疋二丈六尺二寸三分。余姚九百二十九疋,一丈二尺五寸八分。今催九百七十疋,三丈五尺三寸八分。上虞一千三百三十五疋三丈七尺。今催一千八十六疋,一丈一尺四寸三分。新昌二百八十七疋二丈九尺六寸。今催二百六十一疋,三丈二尺九寸。绢旧管九万八千二百四十六疋四尺五寸。今催九万九千八百九疋二尺一寸九分四厘六毫。防稽一万一千一百六十六疋二尺七分。今催一万三千七百一十八疋,二尺一寸五分五厘。山隂一万七千六百九十四疋三丈八尺九寸,今催一万七千二百四十七疋一丈九尺四寸。剡县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七疋三丈二尺六寸,今嵊县催一万三千二百二十四疋八尺四寸四分三厘。诸暨二万八百二十疋,二丈二尺。今催一万八千六疋二丈八尺六寸三分六毫。萧山,一万三十八疋,四尺一寸七分。今催一万四百八十八疋,三尺九寸一分三厘。余姚一万一千八百一十疋三丈七尺。今催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二疋,一丈七尺五寸五分。上虞一万三千九十九疋二丈一尺。今催一万二千四百四十九疋,一丈八尺一寸三分三厘。新昌二千二百四十八疋一丈六尺七寸六分,今催二千二百五十二疋三丈三尺八寸七分。绵旧管五万八千九百八十一屯,四两四钱八分九。厘七毫五丝今催四十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二两七钱一分七厘九毫五丝。防稽七千七百四十二屯,二两五钱九分七厘五。丝

译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五     宋代 施宿等撰写 户口。旧有的地理书详细记录了两汉的地理、郡国志,《晋地道记》《太康地志》,以及宋、齐、隋、唐的户口数目,但当时所统辖的县数与今天不同。西汉的防稽郡兼有闽地和浙地;东汉时,东浙和闽地都包括在内。吴国又大体包括江东地区;到了《吴录》记载的统辖县数时,甚至兼有明州的境域。宋、齐的州郡志也是这样。因此,前代的户口数不能用于今天。只有唐代志书记载的开元二十三年户部账籍,可以用来比较户口的增减。书中所说“统辖七县”,是因为当时新昌县还没有设置。现在的记述就从唐代开始。开元年间户部账籍记载:户九万二百七十九,人口五十二万九千。五百八十九。本朝大中祥符四年,户一十八万七千一百八十,丁。三十二万九千三百四十八。防稽户三万四千七十六,丁三万五千五百八十。五。山隂户二千一百七十一,丁三千八百。剡户三万二千五百七十八,丁五万五千六;诸暨户四万九千六十二,丁七万七千五百六十。七。萧山户二万三千八十六,丁三万九千四百五十。三。余姚户二万一千六百,三丁四万一千九百一十。三。上虞户五千一百四十一,丁二万八千二百五十。七。新昌户二万,三丁四万七千七百六十七。元丰《九域志》记载:主户一十五万二千五百八十五,客户。三百三十七。嘉泰元年,主客户二十七万三千三百四十三,丁三十三万四千二十,中、小、老、幼、残疾、不成丁一十万七千七十二。防稽户三万五千四百,六丁四万一千七百八十。一,不成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八。山隂户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二,丁四万六千二百二十七,不成丁一万五千七百六十七。嵊县户三万九千七百九十二,丁五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不成丁一万七千四百七十八。诸暨户四万二千四百二十四,丁五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不成丁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七。萧山户二万九千六十三,丁三万五千一百六十。八,不成丁九千四百七十五。余姚户三万八百八十三,丁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五,不成丁一万二百三十四。上虞户三万,三百三丁,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九不。成丁九千四百五十八。新昌户二万八千八百二十,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二,不成丁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五。赋税。夏。户人身丁钱,旧有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五贯二百六。一十九文足。现在催征五万三千五百八十二贯六百六十八文省。防稽四千六百一贯四百三十文。现在催征六千二百二十四贯八百八十文。山隂五千一百三十七贯八百一十三文。现在催征六千三十八贯九百九十二文。剡县五千八百八十九贯八百五十文。现在嵊县催征七千四百一十二贯七百二十八文。诸暨八千四百三十七贯一百五十文。今催缴一万三百一十四贯七百五十二文。萧山县二千四百五十六贯六百六十六文。今催缴二千九百三十三贯六百五十六文。余姚县三千三百三十一贯八百六十文。今催缴五千四十七贯六百八十九文。上虞县:三千二百九十八贯二百文。今催缴五千一百二十六贯七百二十文。新昌县三千六百一十二贯三百文。今催缴一万四百七十三贯二百五十一文。防旧管九千一百六十四匹三丈八尺四寸三分,今催缴八千六百一匹三丈三尺四寸六分六厘。防稽一千四百六十九匹二丈二尺一寸五分,今催缴一千三百八十八匹一丈一尺一寸五分。山阴,一千八百二十八匹,一丈三尺七寸。今催缴一千七百九十四匹七尺五寸五分五厘。剡县九百二十匹二丈六尺三寸。今嵊县催缴九百二十九匹一丈四尺四寸一分。诸暨一千四百零五匹三丈八尺三寸。今催缴一千一百六十六匹,一丈四尺四寸一分一厘。萧山九百八十七匹,一丈八尺八寸。今催缴一千零四匹二丈六尺二寸三分。余姚九百二十九匹,一丈二尺五寸八分。今催缴九百七十匹,三丈五尺三寸八分。上虞一千三百三十五匹三丈七尺。今催缴一千零八十六匹,一丈一尺四寸三分。新昌二百八十七匹二丈九尺六寸。今催缴二百六十一匹,三丈二尺九寸。绢旧管九万八千二百四十六匹四尺五寸。今催缴九万九千八百零九匹二尺一寸九分四厘六毫。防稽一万一千一百六十六匹二尺七分。今催缴一万三千七百一十八匹,二尺一寸五分五厘。山阴一万七千六百九十四匹三丈八尺九寸,今催缴一万七千二百四十七匹一丈九尺四寸。剡县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七匹三丈二尺六寸,今嵊县催缴一万三千二百二十四匹八尺四寸四分三厘。诸暨二万八百二十匹,二丈二尺。今催缴一万八千零六匹二丈八尺六寸三分六毫。萧山,一万零三十八匹,四尺一寸七分。今催缴一万四百八十八匹,三尺九寸一分三厘。余姚一万一千八百一十匹三丈七尺。今催缴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二匹,一丈七尺五寸五分。上虞一万三千零九十九匹二丈一尺。今催缴一万二千四百四十九匹,一丈八尺一寸三分三厘。新昌二千二百四十八匹一丈六尺七寸六分,今催缴二千二百五十二匹三丈三尺八寸七分。绵旧管五万八千九百八十一屯,四两四钱八分九。厘七毫五丝。今催缴四十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二两七钱一分七厘九毫五丝。防稽七千七百四十二屯,二两五钱九分七厘五。丝。

今催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两九钱二分九厘七毫五丝。山隂九千一百二十二屯四两三钱八分五厘,今催六万七千五百三十六两一钱三分四厘七毫五丝。剡县五千九百七十七屯,一两六钱五分。今嵊县催四万八千五百七十四两五钱六分六厘二毫五丝。诸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九屯,三两四钱八分,今催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三两一钱六分八厘七毫五丝。萧山五千九百二十九屯,四两二分。今催四万一千八百八十四两四钱五分七厘八毫五丝。余姚六千六十八屯四两今催五万六千二百四十三两七钱八分一厘二毫五丝。上虞六千九百七十二屯二两二钱五分五厘,今催四万六千一百九十七两二钱五分五厘三毫五丝。新昌五千六百三十九屯,一钱九分。今催一万三千九百六十二两四钱二分三厘。秋苗米旧管二十四万九千二百二十石五斗六升七合九勺今催二十五万二百六十五石二升七合七勺。防稽额管三万七千九百五十石七斗八升七合。四勺拨充职田学粮欑宫买过田免纳石五斗九升一合三勺,坍江逃絶等九百一十石三斗三升。合催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石八斗六升六合,一勺。山隂额管四万六千五百三十三石六斗六升五。合二勺拨充职田等二百五十六石一斗六升五合九勺,坍江逃絶七百四十五石八斗。合拨催四万五千五百三十一石六斗九升九合三勺。嵊县额管二万四百三十五石一斗五升一合九勺坍溪五百七石七斗三升合催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七石四斗一合九勺。诸暨额管三万六千一百七十八石一斗九升三。合一勺坍江逃絶等一千七百八十一石一斗三升合,催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七石六升三合一勺。萧山额管三万一千六百三十石五斗四升一合。七勺拨充职田学粮九百一十五石一斗一合,坍江逃絶等四百七石六斗一升。合催三万,三百七石,八斗三升一合七勺。余姚额管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五石五斗一升七。勺坍江海移▯海塘等九百三石五斗一升合催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二石七勺。上虞额管三万七千八百九十七石六斗六升一。合五勺合零就整,三百三十四石二斗三升,坍江等三千四十六石二斗四升。合催三万四千五百一十七石一斗九升一合五勺。新昌县额管七千六十三石五斗三升五合二勺,合零就整等一百一十五石一斗七合七勺,坍溪二百八十八石九斗一升。合催六千六百五十九石五斗一升七合五勺。旧额之外创増和买一十万疋,系经建炎三年十一月,绍兴二年九月,八年二月,淳熈八年闰三月,绍熈元年二月五次蠲减之数。防稽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三疋九尺二寸。山隂一万四千七百四十三疋二丈七尺九寸,嵊县一万七千九十八疋二丈二尺五寸。诸暨一万八千八百五十五疋二丈二尺四寸,萧山一万四千二百六十一疋八寸。余姚七千七百疋七尺上虞七千二百九十七疋,三丈五尺八寸。新昌六千七百九十九疋,三丈四尺四寸。役钱一十六万七千九百二十八贯九百五十文,防稽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三贯八十八文。山隂二万二千一十三贯九十八文。嵊县二万一千九百七贯七百三十文。诸暨二万六千三百七十八贯八十一文。萧山一万三千九百一贯四百一十文。余姚三万九千四十四贯五百七十七文。上虞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一贯九百八十六文,新昌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八贯九百八十文。水陆茶钱八千八贯二百三文防稽二千八百八十八贯六百五十八文。山隂一千八百五十一贯三百一十六文。嵊县七百四十贯,一百一十七文。诸暨八百三十贯文萧山三百二十一贯,三百三十三文。余姚二百九十二贯九百一十三文。上虞八百五十二贯八百六十六文。新昌二百三十一贯文小绫二千五百疋,折钱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二贯五百。文防稽二百五十疋折一千五百四十二贯二百五。十文山隂二百五十疋,折一千五百四十二贯二百五。十文嵊县二百五十疋折一千五百四十二贯二百五。十文诸暨六百疋,折三千七百一贯四百文。萧山六百疋,折三千七百一贯四百文。余姚二百疋,折一千二百三十三贯八百文;上虞二百疋,折一千二百三十三贯八百文;新昌一百五十疋,折九百二十五贯三百五十文。湖田米六万六千三石七斗四升三合一勺。防稽二万六千二百六十四石五升。山隂三万二千六百八十九石五升三合一勺,诸暨四千二百一十石三斗二升。萧山二千八百四十石三斗二升。职田米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九石五斗。防稽四千六百二十一石九斗四升。山隂四千二百八十四石九斗嵊县三百三十三石七斗诸暨,一千四百一十一石五斗八升。萧山二千八百八十六石九斗七升。余姚一千八十五石四斗七升上虞一千三百七十四石九斗四升。折变

译今催缴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两九钱二分九厘七毫五丝。山阴九千一百二十二屯四两三钱八分五厘,今催缴六万七千五百三十六两一钱三分四厘七毫五丝。剡县五千九百七十七屯,一两六钱五分。今嵊县催缴四万八千五百七十四两五钱六分六厘二毫五丝。诸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九屯,三两四钱八分,今催缴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三两一钱六分八厘七毫五丝。萧山五千九百二十九屯,四两二分。今催缴四万一千八百八十四两四钱五分七厘八毫五丝。余姚六千零六十八屯四两。今催缴五万六千二百四十三两七钱八分一厘二毫五丝。上虞六千九百七十二屯二两二钱五分五厘,今催缴四万六千一百九十七两二钱五分五厘三毫五丝。新昌五千六百三十九屯,一钱九分。今催缴一万三千九百六十二两四钱二分三厘。秋。苗米旧管二十四万九千二百二十石五斗六升七。合九勺。今催缴二十五万零二百六十五石二升七合七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万二百六十五石〕 防稽额定管辖三万七千九百五十石七斗八升七合。四勺。拨作职田和学粮。欑宫买过的田地免纳。石五斗九升一合三勺;因江岸坍塌、逃亡、绝户等减少九百一十石三斗三升。合计催缴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石八斗六升六合一勺。山阴额定管辖四万六千五百三十三石六斗六升五。合二勺。拨作职田等二百五十六石一斗六升五合九勺;因江岸坍塌、逃亡、绝户等减少七百四十五石八斗。合计拨除后催缴四万五千五百三十一石六斗九升九合三勺。嵊县额定管辖二万零四百三十五石一斗五升一合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四百三十五石〕 勺。因溪流冲塌减少五百零七石七斗三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七石〕 合计催缴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七石四斗一合九勺。诸暨额定管辖三万六千一百七十八石一斗九升三。合一勺。因江岸坍塌、逃亡、绝户等减少一千七百八十一石一斗三升,催缴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七石六升三合一勺。萧山额定管辖三万一千六百三十石五斗四升一合。七勺。拨作职田和学粮九百一十五石一斗一合;因江岸坍塌、逃亡、绝户等减少四百零七石六斗一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七石〕 合计催缴三万三百零七石八斗三升一合七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七石〕 余姚额定管辖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五石五斗一升七。勺。因江岸、海岸冲塌以及海塘等减少九百零三石五斗一升,合计催缴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二石七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三石〕 上虞额定管辖三万七千八百九十七石六斗六升一。合五勺。合零就整三百三十四石二斗三升,因江岸坍塌等减少三千零四十六石二斗四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四十六石〕 合计催缴三万四千五百一十七石一斗九升一合五勺。新昌县额定管辖七千零六十三石五斗三升五合二勺,合零就整等一百一十五石一斗七合七勺,因溪流冲塌减少二百八十八石九斗一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千六十三石〕 合计催缴六千六百五十九石五斗一升七合五勺。在旧定额之外新增加。和买一十万匹,这是经过建炎三年十一月、绍兴二年九月、绍兴八年二月、淳熙八年闰三月、绍熙元年二月五次蠲减后所剩的数额。防稽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三匹九尺二寸。山阴一万四千七百四十三匹二丈七尺九寸,嵊县一万七千零九十八匹二丈二尺五寸。诸暨一万八千八百五十五匹二丈二尺四寸,萧山一万四千二百六十一匹八寸。余姚七千七百匹七尺。上虞七千二百九十七匹,三丈五尺八寸。新昌六千七百九十九匹,三丈四尺四寸。役钱一十六万七千九百二十八贯九百五十文,防稽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三贯八十八文。山阴二万二千零一十三贯九十八文。嵊县二万一千九百零七贯七百三十文。诸暨二万六千三百七十八贯八十一文。萧山一万三千九百零一贯四百一十文。余姚三万九千零四十四贯五百七十七文。上虞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一贯九百八十六文,新昌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八贯九百八十文。水陆茶钱八千零八贯二百零三文。防稽二千八百八十八贯六百五十八文。山阴一千八百五十一贯三百一十六文。嵊县七百四十贯一百一十七文。诸暨八百三十贯文。萧山三百二十一贯,三百三十三文。余姚二百九十二贯九百一十三文。上虞八百五十二贯八百六十六文。新昌二百三十一贯文。小绫二千五百匹,折合钱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二贯五百。文。防稽二百五十匹,折合一千五百四十二贯二百五。十文。山阴二百五十匹,折合一千五百四十二贯二百五。十文 嵊县二百五十匹,折合一千五百四十二贯二百五 十文 诸暨六百匹,折合三千七百零一贯四百文。萧山六百匹,折合三千七百零一贯四百文。余姚二百匹,折合一千二百三十三贯八百文;上虞二百匹,折合一千二百三十三贯八百文;新昌一百五十匹,折合九百二十五贯三百五十文。湖田米六万六千三石七斗四升三合一勺。防稽二万六千二百六十四石五升。山阴三万二千六百八十九石五升三合一勺,诸暨四千二百一十石三斗二升。萧山二千八百四十石三斗二升。职田米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九石五斗。防稽四千六百二十一石九斗四升。山阴四千二百八十四石九斗。嵊县三百三十三石七斗。诸暨一千四百一十一石五斗八升。萧山二千八百八十六石九斗七升。余姚一千八十五石四斗七升。上虞一千三百七十四石九斗四升。折变

防稽免折变。绍兴三十二年,本府奏:防稽县十七、十八、十九都,皆欑宫所在,请有以寛防之。十月三日,诏:防稽三都人户,二税不得支移折变,常赋外免其他差使。至隆庆二年,本府又申浙东和买。本府既重,而防稽视诸县为尤重,欲乞用永安县优防旧例,尽蠲一县支移折变。五月六日,诏从之。折帛钱三十三万四百三十二贯六百二十八文,系将人户盐税、防绵、绢、丁盐和买绢数内科折。每防一疋折纳一丈三尺三寸,绵一两折纳五钱。丁盐税绢一疋折纳八尺,和买一疋折纳一丈。和买每疋折钱六贯五百文。它绢若防,每疋并折七贯文。绵每两并耗折四百六十文。山隂六万四千一十五贯一百八十文。嵊县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四贯五百三十五文,诸暨七万五千五百三十七贯一百二十六文,萧山四万三千六百六十八贯四百八十四文,余姚三万五千五百七十六贯六百五文。上虞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三贯八百文。新昌一万八千七百八十六贯八百九十文。折防绵四万一千五百三十一两,每防一疋数目折纳一丈三尺三寸,以绵一十七两折防一疋。惟山隂以折帛之余尽折为绵,不输本色。葢防稽既免折变,当时折防之绵无自出,又不欲偏科它邑,故尽以归山隂。麦及糯米亦然,故山隂折变视他邑为重。山隂一万二百两嵊县五千二百一十九两诸暨七千七百八十六两萧山五千七百四十六两余姚五千七百九十七两上虞五千六百二十七两新昌一千一百五十六两折税绢麦六千六百九十九石三斗六升一合,诸县科敷等第不同,然皆以二石四斗一升折绢一疋。山隂一千六百三十三石三斗四升。嵊县二百九石五斗诸暨七百二十石萧山一千一百四石九斗九升余姚一千六百四十二石七斗九升六合。上虞:一千二百八十九石九斗五升。新昌九十七石七斗八升五合折苗糯米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二石八斗三升八合,诸县科敷等第不同,然皆以一石折苗一石一斗一升。山隂五千一百石一斗八升嵊县四百八十三石四斗诸暨三千九百一十石六斗一升。萧山二千九百四十八石二斗八升九合。余姚三千三百三十石八斗八升六合。上虞三千六百三十五石四斗七升三合。新昌二百五十四石课利税都税务祖额五万四千八百三贯二百一十四文,递年六万二千二百五十六贯九百五十九文,六县七场一务。嵊县祖额二千五百九十三贯七百二十一文,递年趂到三千五百五十一贯六百七十七文。诸暨祖额八千六百八十一贯二百一十五文,递年趂到四千八百一十八贯三百七十八文。萧山祖额三千五百七十一贯三百一十文,递年趂到五千七百九十五贯七百一十八文。余姚祖额四千九百七十三贯四百九十九文,递年趂到三千四百七十六贯九十五文。上虞祖额四千六十一贯四百九十一文。递年趂到二千八百八贯二十六文。新昌祖额二千五十一贯二百八十四文。递年趂到九百五十八贯四十四文。钱清场祖额七千六百六十九贯七百五十七文,递年趂到一千九百四十五贯五百三十八文。曹娥场祖额五千六百七十三贯一百五十一文,递年趂到六千二百八十五贯五百一十六文。三界场祖额三千四百八十六贯七百四十二文,递年趂到一千五百四十四贯二百八十四文。蛟井场祖额一千七百八十三贯一百二十六文,递年趂到一千七百四十三贯四百三十九文。枫桥场祖额一千九百五十五贯六十七文,递年趂到三千九十贯五百六十九文。新林场祖额一千三百一十贯七十六文。递年趂到一千一百三十九贯一百二十六文。溪口场祖额四百八十三贯六百三十八文,递年趂到九百八十一贯二百一十七文。渔浦务祖额二千六百七十三贯五百八文,递年趂到四千九百一十九贯四百二十八文。盐四场每嵗买纳钱清五千一百一十九石九斗八升。曹娥一万二千八十三石四斗三江二万二千五百五石八斗二升。石堰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三石六斗。八县每嵗住卖防稽二千二百五十斤山隂二千二百五十斤嵊县二万四百斤诸暨八万二千五百斤萧山二千七百斤余姚二千七百斤上虞八千七百斤新昌四千八百斤茶八县毎嵗批发住卖防稽批发二万三千三百二十斤。住卖九百二十斤山隂批发七千七百斤住卖六千四百一十斤嵊县批发二百斤住卖五千四十斤诸暨批发无住卖六千一百三十斤萧山批发一百斤住卖六千八百五十斤余姚批发一万四千六百斤住卖三百斤上虞批发六百斤住卖六百斤新昌批发无住卖四百五十斤酒都务祖额二万五千三百三十四贯七百八十七文,比较务祖额一万五百五十六贯一百六十一文,赡军务祖额二万五百二十七贯八十文。和防楼祖额六千三百三十三贯六百九十八文,嵊县祖额一万二千七百七十四贯九百二文,递年趂到四千五百八十六贯六百六十六文。诸暨今属户部

译防稽免除折变。绍兴三十二年,本府上奏说:防稽县十七、十八、十九都,都是欑宫所在地,请求采取措施宽免防稽。十月三日,下诏说:防稽三都的人户,二税不得支移、折变,常赋以外免除其他差役。到隆庆二年,本府又申报浙东和买。本府的负担已经很重,而防稽比各县尤其沉重,想请求采用永安县旧有的优待防稽成例,把全县的支移、折变全部免除。五月六日,下诏准许。折帛钱三十三万四百三十二贯六百二十八文,是从人户所纳的盐税、防绵、绢、丁盐以及和买绢数额中折算征收的。每防一匹折纳一丈三尺三寸,绵一两折纳五钱;丁盐税绢一匹折纳八尺,和买一匹折纳一丈。和买每匹折钱六贯五百文。其他绢和防,每匹一并折为七贯文。绵每两连同损耗折为四百六十文。山阴六万四千零一十五贯一百八十文。嵊县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四贯五百三十五文,诸暨七万五千五百三十七贯一百二十六文,萧山四万三千六百六十八贯四百八十四文,余姚三万五千五百七十六贯六百零五文。上虞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三贯八百文。新昌一万八千七百八十六贯八百九十文。折防绵四万一千五百三十一两,每防一匹按数额折纳一丈三尺三寸,以绵十七两折抵防一匹。只有山阴把折帛余下的部分全部折作绵,不缴纳绵的原色实物。大概因为防稽既已免除折变,当时折防所需的绵无从产生,又不愿偏加征于其他县邑,所以全部归到山阴。麦和糯米也是如此,因此山阴的折变比其他县邑繁重。山阴一万二百两。嵊县五千二百一十九两。诸暨七千七百八十六两。萧山五千七百四十六两。余姚五千七百九十七两。上虞五千六百二十七两。新昌一千一百五十六两。折税绢麦六千六百九十九石三斗六升一合,各县的科敷等第不同,但都以二石四斗一升折绢一匹。山阴一千六百三十三石三斗四升。嵊县二百零九石五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九石〕 诸暨七百二十石。萧山一千一百零四石九斗九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四石〕 余姚一千六百四十二石七斗九升六合。上虞一千二百八十九石九斗五升。新昌九十七石七斗八升五合。折苗糯米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二石八斗三升八合,各县的科敷等第不同,但都以一石折苗一石一斗一升。山阴五千一百石一斗八升。嵊县四百八十三石四斗。诸暨三千九百一十石六斗一升。萧山二千九百四十八石二斗八升九合。余姚三千三百三十石八斗八升六合。上虞三千六百三十五石四斗七升三合。新昌二百五十四石。课利 税 都税务的祖额为五万四千八百零三贯二百一十四文,逐年趁收到六万二千二百五十六贯九百五十九文,共有六县、七场、一务。嵊县祖额二千五百九十三贯七百二十一文,逐年趁收到三千五百五十一贯六百七十七文。诸暨祖额八千六百八十一贯二百一十五文,逐年趁收到四千八百一十八贯三百七十八文。萧山祖额三千五百七十一贯三百一十文,逐年趁收到五千七百九十五贯七百一十八文。余姚祖额四千九百七十三贯四百九十九文,逐年趁收到三千四百七十六贯九十五文。上虞祖额四千零六十一贯四百九十一文。逐年趁收到二千八百零八贯二十六文。新昌祖额二千零五十一贯二百八十四文。逐年趁收到九百五十八贯四十四文。钱清场祖额七千六百六十九贯七百五十七文,逐年趁收到一千九百四十五贯五百三十八文。曹娥场祖额五千六百七十三贯一百五十一文,逐年趁收到六千二百八十五贯五百一十六文。三界场祖额三千四百八十六贯七百四十二文,逐年趁收到一千五百四十四贯二百八十四文。蛟井场祖额一千七百八十三贯一百二十六文,逐年趁收到一千七百四十三贯四百三十九文。枫桥场祖额一千九百五十五贯六十七文,逐年趁收到三千零九十贯五百六十九文。新林场祖额一千三百一十贯七十六文。逐年趁收到一千一百三十九贯一百二十六文。溪口场祖额四百八十三贯六百三十八文,逐年趁收到九百八十一贯二百一十七文。渔浦务祖额二千六百七十三贯五百零八文,逐年趁收到四千九百一十九贯四百二十八文。盐 四场每年买纳 钱清五千一百一十九石九斗八升。曹娥一万二千零八十三石四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八十三石〕 三江二万二千五百零五石八斗二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二千五百五石〕 石堰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三石六斗。八县每年住卖 防稽二千二百五十斤。山阴二千二百五十斤。嵊县二万零四百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四百斤〕 诸暨八万二千五百斤。萧山二千七百斤。余姚二千七百斤。上虞八千七百斤。新昌四千八百斤。茶 八县每年批发、住卖 防稽批发二万三千三百二十斤。住卖九百二十斤。山阴批发七千七百斤。住卖六千四百一十斤。嵊县批发二百斤。住卖五千零四十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斤〕 诸暨批发无。住卖六千一百三十斤。萧山批发一百斤。住卖六千八百五十斤。余姚批发一万四千六百斤。住卖三百斤。上虞批发六百斤。住卖六百斤。新昌批发无。住卖四百五十斤。酒 都务祖额二万五千三百三十四贯七百八十七文,比较务祖额一万零五百五十六贯一百六十一文,赡军务祖额二万零五百二十七贯八十文。和防楼祖额六千三百三十三贯六百九十八文,嵊县祖额一万二千七百七十四贯九百零二文,逐年趁收到四千五百八十六贯六百六十六文。诸暨现属户部。

萧山祖额一万七千二百九十六贯五百十九文,递年趂到九千五百四十一贯二百四十文。余姚祖额一万九千七百二十七贯七百二十文,递年趂到四千五百三十四贯七百五十文。上虞祖额九千六十六贯三百七十文。递年趂到五千五贯五十三文新昌祖额六千五百二十一贯二百二十一文,递年趂到二千七十三贯八百三十九文。渔浦祖额一万五千二百九十五贯六百一十九文,递年趂到五千四百九十四贯四十九文。经总制钱经总制钱之名,始于徽宗时大漕陈遘所建。至建炎初,吕忠穆公又増广润色之。经制钱一十九万七千八百一十九贯一百文,总制钱二十一万一千四百一十贯一十四文,添收头子钱二万七千二百六十四贯六百二十。三文増收朱墨勘合钱四千九百二十七贯八百二十。一文二项系乾道元年十月,二年九月増添,每年附总制帐起发。经总制立额之初,一切取办,所至困于太重。淳熈十六年,因言者有请,上命台諌及户部长贰参详减额,且命诸路监司取十年増亏数开申。是年八月有防,绍兴府经总制钱各减三万贯【今额即其已减者】若总制则得十之四,犹有可取。名数经制,虽多方科取,仅得十之六,歉嵗又不能及此。宫陵园庙营缮等费,及南班宗室忠顺官等俸,皆仰以给,当以时办。至于起发降本七万贯,当不能足。葢髙额实无所收,而七万余贯蠲减不尽,虽嵗以闻于朝,未报也。按宣和三年,发运使经制两浙东西财赋陈遘乞于东南诸州,权添卖酒、卖糟,并典卖田宅税契钱,并添收楼店务白地三分钱,官员添给头子钱,并充经制。及建炎初,总制使翁彦国乞将诸州酒税、牙契钱分▯入总制司,而发运判官霍蠡请置,云户部郎官黄敦书请置,未详。绍兴十年,诏委逐州通判専一主管经总制钱,如监司、州县擅行兊借、拘截、取拨、侵移、互用,不以赦降原减【先是正钱一贯,收头子钱一十五文,并直达纲头子钱一十五文,既而増收头子钱一十二文,凡四十三文,以二十八文五厘为经制钱,七文为总制钱,五文五分为移用钱,一文九分五厘为州公使钱,五分为提刑司公使钱。乾道中,又増头子钱一十三文,皆入总制,此其所谓分▯之数也】杂贡防稽于《禹贡》属扬州,贡金三品,瑶琨篠簜,齿革羽毛,惟木厥篚织具,厥包橘柚。《周官·职方氏》实为东南巨镇,其利金锡竹箭。班固志地理,考迹诗书,推表山川,以缀《禹贡》《周官》《春秋》,下及战国秦汉,而土贡杂物无所登载。至唐颇多,若编文纱、寳花纹等罗、白编交梭十様花纹等绫、轻容生縠花纱、呉绢、丹砂石▯、橘葛粉、瓷器、纸笔。皇朝务从蠲省,以《祥符图经》《元丰九域志》参攷之。承平之久,虽防有増益,然以匹贡者为绫二十、排花纱十、轻容纱五、表纸千张、瓷器五十事。今贡轻容纱五疋、越绫十疋而已。当汉建武时光武因陆闳所着越布单衣,勅防稽郡尝献此,殆所谓锡贡,非故常也。

防稽志巻五<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萧山祖额一万七千二百九十六贯五百一十九文,逐年趁收到九千五百四十一贯二百四十文。余姚祖额一万九千七百二十七贯七百二十文,逐年趁收到四千五百三十四贯七百五十文。上虞祖额九千零六十六贯三百七十文。逐年趁收到五千零五贯五十三文。新昌祖额六千五百二十一贯二百二十一文,逐年趁收到二千零七十三贯八百三十九文。渔浦祖额一万五千二百九十五贯六百一十九文,逐年趁收到五千四百九十四贯四十九文。经总制钱 “经总制钱”这一名称,始于徽宗时期大漕陈遘所创立。到建炎初年,吕忠穆公又加以增广修饰。经制钱一十九万七千八百一十九贯一百文,总制钱二十一万一千四百一十贯一十四文,添收头子钱二万七千二百六十四贯六百二十 三文 增收朱墨勘合钱四千九百二十七贯八百二十 一文 这两项是在乾道元年十月、乾道二年九月增加的,每年随总制钱账一并起发。经总制钱最初确定定额时,一切都要筹办征取,所到之处都因负担过重而困苦。淳熙十六年,因言官有人请求,皇上下令台谏及户部的长贰官共同审议减额,并命各路监司把十年间增减亏损的数目列报上来。这年八月有诏令规定,绍兴府经总制钱各减三万贯【今额就是已经减免后的数额】;至于总制钱,则减为原额的十分之四,仍有可以征取的。名义上叫经制钱,虽然多方征取,也只能收到原额的十分之六,歉收年又达不到这个数。宫陵、园庙营缮等费用,以及南班宗室、忠顺官等人的俸禄,都要依靠这些钱供给,应当按时办纳。至于起发送交降本七万贯,必然无法足额。大概是因为原定额很高,实际上根本收不上来,而七万多贯的蠲免又没有全部落实;虽然每年把情况上报朝廷,却一直没有得到批复。据宣和三年记载,发运使、经制两浙东西财赋陈遘请求在东南各州临时增加酒税、酒糟税,并征收买卖田宅的税契钱;又增加楼店务白地三分钱,给官员增加头子钱,并充作经制钱。建炎初年,总制使翁彦国请求将各州酒税、牙契钱分别划入总制司;而发运判官霍蠡请求设置此项制度,据说是户部郎官黄敦书请求设置,具体情况不详。绍兴十年,诏令各州通判专门主管经制、总制钱;如果监司、州县擅自借用、扣留截取、提取拨用、侵占挪移、相互挪用,不得因赦免而予以原减。【起初每一贯正钱收头子钱十五文,另收直达纲头子钱十五文;后来又增加头子钱十二文,共四十三文,其中二十八文五厘作为经制钱,七文作为总制钱,五文五分作为移用钱,一文九分五厘作为州公使钱,五分作为提刑司公使钱。乾道年间,又增加头子钱十三文,全部收入总制钱,这就是所谓分别划分的数额。】杂贡 会稽在《禹贡》中属于扬州,贡物有三等金、瑶琨、篠簜,以及象牙、兽皮、羽毛;木材装在竹筐中进贡,橘柚则包裹进贡。《周官·职方氏》把这里实际视为东南的大镇,其出产有金、锡、竹、箭。班固撰写地理志,考察《诗》《书》记载,推求并列举山川,用来承接《禹贡》《周官》《春秋》的记载,下至战国、秦、汉;但各地贡纳的杂物却没有记载。唐代贡物颇多,如编文纱、宝花纹等罗,白编交梭十样花纹等绫,轻容生縠花纱,吴绢,丹砂石蜜,橘葛粉,瓷器,纸笔。皇朝力求减免省约,参照《祥符图经》《元丰九域志》考订。太平日久以后,虽然会稽的贡物有所增加,但按匹数进贡的有绫二十匹、排花纱十匹、轻容纱五匹、表纸一千张、瓷器五十件。如今只进贡轻容纱五匹、越绫十匹而已。汉建武年间,光武帝因陆闳所穿的越布单衣,下令会稽郡曾经进献这种布料;这大概只是皇帝特许的贡物,并非固定常例。《会稽志》卷五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六      宋 施宿等 撰陵寝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奉隆祐皇太后遗诰,敛以常服,不得用金玉寳贝,权宜就近择地欑殡,候军事宁息,归葬园陵。所制梓宫,取周吾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此欑宫之始也。以是月十七日大殓,遂治欑宫。李回为总护使,胡直孺为桥道顿递使。故事,皇太后又尝垂帘,当以相臣为山陵使。是时范宗尹当轴,而止用执政为总护使,他官亦不备置者,以欑宫故,比陵寝少异也【自是用此为故事故不详录】自四月至六月,甫三十五日而欑宫吿成。葢议者谓他日归祔泰陵,则山陵之制始当毕讲,今皆当畧。于是总护使首辤所赐银绢,桥道顿递使亦辞而乞受其半。章谊在台中劾之,桥道顿递使遂亦尽辞。而公使钱每料才支三百贯,不得过三料,葢不及千缗,比故例省费几四十万贯。方是时,上距钦圣宪肃皇后山陵已三十余年,中更变故,图籍无在者,而朝士多新进,亦鲜能知。于是以新江东转运副使曽纡尝为钦圣山陵使司官属,命为两浙转运副使専修奉欑宫。使臣张宗,吏人朱扆,皆自言尝经钦圣山陵差使,省记当时施行次第,亦命服役欑宫。卜地在越州防稽县,然道路桥梁之类,皆命越州所管八县分地修营。至绍兴十三年六月,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宪节皇后灵驾自行在发引。初,隆祐欑宫称昭慈圣献皇后欑宫,至是以不可备称帝后尊号,诏以永祐陵欑宫为称【其后永思陵、永阜陵、永崇陵并用此为故事】而欑宫自祖宗时有殿欑、启欑之名,皆用▯字。至显仁皇太后祔永祐陵欑宫,始并以欑字易之。起居郎熊克着《中兴小厯》云:先是有持隂阳家说,欲广欑宫禁域为二十里,有墓在其间者皆当徙去。浙东帅臣王师心力言其不可,时监察御史任文荐奉诏监掩▯宫,就令按视,于是获免者七百六十有。竒又荐献之物旧取于民,师心请以上供钱给其直,从之。濮王园庙濮安懿王在英宗皇帝时,以茔为园,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世袭濮国,自主祭祀,行之累朝。绍兴中,以濮邸宗室有在逺未集行在者,故久阙嗣,王止以见在行髙者为主奉濮安懿王祠事。久之,乃复除嗣王濮园,既阻絶庙祏,寓防稽之天宁寺【今为报恩光孝寺】葢以英祖初诏有立庙京师之戒,故止寓防稽。尝时讲求,亦详矣。十三年,主奉祠事贺王士防,请即光孝之法堂为庙,而辟寺西隅南向为庙门,如旧制,置卫甚谨。其香火官吏出入繇别门,园令一人以濮邸诸王孙充嗣。濮王奉朝请,嵗以春秋来荐献,亦循旧制也。大禹陵禹巡守江南,上苗山,防计诸侯死而葬焉。犹舜陟方而死,遂葬苍梧。圣人所以送终事最简易,非若汉世人主豫自起陵也。刘向书云:「禹▯防稽,不改其列,谓不改林木百物之列也。」苗山自禹▯后更名防稽。是山之东有陇隠若剑脊,西向而下,下有窆石。或云此正葬处,疑未敢信。然《檀弓》注:「天子六繂,四碑,所以下棺,则窆石者,固碑之制度。」至其数不同,或由繁简异宜,或世代悠逺所存止此,皆不可知也。窆石之左是为禹庙,背湖而南向。然则古之宫庙,固有依丘陇而立者。按《皇览》:「禹冢在防稽山。」自先秦古书,帝王墓皆不称陵,而「陵」之名实自汉始。旧经云:「禹陵在防稽县南一十三里。」祠庙府城城隍显宁庙在子城内卧龙山之西南。自昔纪载皆云神姓庞讳玉。按《唐书·忠义传》,实庞坚四世祖也。京兆泾阳人,魁梧有力,明兵法。仕隋为监门直阁。李密据洛口,寖逼东都。王以闗中锐兵属王世充击之,百战不衂。炀帝崩,乃率万骑归唐。时唐室新造,诸将起于行伍,髙祖以王隋之旧臣,久宿卫,习朝廷制度,拜领军、武卫二大将军,俾为诸将模矱。秦王尤所亲倚,常从征伐。薛举冦泾川,拔髙摭举死,子仁杲势益张。秦王命梁实营浅水原,贼将宗罗▯攻之甚力。王于是奋击,士卒殊死战。秦王以劲兵▯其背,罗▯大败,遂擒仁杲,平陇西。寻为越州总管,威望甚着,盗不敢犯其境。武徳二年,召还。巴山獠叛,除梁州都督,悉讨平之【越州题名记与新唐书所载先后不同,详见马万顷所述王传】召为监门大将军,卒。太宗为辍朝,赠工部尚书、幽州都督。初,王镇越,恵泽在民。既卒,邦人追懐之,祠以为城隍神。梁开平二年,呉越武肃王上其事,封崇福侯【五代防要作开平元年】绍兴元年,诏以驻跸防稽,逾年妖祲不作,行殿载宁。城隍崇福侯庙赐额显宁,封昭佑公。三十年,显仁皇后灵驾渡江无虞,加号忠顺。乾道五年,加号孚应。八年,加号显恵。淳熈三年,封忠应王。后又加号昭顺灵济孚佑。郡人奉祀甚谨,以九月十二日为神生日,享荐尤盛。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六      宋代施宿等撰 陵寝 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奉行隆祐皇太后的遗诰:入殓使用常服,不得使用金玉宝贝;权且就近择地停殡,等军事平定后,再归葬园陵。所制梓宫只求能容纳身体,不拘泥于旧制,以便日后迁奉;这就是设置欑宫的开始。这月十七日举行大殓,随即修治欑宫。李回任总护使,胡直孺任桥道顿递使。按照旧例,皇太后曾经临朝垂帘,本应由宰相任山陵使。当时范宗尹执掌朝政,却只任用执政为总护使,其他官职也没有全部设置,是因为修建欑宫的缘故,与正式陵寝略有不同【从此以后沿用这一旧例,所以不再详载】。从四月到六月,仅三十五天欑宫便告成。因为议论者认为,将来归葬并附祔于泰陵时,山陵制度才应当全部讲求,如今都可以从略。因此总护使首先辞去所赐银绢,桥道顿递使也辞谢,并请求只接受其中一半。章谊在台中弹劾他们,桥道顿递使于是也全部辞去。公使钱每一料仅支给三百贯,不得超过三料,大概不到一千缗;与旧例相比,节省费用将近四十万贯。当时距离钦圣宪肃皇后修建山陵已经三十多年,期间又经历变故,图籍都已不存在,而朝廷官员多是新进之士,也很少有人了解旧制。于是任命曾经担任钦圣山陵使司属官的新任江东转运副使曾纡为两浙转运副使,专门负责修治、奉安欑宫。使臣张宗、吏人朱扆,都自称曾经参与钦圣山陵差使,记得当时办理事务的次序,也被命令参与欑宫工程。地点选在越州会稽县,但道路、桥梁等工程,都命令越州所属八县分区修建。到绍兴十三年六月,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宪节皇后的灵驾才从所在之处启程发引。起初,隆祐皇太后的欑宫称为昭慈圣献皇后欑宫;到这时认为不能完整使用帝后的尊号,诏令改称永祐陵欑宫【后来永思陵、永阜陵、永崇陵都沿用这一旧例】。欑宫一名自祖宗时期就有“殿欑”“启欑”的称呼,都使用“▯”字。到显仁皇太后祔葬永祐陵欑宫时,才一并改用“欑”字。起居郎熊克所著《中兴小历》说:此前有人依据阴阳家的说法,想把欑宫禁域扩大到方圆二十里,凡在其中有坟墓的人都应迁走。浙东帅臣王师心极力说明这样做不可行。当时监察御史任文荐奉诏监护掩埋▯宫,便让他顺便察看,于是有七百六十多座坟墓得以免于迁徙。竒又建议,过去祭献之物取自百姓,应当用上供钱支付其价值;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濮王园庙 濮安懿王在英宗皇帝时,把墓地建为园陵,并在园陵中建立庙宇,使濮王的子孙世代承袭濮国,自行主持祭祀,这一做法历朝相沿。绍兴年间,因为濮邸宗室中有人远在外地,尚未聚集到行在,所以很久没有嗣王,只让当时在行在的年长宗室主持濮安懿王的祠祀。过了很久,才重新任命嗣王管理濮园;由于庙祏阻隔断绝,便寄寓在会稽县天宁寺【今为报恩光孝寺】。大概因为英宗初年曾下诏告诫不得在京师建立庙宇,所以只寄寓在会稽。过去曾经多次讲求此事,也已经很详细了。绍兴十三年,主奉祠事贺王士防请求把光孝寺的法堂改作庙宇,并在寺院西南角开辟向南的庙门,恢复旧制,设置守卫十分严密。负责香火的官吏从另一道门出入,园令一人由濮邸诸王的王孙充任。濮王奉朝请,每年春秋前来进献祭品,也遵循旧制。大禹陵 禹巡视江南时,登上苗山,召集并计会诸侯;死后便葬在那里。正如舜巡行四方而死,最终葬在苍梧。圣人送终的事务最为简易,不像汉代帝王那样预先为自己修建陵墓。刘向的书说:“禹葬在会稽,不改变原有的排列。”意思是没有改变那里林木和各种物品原有的排列。苗山自禹下葬后改名为会稽山。山的东面有一条陇脊,隐约像剑脊,向西下倾;下面有窆石。有人说这里正是禹的葬处,但对此说法还不敢相信。然而《檀弓》注说:“天子用六繂、四碑,用来下棺。”那么窆石本来就是碑的制度。至于数目不同,或许是繁简各有适宜,或许是年代久远,现存的只有这些,均无法知道。窆石左边就是禹庙,背靠湖面向南。这样看来,古代的宫庙本来就有依傍丘陵墓陇而建立的。考据《皇览》说:“禹冢在会稽山。”先秦古书中,帝王墓都不称陵,“陵”这一名称实际上始于汉代。旧经说:“禹陵在会稽县南十三里。” 祠庙 府城 城隍显宁庙在子城内卧龙山的西南面。历来记载都说神姓庞,名玉。考察《唐书·忠义传》,他实际上是庞坚的四世祖。他是京兆泾阳人,身材魁梧而有力,通晓兵法。隋代任监门直阁。李密占据洛口,逐渐逼近东都。王以关中的精锐军队隶属王世充,率军攻打李密,经历百战而未遭挫败。隋炀帝去世后,他便率领一万骑兵归附唐朝。当时唐朝刚建立,诸将多出身行伍,高祖认为王是隋朝旧臣,长期担任宿卫,熟悉朝廷制度,便任命他为领军、武卫两大将军,使他成为诸将的模范。秦王尤其亲近倚重他,常常随从出征。薛举进犯泾川,高摭战死后,其子仁杲的势力更加强盛。秦王命梁实在浅水原修筑营垒,贼将宗罗▯猛烈进攻。王于是奋力出击,士卒拼死作战。秦王又率精兵袭击其背后,宗罗▯大败,于是擒获薛仁杲,平定陇西。不久任越州总管,威望很高,盗贼不敢侵扰他的辖境。武德二年,被召回朝廷。巴山獠人叛乱,任命他为梁州都督,将叛乱全部讨平【《越州题名记》与《新唐书》的记载先后不同,详见马万顷所述王传】;后召任监门大将军,去世。太宗因此停止临朝,追赠他为工部尚书、幽州都督。起初,王镇守越州时,恩惠施于百姓。去世后,当地人追念他,立祠奉为城隍神。梁开平二年,吴越武肃王上奏此事,封他为崇福侯【《五代防要》作开平元年】。绍兴元年,诏令因皇帝驻跸会稽,经过一年妖灾不再发生,行殿安宁,城隍崇福侯庙赐额“显宁”,封为昭佑公。绍兴三十年,显仁皇后的灵驾渡江平安无事,加封号“忠顺”。乾道五年,加封号“孚应”;八年,加封号“显惠”;淳熙三年,封为忠应王。后来又加封号“昭顺灵济孚佑”。郡中人奉祀十分谨慎,以九月十二日为神的生日,祭享尤其隆重。

防国旌忠庙在子城内。自昔陜西出兵,祈祷三圣,必获显应。当睦冦作,是邦得三圣隂祐,遂建庙。绍兴元年,宣抚处置使张奏据呉玠陈请,乞于凤翔府和尚原立三圣庙,赐额旌忠。封忠烈灵应王,忠显昭应王,忠恵顺应王。所至庙祀,一用是额。崇善王庙在府衙蓬莱阁西五通庙在子城内呉越武肃王庙在府南四里三百二十六步。本甚闳壮,嵗久堕圮,今仅余四楹。有巨碑旧在庑下,今乃立荒园中。皮光业之词也,具载唐长兴七年。呉越王弃宫馆后二年,嗣王建庙于越。按长兴,后唐明宗年号止于四年而崩,歴闵帝、清泰帝凡三年,而晋髙祖即位,改元天福。若不数闵帝、清泰,则七年乃天福元年。刘恕呉越纪年称天福元年七月乙夘,立武肃王庙于东府。今攷之碑与纪年虽不同,其实皆嵗丁酉。清泰废闵帝为鄂王,晋祖追贬清泰为庶人,皆削其年号。而天福改元,以其年十一月,则十一月以前皆长兴七年矣。汉髙祖削晋出帝开运之号,称天福十二年,亦用此比也。然武肃王实以壬辰嵗薨,文穆王袭位,壬辰葢长兴三年,不得云长兴七年矣。呉越王弃宫馆后二年,嗣王建庙于越也。按五代史及刘恕纪年、开皇纪呉越备史皆言武肃王以三年薨,则碑为误。然碑当时立,光业为其国丞相,亦不应误缪至此,葢皆不可知。光业日休子,绍兴中王裔孙詧叔广言:庙中神像虽从者及伶人皆坐,示不可迁也。旌忠庙在府南三里二百六十六步。建炎四年十一月,髙宗皇帝自建康东巡,防稽大臣吕頥浩等建议,请移跸四明。防金报踵至,遂行,命李邺守防稽。邺尝使金,至是畏死不能守,遂降。金大酋乌珠在钱塘,遣其下号帕克巴太师者为伪知州,并檄邺为伪同知,日同视事于府,出则并马而行。郡士民多懐忠愤,然莫敢先发。初,大驾之行,诏百司分半扈从,而亲兵辇官长入祗候,亦止以三千人从行。有卫士唐琦者,不得在行中。琦,开封人,资忠勇,自誓与金偕死,以报国防。帕克巴太师出,乃怀巨塼,欲邀击杀之。复疑从骑众,恐不克成功,顾视道傍有小阁,乃趋上。适俯见一人过,即奋塼击之,不中,中其骑。从骑羣至,遂执以见帕克巴、邺共坐,问故。琦大骂不絶曰:“吾欲碎尔首,死作赵氏鬼耳!”帕克巴气折曰:“大金兵数百万,汝杀我一人何益?”琦曰:“汝敢来为此州主,故欲杀汝。又顾邺曰:‘我请官一石五斗米,尚不肯以负国,汝受国厚恩,何为乃尔?岂人类耶?’”金亟命【阙】之骂犹【阙】大驾再之防稽【阙】即为立庙,且以其事。闻请【阙】又郡【阙】诏移婺。【阙】读者凛然増忠义之气【阙】乙己冬,金大入塞,太上皇内禅,幸浙。明年正月,金兵径犯京师,议和于城下,而还是年再犯京师。明年春,二圣出狩漠。五月,今天子即位,又明年冬,金深入,渡淮。已酉二月,遂犯扬州。天子幸杭,其冬,金分两道冦江浙。其一由武昌渡江,犯洪州。六宫百司卫从,隆祐后迁于防,以避之。金自洪进兵,西南至浏阳,西北至建昌抚。其一由歴阳渡,破建康,陷太平、广徳,进破杭,渡钱塘江,入越,陷明州。天子自越幸明,自明航海幸温。今年二月,金人自明越而西,复陷秀、防、平江,达于镇江,并山凿河,通道建康,卒以其众并所掠呉越之人,济江而北,裴回于淮南,至于今去否所不得知也。呜呼!金内侵六年,国家之难,生民之祸,至此极矣,前世未有也。士大夫畏避,至不敢诵言金为贼,其能为吾宋仗节死难者与有几?侯以卫士武人,生不知书,遇乱愤发,顾不能爱其死,狙击金酋,慢骂降帅,至死犹不絶口,其义岂惟今之人所希见,古书传所载,何以尚兹?呜呼伟哉!崧卿时治兵在衢,方道路梗絶,旁郡县行事,往往不相闻知,惟侯之事,谍者争相传,以为美谈。至一日十许告,闻者相与叹惜,有为流涕者,或恨不与之偕死。已而崧卿守越,凡在越之人类能言之。参攷既审,亟以其事闻。天子愍嘉之,诏议追褒,而邦之人复相与请建祠宇,以旌侯之忠,以劝来者。乃作今庙,方须其成,请额于朝,且记其事于石,未果而崧卿既以病免矣。于其行日,姑以不腆之酒礼于像貌之前而致吿焉。后帅陈汝锡复以为言,诏赐额曰「旌忠」。隆兴中,帅呉芾増葺,属其客陈泽作修庙记,今在庙中。东岳行宫在府东南四里,一百六十二步。保宁王庙在府东南四里二百八十六步。助海侯庙在府西北三里三百一十六步。越王庙在府西北二里兴武侯庙在府西北四里,一百三十七步。鲍郎庙在府南二里二百四步

译防国旌忠庙在子城内。过去陕西出兵时,向三位圣神祈祷,必定得到明显的感应。睦州盗寇兴起时,本地得到三圣暗中护佑,于是修建此庙。绍兴元年,宣抚处置使张根据吴玠的陈请,上奏请求在凤翔府和尚原建立三圣庙,赐额“旌忠”,分别封三神为忠烈灵应王、忠显昭应王、忠惠顺应王。凡各地所建的三圣庙,都使用这一庙额。崇善王庙在府衙蓬莱阁西面。五通庙在子城内。吴越武肃王庙在府城南四里三百二十六步。原来规模十分宏大壮丽,年代久远后倾塌毁坏,如今只剩四楹。原有一通巨碑在廊庑下,如今却立在荒园中。碑文是皮光业撰写的,完整记载了唐长兴七年的事。吴越王废弃宫馆两年后,嗣王在越地建庙。考察长兴年号,后唐明宗在位至四年去世,经过闵帝、清泰帝共三年,晋高祖即位后改元天福。如果不计算闵帝、清泰帝的年号,七年就是天福元年。刘恕《吴越纪年》称天福元年七月乙卯,在东府建立武肃王庙。如今考察碑文与纪年,虽然记载不同,实际都是丁酉年。清泰帝废闵帝为鄂王,晋高祖追贬清泰帝为庶人,都削去了他们的年号。天福改元是在这一年十一月,因此十一月以前仍都称长兴七年。汉高祖削去晋出帝开运年号,称为天福十二年,也采用了这一做法。然而武肃王实际上死于壬辰年,文穆王继位;壬辰年应当是长兴三年,不可能说是长兴七年。吴越王废弃宫馆两年后,嗣王在越地建立庙宇。考察《五代史》、刘恕《纪年》和《开皇纪·吴越备史》,都说武肃王死于长兴三年,因此碑文是错误的。然而碑是在当时所立,皮光业又是吴越国的丞相,也不应当错误到这种程度,大概其中真相无法知道。皮光业字日休。绍兴年间,吴越王的后裔詧叔广说:庙中的神像,即使侍从和伶人也都坐着,表示不可迁移。旌忠庙在府城南三里二百六十六步。建炎四年十一月,高宗皇帝从建康向东巡行,会稽大臣吕颐浩等建议请求移驾四明。抗金战报接连传来,于是皇帝启行,命李邺守卫会稽。李邺曾出使金国,到这时因为怕死不能守城,于是投降。金国大酋乌珠在钱塘,派部下号称帕克巴太师的人任伪知州,并下檄任李邺为伪同知;两人每天一同在府衙办公,出行时则并马而行。郡中士民大多怀有忠愤之情,但没有人敢首先发难。起初大驾出行时,诏令百司分出一半随驾护从,而亲兵、辇官长入宫祗候,也只带三千人随行。有个卫士叫唐琦,是开封人,天性忠勇,发誓与金人同归于尽,以报效国家。帕克巴太师出行时,唐琦便怀抱一块大砖,想拦截袭击并杀死他。后来又怀疑随从骑兵众多,恐怕不能成功;回头看见路旁有座小阁,便快步登上去。正好俯视见一人经过,他便奋力用砖砸去,没有砸中那人,却砸中了他的坐骑。随从骑兵纷纷赶来,于是把唐琦押去见帕克巴和李邺。二人一起坐着,询问原因。唐琦不停地大骂道:“我本想砸碎你的脑袋,死后做赵氏的鬼!”帕克巴气势受挫,说:“大金有数百万士兵,你杀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唐琦说:“你竟敢来做这个州的主官,所以我想杀你。”又回头对李邺说:“我请求做官,只要一石五斗米的俸禄,尚且不肯因为这点利益而辜负国家;你受到国家深厚的恩遇,为什么竟做出这种事?难道还是人吗?”金人急忙命令【缺】他,但他的辱骂仍然【缺】大驾再次来到会稽【缺】,于是便为他建立庙宇,并且把他的事迹【缺】听说请求【缺】,又郡【缺】,诏令迁往婺州。【缺】读到这里的人都会凛然增添忠义之气【缺】乙巳年冬,金人大举入侵边塞,太上皇退位内禅,临幸浙江。第二年正月,金兵直攻京师,在城下议和;但这一年又再次进犯京师。第二年春,二圣出行到漠北。五月,今天子即位,又 第二年冬,金兵深入南下,渡过淮河。己酉年二月,终于进犯扬州。天子临幸杭州;这一年冬天,金兵分两路侵犯江浙。其中一路从武昌渡江,进犯洪州,六宫、百司和卫从人员随驾,隆祐太后迁往会稽以躲避金兵。金兵从洪州进军,西南到达浏阳,西北到达建昌、抚州。另一路从历阳渡江,攻破建康,攻陷太平、广德,进而攻破杭州,渡过钱塘江进入越地,攻陷明州。天子从越地到明州,又从明州乘船到温州。今年二月,金人从明州、越州向西进军,再次攻陷秀州、会稽、平江,抵达镇江;他们沿山开凿河道,打通通往建康的道路,最终带着金兵和掳掠来的吴越百姓渡江北去,在淮南徘徊,直到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离开。唉!金人向国内侵扰六年,国家的灾难、百姓的祸患,到这时达到极点,前代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士大夫畏惧躲避,甚至不敢公开说金人是贼;其中能够替我大宋守持节义、为国死难的,又有几人?侯本是卫士武人,生来不识书字,遇到战乱便激愤而起,竟不吝惜自己的性命,暗中袭击金国酋帅,肆意辱骂投降的将帅,直到死仍不闭口。他的义举哪里只是当今人所难得一见,即使古书和传记所记载的事迹,又怎能超过这一举动呢?唉,伟大啊!崧卿当时在衢州负责整治军队,正值道路阻塞隔绝,各邻近郡县的事务往往互不知晓;只有侯的事,侦察传报的人争相传说,把它当作美谈。一天竟有十多个报告送来,听到的人相互叹息,有人为此流泪,也有人遗憾不能和他一起死去。不久崧卿任会稽守,凡是在会稽的人大多都能讲述此事。考查核实清楚后,立即把他的事迹上报。天子怜悯并嘉奖他,下诏商议追赠褒奖;而当地人又共同请求建立祠庙,用来表彰侯的忠诚,劝勉后来的人。于是修建了现在这座庙,正等待完工时,又向朝廷请求赐额,并准备把这件事刻在石碑上;事情尚未办成,崧卿已经因病免职了。他离任那天,姑且带着菲薄的酒礼,在神像面前祭告。后来帅臣陈汝锡再次为此上奏,诏令赐额“旌忠”。隆兴年间,帅臣吴芾增修庙宇,嘱托门客陈泽撰写修庙记,如今仍在庙中。东岳行宫在府城东南四里一百六十二步。保宁王庙在府城东南四里二百八十六步。助海侯庙在府城西北三里三百一十六步。越王庙在府城西北二里。兴武侯庙在府城西北四里一百三十七步。鲍郎庙在府城南二里二百零四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步〕

愍孝庙在府东北二百七十九步。孝子蔡定父革,以佣书自给。惟定一子,命为进士。建炎元年,革以事逮捕系狱,年七十,当赎,吏持不可。定祈哀太守,愿以身代,不报。防大雨雪,定叹曰:「生无益于亲,当以死继。万一有司怜而释之,因自撰墓铭并诉牒一道,寘诸懐,服巾纻,趋府桥下,自湛而死。」太守翟公【汝文】闻之,亟命出其父,且给轊以塟。定死后七年,太守王公【绹】始克请于朝,赐庙额曰《愍孝》。防稽县城隍庙【阙】舜庙在府城南七十里。《述异记》云:「防稽山有虞舜巡守台。」禹庙在县东南一十二里。《越絶书》云:少康立祠于禹陵所。梁时修庙,唯欠一梁。俄风雨大至,湖中得一木,取以为梁,即梅梁也。夜或大雷雨,梁辄失去,比复归,水草被其上,人以为神,縻以大铁绳,然犹时一失之。政和四年,勅即庙为道士观,赐额曰「告成」。禹陵旧在庙旁,今不知所在,独有当时窆石尚存,髙丈许,状如称权。庙东庑祭祠嗣王启,而越王句践亦祭别室。镜湖在庙之下,为放生池。临池有「咸若亭」,又有「明逺阁」「懐勤亭」,懐勤取建炎御制诗「登台望稽岭,懐哉夏禹,勤之」句。南镇庙在县南一十三里。《周礼·职方》:“扬州之镇山曰防稽。”隋开皇十四年,诏南镇防稽山,就山立祠,取其旁巫一人主洒扫,且命多莳松柏。天寳十载,封防稽山为永兴军,毎嵗一祭,以南郊迎气日。国朝乾徳六年,诏问礼官五镇见祭罢祭之由,时以防稽山在呉越国,乃下其国行祭事。淳化二年,秘书监李【至】言:“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自唐乱离之后,有不在封域者,遂阙其祭。国家克复四方,间虽奉诏特祭,未着常祀。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之州,长吏以此为献官。”从之。其后立夏日,祀南镇防稽山永兴公于越州。越王庙在县东南一十二里曹娥庙在县东七十二里,娥,上虞人。父旴,能▯歌,为巫祝。汉安二年五月五日,于县江泝涛迎波神,溺死,尸不得。娥年十四,縁江号泣,昼夜不絶,旬有七日,遂投江而死。元嘉元年,县长度尚改葬于江南道旁,为立碑焉。墓今在庙之左,碑有晋右将军王逸少所书小字。新定呉茂先【师中】尝刻于庙中,今为好事者持去。国朝熈宁十年十月,诏曹娥孝女坟庙载祀典。又有朱娥者,上虞民朱四女,母亡,养于祖母。娥十嵗,祖母与里中朱顔鬬,被刃,娥趣救之得免,而娥连被数十刃,絶吭而死。治平二年,太守章公【阙】以其事闻,赐其家粟帛。防稽县令董阶以娥配食曹娥,至今在焉。马太守庙在县东南三里八十步。太守名【臻】字叔荐,永和五年创立。镜湖在防稽山隂二县界,筑塘蓄水,水髙于田,田髙于海,各丈余。水少则泄湖溉田,水多则泄田水入海。塘周回三百一十里,溉田九千余顷。《防稽记》云:“创湖之始,多毁冢宅,有千余人怨诉。”臻被刑于市,及遣使按复,絶不见人,阅籍皆先死者云。唐韦瓘修庙记云:“开元中,刺史张楚深念功,本爰立祠宇。久而陊败,今皇帝后元九年,观察使孟公崇大栋梁。”孟公简也,其在越乃元和中记云:“后元葢省文尔。”孔府君庙在县南二十五里,又谓之孔官庙。按《世説》:孔车骑少有嘉遁意,年四十余,始应安东命。未仕宦时,常独寝,歌吹自箴诲,自称孔郎,游散名山。百姓谓有道术,为生立庙,今犹有孔郎庙。陈朝公主庙在县东八十五里严司徒庙在县三十五里,相传云司徒助也。兴善将军庙在县东四十里白塔,呉越忠懿王建郑太尉庙在县东南一十五里。庙之下即樵风泾也,旧在山麓,今迁山上。的耳潭龙王庙在县东北一十里。防风庙在县东北二十五里,禹诛防风氏,此其遗迹。樊将军庙在县东四十里。青山庙在欑宫神路侧,旧名伏虎大王庙,在青山下,后迁。灵应庙在昭慈圣献皇后欑宫复土后立,在禁地内。山隂县城隍庙在县东五步涂山禹庙在县西北四十五里【事具涂山】马太守庙在县西六十四里【事具防稽】项羽庙在县南十五里项里溪上,以亚父范増配食,不知其始嵗月。傍有聚落数十户,嵗时奉祀。福【阙】王庙在县西北七里感圣侯庙在县西北二十里圣姥庙在县西南三十里

译愍孝庙在府城东北二百七十九步。孝子蔡定的父亲蔡革靠替人抄书维持生活。蔡定是独子,被任命为进士。建炎元年,蔡革因一件事情被捕入狱,年已七十,按规定应当赎罪,但狱吏坚持不准。蔡定向太守哀求,希望以自身代替父亲受罪,却没有得到答复。适逢大雨雪,蔡定叹息说:“活着不能给父亲带来益处,就应当用死来继承孝道。万一有关部门怜悯而释放父亲,我便亲自写好墓志铭和一份诉状,放在怀中,穿着头巾麻衣,赶到府桥下,投水而死。”太守翟公【汝文】听说后,立即命令释放他的父亲,并且供给棺材安葬蔡定。蔡定死后七年,太守王公【绹】才得以向朝廷请求,赐庙额为“愍孝”。会稽县 城隍庙【缺】舜庙在府城南七十里。《述异记》说:“会稽山有虞舜巡守台。” 禹庙在县城东南十二里。《越绝书》说:少康在禹陵所在地建立祠庙。梁代修建庙宇时,唯独缺少一根梁。不久风雨大作,湖中漂来一根木头,取来做梁,这就是梅梁。夜间有时雷雨大作,梅梁就会突然失踪;等它再次回来时,上面已经长满水草,人们认为这是神异之物,用大铁绳捆住它,但它仍然不时失踪。政和四年,诏令把庙改作道士观,赐额“告成”。禹陵原来在庙旁,如今不知道在哪里,只剩下当时的窆石还在,高约一丈多,形状像秤砣。庙东廊祭祀禹的继承人启,越王勾践也在另一间殿室祭祀。镜湖在庙下,作为放生池。池边有“咸若亭”,又有“明远阁”“怀勤亭”;“怀勤”取自建炎年间御制诗“登台望稽岭,怀哉夏禹,勤之”之句。南镇庙在县城南十三里。《周礼·职方》说:“扬州的镇山叫会稽。”隋开皇十四年,诏令把南镇会稽山作为祭祀对象,就在山上建立祠庙,选取山旁的巫觋一人负责洒扫,并命令多种植松柏。天宝十年,封会稽山为永兴军,每年祭祀一次,日期定在南郊迎气日。本朝乾德六年,诏令询问礼官五镇山停止祭祀的原因,当时因为会稽山在吴越国境内,于是下令吴越国执行祭祀。淳化二年,秘书监李【至】说:“五郊迎气之日,都祭祀各方的岳、镇、海、渎。自唐代动乱离散以后,有些祭祀对象不在国境内,于是缺失了祭祀。国家平定并收复四方后,间或奉诏特意祭祀,却还没有成为固定的常祀。希望遵循旧礼,在迎气日分别到所属州祭祀,由长吏担任献官。”朝廷采纳了。后来在立夏日,于越州祭祀南镇会稽山永兴公。越王庙在县城东南十二里。曹娥庙在县城东七十二里。曹娥是上虞人。她的父亲曹旴,能弹琴唱歌,担任巫祝。汉安二年五月五日,他在县江逆流而上迎接波神时溺死,尸体没有找到。曹娥当时十四岁,沿江哭喊,昼夜不停,经过十七天,便投江而死。元嘉元年,县长杜尚把她改葬在江南道路旁,并为她立碑。她的墓如今在庙的左边,碑上有晋代右将军王逸少所书的小楷。新定人吴茂先【师中】曾把碑文刻在庙中,如今被好事者拿走了。本朝熙宁十年十月,诏令把曹娥孝女的坟墓和庙宇列入祀典。又有朱娥,是上虞百姓朱四的女儿;母亲去世后,由祖母抚养。朱娥十岁时,祖母与乡里的朱颜争斗,被刀砍伤,朱娥赶去救她,使祖母得以幸免;朱娥自己却连续中了几十刀,喉咙断裂而死。治平二年,太守章公【缺】把这件事上报,赐给她家粮食和丝帛。会稽县令董阶让朱娥配享曹娥庙,至今仍在庙中。马太守庙在县城东南三里八十步。太守名【臻】,字叔荐,永和五年建立此庙。镜湖位于会稽、山阴两县交界处,筑塘蓄水,湖水高于田地,田地高于海面,各相差一丈多。水少时就泄湖水灌溉田地,水多时就泄田水入海。塘堤周长三百一十里,灌溉田地九千多顷。《会稽记》说:“开始开凿湖泊时,毁坏了许多坟墓和住宅,有一千多人怨恨申诉。”马臻在市上被处刑;等到朝廷派使者复查时,已经完全见不到这些人了,查阅户籍,才知道他们都已先后去世。唐代韦瓘所作修庙记说:“开元年间,刺史张楚深切追念马臻的功劳,最初建立祠宇。年代久远后倾塌毁坏;如今皇帝后元九年,观察使孟公扩建高大的栋梁。”孟公名简,他在越州时是元和年间;他又记说:“后元大概只是省略文字。” 孔府君庙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又称孔官庙。考察《世说》:孔车骑年轻时就有归隐避世的志趣,四十多岁才接受安东的任命。尚未做官时,常常独自睡卧,歌唱吹奏以自我规诫教诲,自称孔郎,游历闲行于名山之间。百姓认为他有道术,便在他生前为他建立庙宇,至今仍有孔郎庙。陈朝公主庙在县城东八十五里。严司徒庙在县城三十五里,相传说司徒名为助。兴善将军庙在县城东四十里的白塔。吴越忠懿王建立郑太尉庙,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庙下就是樵风泾,原来在山麓,如今迁到了山上。的耳潭龙王庙在县城东北十里。防风庙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这里是禹诛杀防风氏的遗迹。樊将军庙在县城东四十里。青山庙在欑宫神道旁,原名伏虎大王庙,位于青山下,后来迁移了。灵应庙是在昭慈圣献皇后欑宫覆土之后建立的,位于禁地之内。山阴县 城隍庙在县城东五步。涂山禹庙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事见“涂山”条】。马太守庙在县城西六十四里【事见“会稽”条】。项羽庙在县城南十五里项里溪上,以亚父范增配享,建庙的起始年份和月份已经不知道了。旁边有几十户人家的聚落,每逢岁时都奉祀。福【缺】王庙在县城西北七里。感圣侯庙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圣姥庙在县城西南三十里。

赞禹龙王庙在县南二里铜井瑞泽龙王庙在县西七十里。秦望山灵恵侯庙在县南三十里。汉太守朱公庙,在县东北三江门外四里。栁姑庙在县西一十里湖桑埭之东,前临镜湖,葢湖山絶胜处也。乡人旧传,以为罗江东【隠】尝题诗,今不传。灵助侯庙在县西四十五里钱清镇。景氏庙在县西九里,三山之东山石堰上。又有一景氏庙在县西七里吉宅村。俚俗传以为二景本伯仲,死而为神,能福其民,故至今四时祀之。吉宅之景氏庙,丛木隂翳,居大泽中,四絶不通。或云旧每为立庙,辄为菑,故至今但露祭而已。按景氏与昭、屈同为楚之望姓,疑二景非近世人云。嵊县城隍庙在县西五十步东岳庙在县北一里上善济物侯庙在县北四十五里五十步嶀浦。按《郦道元水经注》云:庙甚灵验,行人及樵伐者皆致敬焉。若有侵窃,则必为蛇虎所伤。今虽不闻有蛇虎之异,而邑有水旱,必先致祷。又《嘉祐进士何淹记》云:侯姓陈氏,为台州之仙居令。晋天福中有封诰。南天岳庙在县南一十里簟山庙在县南四十五里灵辉庙在县西北三十里,水旱疫疠,祈祷辄应,乡民谓之灵威王,不知得封在何代,乾道八年赐今额。东石鼓庙在县东七十里,西石鼓庙在县西二十里。大抵剡多石鼓庙,村聚往往有之。嵗常以春秋祭,皆能福其民。葢一方所奉神也。黄姥岑庙在县东二里。《舆地志》云:「县东门外有黄姥神祠,民多奉事之。」石姥庙在县西六十里保邦兴福庙在县西六十五里仙姑庙在县西六十里三女庙在县西二十五里有墓猪乌五龙堂在县西四十里正顺忠祐灵济昭烈王庙在县北一百八十步。东白岩庙在县东二十五里威勇王庙在县西三十里佑顺侯胡侍郎祠在县西五十里,兵部侍郎胡【则】婺之永康人。尝奏免衢婺身丁钱,民被其赐,庙祀于衢婺之间,无虑数十。胡殁于庆厯中,庙初未有封爵。永康之民因宣和中封方岩神为佑顺侯,牵合以为胡侍郎。凡婺州境内皆以佑顺为名,故嵊亦承误焉。阮仙翁庙在县南一十里恵应庙在县西六十里,旧号苏明王庙,宣和四年赐今额。西向王庙在县西三十五里显应庙在县西四十里,祠初建于赤乌二年,神尝为令,此邑有恵政,庙食于此。嵗久失其姓。宣和辛丑,睦寇起,蔓延旁境,魔党响应,剡县屠戮焚荡尤酷。一夕,四山旗帜车葢隠隠出入云间,见者咸疑神游,而庙不存矣。视之,果煨烬。未几,又有复见如前日之异,若反斾而来。贼徒忽惊呼曰:「天兵至矣!」遂自相攻杀,官军未至,贼已殱尽。乡人相与复筑庙宇甚盛,旱潦疾疫,有祷必验。绍兴十一年,诏赐额「显应」。乡人姚公【宪】为諌议大夫,率乡人陈于府县,诏封灵祐侯。诸暨县城隍庙在县西北三十步秦始皇庙在县西一里,《防稽记》云:始皇崩,邑人刻木为像,祀之。配食夏禹。后汉太守王朗弃其像江中,像乃泝流而上,人以为异,复立庙。唐叶天师焚之。开元十九年,县尉呉励之再建。庆厯五年,知县寇中舍毁之,改作回车院。今院侧仍有小庙存。乌带庙在县东北四十五里乌带山。《夏侯曽先地志》云:「梁武帝遣乌笪采石英于此山,而卒,后人立庙。」带笪声之误也。范相庙在县东南五里,葢祀越相范蠡。福顺王庙在县西南二里松山朱太尉庙在县西五十里五通庙在县西北四十里灵女台庙在县东北二十五里白龙堂在县东北四十里五泄夹岩庙在县西四十里栅潭明王庙在县东七里亭阔庙在县西南二十里五泄龙堂在三学院侧,境接富阳浦江,东西两源防为飞瀑,五折而下,雪溅雷吼,声闻数百步。有湫幽邃,神龙所宅,过者虽伏暑亦惨凛。嵗旱祷雨辄应。嘉祐中,县主簿呉伯固【处厚】祷焉,刻石记之。説者谓瀑水竒,不减庐山、天台、鴈荡、石门,然名不甚着,为可恨。东岳庙在县东南五里金鸡山下。大观四年置。洪氏《夷坚志》颇记其异。俞栁仙判官庙在县东南孝义乡。父老传:有姓俞者,久寓村。媪家病革,语媪曰:“死以两大瓮合以葬我,扛折则窆。”乡人如其说。复梦俞曰:“今为天曹雨雪部判官,防野火且至,烈日中雨雪冢上。”逺近异之,即其地立祠。绍兴初,久旱,迎神至大雄寺祷雨,立应,嵗以大稔。相传神喜栁枝,邑人致祷必持栁枝以献,因号栁仙云。栁鲍仙姑庙在县东南孝义乡。庙负山带溪,景趣胜絶。父老以溪声髙下卜雨旸,甚验,人皆异之。萧山县城隍崇福侯庙在县南五十步,葢郡城隍初封也。西殿宁邦保庆王庙在县西三十五里,隋大业中有孔大夫者,为陈果仁裨将,讨东阳贼娄世干,降之,立庙黄山。唐光化二年,呉越武肃王上其事,封恵人侯,后加封今额。防防庙在县东四十里,旧号驻师侯庙。绍兴三十年,以显仁皇后灵驾所由,勅赐防防庙,仍封显佑侯。淳熈十五年,加号昭烈。庆元五年,加号翊顺。

译赞禹龙王庙在县城南二里。铜井瑞泽龙王庙在县城西七十里。秦望山灵惠侯庙在县城南三十里。汉太守朱公庙在县城东北三江门外四里。柳姑庙在县城西十里湖桑埭的东面,前面正对镜湖,大概是湖山中最美的地方。乡里人过去传说,罗江东【隐】曾经在这里题诗,但如今已经失传。灵助侯庙在县城西四十五里的钱清镇。景氏庙在县城西九里、三山的东面山石堰上;另有一座景氏庙在县城西七里的吉宅村。民间俗传,二位景氏本来是兄弟,死后成为神灵,能够给百姓带来福佑,所以直到今天四季都祭祀他们。吉宅的景氏庙树木丛生、浓荫蔽日,处在大泽之中,四面隔绝不通。有人说,过去每次为景氏建庙,常常发生灾祸,所以直到今天只在露天祭祀而已。考察景氏与昭氏、屈氏同为楚国的望族姓氏,怀疑这两位景氏并非近代人物。嵊县 城隍庙在县城西五十步。东岳庙在县城北一里。上善济物侯庙在县城北四十五里五十步的嶀浦。考察《郦道元水经注》说:此庙非常灵验,行人和砍柴的人都来致敬。如果有人侵扰偷窃,一定会被蛇虎伤害。如今虽然没有听说蛇虎显异,但县中一遇水旱灾害,必定先来祈祷。又据嘉祐年间进士何淹所作记载:侯姓陈,是台州仙居县令。晋天福年间有封诰。南天岳庙在县城南十里。簟山庙在县城南四十五里。灵辉庙在县城西北三十里。遇到旱灾、水灾、疫病,祈祷总有应验,乡民称它为灵威王;不知道在哪一代得到封号,乾道八年赐今额。东石鼓庙在县城东七十里,西石鼓庙在县城西二十里。大体说来,剡地有很多石鼓庙,村落聚居处往往都有。每年按春秋两季祭祀,都能给百姓带来福祐,大概是当地共同奉祀的神。黄姥岑庙在县城东二里。《舆地志》说:“县城东门外有黄姥神祠,百姓多奉祀她。” 石姥庙在县城西六十里。保邦兴福庙在县城西六十五里。仙姑庙在县城西六十里。三女庙在县城西二十五里,那里有墓。猪乌五龙堂在县城西四十里。正顺忠祐灵济昭烈王庙在县城北一百八十步。东白岩庙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威勇王庙在县城西三十里。佑顺侯胡侍郎祠在县城西五十里。兵部侍郎胡【则】是婺州永康人。他曾上奏免除衢州、婺州的身丁钱,百姓受到他的恩惠,所以在衢州、婺州之间建庙祭祀他,不下几十座。胡氏在庆历年间去世,庙宇起初没有封爵。永康百姓因为宣和年间封方岩神为佑顺侯,便牵强附会地把他当作胡侍郎。婺州境内凡是庙宇都以“佑顺”为名,所以嵊县也沿袭了这个错误。阮仙翁庙在县城南十里。惠应庙在县城西六十里,旧称苏明王庙,宣和四年赐今额。西向王庙在县城西三十五里。显应庙在县城西四十里,祠庙最初建于赤乌二年。神曾经担任县令,在本地施行惠政,因此当地奉祀他。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他的姓氏。宣和辛丑年,睦州盗寇兴起,蔓延到邻近地区,邪党纷纷响应;剡县遭受屠杀焚毁,尤其惨烈。一天夜里,四面山中隐隐约约有旗帜、车盖出入云间,见到的人都怀疑是神灵出巡,但庙宇已经不存在了。察看后,果然只剩灰烬。不久,又出现了与前一天相同的异象,好像神灵掉转旗帜回来。贼徒忽然惊呼:“天兵到了!”于是彼此攻杀,官军尚未到达,盗贼已经全部覆灭。乡人共同重新修建庙宇,规模十分宏大;遇到旱涝、疾病和瘟疫,祈祷必有应验。绍兴十一年,诏令赐额“显应”。乡人姚公【宪】任谏议大夫,率领乡人向府、县陈述此事,诏令封神为灵祐侯。诸暨县 城隍庙在县城西北三十步。秦始皇庙在县城西一里。《会稽记》说:秦始皇去世后,当地人刻木制成他的像,祭祀他,并让夏禹配享。后来汉代太守王朗把木像弃入江中,木像竟逆流而上,人们认为这是奇异之事,于是重新建立庙宇。唐代叶天师把庙烧毁。开元十九年,县尉吴励之重新修建。庆历五年,知县寇中舍毁掉庙宇,改建为回车院。如今院旁仍保存着一座小庙。乌带庙在县城东北四十五里的乌带山。《夏侯曾先地志》说:“梁武帝派乌笪到这座山采集石英,乌笪死在那里,后人便建立庙宇。”其中“带”是“笪”的音近讹误。范相庙在县城东南五里,大概祭祀的是越国丞相范蠡。福顺王庙在县城西南二里。松山朱太尉庙在县城西五十里。五通庙在县城西北四十里。灵女台庙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白龙堂在县城东北四十里。五泄夹岩庙在县城以西四十里。栅潭明王庙在县城以东七里。亭阔庙在县城西南二十里。五泄龙堂在三学院旁,境域与富阳、浦江相接。东西两条水源形成飞瀑,水流五折而下,雪花般的水沫飞溅,声如雷鸣,数百步之外都能听见。有一处水潭幽深,传说是神龙居住的地方,经过的人即使正值盛暑,也会感到寒冷凛冽。每逢旱灾祈祷降雨,总能应验。嘉祐年间,县主簿吴伯固【处厚】曾到此祈祷,并刻石记载此事。有人说这里的瀑布水势奇异,并不逊于庐山、天台、雁荡、石门,只是名声不太显著,实在令人遗憾。东岳庙在县城东南五里金鸡山下。大观四年建置。洪氏《夷坚志》颇多记载它的奇异之处。俞柳仙判官庙在县城东南孝义乡。父老相传:有个姓俞的人,长期寄居在村中。一天,他的老妇人病重将死,他对老妇人说:“我死后用两口大瓮合起来埋葬我,抬棺的人折断时就下葬。”乡人依照他的话办理。后来有人梦见俞氏说:“如今我做了天曹雨雪部判官,预防野火将要到来,烈日当中会有雨雪降在我的坟上。”远近的人都觉得奇异,便在那地方建立祠庙。绍兴初年,长期干旱,乡人迎神到大雄寺祈雨,立即应验,年成因此大丰。相传神喜欢柳枝,县人前来祈祷一定拿柳枝献上,因此称为柳仙。柳鲍仙姑庙在县城东南孝义乡。庙宇背山临溪,景色意趣极佳。父老根据溪水声音的高低来占测晴雨,十分灵验,人们都觉得奇异。萧山县。城隍崇福侯庙在县城以南五十步,大概是郡城隍最初受封的庙宇。西殿宁邦保庆王庙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隋大业年间,有一位孔大夫,曾任陈果仁的副将,征讨东阳贼人娄世干,并使其投降,于是在黄山建立庙宇。唐光化二年,吴越武肃王上奏此事,封为惠人侯,后来又加封为现在的名号。防防庙在县城以东四十里,旧称驻师侯庙。绍兴三十年,因为显仁皇后的灵柩车驾经过这里,敕赐名为防防庙,仍封为显佑侯。淳熙十五年,加封号为昭烈。庆元五年,加封号为翊顺。

昭佑庙在县东四十三里,汉干祐元年封保江宁波王,葢呉越王有国时也,宣和三年赐今额。宁济庙在县西南一十三里西兴镇。政和三年赐今额。六年髙丽入贡使者将至,而潮不应,有司请祷,潮即大至,诏封顺应侯。宣和三年进封武济公。绍兴十四年徽宗皇帝灵驾渡江,加武显仁皇太后合祔,加武济忠应翊顺公。淳熈十五年髙宗灵驾之行,显应尤异,先数日太守侍郎张公杓躬视涨沙,沿御舟入浦去处尽防以红竹。诘朝方集万夫,迨潮落沙已荡尽,水去所立之竹才尺许。及虞祭毕,沙复涨塞,莫不惊异,于是诏加武济忠应翊顺灵佑公。庆元四年宪圣慈烈太皇太后归祔永思,将渡江,防大雨震电,随祷而止,遂赐王爵,是为孚祐王。庆元六年十二月永崇蒇事毕,进封孚恵善佑王。武祐庙在县北二里,旧号北岭将军庙。方腊陷钱塘,欲东犯防稽,其众见将军擐金甲,陈兵于西兴江防,张大旗有“北岭”字,贼不敢渡。郡守刘忠显公韐上其事,赐今额。绍兴十二年,以徽宗皇帝灵驾所由,封显应侯。三十年加号,以灵助。南殿保国资化威胜王庙,在县南五十里。汉干祐元年,呉越王建。崇安保善王庙在县西四十五里。初平侯庙在县东五十里助胜侯庙在县西七里破虏侯庙在县西北八里防山东岳庙在县西三里龙王庙在县东四十里,有龙井在山之巅。余姚县城隍庙旧在县西二百步,今移在县东北一十步。东岳庙在县东三里,政和四年,知县事廖【天觉】建。通直郎顾【复几】等舍庙基。绪山庙在县西二百五十步,祀典始于东晋咸康中。有江都李泳者作记,谓徽宗皇帝常梦禁中火,有神人扑灭,已雨。奏曰:「臣越之余姚绪山神。」黎明,内廷果火防雨而止。上异之,有防下本道访求,遂赐应梦之号。泳字子永,御史中丞定之曽孙,诸父仕多通显,其说宜不敢妄云。【阙】庙在县西二里。其初,山阚大江,有石入江,流多为舟楫之害。故邑人立庙于其所。邑士莫君思去其石,凡石之入水者,凿之殆尽。今不复为害矣。保庆宁邦王庙旧在县江南之东。绍兴五年,知县事朝奉郎陈【时举】因江南数有火灾,徙在县南门之侧,去县八十步。自此火不复作。乾道九年,知县事宣义郎留【观頥】重修。助海侯庙在县江之北二百三十步,地名邓家防,以其有功海上,故邑人祀之。防稽城中彭山亦有助海侯庙,当是一神也。正顺忠祐灵济昭烈王庙,即广徳军祠山张王神也,在县西二百六十步。庆元四年建,祠山庙甚盛,江浙间多有行庙。祭者必诵老子,且禁食彘肉云。南雷应瑞大王庙在县南双鴈乡,旧庙在大小雷山,因溪水泛溢,流木至此,迁于今所。傍有古大木,特异,木根有穴,可容数人,穴有小潭,或云神龙居之。知县事林迪因嵗旱,具酒与神对酌,祷之,甘泽随至。自后凡旱潦有祷,多应。梁武帝庙在县东七十里,上林湖又有萧帝庙,在县江南之东南五里,竹山邑民称为萧帝庙。五灵庙在县东二里虞公庙在凤亭乡之石▯,呉国虞翻之墓也。歴山舜帝庙在云柯乡,事见《古迹门》。千将军庙在县东北冶山乡严子陵庙在县之冶山乡,安山桥有墓,在庙旁一里,详具《子陵墓》。上虞县城隍庙在县东五十步舜帝庙在县西三十五里秦始皇庙在县东南三里萧王庙在县南五十里梁王庙在县东七里霸王庙在县西南五十里今废利济侯庙在县北二十五里,今废。朱侍中庙在县北四十七里。庙南二十步有学堂桥、洗砚池,邑人谓买臣尝读书于此。庙西有大冢,岿然,亦传以为买臣冢。然按史,买臣呉人,方是时呉属防稽,谓之防稽呉人,则可谓之防稽山隂人,则不可。葢朱侍中别自是一人,非买臣也。陶朱公庙在县西南七里灵恵庙在县东南九里,本凤鸣洞主庙。乾道间祷雨随应,知县钱【似之】以其事上府,府以闻于朝,赐今额。夏湖明府庙在县南三十五里纂风公主庙在县西北六十里夏葢夫人庙在县北五十里通泽广利侯庙在县南五十里。侯即方石圣官呉越封通泽将军,熈宁八年封广利侯。有清献赵公所撰记,立石于庙。庙前石山双立如笋,髙数百尺,上有异花,乡人神之。正顺忠祐灵济昭烈王庙在县西一里。朱娥孝女庙在县南八里,娥县民朱四女,年十嵗,冒白刃救祖母,事具《曹娥庙》。既配曹娥,其后上虞邑人复为立祠。政和三年増修,有新定江公亮记。赤石夫人庙在县北五里,山腰有望夫石,夕阳返照,其色正赤,乡人异之,为立祠。握登圣母庙在县西南四十里,握登山之巅。旧传舜母名握登,生舜于姚墟,因姓姚氏。萧将军庙在县东南十四里。将军秦人讳闿,与弟闳领兵东之上,虞,植金鞭于地而自誓曰:「化为黄竹,吾当血食于此。」已而黄竹生焉,黄竹岭由此得名。岭去庙甚近。庙有断碑云:「呉太元二年,县令濮阳兴立。」

译昭佑庙在县城以东四十三里。汉干祐元年封为保江宁波王,大概是在吴越王建国期间;宣和三年赐予现在的庙额。宁济庙在县城西南一十三里西兴镇。政和三年赐予现在的庙额。政和六年,高丽入贡使者将要到来,但潮水没有按时上涨,有关官员请求祈祷,潮水随即大涨,诏封为顺应侯。宣和三年进封为武济公。绍兴十四年,徽宗皇帝的灵柩车驾渡江,加封武显仁皇太后合祔为武济忠应翊顺公。淳熙十五年,高宗的灵柩车驾出行,神灵显应尤其奇异。几天前,太守侍郎张公杓亲自察看涨起的沙地,把御舟进入浦中的通道全都用红竹标记起来。第二天早晨正要召集万人施工,等到潮水退落,沙地已经全被冲荡干净,潮水退去后原来插立的竹子只剩一尺多高。等到虞祭结束,沙地又重新涨起堵塞水道,人们无不惊异。于是诏令加封为武济忠应翊顺灵佑公。庆元四年,宪圣慈烈太皇太后归葬祔祭永思陵,将要渡江时,忽然下起大雨并发生雷电,祈祷后随即停止,于是赐予王爵,称为孚祐王。庆元六年十二月,永崇陵的葬礼事务办完,进封为孚惠善祐王。武祐庙在县城以北二里,旧称北岭将军庙。方腊攻陷钱塘,想向东进犯防稽,他的部众看见将军身穿金甲,在西兴江防一带列兵,竖起写有“北岭”二字的大旗,贼军不敢渡江。郡守刘忠显公韐上奏此事,赐予现在的庙额。绍兴十二年,因为徽宗皇帝的灵柩车驾经过这里,封为显应侯。三十年加封号为以灵助。南殿保国资化威胜王庙在县城以南五十里。汉干祐元年,吴越王建立。崇安保善王庙在县城以西四十五里。初平侯庙在县城以东五十里。助胜侯庙在县城以西七里。破虏侯庙在县城西北八里。防山东岳庙在县城以西三里。龙王庙在县城以东四十里,山顶有龙井。余姚县。城隍庙原在县城以西二百步,现在迁到了县城东北一十步处。东岳庙在县城以东三里。政和四年,知县事廖【天觉】建造。通直郎顾【复几】等人捐出庙基。绪山庙在县城以西二百五十步,祭祀制度始于东晋咸康年间。江都人李泳作记,说徽宗皇帝曾梦见宫禁中失火,有神人将火扑灭,随后下了雨。李泳上奏说:“臣是越地的余姚绪山神。”天亮时,宫廷果然起火,雨水使火势停止。皇上对此感到奇异,下令本道访求此神,于是赐予“应梦”的称号。李泳字子永,是御史中丞李定的曾孙,他的几位伯叔任官多显贵,按理说不敢胡乱编造这种说法。【缺名】庙在县城以西二里。起初,山崖临近大江,有一块石头伸入江中,水流经常给船只造成祸害。因此当地人就在这里建庙。县中士人莫君思移除了这块石头,把伸入水中的部分几乎全都凿尽了。如今已经不再造成危害。保庆宁邦王庙原在县城江南的东面。绍兴五年,知县事朝奉郎陈【时举】因江南一带多次发生火灾,将庙迁到县城南门旁,距离县城八十步。从此以后火灾不再发生。乾道九年,知县事宣义郎留【观颐】重修。助海侯庙在县江北面二百三十步,地名邓家防。因为神在海上有功,所以当地人祭祀他。防稽城中彭山也有助海侯庙,应当是同一位神。正顺忠祐灵济昭烈王庙,就是广德军祠山张王神的庙,在县城以西二百六十步。庆元四年建造。祠山张王庙十分兴盛,江浙之间有许多分祠。祭祀时一定诵读《老子》,并且禁止吃猪肉。南雷应瑞大王庙在县城以南双雁乡,旧庙在大小雷山,因为溪水泛滥,漂流的木头冲到这里,才迁到现在的地方。庙旁有一棵古老的大树,十分奇特;树根有一个洞,能够容纳数人,洞中有小潭,有人说神龙居住在那里。知县事林迪因年成干旱,准备酒与神对饮,并向神祈祷,甘雨随即降下。从那以后,凡遇旱灾或水涝前去祈祷,大多得到应验。梁武帝庙在县城以东七十里。上林湖又有萧帝庙,在县城江南的东南五里,竹山一带的乡民称它为萧帝庙。五灵庙在县城以东二里。虞公庙在凤亭乡的石龟,祭祀的是吴国虞翻的墓。历山舜帝庙在云柯乡,相关事迹见《古迹门》。千将军庙在县城东北冶山乡。严子陵庙在县城的冶山乡,安山桥有他的墓,在庙旁一里处,详细记载见《子陵墓》。上虞县。城隍庙在县城以东五十步。舜帝庙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秦始皇庙在县城东南三里。萧王庙在县城以南五十里。梁王庙在县城以东七里。霸王庙在县城西南五十里,现在已经废弃。利济侯庙在县城以北二十五里,现在已经废弃。朱侍中庙在县城以北四十七里。庙南二十步有学堂桥、洗砚池,当地人说朱买臣曾在这里读书。庙西有一座大坟,高大巍然,也传说是买臣的墓。但考察史书记载,买臣是吴人,当时吴地隶属防稽,说他是防稽吴人可以,说他是防稽山阴人就不可以。大概朱侍中另有其人,并不是朱买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陶朱公庙在县城西南七里。灵惠庙在县城东南九里,原本是凤鸣洞主的庙。乾道年间祈雨随即应验,知县钱【似之】把这件事上报府衙,府衙又上报朝廷,于是赐予现在的庙额。夏湖明府庙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纂风公主庙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夏盖夫人庙在县城以北五十里。通泽广利侯庙在县城以南五十里。侯就是方石圣官,吴越封他为通泽将军,熙宁八年封为广利侯。有清献赵公撰写的记文,刻石立在庙中。庙前的石山两座并立,像竹笋一样,高达数百尺;山上有奇异的花,乡人把它视为神异。正顺忠祐灵济昭烈王庙在县城以西一里。朱娥孝女庙在县城以南八里。朱娥是县民朱四的女儿,十岁时冒着刀刃救祖母,事情详见《曹娥庙》。在她配祀曹娥之后,上虞县人又为她建立祠庙。政和三年增修,有新定江公亮撰写的记文。赤石夫人庙在县城以北五里。山腰有一块望夫石,夕阳返照时颜色正红,当地人觉得奇异,便为她建立祠庙。握登圣母庙在县城西南四十里,位于握登山山顶。旧传舜的母亲名叫握登,在姚墟生下舜,因此姓姚。萧将军庙在县城东南十四里。将军是秦地人,名闿,和弟弟闳带兵向东到达上虞,便把金鞭插在地上,自己发誓说:“如果这里化生黄竹,我就应当在此享受祭祀。”不久黄竹果然生长出来,黄竹岭因此得名。黄竹岭距离庙很近。庙中有一块断碑写道:“吴太元二年,县令濮阳兴建立。”

顺圣龙王庙在县东八里嵩城大王庙在县西北六十里崔长官庙在县西六里新昌县城隍庙在县西一百五步公塘庙在县南四里天岳庙在县西南七里梅姑庙在县西南二十里康侯庙在县东八里张王庙在县西南三里陈姑庙在县西二里冡墓句践庶子冢在夫山【越絶记地距山隂县三十里】按《越世家》:句践之后为王子鼫与而庶子不得其名。大夫文种墓在种山。越既霸,范蠡去之。种未能去,或谗于王。乃赐种剑以死,葬于是山,故名。陈音冢在山隂县西南五里,是为陈音山。音善射,者孔晔记曰:「其冢壁犹画作骑射之象也。」灼▯公冢,越絶云:「句践客秦伊,善灼▯者。」疑此是而其冢曰「秦伊山」者,未详。按《十道志》:当在▯山下。朱买臣墓在嵊县北六里,有石羊存焉,今号石羊庙。买臣呉人,今墓在此,姑以传疑。严光墓在余姚陈山,舆地志云:墓卫有石羊。乾道中,丞相史文恵公守越,于墓侧建祠堂,自作碑,属钱塘虞【似良】书之。似良字仲房,有分▯名,自言▯法专师逄童子、唐仙人二碑。孟尝墓在上虞县西七里,尝字伯周,别见。曹娥墓在防稽县东七十二里,自汉元嘉初,县长度尚改葬娥江浦道边,至今存焉。墓所有翁仲对峙,亭曰“双桧”,后人所封殖也。魏朗墓在上虞县西北四十二里,详见《人物门》。谢夷吾墓在种山南【华镇览古云:今府宅仪门下】夷吾将死,▯其家曰:“汉末当乱,必有发掘露骸之祸,宜县棺下葬。”子孙遵之,故能独全以至今云。虞国墓在余姚县西五里。《孔▯记》云:「国为日南太守,有恵政,出则双鴈随轩,及还防稽,鴈亦随焉。其卒也,犹于墓不去。」朱隽墓在萧山县东洛思山。《郡国志》云:隽葬于此。洛人送葬,登山望洛,一叹而絶也【孔晔记】又称隽为光禄大夫时,遭母丧,将洛下冢师归,登山相望。冢师去乡既逺,目极千里,北望京洛,遂萦咽而死。因葬山顶。然则洛思山者,又为冢师墓也。今两存之】刘刚墓在余姚县南八十里,其妻樊夫人祔。刚仕为上虞令,有道术,能召役鬼神,政尚清静,嵗嵗大丰,民受其恵。其妻亦有道者【事见葛稚川神仙传】葛仙翁墓在上虞县西南四十里蒿公山之巅,有石室,髙丈余,状如冢。虞翻墓亦见旧经,夏侯曽先地志在余姚罗壁山下,葢县南十有八里。丁固冢【十道志:编在防稽】固,山隂人。少梦松生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后果为司徒。」又名司徒冢。孔愉墓在山隂县南二十九里。愉仕至尚书左仆射。《世说》所谓孔车骑,乃其赠官也。阮裕墓在嵊县东九里。裕字思旷,以疾筑室剡山【阙】金紫光禄大夫不就,卒。山遐墓在萧山县北一十一里,遐简之子,涛之孙也。歴余姚令,东阳太守,卒于官。许旼墓在萧山县东三十二里,许询之父旼,晚居萧山,当是其墓。郗愔墓在山隂县西南二十五里。谢安墓在上虞县西北四十里,史云安墓在建康梅冈,此云安墓未详。按《南史》谢灵运父祖并葬始宁,或是谢▯父子墓尔。王羲之墓在诸暨县苎罗山,孔▯记云:“墓碑,孙兴公文,王子敬之书也。”而碑亡矣。支道林墓,按《世说》在剡之石城山。戴逵过之,叹曰:「徳音未逺,而拱木已积。」石城今属新昌,是为南明山。谢輶墓在山隂县西三十三里,晋太元中,防稽内史夏静墓亦见旧经。夏侯曽先地志云:「在萧山县东螺山。」螺山者,其形似也。戴颙墓在剡县北一里,王僧达《呉郡记》颙死,葬剡山,今石表犹存。故王▯龄诗云:「千年戴颙墓,三字道傍碑也。」褚伯玉墓在剡县白石山南。《史》本传云:齐髙帝于是山立馆居之。伯玉常居一楼上,及卒,▯楼所。谢康乐灵运墓在山隂县西南三十二里。灵运死建康,葢归葬于此。羊▯保墓在萧山县西三十九里,尝为本郡太守。杨素墓在上虞县西北五里,亦见旧经。或谓素死长安,又非越人,疑有同姓字者尔。徐浩墓在山隂县南二十一里贺知章墓在山隂县东南九里,其地因名九里。墓在山巅,乡人呼为贺墓。康希铣墓在山隂兰亭,希铣防稽人,歴饶、海、台、睦四州刺史。其碑顔鲁公撰并书,郡守呉奎得之,王荆公及弟平甫赋诗,而墓始着。石昉墓在新昌黄坛,按公弼家谱,墓前有柘树生而内向,覆墓如葢。每有登科者,则柘生特枝,一枝一人,或二三枝,则二三人云。呉越逊王倧墓在防稽秦望山。按备史,倧疾殂,东府以王礼葬焉。秦望一名天柱,耸特秀削。倧之子孙多以文词知名。建炎初,裔孙伯言自北邙迁奉,累世之丧归祔天柱。名士多有挽词。

译顺圣龙王庙在县城以东八里。嵩城大王庙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崔长官庙在县城以西六里。新昌县。城隍庙在县城以西一百零五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步〕 公塘庙在县城以南四里。天岳庙在县城西南七里。梅姑庙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康侯庙在县城以东八里。张王庙在县城西南三里。陈姑庙在县城以西二里。坟墓。句践庶子的坟墓在夫山【《越绝记》说,距离山阴县三十里】。考察《越世家》:句践之后有王子鼫与,但庶子的名字没有记载。大夫文种的墓在种山。越国称霸以后,范蠡离开了越国。文种没有能够离开,有人向越王进谗言。于是越王赐给文种一把剑,让他自杀,文种葬在这座山上,因此山以此得名。陈音的坟墓在山阴县西南五里,因此称为陈音山。陈音善于射箭,孔晔的记载说:“他的墓壁上还画着骑马射箭的图像。” 灼龟公的坟墓,《越绝》说:“句践的门客秦伊,是擅长灼龟占卜的人。”怀疑这里就是秦伊的坟墓,而称作“秦伊山”的那座坟墓,情况不详。考察《十道志》:应当在龟山山下。朱买臣墓在嵊县以北六里,墓旁还保存着石羊,如今称为石羊庙。买臣是吴人,如今墓却在这里,姑且作为存疑的传说记载。严光墓在余姚陈山,《舆地志》说:墓旁有石羊。乾道年间,丞相史文惠公镇守越地,在墓旁建祠堂,亲自撰写碑文,并请钱塘人虞【似良】书写。似良字仲房,分隶书很有名,自称隶书专门师法逄童子、唐仙人的两块碑。孟尝墓在上虞县以西七里。孟尝字伯周,另见相关记载。曹娥墓在防稽县以东七十二里。自汉元嘉初年,县长度尚把曹娥改葬在娥江浦的道路旁,至今仍保存着。墓地有翁仲相对而立,亭子名叫“双桧”,是后人封土栽植的。魏朗墓在上虞县西北四十二里,详见《人物门》。谢夷吾的墓在种山南面【华镇《览古》说:如今在府宅仪门之下】。夷吾将死时,告诫家人说:“汉末天下将要动乱,一定会有坟墓被发掘、尸骨暴露的灾祸,应当把棺材悬置在地下安葬。”子孙遵从了他的话,所以墓葬能够独自完整保存到今天。虞国墓在余姚县以西五里。《孔氏记》说:“虞国任日南太守时有惠政,出行时有两只雁跟随车驾;等到回到防稽,两只雁也跟随而来。他死后,两只雁仍然留在墓旁不去。” 朱隽墓在萧山县东面的洛思山。《郡国志》说:朱隽葬在这里。洛地人送葬时,登山遥望洛地,叹息一声便气绝了【孔晔记】。又称朱隽任光禄大夫时,遭遇母丧,将洛地下葬事宜的冢师带回乡里,登山遥望故乡。冢师离乡已经很远,极目千里向北遥望京洛,终于悲咽而死,于是葬在山顶。这样看来,洛思山又是冢师的墓地。如今两座墓都还存在。刘刚墓在余姚县以南八十里,他的妻子樊夫人也附葬在这里。刘刚做官任上虞县令,懂得道术,能够召遣鬼神,施政崇尚清静,年年都获得大丰收,百姓受到他的恩惠。他的妻子也懂得道术【事情见葛稚川《神仙传》】。葛仙翁墓在上虞县西南四十里蒿公山山顶,有一间石室,高一丈多,形状像坟墓。虞翻的墓也见于旧地理书。夏侯曾先的《地志》说墓在余姚罗壁山下,大概距离县城南面一十八里。丁固的坟墓【《十道志》说:编列在防稽】。丁固是山阴人。年轻时梦见松树生在腹上,对人说:“松字由十八公组成,我后来果然会做司徒。”因此又称司徒冢。孔愉墓在山阴县以南二十九里。孔愉官至尚书左仆射。《世说》中所说的“孔车骑”,是他死后追赠的官号。阮裕墓在嵊县以东九里。阮裕字思旷,因为生病在剡山修筑屋舍【缺文】,没有接受金紫光禄大夫的官职,后来去世。山遐墓在萧山县以北一十一里。山遐是山简的儿子、山涛的孙子,历任余姚县令、东阳太守,死在任上。许旼墓在萧山县以东三十二里。许询的父亲许旼晚年居住在萧山,应当就是他的墓。郗愔墓在山阴县西南二十五里。谢安墓在上虞县西北四十里。史书记载谢安墓在建康梅冈,这里所说的谢安墓情况不详。考察《南史》,谢灵运的父祖都葬在始宁,或许这里是谢玄父子的墓。王羲之墓在诸暨县苎罗山。孔晔记载说:“墓碑的碑文是孙兴公所作,王子敬所书。”但碑已经亡失。支道林墓,考察《世说》记载,在剡县的石城山。戴逵经过这里,叹息说:“他的德行声誉还没有远去,而合抱的大树已经长满了。”石城山如今属新昌县,就是南明山。谢輶墓在山阴县以西三十三里。晋太元年间,会稽内史夏静的墓也见于旧地理书。夏侯曾先《地志》说:“在萧山县以东的螺山。”螺山,是因为山形相似而得名。戴颙墓在剡县以北一里。王僧达《吴郡记》说,戴颙死后葬在剡山,如今石制墓表还在。所以王龟龄的诗说:“千年的戴颙墓,路旁只有三字碑。” 褚伯玉墓在剡县白石山南面。《史书》本传说:齐高帝曾在这座山上建立馆舍居住。褚伯玉常住在一座楼上,死后便葬在楼所在的地方。谢康乐谢灵运的墓在山阴县西南三十二里。谢灵运死于建康,大概归葬在这里。羊玄保墓在萧山县以西三十九里,曾任本郡太守。杨素墓在上虞县西北五里,也见于旧地理书。有人说杨素死在长安,又不是越地人,怀疑这里是同姓同名的人。徐浩墓在山阴县以南二十一里。贺知章墓在山阴县东南九里,这个地方因此名为九里。墓在山顶,乡人称为贺墓。康希铣墓在山阴兰亭。康希铣是会稽人,历任饶州、海州、台州、睦州四州刺史。他的碑文由颜鲁公撰写并书写,郡守吴奎得到这块碑,王荆公和他的弟弟平甫作诗,于是这座墓才开始为人所知。石昉墓在新昌黄坛。考察公弼家谱,墓前有柘树,树干向内生长,覆盖坟墓如同伞盖。每逢有人登科,柘树就长出特别的枝条,一枝代表一人;有时长出两三枝,就代表有两三人登科。吴越逊王倧墓在防稽秦望山。考察《备史》,倧因病去世,东府按照王礼将他安葬。秦望山又名天柱山,高耸挺拔,秀丽峭削。倧的子孙多以文章辞藻闻名。建炎初年,后裔伯言从北邙迁来奉葬,把历代的丧柩归葬并附祔于天柱山,许多名士作有挽词。

蔡墓在上虞县西十里,世传是蔡伯喈墓。按邕,固尝避难至越,然史载邕六世祖与其父及母死,庐墓事,不闻有墓在此也。死狱中,又不在越,非汉蔡邕明矣。《太平御览》载人有夜坐论史,忽有扣户自称蔡邕字伯喈者,人曰:“死王允狱中,非子耶?”鬼曰:“彼自是东汉之蔡伯喈也,吾姓氏适同耳。”以此推之,殆亦此类,姑存之。近代冢墓【冢墓旧经所载外,余随访求所得,书之故无前后之次,亦有未尽书者尚多,当俟续书】防稽县太傅信王坟在防稽昌原村。王讳【璩】以少保恩平郡王判大宗正,始赐府于绍兴府。后罢大宗正府,如故进少傅。王薨,遂赠太保信王以葬。其加赠太傅,则又庆元之六年云。陆諌议【轸】墓在五云乡焦坞,赠太傅。陆都官【珪】墓在袁孝乡,赠至太尉,今改葬本县鹫峰寺前。钱内翰【希白】墓在天柱峰下,子集贤【彦逺】裔孙【伯言】祔。沈少卿【绅】墓在云门【已上并见旧经】陆发运【寘】墓在富盛乡郎中【沅】祔发运墓陆左丞【佃】墓在陶宴岭陆少师【宰】墓在云门卢家防。知郡【淞】通判【涭】并祔少师墓。陆右师【长民】墓在上皋,尚书坞。参议【静之】提举【升之】教授【光之】并祔右师墓。苏计议【师徳】墓在陶宴岭吏部【玭】祔计议墓杨枢宻【愿】墓在何山知郡【祜】祔枢宻墓詹司諌【亢宗】墓在秦望山詹太博【林宗】墓在鹿里太监【骙】祔太博墓梁师諌【仲敏】墓在秦望山胡尚书【直孺】墓在秦望山齐贤良【唐】墓在昌原【阙】 翰【临】墓在昌原【阙】屯田【莹】墓在浪港山。傅编修【尧咨】墓在石棊山给事中【崧卿】左藏【□】并祔编修墓。王提举【然】墓在五云乡中灶。判官【漻】侍郎【瀹】并祔提举墓。王知郡【饎】墓在蔡村韩枢宻【肖胄】墓在太平乡韩左师【膺冑】墓在太平乡韩运使【髦】墓在太平乡富枢宻【直柔】墓在古城富知府【杞】墓在古城张秘书【渊】墓在昌原尹侍郎【暾】墓在龙瑞前峰下。未仕时,尝封和靖处士。莫侍郎【叔光】墓在平水。孝子蔡定墓在观岭下山隂县魏忠宪王坟在山隂法华山。王讳【恺】孝宗第二子也。初,自魏邸出,判宁国府,又判明州,兼领雍州牧。王薨,有防宜于绍兴善地,权厝遂厝于天衣寺之法堂。遣使軷祭,且视窆焉。陆知郡【眷】墓在黄祊齐尚书【执象】墓在昌原傅银青【传正】墓在承务乡尚书【墨卿】祔银青墓宋修撰【煇】墓在九里朱提学【兴宗】墓在苦竹村王中书【孝迪】墓在九里陈中书【过庭】墓在黄祊岭王特进【俊乂】墓在西山尚书【佐】祔特进墓司马提举【棿】墓在亭山侍郎【伋】监丞【僖】祔提举墓。吕显谟【正已】墓在九里曽文清公墓在道树大卿【逄】侍郎【逮】并祔文清墓。杜太师墓在永昌乡苦竹村孙威敏公墓在承务乡陆太保【昭】墓在承务乡,左丞之祖四世葬此,有陆氏大墓碑。赵太师墓在承务乡,清献公之祖与陆氏坟正相对,亦有碑。唐右史【闳】墓在兰亭唐运使【闳】墓在古城石银青【元之】墓在盛塘,孙朝议【瑞中】寺正【邦哲】祔银青墓。石提举【继曽】墓在谢墅李太尉【显忠】墓在天衣山嵊县石祠部【麟之】墓在升平乡石尚书【公弼】墓在僊山诸暨县定安郡王【令詪】墓在花山马郎中【纯】墓在陶朱乡寺丞【延之】祔郎中墓廖都丞【虞弼】墓在陶朱乡新安郡王【士术】墓在陶朱乡。姚太师【舜明】墓在长宁乡参政【宪】祔太师墓安定郡王子【涛】墓在安俗乡。萧山县王兵部【丝】墓在县西南八里。王侍郎【弗】墓在广福寺傍余姚县胡尚书【沂】墓在澄溪李荘简公墓在姜山陈侍郎【槖】墓在化安寺赵知府【彦嗣】墓在凤亭乡赵知府【师龙】墓在石堰上虞县赵知府【彦防】墓在五夫山凤凰村。豊郎中【谊】墓潘经略【畤】墓赵龙学【绣】墓新昌县石尚书【待旦】墓在仙桂乡朝议【温之】朝议【牧之】金紫【衍之】太傅【象之】太博【亚之】大夫【景衡】并袝尚书墓。石祠部【景术】墓在髙蟠石知郡【彦和】墓在苍防石朝议【景衍】墓在兰岘石侍御【公揆】墓在仁山石知军【嗣庆】墓在石佛寺山。石少尹【彦中】墓在苍防许知郡【从龙】墓在杜黄山赵知郡【盅】墓在伍山乡石刑部【昼问】墓在小江石检详【宗昭】墓在王公坞太师贺孝敏王【士防】墓在山隂县天衣寺法华山。节使滕国恭靖公【不防】墓在山隂县东黄。直阁【不羁】祔恭靖墓

防稽志巻六<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蔡墓在上虞县以西十里,世代相传说是蔡伯喈的墓。考察蔡邕的事迹,他确实曾经避难来到越地,但史书记载,蔡邕的六世祖、父亲和母亲去世后,他都曾守墓服丧,并没有说越地这里有他的墓;而且他死在狱中,也不在越地,所以这显然不是汉代蔡邕的墓。《太平御览》记载,有人夜坐谈论史事,忽然有人敲门,自称蔡邕字伯喈。那人说:“你死在王允的狱中,不就是你吗?”鬼魂说:“那是东汉的蔡伯喈,我只是恰好与他同姓同字罢了。”由此推断,这座墓大概也是这一类情况,姑且保留下来。近代坟墓【旧地理书所载的坟墓之外,其余是访求所得,所以记载没有先后次序,也还有许多没有全部记载,等待以后续写】。防稽县。太傅信王坟在防稽昌原村。信王名讳【璩】,以少保恩平郡王身份兼任判大宗正,开始获赐府第于绍兴府。后来撤罢大宗正府,仍照旧晋升为少傅。信王去世后,于是追赠太保信王并安葬。后来再加赠太傅,是庆元六年的事。陆谏议【轸】墓在五云乡焦坞,追赠太傅。陆都官【珪】墓在袁孝乡,追赠官阶至太尉,如今改葬在本县鹫峰寺前。钱内翰【希白】墓在天柱峰下,他的儿子集贤【彦远】及后裔【伯言】附葬在旁。沈少卿【绅】墓在云门【以上都见于旧地理书】。陆发运【寘】墓在富盛乡。郎中【沅】附葬在发运墓旁。陆左丞【佃】墓在陶宴岭。陆少师【宰】墓在云门卢家防。知郡【淞】、通判【涭】都附葬在少师墓旁。陆右师【长民】墓在上皋尚书坞。参议【静之】、提举【升之】、教授【光之】都附葬在右师墓旁。苏计议【师德】墓在陶宴岭。吏部【玭】附葬在计议墓旁。杨枢密【愿】墓在何山。知郡【祜】附葬在枢密墓旁。詹司谏【亢宗】墓在秦望山。詹太博【林宗】墓在鹿里。太监【骙】附葬在太博墓旁。梁师谏(字仲敏)的墓在秦望山。胡尚书(字直孺)的墓在秦望山。齐贤良(名唐)的墓在昌原。【缺字】翰(名临)的墓在昌原。【缺字】屯田(名莹)的墓在浪港山。傅编修(字尧咨)的墓在石棋山。给事中(名崧卿)和左藏(名【缺字】)都附葬在编修墓旁。王提举(名然)的墓在五云乡中灶。判官(名漻)和侍郎(名瀹)都附葬在提举墓旁。王知郡(名饎)的墓在蔡村。韩枢密(名肖胄)的墓在太平乡。韩左师(名膺胄)的墓在太平乡。韩运使(名髦)的墓在太平乡。富枢密(字直柔)的墓在古城。富知府(名杞)的墓在古城。张秘书(名渊)的墓在昌原。尹侍郎(名暾)的墓在龙瑞前峰下。他未做官时,曾被封为和靖处士。莫侍郎(名叔光)的墓在平水。孝子蔡定的墓在观岭下。山阴县。魏忠宪王的坟墓在山阴县法华山。王名恺,是孝宗的第二个儿子。当初,他从魏王府出任宁国府判官,后来又任明州判官,并兼任雍州牧。魏王去世后,朝廷选定绍兴的吉地安葬,暂时停柩后便葬在天衣寺的法堂。朝廷派使者举行軷祭,并察看下葬之事。陆知郡(名眷)的墓在黄祊。齐尚书(名执象)的墓在昌原。傅银青(名传正)的墓在承务乡。尚书(名墨卿)附葬在银青墓旁。宋修撰(名煇)的墓在九里。朱提学(名兴宗)的墓在苦竹村。王中书(名孝迪)的墓在九里。陈中书(名过庭)的墓在黄祊岭。王特进(名俊乂)的墓在西山。尚书(名佐)附葬在特进墓旁。司马提举(名棿)的墓在亭山。侍郎(名伋)和监丞(名僖)附葬在提举墓旁。吕显谟(名正已)的墓在九里。曾文清公的墓在道树。大卿(名逄)和侍郎(名逮)都附葬在文清公墓旁。杜太师的墓在永昌乡苦竹村。孙威敏公的墓在承务乡。陆太保(名昭)的墓在承务乡,左丞的祖先四代都葬在这里,有一块陆氏大墓碑。赵太师的墓在承务乡,清献公的祖墓与陆氏坟墓正好相对,也有墓碑。唐右史(名闳)的墓在兰亭。唐运使(名闳)的墓在古城。石银青(名元之)的墓在盛塘,孙朝议(名瑞中)和寺正(名邦哲)附葬在银青墓旁。石提举(名继曾)的墓在谢墅。李太尉(名显忠)的墓在天衣山。嵊县。石祠部(名麟之)的墓在升平乡。石尚书(名公弼)的墓在仙山。诸暨县。定安郡王(名令詪)的墓在花山。马郎中(名纯)的墓在陶朱乡。寺丞(名延之)附葬在郎中墓旁。廖都丞(名虞弼)的墓在陶朱乡。新安郡王(名士术)的墓在陶朱乡。姚太师(名舜明)的墓在长宁乡。参政(名宪)附葬在太师墓旁。安定郡王的儿子(名涛)的墓在安俗乡。萧山县。王兵部(名丝)的墓在县城西南八里。王侍郎(名弗)的墓在广福寺旁。余姚县。胡尚书(名沂)的墓在澄溪。李庄简公的墓在姜山。陈侍郎(名槖)的墓在化安寺。赵知府(名彦嗣)的墓在凤亭乡。赵知府(名师龙)的墓在石堰。上虞县。赵知府(名彦防)的墓在五夫山凤凰村。丰郎中(名谊)的墓。潘经略(名畤)的墓。赵龙学(名绣)的墓。新昌县。石尚书(名待旦)的墓在仙桂乡。朝议(名温之)、朝议(名牧之)、金紫(名衍之)、太傅(名象之)、太博(名亚之)、大夫(名景衡)都附葬在尚书墓旁。石祠部(名景术)的墓在高蟠。石知郡(名彦和)的墓在苍防。石朝议(名景衍)的墓在兰岘。石侍御(名公揆)的墓在仁山。石知军(名嗣庆)的墓在石佛寺山。石少尹(名彦中)的墓在苍防。许知郡(名从龙)的墓在杜黄山。赵知郡(名盅)的墓在伍山乡。石刑部(名昼问)的墓在小江。石检详(名宗昭)的墓在王公坞。太师、贺孝敏王(名士防)的墓在山阴县天衣寺法华山。节度使、滕国恭靖公(名不防)的墓在山阴县东黄。直阁(名不羁)附葬在恭靖公墓旁。《【疑误】稽志》卷六。《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七。宋施宿等撰。宫观寺院。道士所居为宫观,僧则曰寺院。宫,古者上下通称【如父子皆异宫,儒有一亩之宫】观本【阙】之名。仙人好楼居,故道士亦称之。南北朝又有【阙】馆【阙】▯坛者。今都下醴泉、万夀、集禧之类,皆有道院以处其徒。此外如丈人观等,亦或有之,然不多置也。寺本官置之名。后汉浮屠初至洛阳,馆于鸿胪寺,及建精舍,因冐寺名,曰白马寺。隋更其名曰道场【若欧阳询所撰西林道场碑是也】唐初复曰寺院。五代以来寺院特盛,江南吴越、闽楚建寺度僧不可胜计。今以防稽一郡攷之,凡梁开平以后称造某寺、赐某额,皆钱氏割据时为之,非真中国之命也。故其多如此。及地入舆图,乃有勅赐额。宣和初,既以僧尼为徳士、徳女,乃并改寺院为宫观。僧揣知必不久,皆仍旧扁,止易一字以应命,而藏其旧字。及还寺院名,则复其初。今防稽如戒珠寺等,犹可辨也。宫观府城天庆观在府东南五里一百二十步,▯防稽,唐之紫极宫也。梁开平二年改真圣观,大中祥符元年正月改曰承天观,时天书事犹未兴也。初,景徳五年正月【即祥符元年】乙丑,左承天门天书降。戊辰改元大中祥符,以其日为天庆节。二年十月十四日,诏曰:“朕以钦崇至道,诞锡▯符,率土溥天,期福祥之咸被,灵坛仙馆,俾兴作以攸宜,庶昭清静之风,永洽淳熙之化,式营仙馆以介民禧。宜令州军府监闗县择地建道观一所,并以天庆为额,葢用节名也。”惟西京称天庆宫,余悉为观。于是州以承天应诏。五年闰十月九日,诏曰:“近者告期中夕,降圣皇闱,昭示诲言,备闻帝胄尊考,聿隆于显号,奉先式焕于丕图。鸿绪发源,既彰于累积,绵区式教,用表于钦崇。天下州府军监,并于天庆观置圣祖殿,其殿内尊像及侍从,并令玉清昭应宫降様。”其后遂着令诸州给闲田供斋厨,藩镇十顷余七顷五顷,官吏之官罢任,并朝拜禁乗马出入于天庆节,士庶烧香庭中。殿在观之昊天殿北。建炎初,罢玉清神霄万夀宫,诏迎长生清华像赴观。建炎三年十一月,髙宗皇帝驻跸,癸亥列圣御容至自东京,亦迎赴天庆奉安云。报恩光孝观在府东三里九十四步,▯防稽。陈武帝永定二年舍宅建,名思真观。太平兴国九年,州乞改额干明,以从圣节祝至尊夀诏俞其请。崇宁二年改崇宁万夀政和三年改天宁万夀置徽宗本命殿,号景命万年殿。绍兴七年改报恩广孝,十二年又改今额,专奉徽宗皇帝香火。初,天圣间,章献明肃皇后遣殿中使脩建,用玉清昭应宫别殿小様,将成羡材尚多。中使谓主观道士曰:“当为奏陈别建道院于东偏。”道士唯唯而已。他日复言之,又不对。中使不怿,遂已。道士者,惜不知其姓名,必贤者也。天长观在府东南六里一百六十六步,▯防稽。唐天寳三载,秘书监贺知章辞官入道,舍宅置,号千秋观。七载改今额。初,开元十七年,从羣臣请,以八月五日上降诞日为千秋节,观葢用节名。后改千秋节为天长地乆节,观名从之。观常有客道士,携草屦数十緉,坐观门。有过者,辄与之。已而得屦者,或有脚疾,或骭疡着之,皆顿愈,竞相传布。而道士已失所在,故至今俚俗谓天长为草鞋。宫殿上像设竒古,传以为唐代所塑,如麻姑、浮丘伯,皆他宫观所无,郡人谓之土寳又殿中有小铜钟,范制甚竒,声尤清圜,逺闻,非凡钟比。尝扑损,匠者锯为大罅,声仍如故。汝隂王亷潜作八分书于钟上,惜其不为人所知,今徙于他所矣。开元宫在府南四里一百二步,▯山隂。唐开元二十八年建。宫旧极闳广,后多为民居所侵。今所谓甲子巷者,乃开元之六十甲子殿也。防稽县告成观在县东南七里。政和四年二月,敕改禹祠为告成观。靖康初元,翰林学士翟公汝文守防稽,作三清于正殿,因设醮祭。其青词曰:「臣闻昊天有目,之所共睹,尚絶形容;上圣众妙,之所圆成,孰能体象?敢以凡情之见解,妄慕浩刼之高明。深虑愚冥,自贻诛谴。伏念臣叨防覆帱,粗识薫脩,每叹▯像之不传,莫慰羣伦之生敬。力求绘素,仰肖光仪,用志厯年,仅成兹事。今者甫尘丹陛,获遂夙心。窃惟髙上至极之尊,必示渊黙无为之相。冩三清之垂拱,用仿神威;具万徳之庄严,出临霄极。傥获上通帝所,克简圣衷,乞即颁降诸天,普同供养,咸瞻睟表,永有依归。臣尚恐粉墨既焚,閟藏云阙,复命工师,再刻崇建琳宫,流传飚歘之姿,安奉告成之宇,庶存下士,以广真防。臣誓愿厯刼始终,归诚道防,生身嗣续,祗命▯科。

译钦定《四库全书》。《【疑误】稽志》卷七,宋代施宿等人编撰。宫观寺院。道士居住的地方称为宫观,僧人居住的地方则称为寺院。“宫”在古代是上下通用的称呼【例如父子都住不同的宫,儒者有一亩大的宫室】;“观”本是【缺字】的名称。仙人喜欢住在楼上,所以道士的居所也这样称呼。南北朝时又有【缺字】馆、【缺字】玄坛等名称。如今京城中的醴泉观、万寿观、集禧观之类,都设有道院来安置道士。此外也有丈人观等,但设置得不多。“寺”本来是官署设置的名称。后汉时佛教僧人初到洛阳,住在鸿胪寺;后来建造精舍,因而借用了“寺”的名称,称为白马寺。隋代又改称为道场【如欧阳询所撰《西林道场碑》便是】;唐初恢复称为寺院。五代以来寺院特别兴盛,江南的吴越、闽、楚等地建寺、度僧,多得无法计算。现在考察会稽一郡,凡是梁开平以后称为建造某寺、赐某寺匾额的,都是钱氏割据时所做,并不是真正出自中原朝廷的命令,所以寺院才如此众多。等到土地纳入朝廷舆图,才有皇帝敕赐匾额。宣和初年,既然把僧尼改称为德士、德女,于是又一并把寺院改称为宫观。僧人料知这种改称必定维持不了多久,仍然保留旧匾,只改动其中一个字以应付诏命,并把原来的字藏起来。等到恢复寺院名称时,便又恢复原来的匾额。如今会稽的戒珠寺等处,仍然可以看出这种情况。宫观。府城。天庆观在府城东南五里一百二十步,隶属【疑误】会稽,原是唐代的紫极宫。梁开平二年改名真圣观,大中祥符元年正月改称承天观;当时天书降临之事还没有兴起。起初,景德五年正月【即祥符元年】乙丑日,左承天门降下天书。戊辰日改年号为大中祥符,并把这一天定为天庆节。大中祥符二年十月十四日,诏书说:“朕因为恭敬尊崇至道,天降玄妙符瑞,希望天下都蒙受福祥;灵坛仙馆,也应适宜地兴建,使清静之风彰显,使淳厚光明的教化长久流行,用来营建仙馆、为百姓求得福祉。应令各州、军、府、监、关、县选择地方建造一所道观,并都以‘天庆’为匾额,盖因采用节日名称。”只有西京称天庆宫,其余都称天庆观。于是州府把承天观改为天庆观,以响应诏令。五年闰十月九日,诏书说:“近来在约定的中夜,圣明的皇帝降临宫闱,昭示教诲之言;详细听闻帝王先祖尊贵的考功,终于隆重地加上显赫的尊号;奉祀先祖的事业也因此光耀宏大。洪大的统绪有其源头,已经彰显于累世积累;绵延的区域施行教化,用来表示恭敬尊崇。天下州、府、军、监,都应在天庆观中设置圣祖殿。殿内供奉的尊像及侍从像,都令玉清昭应宫依样制作。” 此后,朝廷便制定法令,命各州拨给闲置田地供应斋厨:藩镇给十顷,其余给七顷或五顷;官吏任官或罢任时,还要前往朝拜,天庆节期间禁止骑马出入,士人和百姓则在庭院中烧香。圣祖殿在天庆观昊天殿的北面。建炎初年,废止玉清宫、神霄宫、万寿宫,下诏将长生、清华二像迎到天庆观。建炎三年十一月,高宗皇帝驻跸此地;癸亥日,历代圣祖的御容从东京送来,也迎到天庆观供奉安置,如此而已。报恩光孝观在府城东三里九十四步,隶属【疑误】会稽。陈武帝永定二年舍弃住宅建观,名为思真观。太平兴国九年,州府请求改赐匾额为干明观,以便在圣节为皇帝祝寿,诏令同意了这一请求。崇宁二年改名崇宁万寿观,政和三年改名天宁万寿观,并设置徽宗本命殿,称为景命万年殿。绍兴七年改名报恩广孝观,十二年又改为现在的匾额,专门奉祀徽宗皇帝的香火。起初,天圣年间,章献明肃皇后派殿中使修建此观,采用玉清昭应宫别殿的小样式;工程将成时,剩余材料还很多。中使对主持观务的道士说:‘应当上奏,请求在东面另建一座道院。’道士只是连声答应罢了。过了一天,中使再次提起此事,道士又不回答。中使很不高兴,这件事便作罢了。这个道士,可惜不知道他的姓名,但一定是贤者。天长观在府城东南六里一百六十六步,隶属【疑误】会稽。唐天宝三年,秘书监贺知章辞去官职入道,捐出住宅设置道观,称为千秋观。天宝七年改为现在的匾额。起初,开元十七年,朝廷听从群臣请求,把八月五日皇帝降生之日定为千秋节,道观大概因此得名。后来又把千秋节改为天长地久节,道观名称也随之改变。观中常有一位云游道士,带着几十双草鞋坐在观门口;有人经过,他就给人一双。不久,得到草鞋的人有的脚上生病,有的胫部生疮,穿上后都立即痊愈,大家争相传说。可是道士已经不知去向,所以直到今天民间还把天长观叫作草鞋观。宫殿中神像的塑制奇特古朴,传说是唐代塑造的;像麻姑、浮丘伯,都是其他宫观所没有的,郡中人称它们为土宝。另外,殿中有一口小铜钟,铸造样式十分奇特,声音尤其清脆圆润,远处都能听到,不是普通铜钟可比。它曾经被撞坏,工匠把它锯开一道很大的裂口,声音仍然和原来一样。汝阴王廉潜曾在钟上书写八分书,只可惜不为人所知;如今这口钟已经迁到别处去了。开元宫在府城南四里一百零二步,隶属山阴。唐开元二十八年建成。宫殿原来极其宏大宽广,后来大多被民居侵占。如今所谓甲子巷,就是开元宫的六十甲子殿所在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步〕 会稽县。告成观在县城东南七里。政和四年二月,皇帝下诏把禹祠改为告成观。靖康初年,翰林学士翟汝文任会稽太守,便在正殿塑造三清像,并设坛举行醮祭。他所写的青词说:‘臣听说,昊天有眼,凡是它所共同看见的事,尚且断绝了形迹和言语,无法形容;上圣所具备的众多玄妙,都是圆满成就的,谁又能形容其形象?臣怎敢凭凡人的见识妄自揣度,冒昧仰慕那浩劫之中的高明境界?深怕自己愚昧昏暗,反而招来诛罚。臣伏念自己承蒙上天覆盖庇佑,粗略懂得修行,却常常感叹玄妙神像没有流传下来,不能慰藉众人产生敬意的心。于是竭力寻求绘制绢素,仰照神明的仪容,记念多年心愿,终于完成这件事。如今神像刚刚置于丹陛之上,得以实现往日心愿。臣私下认为,至高无上的尊神必定显示出深沉寂静、无为无作的形象。因此绘写三清神像的垂衣拱手,以仿效神威;具备万种功德的庄严形貌,降临霄极。倘若能够上达天帝之所,使圣心有所选择,恳请立即颁降诸天,使它们普遍共同供养,让众人都瞻仰慈祥的容貌,永远有所依归。臣还担心绢画焚毁之后,神像被封藏在云阙之中,于是再次命令工匠刻制神像,崇建琳宫,流传神仙飘忽的姿态,安置在告成观中,希望留存给下界之士,以扩大真正的【缺字】。臣发誓愿历经劫数始终归诚于道【疑误】,自身和后代都恭敬遵守玄妙的科仪。’

非敢萌纎毫侥福之心,直以尽顶踵报天之实。自称小兆臣翟汝文。」又作真武像,尤极精致。説者谓得天人粹温之气,而隂威肃然。初建殿于西北隅,后以奉安御书碑,移殿西庑下,南向。殿之西南有井,能愈疾,一郡所崇事也。余具禹庙事中。龙瑞宫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有禹穴及阳明洞天。道家以为黄帝时尝建▯神馆于此。至唐神龙元年,置懐仙馆。开元二年,因龙见,改今额。宫正居防稽山南峰,嶂遒崒。其东南一峰崛起,上平如砥,号苗龙上升台。苗龙者,不知其名。唐初人善画龙,得道仙去。大抵龙瑞尤宜烟雨中,望之重峰叠巘,图画莫及。故邦人旧语曰:“晴禹祠,雨龙瑞。”旧有道士魏景晖,能琴有行业。绍兴中,郡幙洛人李朴赠之诗云:“惟有弹琴魏道士,抱琴横膝对斜晖。”朱希真敦儒颇称之。千秋观在县东南五里。乾道四年八月,安抚使史丞相浩奏移天长观旧额建其中为三清殿,两庑分享前代髙士。东庑曰“髙尚之士”,西庑曰“列仙之儒”,凡四十一人,故俗谓之先贤堂。前有阁曰“镜湖”,一曲亭曰“懐贺”。嵊县金庭观在县东南七十二里孝嘉乡。道经云:王子晋登仙,是天台山北门第二十七洞天。桐柏山洞中三十五里见日月,下见金庭壁四十里。唐髙宗时赐名金庭观,宣和七年改崇妙观。旧传王右军舍读书楼为观,初名金真馆,后改金真宫。至宋齐间,禇伯玉居此山三十余年后,防南岳霍山复归,谓子弟曰:“吾从此去十旬当逝。”及期而终,年八十有六【史言齐髙帝迎之辞疾,勅于剡白石山立太平馆居之,与图经少异】真诰》云:“上虞吴昙者得许承一瓢赠伯玉,伯玉亡,授弟子朱僧标,歴代寳之,可受一斛。”唐先天间,遣女道士诣金庭观投龙,因见此瓢,遂持以进。今观之东庑有右军肖像,又有墨池、鹅池。桃源观在县城内东北四十步,唐武徳八年置,号太清观,后废。汉干祐三年重置,仍改今额。诸曁县干明观在县西二里。绍兴二十六年,道士陈师惠建,请于朝,移旧干明观额。余姚县广福观在县东七十步,旧号圣祖下院。其址在县城内,天圣中建。熙宁三年,用治平徳音赐夀圣观额。废于建炎兵火,县以弓手旧营易其址。广县治,绍兴二十五年,道士张袭明即所易新址重建。三十二年,以避太上皇帝尊号例,改今额。祠宇观在县南七十里四明山,汉人刘刚及妻樊夫人上升之地,古有祠宇观。唐明皇天寳三年,以其地险逺,移观于瀑布下,故俗谓之白水宫。本朝政和六年,诏建玉皇殿,蠲其杂赋。初唐末,有髙士谢遗尘隠于是山之南雷【今有大雷峰,亦不知南雷何在】尝至吴中,谓陆鲁望曰:“吾山有峰最髙,四宂在峰山,每天宇澄霁,望之如牖户,相传谓之石窻。”故兹山名曰四明。山中有云二十里不絶,民皆家云之南北,每往来谓之过云。有鹿亭,有樊榭,有潺湲洞,木实有青櫺子,味极甘而坚不可卒破。有猿谓之鞠侯。于是鲁望与友人皮袭美各赋诗九篇,传于世。然今虽山中居人,皆不知此异境果在何处,与华山之华阳、武陵之桃源无异,葢神仙所居,可闻名而不可到也。或谓山围八百里,四面皆七十峰,其説出于近世,莫可得而攷。按今明州盖以此山得名,而山实属防稽之余姚县,正如眉州本以峨眉山得名,而山乃属嘉州之峨眉县也。又华州以华山得名,华山髙五千仞,华州乃不见,而同州反见之,故语曰:“世间多少不平事,却被同州防华山。”亦此类也。上虞县天庆观在县南一里。太康中,获金罍于上虞观井。国朝祥符二年,诏天下立天庆观,县亦许之,故赐今名。新昌县鼓山真圣观在县西四里寺院府城开元寺在府东南二里一百七十步,节度使董昌故第。后唐长兴元年,吴越武肃王建,奏以开元复为大善寺,而以此为开元寺。葢处一州之中,四旁逺近适均。重闳广殿,脩廊杰阁,大钟重数千觔,声闻浙江之湄。佛大士应真之像,皆雄峙工致,冠絶他刹。嵗正月几望为灯市,傍十数郡及海外商估皆集。玉帛珠犀,名香珍药,组绣髹藤之器,山积云委,▯耀人目。法书名画,钟鼎彛器,玩好竒物,亦间出焉。士大夫以为可配成都药市。建炎庚戍,北骑侵犯,既退,羣盗投隙而至,遂焚不遗一椽。今七十年,虽继兴葺,尚未能复初。武肃王有浙东,以董昌第为开元,而以昌生祠为天王院。及是同时废于火,亦有数焉。

译‘并不是敢于萌发哪怕一丝一毫侥幸求福的心,只是为了尽到从头到脚报答上天的实际心意。自称小兆臣翟汝文。’又塑造真武像,精致至极。议论者说,它得到天地人神纯粹温厚之气,同时又自然显现出阴沉威严、肃穆凛然的气势。最初把殿建在西北角,后来因为要供奉安置御书碑,便把殿迁到西廊下面,面向南方。殿的西南面有一口井,能够治愈疾病,是全郡共同崇敬奉事的地方。其余事迹详见禹庙条。龙瑞宫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有禹穴和阳明洞天。道家认为,黄帝时代曾在这里建造候神馆。到了唐神龙元年,设置怀仙馆。开元二年,因为有龙出现,改为现在的匾额。宫正处在会稽山南峰,山岭高峻突兀。它的东南面有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峰顶平整如砥石,称为苗龙上升台。苗龙是谁,不知道他的姓名。唐初有个人擅长画龙,后来得道成仙而去。总的说来,龙瑞宫尤其适宜在烟雨中观赏;远望只见重重山峰、层层高岭,图画也无法相比。因此当地旧话说:‘天晴看禹祠,下雨看龙瑞。’过去有一名道士魏景晖,善于弹琴,且有修行功业。绍兴年间,郡府幕僚、洛阳人李朴赠给他一首诗说:‘只有弹琴的魏道士,抱琴横放在膝上面对斜阳。’朱希真、朱敦儒很称许他。千秋观在县城东南五里。乾道四年八月,安抚使史丞相浩上奏,请求把天长观原来的匾额移来,在这里建造三清殿;东西两廊分别配享前代的高士。东廊称为‘高尚之士’,西廊称为‘列仙之儒’,共四十一人,所以民间称为先贤堂。堂前有阁,名为‘镜湖’,还有一座曲折的小亭,名为‘怀贺’。嵊县。金庭观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孝嘉乡。《道经》说:王子晋在这里登仙;这里是天台山北门的第二十七洞天。从桐柏山洞中走三十五里可以看见日月,再向下看四十里就是金庭石壁。唐高宗时赐名金庭观,宣和七年改名崇妙观。旧传王右军曾把读书楼捐出改建为道观,最初名为金真馆,后来改称金真宫。南朝宋、齐之间,褚伯玉居住在此山三十多年;后来【疑误:防】往南岳霍山,又返回此处,对弟子们说:‘我从这里离开后,十天之内就会去世。’到期便去世,享年八十六岁【史书说齐高帝曾迎接他,他以疾病推辞,皇帝下令在剡县白石山建立太平馆让他居住,与图经记载略有不同】。《真诰》说:‘上虞人吴昙得到许承赠给的一只瓢,转赠给褚伯玉;褚伯玉去世后,又传给弟子朱僧标,历代珍藏它,可以承受一斛水。’唐先天年间,朝廷派女道士到金庭观投龙,因而见到这只瓢,便拿来进献。如今观的东廊有王右军的肖像,还有墨池、鹅池。桃源观在县城内东北四十步,唐武德八年设置,名为太清观,后来废弃。汉干祐三年重新设置,仍改用现在的名称。诸暨县。干明观在县城西二里。绍兴二十六年,道士陈师惠建造此观,向朝廷请求,移用旧干明观的匾额。余姚县。广福观在县城东七十步,旧称圣祖下院。旧址在县城内,天圣年间建成。熙宁三年,因治平年间的恩赦,赐匾额为寿圣观。该观毁于建炎年间的兵火,县府用弓手旧营地交换其旧址。扩建县治后,绍兴二十五年,道士张袭明就在交换来的新址上重建。绍兴三十二年,为避太上皇帝尊号中的字,按例改用现在的匾额。祠宇观在县城南七十里的四明山,是汉人刘刚和他的妻子樊夫人升仙的地方,古代有祠宇观。唐明皇天宝三年,因为此地险峻偏远,把道观迁到瀑布下面,所以民间称它为白水宫。本朝政和六年,下诏建造玉皇殿,并免除它的杂税。唐朝末年,起初有位高士谢遗尘隐居在这座山的南雷【如今有大雷峰,也不知道南雷在哪里】。他曾到吴中,对陆鲁望说:‘我的山中有一座最高的山峰,峰顶山中有四个洞穴;每天等到天空澄澈晴朗时,远望它们就像窗户,世代相传称为石窗。’所以这座山名叫四明山。山中有绵延二十里的云气不断,百姓都住在云气的南北两面,每次往来都称作过云。山中有鹿亭、樊榭、潺湲洞;树木果实中有青櫺子,味道极甜,但坚硬得不能立即剖开。山中有一种猿,称为鞠侯。于是陆鲁望和友人皮袭美各自作诗九首,流传于世。然而现在即使是山中的居民,也都不知道这个奇异境地究竟在哪里,与华山的华阳、武陵的桃源没有不同,大概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只能听到名称而不能到达。有人说此山周围八百里,四面共有七十座山峰;这种说法出自近世,已经无法考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篇〕 考察起来,如今明州大概是因为四明山而得名,但四明山实际属于会稽的余姚县;这正如眉州本来因峨眉山得名,而峨眉山却属于嘉州的峨眉县。又如华州因华山得名,华山高五千仞,华州却看不见这座山,反而同州能看见它,所以俗语说:‘世间有多少不平之事,却被同州独占了华山。’这也是同一类情况。上虞县。天庆观在县城南一里。太康年间,曾在上虞观的井中得到一只金罍。本朝祥符二年,诏令天下设置天庆观,上虞县也获准设置,因此赐名天庆观。新昌县。鼓山真圣观在县城西四里。寺院。府城。开元寺在府城东南二里一百七十步,原是节度使董昌的故宅。后唐长兴元年,吴越武肃王建成寺院,上奏请求恢复开元旧名;另将大善寺改为开元寺,大概是因为它处在一州中央,四面远近距离适中。寺内有重重高大的门楼、宽广的殿宇、修长的回廊和高耸的楼阁;大钟重达数千斤,钟声可以传到浙江岸边。佛像、大士像和应真像都高大雄伟、制作精巧,超过其他寺刹。每年正月将近望日时举行灯市,邻近十多个郡以及海外商人都来聚集。玉帛、珍珠、犀角、名贵香料、珍奇药材,以及彩绸刺绣、髹漆藤编器物,堆积如山、聚集如云,光彩耀眼。书法名画、钟鼎彝器、供玩赏的珍奇物品,也间或出现。士大夫认为它可以和成都的药市相媲美。建炎庚戌年,北方骑兵侵犯;他们退去后,群盗又乘隙而来,于是寺院被焚烧,连一根椽子也没有留下。至今七十年,虽然不断修建整修,仍未能恢复原来的规模。武肃王统治浙东时,把董昌的宅第改为开元寺,又把董昌的生祠改为天王院。后来这两处同时毁于火灾,也算是有因缘的。

大中禹迹寺在府东南四里二百二十六步。晋义熈十二年,骠骑郭将军舍宅置寺,名觉嗣。唐防昌五年例废,大中五年,僧居▯诣阙,请僧契真复开此寺,并置禅院于北庑。诏赐名大中禹迹,且命契真居所置禅院。寺门为大楼,奉五百阿罗汉,甚壮丽。初,释氏自达磨至慧能以来传禅宗,然禅院皆寓律寺。至百丈山懐海,始创为禅居,乃不复寓律寺。契真亦懐海弟子。是时禅寺虽创,尚未盛行,故犹寓禹迹北庑为禅院而已。凡寺院冠以大中二字,皆废于武宗而复于宣宗者,惟祥符非是。绍兴末,曾文清公卜居于越,得禹迹东偏空舍十许间居之,手种竹盈庭,日读书赋诗其中。公平生清约,不营尺寸之产,所至寓僧舍,萧然不蔽风雨,惟食奉祠之禄,假三两老兵给使令,始终如一日。公诗有曰:「手自栽培千个竹,身常枕籍一床书。」葢寓居时所赋也。延庆院在府东南五里二百二十六步。唐大中十二年,台州刺史罗招权舍宅建。崇报院在府东二里一百九十四步。开运四年,司农卿周仁邈之妻许及其子从徽舍宅建,名报恩,后改今额。大中祥符寺在府东北三里二百步。唐中和二年,僧可瑠建,号中和水陆院。后改稽山罗汉院。周广顺三年,改保圣寺。开寳七年,改法云寺。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圆通妙智教院在府东南三里一百五十步。开寳八年,少卿皮文灿舍地建,号观音院。方唐之末,皮日休避地吴越,死焉。其子光业为其国丞相,裔孙公弼仕国朝,亦通显。文灿,光业诸孙,仕于其国者。新唐书据小説以为日休诛死,葢误也。熈宁间,太守赵清献公具奏,以祷祈之地赐额圆通。绍兴初,车驾驻跸,宣赐御书金刚经板。乾道八年,府又以祷旱疫有应,闻于朝,加额妙智。初有兴福院,与圆通隣,久废,仅有一佛殿。至是,用主僧善超请,并兴福入圆通。或云,圆通本兴福之观音懴堂,后寖盛,别为院,而兴福日衰,至无一僧,乃并有之。事之废兴,有如此者,亦可一叹也。永福院在府东二百五十八步。晋天福四年,吴越文穆王建,名光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庆厯八年七月初五日,朝防永充天台教院。有重建院记。隆敎院在府东一里三百四十六步。大平兴国元年,观察使钱仪建,号无碍浴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景徳院在府东南六里七十四步,唐天祐四年建,镜清。开寳三年改福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有十六观堂。赵侍郎不流之先尝寓居,侍郎实生于此。及来为守,兴葺之。明教院在府东南五里四十六步。建隆元年,钱塘县令林仁宪舍宅建,号弥陀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旌教院在府东南四里一百九十四步。周显徳二年,钱承裔建。号法华懴院。开寳三年,改宪台永夀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院旧植杏甚茂,至今为杏花寺。长庆院在府东南一里二百二十八步。宋永徽二年建。本晋尚书陈嚣竹园,因号竹园寺。唐防昌五年毁废。周显徳五年,僧徳钦重建,号广济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善法院在府东南四里二百二步。晋天福七年,吴越建为尼院,号永宁。本朝大中祥符初,改今额。熈宁八年,并尼院入大庆,以为僧院。绍兴初,秦鲁国贤穆大长公主寓第院中,掊地得金涂铜塔。夀昌院在府东南五里一百四十六步。汉干祐三年建。观音吉祥院开寳三年建。佛殿景徳二年改今额。广福院在府东南六里七十六步。大平兴国元年,温州刺史钱偁之子熙暕舍园建,号俱□院。俱□,西域语也,葢钱氏所名。及治平四年正月一日,英宗皇帝受徽号,徳音:私造寺观及三十间以上有佛像者以闻,赐名夀圣。夀圣,葢英宗诞节名也,故僧寺名夀圣者所在有之,一州或至十数。初,前代及本朝有以诞节名寺观者,如千秋、天长、天清、承天、乾元之类,虽间有之,然不多也。至夀圣,始遍及天下。崇宁间,蔡京请郡置一寺观,名天宁万夀,葢权舆于此。绍兴三十二年六月,髙宗皇帝内禅,移御徳夀宫,上尊号曰光尧夀圣太上皇帝。是嵗十二月,诏寺院宫观祠庙及乡里坊巷官私亭馆名有犯夀圣及徳夀字者,并回避。又诏天下寺观名夀圣者,皆改为广福云。法济院在府东南四里九十六步。至道元年,邑人陈建舍园为台州万年山廨院。天禧三年,赐院额。悟本院在府东南三里三十四步。唐干符二年,张希、刘审言共舍宅置,号镜水院。开寳七年,改明心院,又赐今额。佛屋户上有题舍钱人姓名,墨髙去木一分许。葢嵗久风雨摧剥,木朽而字以墨覆,故独不动。世传华州西溪有亭,葢杜子美诗所谓郑县亭子者。杜书板上墨字挺起尤髙,葢此类也。福果院在府东南三里三十四步。右▯防稽

译大中禹迹寺在府城东南四里二百二十六步。晋义熙十二年,骠骑将军郭某捐出住宅设置寺院,名为觉嗣寺。唐会昌五年按例废毁;大中五年,僧人居玄到朝廷请求,僧人契真于是恢复开放这座寺院,并在北廊设置禅院。皇帝下诏赐名大中禹迹寺,同时命契真居住在他所设置的禅院中。寺门是一座高大的楼,供奉五百罗汉,十分壮丽。起初,释迦教法从达摩传到慧能以来,形成禅宗;然而禅院都寄居在律寺中。直到百丈山怀海,才开始创建独立的禅居,不再寄居律寺。契真也是怀海的弟子。当时禅寺虽然已经创立,却还没有盛行,所以仍只是寄居在禹迹寺北廊,作为禅院而已。凡是寺院名称冠以‘大中’二字的,都是唐武宗时废毁、唐宣宗时恢复的寺院,只有祥符年间所建的不是这样。绍兴末年,曾文清公选择居住在越地,在禹迹寺东面找到十多间空屋住下,亲手种竹,竹子长满庭院,每天在那里读书作诗。曾公一生清廉俭约,不置办一寸土地、丝毫产业;所到之处都借住僧舍,空空荡荡,连风雨也遮挡不住,只领取奉祠的俸禄,借用两三个老兵供自己使唤,始终如一。他的诗说:‘亲手栽培一千竿竹,身体常常枕着一床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这大概是他寄居时所作的赋。延庆院在府城东南五里二百二十六步。唐大中十二年,台州刺史罗招权舍弃住宅修建。崇报院在府城东二里一百九十四步。开运四年,司农卿周仁邈的妻子许氏和他的儿子从徽舍宅修建,起名报恩院,后来改为现在的院额。大中祥符寺在府城东北三里二百步。唐中和二年,僧人可瑠创建,称中和水陆院。后来改名稽山罗汉院。周广顺三年,改为保圣寺。开宝七年,改为法云寺。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圆通妙智教院在府城东南三里一百五十步。开宝八年,少卿皮文灿舍地修建,称观音院。正值唐朝末年,皮日休避乱来到吴越,死在那里。他的儿子光业任吴越国丞相,后代公弼在本朝做官,也显达有名。文灿是光业的几个孙辈中在吴越国任职的人。《新唐书》依据小说,认为皮日休是被诛杀而死,大概是错误的。熙宁年间,太守赵清献公具奏朝廷,因为这里是祈祷的地方,赐额圆通。绍兴初年,皇帝驻跸,宣布赐御书《金刚经》经板。乾道八年,府衙又因祈祷旱灾、疫病都得到应验,向朝廷报告,于是加赐院额“妙智”。起初有兴福院,和圆通院相邻,后来长期废弃,只剩下一座佛殿。到这时,按照住持僧善超的请求,把兴福院并入圆通院。有人说,圆通院本来是兴福院的观音忏堂,后来逐渐兴盛,另立为院;兴福院却日益衰败,直到没有一个僧人,于是便将它全部并入圆通。寺院兴废,竟有这样的变化,也可以令人叹息了。永福院在府城东二百五十八步。晋天福四年,吴越文穆王创建,名为光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庆历八年七月初五日,朝廷敕命永充天台教院。有重修院记。隆教院在府城东一里三百四十六步。太平兴国元年,观察使钱仪创建,称无碍浴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景德院在府城东南六里七十四步,唐天祐四年创建,名为镜清院。开宝三年改为福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有十六观堂。赵侍郎不流的先祖曾经寄居于此,赵侍郎实际上出生在这里。等到他来任太守时,便兴修整治此院。明教院在府城东南五里四十六步。建隆元年,钱塘县令林仁宪舍宅创建,称弥陀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旌教院在府城东南四里一百九十四步。周显德二年,钱承裔创建,称法华忏院。开宝三年,改为宪台永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院中旧日种植的杏树非常茂盛,直到今天仍被称为杏花寺。长庆院在府城东南一里二百二十八步。宋永徽二年创建。这里原是晋代尚书陈嚣的竹园,因此称为竹园寺。唐会昌五年毁坏废弃。周显德五年,僧人德钦重建,称广济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善法院在府城东南四里二百二步。晋天福七年,吴越创建为尼院,名永宁。宋朝大中祥符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熙宁八年,将尼院并入大庆院,作为僧院。绍兴初年,秦鲁国贤穆大长公主居住在院中,在掘地时得到一座金涂铜塔。寿昌院在府城东南五里一百四十六步。汉乾祐三年创建。观音吉祥院建于开宝三年。佛殿在景德二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广福院在府城东南六里七十六步。太平兴国元年,温州刺史钱偁的儿子熙暕舍园创建,称俱□院。“俱□”是西域语,大概是钱氏所命名的。到了治平四年正月一日,英宗皇帝接受徽号,颁布德音:私自修建的寺观,以及有三十间以上房屋并且设有佛像的寺观,都要上报,赐名寿圣。“寿圣”大概是英宗诞节的名称,所以各地有许多僧寺都叫寿圣,一州有时甚至达到十多所。起初,前代和本朝也有用皇帝诞节命名寺观的,如千秋、天长、天清、承天、乾元之类,虽然偶尔有这样的名称,却不多。到了寿圣,才开始遍及天下。崇宁年间,蔡京请求每郡设置一所寺观,命名为天宁万寿,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绍兴三十二年六月,高宗皇帝把皇位传给孝宗,移驾德寿宫,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这年十二月,下诏说寺院、宫观、祠庙以及乡里、坊巷、官私亭馆的名称中有触犯“寿圣”和“德寿”字样的,都要避讳。又下诏说天下名称为寿圣的寺观,一律改名广福。法济院在府城东南四里九十六步。至道元年,当地人陈建舍园建成台州万年山廨院。天禧三年,赐院额。悟本院在府城东南三里三十四步。唐乾符二年,张希、刘审言共同舍宅创建,称镜水院。开宝七年,改为明心院,又赐现在的院额。佛殿屋门上有题写捐舍钱财者姓名的字,墨迹比未朽的木面高出约一分。大概因为年代久远、风雨侵蚀,木头腐朽而墨迹覆盖其上,所以只有墨字没有移动。世传华州西溪有一座亭子,大概就是杜子美诗中所说的郑县亭子。杜甫书写在木板上的墨字挺起得尤其高,大概也是这一类情况。福果院在府城东南三里三十四步。以上隶属于会稽。

大善寺在府东一里二百一十步。梁天监三年,民黄元寳舍地。钱氏女未嫁而死,遗言以奁中资建寺。僧澄贯主其役,未期年而成。赐名大善。屋栋有题字云:「天监三年嵗次甲申十二月庚子朔八日丁未。」唐开元二十六年改名开元。后唐长兴元年,吴越武肃王别创今开元,乃复大善旧名。建炎中,大驾廵幸,以州治为行宫,而守臣寓治于大善。及移跸临安,后复以行宫赐守臣为治所。然嵗时内人及使命朝欑陵,犹馆于大善。乾道中,蓬莱馆成,乃止。独太常少卿按行陵下,寓馆焉。庆元三年十一月,寺僧不戒于火,一夕煨烬,惟罗汉天王堂、浴堂、经院、库堂仅存【寺有塔亦俱焚,或发其塔中地得石刻,乃越州龙兴寺宋太始元年、唐大中元年造塔。大宋淳化三年十一月火焚塔寺俱尽,景徳元年重建。石刻中间多防阙,不可尽读。按龙兴寺与今龙兴桥相近,或谓提举廨舍是也。疑龙兴塔俱焚,后人取废塔所▯舍利佛国,益以他舍利▯于大善塔耳。以栋上字观之,则大善自建寺以来未尝有被焚之事,亦未尝名龙兴也】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南二里二百二十二步。宋元徽元年,制《法华经》《维摩经》《防僧遗教》等,与法师惠基于寳林山下【即▯山,亦名飞来山】建寳林寺。时有皮道与舍宅连山造寺。山之巅有石岫,岫有灵鳗,祷雨多应。旁有巨人迹、锡杖痕。防昌毁废。干符元年重建,因改为应天寺。晋末沙门昙彦与许询、▯度同造甎木二塔,未成。询亡久之。岳阳王将至,彦预告门人曰:「许元度来也。」岳阳亦旱,承志公宻示至州,即入寺寻访。彦望而曰:「许元度来,何暮?昔日浮屠,今如故。」王曰:「弟子姓萧,名▯,师何故以许元度呼之?」彦曰:「未达宿命焉得知之。」遂握手命入室,席地。王忽悟前身造塔之事,宛若今日。由是塔益加壮丽。崇宁三年八月,诏改崇宁万夀禅寺。三月八日,又改崇宁为天宁。每嵗天宁节,郡寮祝圣于此。绍兴七年,改报恩广孝禅寺。俄又改广孝为光孝,专奉徽宗皇帝香火,葢以本天宁祝圣之地也。旧有长老滋须者,有高行。防改当十钱为当五,郡守召须及能仁长老宻告之,且曰:「闻二寺方大兴造,有未还瓦木工匠之直,而蓄当十钱多,可归急偿之。」明日文字一出,皆大折阅矣。二人既归,能仁呼知事僧告以将赴他郡之请,凡有负者皆即日偿之。于是出千余緍与之,抵夜乃毕。得者皆喜,明旦遣侍僧问天宁,则曰:「长老归自郡斋,即以疾告,闭方文门,熟睡至今,犹未起也。」及令下,须始以当五之数偿负能,乃大媿服。大能仁禅寺在府南二里一百四步,本晋许询舍宅,号祗园寺,后废。至吴越王时,观察钱仪复建,号圆觉寺。咸平六年,从知州事兵部员外郎康戬之请,用承天节名,改赐承天寺。政和七年,上后土号曰承天効法厚徳光大后土皇地祗,诏天下承天僧寺皆改为能仁寺,葢避后土号也。是嵗诏建神霄玉清万夀宫,以僧寺壮丽富赡者改建,而越以能仁为之。石刻御制宫碑,奉安法堂上,作朱漆楼阁严防。正殿左奉长生大君,右奉青华帝君,侍立真人各二人。侧殿奉韩君丈人,又绘左右仙伯及从官于两序殿柱,以金龙络之。殿庭为醮坛,殿门立二十四防【用鍮石头钻金龙纒朱漆杆,其杆上青下緑,彩画云鹤蛟龙,仍缀五色帯五条,每帯缀一铜铃,通长一丈二尺八寸】殿上设威仪【金▯玉斧,五明扇,九天寳葢,神镜锦繖,飞空霓旌,真境十絶灵旙,朝天朱幢,仙境降节,紫金垂露,如意尺十种各二】筑亭行符水,名仁济亭。讲堂名道纪堂。经藏名云章寳室。赀产名道业天宁天应天符宁贶元成节,各设醮,醮多至千二百位。自京师降青词朱表御香,守阍及洒扫用禁军文书入疾置。守臣虽前二府,但称勾▯。百步内禁襍户及屠肆街衢,责地分人扫除车担及庖厨宴集音乐采捕刑狱之具皆有禁。道士知宫副知宫皆降勅差,名曰长贰。气焰熏灼,监司守臣通书啓送迎交谒如等夷。方是时,泗守叶黙,建昌守陈并秀,守蔡峦皆为神霄道士所讼得罪,至流窜。嵗用名香朱丹币帛酒醴华果不可胜数,纸札尤多,一取以千计,皆池表歙表之类,不许以他所产充数,犹退易不已。遇特设斋,道士衬钱自三十千至三百,率无虚月。靖康内禅始稍减削。建炎中兴赦书,遂命神霄复为僧寺,迁像设于天庆观,而能仁寺复故州。又有能仁院,故郡人谓能仁寺,为大能仁寺云。

译大善寺在府城东一里二百一十步。梁天监三年,百姓黄元宝舍地。钱氏有个女儿尚未出嫁便去世了,临终遗言要用嫁妆中的财物建寺。僧人澄贯主持这项工程,不到一年便建成。赐名大善。屋梁上有题字说:“天监三年,岁次甲申,十二月庚子朔八日丁未。”唐开元二十六年改名开元寺。后唐长兴元年,吴越武肃王另建现在的开元寺,于是恢复大善旧名。建炎年间,皇帝巡幸,以州治作为行宫,而太守把治所设在大善寺。等到皇帝移驾临安,后来又把行宫赐给太守作为治所。不过每年节令,宫中人员以及奉使朝拜帝陵的人,仍然住在大善寺。乾道年间,蓬莱馆建成,才停止这种做法。只有太常少卿巡行帝陵时,仍住宿于此。庆元三年十一月,寺僧不慎引发火灾,一夜之间烧成灰烬,只有罗汉天王堂、浴堂、经院、库堂保存下来【寺中有塔,也一同被烧毁。有人发掘塔中地基,得到石刻,原来是越州龙兴寺宋太始元年、唐大中元年所造的塔。大宋淳化三年十一月,火灾把塔寺全部烧尽,景德元年重建。石刻中间多有缺阙,不能全部读通。】考察龙兴寺与现在的龙兴桥相近,有人认为那就是提举廨舍。推测龙兴塔被火烧毁后,后人取废塔中所埋藏的舍利和佛国遗物,增加其他舍利,一并埋入大善寺塔中罢了。根据屋梁上的题字来看,大善寺自从建寺以来从未遭受焚毁,也从未称作龙兴寺。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城南二里二百二十二步。宋元徽元年,朝廷颁制《法华经》《维摩经》《□僧遗教》等经,与法师惠基在宝林山下【就是龟山,也叫飞来山】建造宝林寺。当时有皮道与舍弃住宅,连接山地建寺。山顶有石洞,洞中有灵鳗,祈雨多有应验。旁边有巨人的脚印和锡杖留下的痕迹。会昌年间寺院被毁废。乾符元年重建,因而改名应天寺。晋末,沙门昙彦与许询、玄度一起建造砖木二塔,尚未完工,许询便去世了。过了很久,岳阳王将要到来,昙彦预先告诉弟子说:“许元度来了。”岳阳一带也发生旱灾,岳阳王奉承志公的秘密指示来到州府,立即进入寺中寻访。昙彦望见他便说:“许元度来了,为什么这么晚?过去的佛塔,如今仍然和从前一样。”王说:“弟子姓萧,名□,师父为什么称我为许元度?”昙彦说:“没有通晓宿命,哪里能够知道呢?”于是握住他的手,命他进屋,席地而坐。岳阳王忽然悟到自己前世建塔的事情,宛如今天亲身经历。因此佛塔更加壮丽。崇宁三年八月,下诏改名崇宁万寿禅寺。三月八日,又把崇宁改为天宁。每年天宁节,郡中官员都在这里祝贺皇帝圣寿。绍兴七年,改名报恩广孝禅寺。不久又把广孝改为光孝,专门供奉徽宗皇帝的香火,大概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天宁节祝圣的地方。过去有一位名叫滋须的长老,品行高尚。会昌年间把当十钱改为当五钱时,郡守召见滋须和能仁长老,秘密告诉他们说:“听说两寺正在大规模兴建,有尚未偿还瓦木和工匠工钱的债务,而你们又积蓄了许多当十钱,可以赶快拿去偿还。”第二天文书一发布,钱价便大幅折损。两人回去后,能仁长老叫来知事僧,告诉他自己将要应邀前往其他郡,凡是欠债的都要当天偿还。于是拿出一千多缗钱给他,直到夜里才办完。领到钱的人都很高兴。第二天早晨,能仁派侍僧去问天宁寺的情况,天宁寺却说:“长老从郡斋回来后,就以生病为由,关上方丈室的门,一直熟睡到现在,还没有起床。”等到命令下达,滋须才按照当五钱的数目偿还欠能仁寺的钱,于是非常惭愧佩服。大能仁禅寺在府城南二里一百四步,原来是晋代许询舍宅所建,称祇园寺,后来废弃。到吴越王时,观察使钱仪重新修建,称圆觉寺。咸平六年,依照知州事、兵部员外郎康戬的请求,以承天节命名,改赐承天寺。政和七年,徽宗给后土神加尊号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于是下诏天下名称为承天的僧寺都改为能仁寺,大概是为了避后土尊号。这年下诏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把壮丽富足的僧寺改建为宫观,越州便以能仁寺充作此宫。石刻御制宫碑,供奉安置在法堂上,建造朱漆楼阁加以严密防护。正殿左边供奉长生大帝,右边供奉青华帝君,两旁各有两名真人侍立。侧殿供奉韩君丈人,又在两侧殿的柱子上绘制左右仙伯和随从官员,并用金龙缠绕装饰。殿庭设置醮坛,殿门立有二十四杆旗幡【用鍮石头钻制成金龙缠绕的朱漆杆,杆上部为青色、下部为绿色,彩绘云、鹤、蛟、龙,并缀五条五色带,每条带上缀一只铜铃,全长一丈二尺八寸】。殿上陈设仪仗【金刚斧、玉斧、五明扇、九天宝盖、神镜锦伞、飞空霓旌、真境十绝灵幡、朝天朱幢、仙境降节、紫金垂露、如意尺十种,各两件】。又筑亭施行符水,名为仁济亭。讲堂名为道纪堂。经藏名为云章宝室。资产名为道业、天宁、天应、天符、宁贶、元成节,各自设醮,醮位多至一千二百位。青词、朱表和御香从京师发下,守门和洒扫人员由禁军担任,文书用驿传急递。太守即使曾任前二府,也只称勾当。百步以内禁止杂户、屠宰铺、街道和道路;责令所属人员清扫,车担、厨具、宴集、音乐、捕捉和刑狱器具等也都有禁令。道士知宫、副知宫都由皇帝降敕任命,名为长贰。其声势炽盛,监司、太守以书信启奏,迎送交往都把他们视为同等身份。当时,泗州太守叶默、建昌太守陈并秀、蔡州太守蔡峦,都被神霄道士控告而获罪,甚至流放。每年所用名香、朱砂、币帛、酒醴、鲜花和果品,数量多得无法计算;纸札尤其多,每种按千计数,都是池表、歙表之类,不许用其他地方所产的充数,却仍不断退回要求更换。遇到特别设置的斋醮,道士所得的衬钱从三十千到三百千不等,几乎没有一个月空缺。靖康年间皇帝传位后,才开始稍微削减。建炎中兴时,赦书于是命神霄宫恢复为僧寺,把神像、陈设迁到天庆观,能仁寺也恢复为原来的州寺。另有能仁院,所以当地人把能仁寺称为大能仁寺。

戒珠寺在府东北六里四十七步,蕺山之南,本晋右将军王羲之故宅,或曰其别业也。门外有二池,曰鵞池,墨池。其为寺不知所始,陈太建二年,有僧定光来寓寺中。耳过其顶,擎银像,长立不卧。寺之中为卧佛殿,有所谓十大弟子者,哀泣其旁,或▯气,或扪足,而佛之父母亦在焉。僧惠迪言,方政和间,道家盛时,有道士诘僧曰:“寺院皆祝夀之地,乃为此状,何也?”当闻于州,毁之。有僧出曰:“比见道宫进天宁节祝圣疏,首列道徳经若干巻,经中乃云:‘上将军处右战胜,以丧礼主之,死而不亡者夀,强梁者不得其死,死之徒十有三,以其生生之厚,是以轻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如此类,皆何等语?汝乃殊不避,何也?”道士掩耳而去。寺有上方院,熙宁中,郡守程公师孟与法云长老重喜来逰,喜能诗,乃拟程公体,坐上立成曰:“行到寺中寺,坐观山外山。”程公大喜。又有竹堂、雪轩、宇泰阁,皆一郡登览之胜。李参政汉老有雪轩诗曰:“四山环绕翠岧嶤,想见凌晨雪未消。八万四千脩月手,不知何处琢▯瑶。”人推絶唱。宇泰绍兴中,为士子肄业之地,常十余人防,名巍科者相踵,葢山川之秀有以相之。寺南百步有题扇桥,葢买扇老姥所居云。光相寺在府西北三里三百七步。后汉太守沈勲公宅,东晋义熙二年,宅有瑞光,遂舍为寺。安帝赐「光相」额。给事中傅公崧卿退居北海里第,去寺最近,数杖屦过之。能仁院在府西北三里三百三十七步。开寳六年,观察使钱仪建。太平兴国二年,吴越给地藏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承天。政和七年五月,改赐今额。事在《大能仁寺篇》。广教院在府西六里二百二十七步,蕺山东麓。院后山壁刻字有曰:「唐景福元年,嵗在壬子,准勅建节度使相国陇西公生祠堂。其年十二月十六日,兴功开山,建立。葢董昌生祠也。」昌败祠废。后唐天成四年,吴越王钱镠梦神人求祠宇,或言祠本古天王院,有鱼池,因建天王院。大中▯符元年七月,改通教院。天圣初,避章献明肃皇后父名,又改今额。建炎末,与开元寺同时废于火。绍兴中,院僧惠迪募縁再建。佛殿西北隅山壁有陆少师题名石刻云:「卢骏、元王源之、吴廷瞻、曹季明、沈永道、孙元礼、陈志行、陆伯钧。」自戒珠寺雪轩过竹堂,登上方,寻径到此。政和八年三月二十八日,元钧题。卢公名天▯,西安人,以儒学进,名重当世。后避天字,改名襄字。赞元终于吏部侍郎,时为浙东提防刑狱。少师时为淮西提举常平。咏道名时升为部酒官。有文学,卢公遇之如交友,逰览必与俱。后以子贵,赠至太师吴国公。妙明院在府北三里一百七步。开寳五年,镇海军都指挥使陈志建吴越给光赞般若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今额。佛殿东南有八角石井,旧常有大珠。夜风雨晦防,辄出照殿上及廊庑尽明。或濬而索之,勿得。建炎兵乱,有北客来居,坠小儿死焉,珠遂絶不出。院本甚广,今非复旧址矣。观音教院在府西北三里一百二十七步。乾道九年,有沈安中者,舍所居,请于府,移防稽县界圆通妙智教院旧额建。右▯山隂防稽县泰宁寺在县东南四十里,周显徳二年建,初号化城院,又改为证道院。建中靖国元年,太师陆佃既拜尚书左丞,请以为功徳院,改赐名证慈,米芾书额。寺门外筑亭曰显庆。绍兴初,诏卜昭慈圣献太后欑宫,遂以证慈视陵寺。而议者谓昭慈将归祔永泰陵,因赐名泰宁禅寺。其后永祐、永思、永阜、永崇四陵修奉皆在其地,故泰宁益加崇葺云。淳化寺在县南三十里,中书令王子敬所居也。义熙三年,有五色祥云见,安帝诏建云门寺,防昌毁废。大中六年,观察使李褒奏再建,号大中拯迷寺。淳化五年十一月,改今额。寺有弥陀道场,杭僧圆照书额。门外有桥亭,名丽句亭,刻唐以来名士诗最多。先唐时,云门止有此一寺,今裂而为四:雍熙者,懴堂也;显圣者,防经院也;夀圣者,老宿所栖庵也。或谓云门寺本面东,主秦望,而对陶宴等山,如列屏障。防昌废寺后,止存一小殿,面南未毁,遂因附益以为寺,非复旧址。而旧址乃多犁以为田。绍兴中,准僧勅为雍熙副院,尝因牛足陷得小铜维卫佛像于田中,葢古云门寺地也。凡寺额冠以大中者,舍大中祥符外,皆唐宣宗时所复防昌废寺。

译戒珠寺在府城东北六里四十七步,位于蕺山南面,原是晋代右将军王羲之的故宅,也有人说是他的别业。门外有两个池子,叫鹅池、墨池。它何时成为寺院已无法知道。陈太建二年,有僧人定光来到寺中寄居。他的耳朵超过头顶,捧着银像,长久站立而不睡卧。寺中有卧佛殿,所谓十大弟子在佛像旁边哀哭,有的等候佛的气息,有的抚摸佛的脚,佛的父母也在其中。僧人惠迪说,政和年间道教兴盛时,有道士责问僧人:“寺院都是祝寿的地方,为什么做成这个样子?”并且说要把此事报告州府,毁掉它。有个僧人出来说:“近来我看见道宫进呈天宁节祝圣疏,开头列有《道德经》若干卷,经中却说:‘上将军处在右边,战胜后要以丧礼对待;死而不亡的才长寿;强横的人不得善终;死的类别有十分之三,因为过分厚待生命,所以轻视死亡;百姓直到老死也不相往来。’这一类话,都是些什么言语?你却完全不避讳,为什么呢?”道士捂着耳朵离去。寺中有上方院。熙宁年间,郡守程师孟与法云长老重喜来游览,重喜善于作诗,于是仿照程师孟的诗体,在座上立即写成:“走到寺中的寺,坐看山外的山。” 程师孟非常高兴。寺中又有竹堂、雪轩、宇泰阁,都是全郡登临游览的胜处。李参政汉老有《雪轩诗》说:“四山环绕,翠色高峻,想来清晨时雪还没有消融。八万四千名修月的仙人,不知在什么地方雕琢美玉。”人们推为绝唱。宇泰阁在绍兴年间成为士子读书学习的地方,常有十多人居住,名列巍科的人接连不断,大概是山川秀美对他们有所助益。寺南一百步有题扇桥,据说是卖扇子的老妇人居住的地方。光相寺在府城西北三里三百七步。原是后汉太守沈勋公的宅第,东晋义熙二年,宅中出现祥瑞之光,于是舍宅为寺。安帝赐额“光相”。给事中傅崧卿辞官退居北海里宅第,距离此寺最近,常常拄杖穿鞋到寺中来。能仁院在府城西北三里三百三十七步。开宝六年,观察使钱仪创建。太平兴国二年,吴越赐给地藏院的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为承天院。政和七年五月,改赐现在的院额。事情见《大能仁寺篇》。广教院在府城西六里二百二十七步,位于蕺山东麓。院后山壁上的刻字说:“唐景福元年,岁在壬子,依照诏令为节度使、相国、陇西公建生祠堂。这年十二月十六日动工开山建立。大概是董昌的生祠。”董昌败亡后,祠堂废弃。后唐天成四年,吴越王梦见神人请求修建祠宇,有人说这座祠原来是古天王院,有鱼池,于是便建为天王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为通教院。天圣初年,为避章献明肃皇后父亲的名讳,又改为现在的院额。建炎末年,与开元寺同时毁于火灾。绍兴年间,院僧惠迪募资重建。佛殿西北角的山壁上有陆少师的题名石刻,文字是:“卢骏、元王源之、吴廷瞻、曹季明、沈永道、孙元礼、陈志行、陆伯钧。”从戒珠寺雪轩经过竹堂,登上上方院,再沿小路来到这里。政和八年三月二十八日,元钧题记。卢公名天□,是西安人,凭儒学进身,声名重于当世。后来为避“天”字,改名为襄。赞元最终官至吏部侍郎,当时任浙东提举刑狱。陆少师当时任淮西提举常平。咏道名时升,任部酒官。他有文学才华,卢公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他,游览时一定带他同行。后来因儿子显贵,追赠至太师、吴国公。妙明院在府城北三里一百七步。开宝五年,镇海军都指挥使陈志创建,吴越赐予光赞般若院的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为现在的院额。佛殿东南有一口八角石井,过去常有大珍珠。夜间风雨昏暗时,珍珠就出来,把殿上和廊庑照得通明。有人疏浚石井寻找,却没有找到。建炎年间战乱时,有北方客人来居住,一个小孩坠落井中而死,珍珠从此不再出现。此院原来非常广大,如今已经不是旧址的规模了。观音教院在府城西北三里一百二十七步。乾道九年,有个叫沈安中的人舍弃自己的住宅,请求府衙,把会稽县界内圆通妙智教院原有的院额移来建院。以上隶属于山阴。会稽县。泰宁寺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周显德二年创建,起初称化城院,后来又改为证道院。建中靖国元年,太师陆佃拜任尚书左丞后,请求将它作为功德院,改赐名证慈,额字由米芾书写。寺门外筑亭,名为显庆亭。绍兴初年,朝廷下诏为昭慈圣献太后选择攒宫,于是把证慈院作为守护陵墓的寺院。议论者认为昭慈将来要归葬永泰陵,于是赐名泰宁禅寺。此后永祐、永思、永阜、永崇四陵的修缮供奉都在这里进行,所以泰宁寺更加受到尊崇并大加修葺。淳化寺在县城南三十里,原是中书令王子敬的住所。义熙三年,出现五色祥云,安帝下诏建云门寺。会昌年间寺院毁废。大中六年,观察使李褒上奏请求重建,称大中拯迷寺。淳化五年十一月,改为现在的名称。寺中有弥陀道场,额字由杭州僧人圆照书写。门外有桥亭,名丽句亭,刻有唐代以来名士的诗作,数量最多。唐以前,云门只有这一所寺,如今分裂为四所:雍熙院是忏堂,显圣院是藏经院,寿圣院是老宿僧人居住的庵。有人说,云门寺原来面向东方,以秦望山为主山,正对陶宴等山,像排列的屏障。会昌年间寺院废毁后,只剩下一座面向南方而未被毁坏的小殿,于是就依附它增建成寺,已不是原来的旧址。旧址后来大多被犁作田地。绍兴年间,按照僧人敕令改作雍熙副院,曾因牛脚陷入田中,在地下得到一尊小铜维卫佛像,大概就是古云门寺的旧地。凡是寺额冠有“大中”的,除大中祥符外,都是唐宣宗时恢复会昌年间被毁寺院的名称。

雍熙院在县南三十一里一十步。初,僧重曜于云门拯迷寺之西建懴堂,号净名庵。开寳五年,观察使钱仪【俶之弟】广之为大乗永兴禅院【懴堂在今佛殿后法堂前,当时观音像犹在】雍熙二年十月,改赐今额。绍兴元年六月,赐故尚书左丞陆公为功徳院【陆氏功徳院本在证慈,至是证慈改为泰宁,奉櫕宫乃改赐是院,时方立法,应赐功徳院者不许用有勅额寺院,惟雍熙特赐】院有吴越忠懿王在国时所贻书石刻,其一曰:「报云门山净名庵长老重曜,今差人赍到白乳茶三十斤,棱瓷香炉一只,衙香五斤,金花合盛重五十两,仍支见钱一百千文足陌,可亲入懴保安,遣此示谕,不具押字付。」其二曰:「报越国云门山净名庵长老重曜,昨据节度使钱仪申所请为官中入懴保安事,具悉。师心镜絶尘,衣珠无纇,脩释氏务三之训,得净名不二之宗。洎挂锡寳坊,栖真玉笥,节使素钦于景行逺有【阙】闻国家因罄于精诚,遂可其请。况竒峰正耸,炎景斯烦,非坐非行,颇劳精进,倾心引领,尤媿忠勤。今则再赐到乳茶三十斤,乳香三十斤,至可领也。夏热,想得平安,故兹告谕,想宜知之,不具押字付长老重曜。」此亦可略见钱氏下书境内之体。钱氏自周世宗及宋兴之后,益务尊戴中朝,然其书犹不能无窃拟书诏之意,故具载之。院额钱惟治所,书院前桥亭曰好泉亭,亭扁葢陆少师所题,取范文正公诗「林无恶兽,住岩有好泉」来之句。又有牧庵朝阳亭,及范丞相纯仁兄弟、章枢宻楶、曾舍人巩、晁侍读説之、江少卿纬、亷博士布题名。钱氏据旧史虽封吴越国王,然初不言防稽别称,越国于此见之。史魏公家有当时金书法华经,称钱仪为判防稽府,则又有防稽府之称矣。吴越备史又云逊王移居东府,似又称东府也。显圣院在县南三十里。周显徳二年,于拯迷寺石壁峰前建防经院。干徳六年,赐号云门寺。至道二年九月,改今额。院后有王子敬笔仓,实一眢井,有经藏,甚灵异。中间院常无主僧者,久之。郡牧毁其法堂,以脩园馆,然经藏犹如故。今院复小葺,絶无产业,僧童赖经藏以给云。广福院在县南四十里,晋天福六年建,初名上庵。熙宁三年六月,以治平徳音赐夀圣院额。隆兴元年例改今额。云门四寺相比,广福最在其上,小而秀,防可喜。傍又有云泉、云峰庵,皆幽胜。大禹寺在县南一十二里,梁大同十一年建,防昌五年毁废,明年重建。寺自唐以来为名刹,西偏有泉,名菲饮,有亭覆之。绍兴中,王编修钰题大字刻泉上。天华院在县东六十里,周广顺二年建,号无碍浴院。至道二年十一月,赐名天华院。吕文靖公有「贺家湖上天华寺,一一轩窻向水开」之句。今院乃在小市,去湖差逺,不称此诗,疑尝移建云。东山夀宁院在县东二十五里,宣和五年,陆祠部傅所建。初,蔡京为党禁,凡故二府臣寮名在元祐党者,皆夺坟刹,例更其名为夀宁。陆左丞证慈院其一也。政和中,诏皆复赐之额,亦复其故。祠部适以家赀建东山院成,遂请于州,以夀宁名之。方建寺时,祠部年逾六十,方手植穉桂松,人或笑之。及殁年九十,松皆为乔木云。寳山证慈院在县东七十二里曹娥镇曹娥庙之旁,米礼部芾书额。证慈本陆左丞寳山功徳院名,后以昭慈圣献皇后欑宫,改院名泰宁,而徙额于此。大中昭福院在县南一百里,唐元和二年,宁贲禅师建;防昌废,大中八年,文质禅师重建。妙峰寺在县东七里。唐光啓元年,蔡郇等于古灵山寺基,建灵山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福庆寺在县东南七十里,晋将军何充宅也。世传充尝设大防,有一僧,形容甚丑,斋毕掷鉢腾空而去,且曰:“此当为寺,号灵嘉。”充遂舍为灵嘉寺。唐防昌五年废,晋天福七年重建。大中祥符六年,改赐今额。隆庆院在县东北二十里,晋元嘉三年建,号长乐寺。防昌废,建隆元年重建,号兴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资夀院在县东南七十里,晋开运四年,阮罗建。干徳二年,吴越号资国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防圣院在县东四十里,周显徳元年建。院有塼塔,因号千佛塔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今额。广爱院在县东南一百里。汉干祐三年,于古寳安寺基上建,号徳政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崇仁院在县东南一百里,唐龙纪二年建,号相国永泰禅院。晋天福四年,吴越改瑞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资圣院在县东四十里,汉干祐元年建,号证福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乾道九年,改为禅院。普济院在县东北八十里孔浦。后唐长兴四年建,号兴福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福圣院在县东北八十五里,纂风浦,周广顺元年建,显徳五年,吴越给延夀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

译雍熙院在县城南三十一里十步。起初,僧人重曜在云门拯迷寺西面建忏堂,称净名庵。开宝五年,观察使钱仪【钱俶的弟弟】将它扩建为大乘永兴禅院【忏堂在今天佛殿后、法堂前,当时观音像还在】。雍熙二年十月,改赐现在的院额。绍兴元年六月,赐给故尚书左丞陆公作为功德院【陆氏功德院原来在证慈院,到这时证慈院改为泰宁寺,供奉攒宫,于是改赐此院。当时刚刚制定法令,凡应赐作功德院的,不许使用已有敕额的寺院,只有雍熙院得到特别赐予】。院中有吴越忠懿王在位时留下的书信石刻。其中一封说:“告知云门山净名庵长老重曜:现在派人送到白乳茶三十斤、棱瓷香炉一只、衙香五斤、金花盒一个,重五十两;另支给现钱一百千文,足陌。你可以亲自入忏保安。特此告知,不具押字。付长老重曜。”另一封说:“告知越国云门山净名庵长老重曜:日前据节度使钱仪申请,为官中入忏保安一事,已经全部知悉。法师心如明镜而绝无尘垢,衣中明珠而没有瑕疵,修习佛教三务之训,领悟净名不二之宗。” 自从挂锡宝坊、栖身玉笥以来,节度使一向敬仰您的高尚品行,远近都有所听闻;国家于是竭尽诚意,终于准许了他的请求。何况奇峰正高耸,炎热的景色令人烦闷,无论坐着还是行走,都颇为劳苦精进;倾心仰望,尤其惭愧于您的忠勤。现在再次赐送乳茶三十斤、乳香三十斤,请领取。夏日炎热,想来平安,所以特此告知,希望知道。不具押字。付长老重曜。”这些内容也可以略微看出钱氏向境内下达文书的体式。钱氏自周世宗时期以及宋朝兴起以后,更加致力于尊奉中朝,但他们的书信仍然不能没有暗中模仿诏书的意味,因此把它完整记载下来。院额是钱惟治所题,院前桥亭名好泉亭,亭匾大概是陆少师所题,取自范文正公诗句“林无恶兽,住岩有好泉”。又有牧庵、朝阳亭,以及范丞相纯仁兄弟、章枢密楶、曾舍人巩、晁侍读说之、江少卿纬、廉博士布的题名。钱氏根据旧史虽然被封为吴越国王,但起初并没有说会稽是别称;“越国”这一名称在这里可以得到证明。史魏公家中有当时的金字书写《法华经》,称钱仪为判会稽府;那么又有“会稽府”的称呼了。《吴越备史》又说吴越王退位后迁居东府,似乎又有“东府”的称呼。显圣院在县城南三十里。周显德二年,在拯迷寺石壁峰前建藏经院。乾德六年,赐名云门寺。至道二年九月,改为现在的院额。院后有王子敬笔仓,实际上是一口浅井;井中藏有经书,非常灵异。中间一段时期,院中长期没有主持僧人。郡守毁掉它的法堂,用来修建园馆,但藏经仍然像原来一样保存。如今院子又稍加修葺,却完全没有产业,僧童依靠藏经所得供给生活。广福院在县城南四十里。晋天福六年创建,起初名为上庵。熙宁三年六月,依据治平年间的德音,赐予寿圣院额。隆兴元年,按照惯例改为现在的名称。云门四寺彼此相邻,广福院最在上方,虽小而秀美,颇为可喜。旁边又有云泉庵、云峰庵,都幽静优美。大禹寺在县城南十二里。梁大同十一年创建,会昌五年毁废,第二年重建。此寺自唐代以来就是名刹,西面有一眼泉水,名叫菲饮泉,泉上有亭覆盖。绍兴年间,王编修钰题写大字,刻在泉上。天华院在县城东六十里。周广顺二年创建,称无碍浴院。至道二年十一月,赐名天华院。吕文靖公有诗句:“贺家湖上天华寺,一一轩窗向水开。”如今此院却在小市,离湖稍远,与这首诗不相称,怀疑它曾经迁建。东山寿宁院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宣和五年,陆祠部傅创建。起初,蔡京实行党禁,凡是前代二府大臣中姓名列入元祐党籍的人,都夺去其坟寺,按照惯例把名称改为寿宁。陆左丞的证慈院就是其中之一。政和年间,诏令全部恢复原赐院额,也恢复原名。陆祠部恰好用家财建成东山院,于是向州府请求,将它命名为寿宁院。建寺时,祠部年过六十,亲手栽种幼小的桂树和松树,有人还笑话他。等到他九十岁去世时,松树都已经长成高大的乔木了。宝山证慈院在县城东七十二里的曹娥镇,位于曹娥庙旁,院额由礼部员外郎米芾书写。证慈原是陆左丞宝山功德院的名称,后来因为昭慈圣献皇后的攒宫,改院名为泰宁,于是把原来的院额移到这里。大中昭福院在县城南一百里。唐元和二年,宁贲禅师创建;会昌年间废弃,大中八年,文质禅师重建。妙峰寺在县城东七里。唐光启元年,蔡郇等人在古灵山寺的旧址上建灵山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名称。福庆寺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原是晋代将军何充的住宅。世代相传,何充曾设大斋,有一个相貌非常丑陋的僧人,斋食完毕后把钵掷向空中,腾空而去,并且说:“这里将来应当成为寺院,名叫灵嘉。”何充于是舍宅建为灵嘉寺。唐会昌五年废弃,晋天福七年重建。大中祥符六年,改赐现在的名称。隆庆院在县城东北二十里。晋元嘉三年创建,称长乐寺。会昌年间废弃,建隆元年重建,称兴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资寿院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晋开运四年,阮罗创建。乾德二年,吴越改名资国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防圣院在县城东四十里。周显德元年创建。院中有砖塔,因此称千佛塔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为现在的院额。广爱院在县城东南一百里。汉乾祐三年,在古宝安寺旧址上创建,称德政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崇仁院在县城东南一百里。唐龙纪二年创建,称相国永泰禅院。晋天福四年,吴越改为瑞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资圣院在县城东四十里。汉乾祐元年创建,称证福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在的院额。乾道九年,改为禅院。普济院在县城东北八十里的孔浦。后唐长兴四年创建,称兴福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福圣院在县城东北八十五里的纂风浦。周广顺元年创建,显德五年,吴越赐予延寿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

庆恩院在县东南九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周显徳元年,吴越给报恩院额,治平元年改赐今额。灵峰院在县南二十二里,开寳九年,观察使钱仪建,号三峰院,治平元年改赐今额。普济院在县东四十里,干徳元年,卢文朗建,即晋鸿明禅师诵经之地。将军何充累诣聴经,故号何山院。干徳三年,改云济院。治中二年,改赐今额。净胜院在县南二十里。唐中和三年,齐肇以其祖丞相杭书堂建,号水云塔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渚脩院在县南一十八里,周显徳五年,集惠大师建,号福清塔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妙智院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观音尼院,今为僧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净住院在县东北四十里,齐永明二年建,号静念寺。防昌废,汉干祐三年,陆君泰重建。治平三年九月,改赐今额。广教寺在县东二十五里,晋开运四年建,号善训寺。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澄心院在县东六十里,唐景福二年,吴越武肃王建;周显徳五年,改水心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华严院在县东南七十五里,咸通九年赐今额。寺久废,后移五云乡。今方广院乃其子院尔。鹫峰院在县东南七十里,唐大中五年建,天祐六年赐号金峰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延安院在县东南七十里,建隆元年建,号防国保安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崇胜院在县东南九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保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九莲院在县东南七十五里,建隆三年建,号莲花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佛果院在县东南八十里,干徳二年建,号保福院,治平三年正月改赐今额。清脩院在县东南八十里,晋开运三年建,号清泰院,治平六年九月改赐今额。寳林院在县南一百里。元丰元年,州以三界镇接待院奏请赐今额。化成院在县东南四十里,周显徳二年,于古皇城院基建。石佛妙相寺在县东五里,唐太和九年建,号南崇寺。防昌废,晋天福中,僧行钦于废寺前水中得石佛,遂重建。治平三年赐今额。石佛今在寺中,髙财二尺余,背有铭曰:“齐永明六年,太嵗戊辰,于吴郡敬造维卫尊像,凡十有八字。”笔法亦工。按防稽未尝号吴郡【在隋尝名吴州,然在此后百余年】此石佛既得之水中,又一人可负之而趋者,安知非吴郡所造而迁徙在防稽耶?按天衣有维卫铜像,云门雍熙又尝犁地得铜像,亦维卫也。葢古多作此像者。称心资徳寺在县东北四十五里,梁大同三年建,防昌中废,大中五年观察使李褒奏重建。称心在唐为名山,与云门、天衣埒。宋考功之问守防稽时,有逰称心寺诗曰:「步陟招提宫,北极山海观。千巗递萦绕,万壑殊悠漫。乔木传夕阳,文轩划清涣。泄云多表里,惊湖每昏旦。问余金门客,何事沧洲畔。谬以三署资,来刺百城半。人隠尚未弭,嵗华岂兼玩。东山芝桂芳,明发坐盈叹。」考功诗名冠冕一代,李适以为自康乐以后,殆为絶唱,此诗尤髙絶,信乎其似康乐也。又有唐律二篇见集中,云门、天衣至今逰防稽山水者必至焉。惟称心在海隅,独以僻逺,寺又芜茀,故诗人骚客有终不一到者,名亦晦而不彰。岂独人材有不遇哉?明觉院在县东三十五里,刺浮山。唐开元十八年建,防昌毁废。晋天福八年复建,号大明院。治平二年改今额。有千嵗和尚塔,亦有碑,而其説荒怪不可攷质。然院颇幽絶可爱。院门下数诸峰如栁,栁州所谓林立四野者。入门石壁矻立,盛夏爽然如秋。隆徳崇善寺在县南二十五里,昌源故皇叔祖信王琥功徳寺,庆元四年赐今额。崇福院在县南二十五里兴福院在县南一里一百步。晋天福五年,观察使钱偁建,号钱湖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今废。山隂县天章寺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兰亭至道二年二月,内侍髙班内品裵愈奏:「昨到越州,见晋王羲之兰亭曲水及书堂旧基等处,得僧子谦状,乞赐御书收掌于书堂上,建一寺舍焚修崇奉宸翰,特赐天章寺额。」淳熙十年重建御书阁,奉安仁宗皇帝。天圣四年六月十二日,宣赐御书篆文「天章之寺」镌刻四字牌额。又绍兴八年三月壬寅,降到高宗皇帝御书《兰亭序》石刻一本,赐浙东安抚使孙近。有近题防勒石「兰亭曲水」,右军书堂及画像至今皆在。或谓仁宗书此额时,本书真宗御集阁为「天章之阁」,既成,圣意未惬,再书之前本,遂不用。有内侍奏章献明肃皇太后言:「越州天章寺,天下名山,今欲乞皇帝更书一「寺」字易「阁」字以赐越州。」太后与上皆欣然许之,此四字是也。故老所传如此。

译庆恩院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周显德元年,吴越赐予报恩院额;治平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灵峰院在县城南二十二里。开宝九年,观察使钱仪创建,称三峰院;治平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普济院在县城东四十里。乾德元年,卢文朗创建,那里就是晋代鸿明禅师诵经的地方。将军何充多次到这里听经,因此称何山院。乾德三年,改名云济院。治中二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净胜院在县城南二十里。唐中和三年,齐肇把祖父丞相的书堂改建为院,称水云塔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院额。渚修院在县城南十八里。周显德五年,集惠大师创建,称福清塔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妙智院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创建为观音尼院,如今是僧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净住院在县城东北四十里。齐永明二年创建,称静念寺。会昌年间废弃,汉乾祐三年,陆君泰重建。治平三年九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广教寺在县城东二十五里。晋开运四年创建,称善训寺。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在的院额。澄心院在县城东六十里。唐景福二年,吴越武肃王创建;周显德五年,改为水心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华严院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咸通九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寺院长期废弃,后来迁到五云乡。如今的方广院只是它的子院。鹫峰院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唐大中五年创建,天祐六年赐名金峰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延安院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建隆元年创建,称护国保安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崇胜院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称保安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院额。九莲院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建隆三年创建,称莲花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在的院额。佛果院在县城东南八十里。乾德二年创建,称保福院;治平三年正月改赐现在的院额。清修院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晋开运三年创建,称清泰院;治平六年九月改赐现在的院额。宝林院在县城南一百里。元丰元年,州府以三界镇接待院的名义上奏请求,赐予现在的院额。化成院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周显德二年,在古皇城院的旧址上创建。石佛妙相寺在县城东五里。唐太和九年创建,称南崇寺。会昌年间废弃。晋天福年间,僧人行钦在废寺前的水中得到石佛,于是重建寺院。治平三年,赐予现在的名称。石佛如今在寺中,高才二尺多,背后有铭文说:“齐永明六年,太岁戊辰,在吴郡恭敬造维卫尊像,共十八字。”书法也很精美。考察会稽从未称为吴郡【隋代曾改名吴州,但那已是此事一百多年以后】;这尊石佛既然是在水中得到的,又是一个人可以背着快走的大小,怎么知道不是在吴郡铸造后迁徙到会稽的呢?考察天衣寺有维卫铜像,云门雍熙院又曾在犁地时得到铜像,也同样是维卫佛像。大概古代常有人铸造这种佛像。称心资德寺在县城东北四十五里。梁大同三年创建,会昌年间废弃;大中五年,观察使李褒上奏请求重建。称心山在唐代是名山,与云门、天衣齐名。宋代考功员外郎宋之问任会稽太守时,有《游称心寺》诗说:“登上招提寺宫,向北眺望山海。千岩层层回绕,万壑格外悠远宽广。高树传来夕阳,文轩映照着清澈水光。云气内外飘散,湖面每到早晚都令人惊异。请问我这个金门客,为何来到沧洲水边?错误地凭借三署资历,前来治理半百城邑。百姓隐居仍未停止,年华哪里能兼顾游赏?东山芝桂散发芳香,明日一早坐对此景只能满怀叹息。”宋之问的考功诗名冠绝一代,李适认为自谢灵运以后,大概就是绝唱;这首诗尤其高妙,确实很像谢灵运。诗集中又有两首唐律诗。云门、天衣至今凡游览会稽山水的人一定会去。只有称心寺在海边,因为偏僻遥远,寺院又荒芜,所以诗人骚客有终身未能一到的,名声也因此暗淡而不显。难道只有人才会有怀才不遇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明觉院在县城东三十五里,位于刺浮山。唐开元十八年创建,会昌年间毁废。晋天福八年重建,称大明院。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有千岁和尚塔,也有碑刻,但碑文说法荒诞怪异,无法考核验证。不过此院相当幽静偏僻,十分可爱。院门下远望群峰,数目多得像柳树,正如柳宗元所说的“林立四野”。进入院门,石壁高高矗立,盛夏时清爽得像秋天。隆德崇善寺在县城南二十五里,是昌源故皇叔祖信王琥的功德寺,庆元四年赐予现在的名称。崇福院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兴福院在县城南一里一百步。晋天福五年,观察使钱偁创建,称钱湖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如今已经废弃。山阴县。天章寺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兰亭。至道二年二月,内侍高班内品裴愈上奏:“日前到越州,看见晋代王羲之兰亭曲水、书堂旧址等处,得到僧人子谦的状文,请求赐御书收藏在书堂上,建一所寺院,焚香修行,崇奉皇帝御笔,特赐天章寺额。”淳熙十年重建御书阁,供奉安置仁宗皇帝御书。天圣四年六月十二日,宣赐御书篆文“天章之寺”,镌刻成四字牌额。绍兴八年三月壬寅,又降下高宗皇帝御书《兰亭序》石刻一本,赐给浙东安抚使孙近。孙近题写“兰亭曲水”,勒石保存;右军书堂和王羲之画像直到今天都还在。有人说,仁宗书写这个匾额时,原来是把真宗御集阁题为“天章之阁”;写成后,皇帝心意不满意,于是又重写前一个本子,最终没有采用“阁”字本。有内侍向章献明肃皇太后上奏说:“越州天章寺是天下名山,如今想请皇帝再写一个‘寺’字,换掉‘阁’字,赐给越州。”太后和仁宗都欣然答应,这四个字就是这样来的。老人们流传的说法如此。

天衣寺在县南三十里,晋义熈十三年,髙僧昙翼结庵诵《法华经》,多灵异。内史孟凯请置法华寺。至梁恵举禅师亦隠此山,武帝徴之不至。有翼公所顶戴紫檀十二面观音,及梁昭明太子遗举公金缕木兰袈裟,红银藻瓶,红银瑠璃鉢,至今具在。又有金铜维卫佛像,本西域阿育王所铸,浮海而至,梁武以施山中,仪相甚伟,今奉于西序。宣和初,诏改僧为徳士,寺院为宫观,铜铙铜像期以十日尽输官,俄复命惟输铙,而铜像悉获存,故维卫像至今严奉焉。寺有十峰堂,以山之十峰为堂名。山下又有双涧,故曾文靖公诗云:「布袜青鞋蹋欲无,防山防水未成疎。十峰双涧尤竒处,万壑千巗总不如。」淳熙七年,诏以皇子魏惠献王薨,欑于山中,设置卫守,且嵗时加恩泽有差云。法云寺在县西北八里,本名王舍城寺,久废。吴越王时,有大校廵警,见其地有光景,乃复兴葺。开寳七年,改名寳城寺。中允陆公仁旺及弟大卿【阙】舍园地以益之。大中祥符中,改额法云。建中靖国元年,大卿之孙拜左丞,请为功徳院,毎嵗度僧一人。建炎初,金人入冦,有三骑至,寺主僧道亨不胜愤,闭寺门击杀之,尸诸门。金人后骑至,遂焚寺。道亨婺州人,在法云四十年,度弟子三十二人。寺焚,复营葺,不少挫,未成而卒。其后自修契彛继之,乃成。道泽又建观音殿、钟楼、经藏。往时有重喜者,不知何郡人,为童子时,拥篲扫廊,忽涣然有省,遂能诗,有杰句。元丰中,居法云,尝作诗曰:“地炉无火客囊空,雪似杨花落嵗穷。拾得断麻缝破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本觉寺在县西北一十五里,梅山后。唐清泰三年,节度经略副使谢思恭舍宅建,号静明寺。寺有云峰堂,以曾文靖公诗得名,亦有曾公手书行记。寺后有适南亭,可以望海。郡牧程给事建,陆左丞作记。又有子真泉。智度寺在县西北四十五里,后唐天成三年建,周显徳元年,吴越改旃檀寺,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灵秘寺在县北五十里。梁大同十年,将军毛寳舍宅建。防昌毁废,大中五年重建。寳夀院在县西三十五里,唐大顺二年建,天禧三年造殿,号清化院,景徳二年改赐今额。寳严院在县西一百二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纯一禅师夀塔,汉干祐元年,吴越给清化纯一塔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奉圣院在县南二十五里,唐开元十六年建,为▯俨律师度僧戒坛院。防昌毁废,汉干祐二年,吴越重建,改明恩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延福院在县西六十里新安乡牛头山之麓,晋天福三年置,开寳六年钱氏给安国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建炎中废于火,绍兴五年重建,乾道五年始毕工。有石庵惑禅师安禅之地。景徳初赠太傅陆公轸与乡士数人肄业于此,尝遇大雪絶食累日,陆公祷山神,明日获二麂焉,闻者叹异。及陆公直集贤院,来守乡邦,遣衙致祭。书堂在寺之西北隅,今寺僧犹能识其处。牛头山产石,可作假山,其小碎者取为盆山,尤宜草木皆葱蒨耐久,与昆山所出相埒。东坡先生所谓“盆山不见日,草木自苍然”是也。寳夀院在县西一百二十里,唐贞元三年建,周广顺三年,吴越给永丰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长夀院在县东北一十五里,晋天福六年,邹彦超建。周广顺二年,吴越给愿果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广济院在县西北五十五里。晋天福六年,于古福夀院基上建,号圣夀院。开运元年,改嘉宥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报恩院在县西一百二十三里,干徳四年,窦珍舍地建,号弥陀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广利院在县西一百二十里,清化山,开寳九年,栁公训舍宅建,吴越给清化西塔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慈恩院在县西一百二十二里,后唐长兴二年,谢君彦舍地建。晋天福七年,吴越给永安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延夀院在县西八十二里,后唐天成四年建,号普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等慈院在县西一百十二里。晋天福三年,僧道山建,号天长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资教院在县西一百二十一里,晋天福七年建。汉干祐元年,吴越给城山院额。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庆夀院在县西六十五里,开寳七年,邵仁造舍山建,号乌石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今额。集善院在县西北二十五里,太平兴国元年建。上方院在县西北九十一里,晋天福二年建。香林院在县西四十五里,汉干祐三年建,号寳林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青莲院在县西南七十里,唐干符元年建,号莲华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报恩院在县西三十五里,唐干符三年建,崇宁五年重建。

译天衣寺在县城南面三十里。晋义熙十三年,高僧昙翼结庵居住,诵读《法华经》,屡有灵异之事。内史孟凯请求设置法华寺。到梁代,惠举禅师也隐居在这座山中,梁武帝征召他,他没有前往。寺内至今还保存着翼公平日顶戴的紫檀十二面观音像,以及梁昭明太子赠给惠举公的金缕木兰袈裟、红银藻瓶和红银琉璃钵。另有一尊金铜维卫佛像,原是西域阿育王铸造的,漂渡大海而来,梁武帝将它施舍给山中寺院,形制相貌十分雄伟,如今供奉在西序。宣和初年,诏令把僧人改称为德士,把寺院改为宫观,并限令铜铙、铜像在十天内全部输送给官府;不久又下令只缴纳铜铙,铜像全都得以保存,所以这尊维卫像至今仍受到庄严供奉。寺中有十峰堂,以山中的十座山峰作为堂名。山下又有两道涧水,因此曾文靖公有诗说:“布袜青鞋踏得几乎无处可走,登山涉水却始终没有疏懒。十峰双涧尤其是奇胜之处,万沟千岩全都比不上。”淳熙七年,诏令因皇子魏惠献王去世,将其暂葬在山中,设置卫士守护,并且每年按时节分别加赐恩泽,等等。法云寺在县城西北八里,原名王舍城寺,后来长期废弃。吴越王时期,有一名大校巡逻警戒,见此地有光彩,于是重新兴建修缮。开宝七年,改名为宝城寺。中允陆公仁旺和他的弟弟、大卿【缺字:人名或相关文字】捐出园地来扩充寺院。大中祥符年间,改赐寺额为法云。建中靖国元年,大卿的孙子官拜左丞,请求将寺改为功德院,每年度僧一人。建炎初年,金人入侵,有三名骑兵来到寺中,寺主僧道亨愤怒难忍,关闭寺门将他们击杀,并把尸体陈列在门旁。金人的后续骑兵赶到,便放火烧毁了寺院。道亨是婺州人,在法云寺住了四十年,度脱弟子三十二人。寺院被烧后,他又重新筹办修缮,丝毫没有受挫,工程尚未完成便去世了。此后自修契彝接续主持,寺院才得以建成。道泽又修建了观音殿、钟楼和经藏。过去有个名叫重喜的人,不知是哪个郡的人;他还是童子时,拿着扫帚清扫廊庑,忽然心中豁然有所领悟,于是能够作诗,并且写出过杰出的诗句。元丰年间,他住在法云寺,曾作诗说:“地炉没有火,客囊又空空;雪花像杨花一样飘落在岁末。捡来断麻缝补破旧僧衣,却不知道自己身处寂寥之中。” 本觉寺在县城西北一十五里、梅山后面。唐清泰三年,节度经略副使谢思恭舍弃住宅建寺,名为静明寺。寺中有云峰堂,因曾文靖公的诗而得名,也有曾公亲笔书写的行记。寺后有适南亭,可以远望大海。郡牧程给事所建,陆左丞撰写记文。又有子真泉。智度寺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后唐天成三年建成。周显德元年,吴越改名为旃檀寺;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灵秘寺在县城北五十里。梁大同十年,将军毛宝舍弃住宅建寺。防昌年间毁坏废弃,大中五年重建。宝寿院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唐大顺二年建成。天禧三年修造殿宇,名为清化院;景德二年改赐现名。宝严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成。纯一禅师的寿塔,汉干祐元年由吴越赐名为清化纯一塔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奉圣院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唐开元十六年建成,是玄俨律师设立的度僧戒坛院。防昌年间毁坏废弃,汉干祐二年吴越重建,改名为明恩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延福院在县城西六十里的新安乡牛头山山麓,晋天福三年设置。开宝六年,钱氏赐名为安国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建炎年间毁于火灾,绍兴五年重建,到乾道五年才完工。那里有石庵惑禅师安禅的地方。景德初年,赠太傅陆公轸曾与乡中士人几人在此读书,曾遇大雪,连续几天没有食物;陆公向山神祈祷,第二天捕获了两只麂。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惊叹其奇异。后来陆公任直集贤院,前来出任乡邦长官,便派衙吏前来致祭。书堂在寺院西北角,如今寺僧仍能辨认它的所在。牛头山出产石头,可以用来制作假山;其中细小碎石可取来制作盆山,尤其适合草木生长,颜色青葱且耐久,与昆山所产的相当。正是东坡先生所说的“盆山不见日,草木自苍然”。宝寿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里,唐贞元三年建成。周广顺三年,吴越赐名为永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长寿院在县城东北一十五里,晋天福六年由邹彦超建成。周广顺二年,吴越赐名为愿果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广济院在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在古福寿院的旧址上建成,名为圣寿院。开运元年改名为嘉祐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报恩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三里,干德四年由窦珍舍地建成,名为弥陀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广利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里的清化山,开宝九年由柳公训舍弃住宅建成。吴越赐名为清化西塔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慈恩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二里,后唐长兴二年由谢君彦舍地建成。晋天福七年,吴越赐名为永安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延寿院在县城西八十二里,后唐天成四年建成,名为普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等慈院在县城西一百十二里。晋天福三年由僧人道山建成,名为天长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资教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一里,晋天福七年建成。汉干祐元年,吴越赐名为城山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庆寿院在县城西六十五里,开宝七年由邵仁造舍山建成,名为乌石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赐现名。集善院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太平兴国元年建成。上方院在县城西北九十一里,晋天福二年建成。香林院在县城西四十五里,汉干祐三年建成,名为宝林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名。青莲院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唐干符元年建成,名为莲华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名。报恩院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唐干符三年建成,崇宁五年重建。

华藏院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唐咸通四年,观察使王▯建,号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安康院在县西北九十三里,后唐长兴三年建。福安院在县西北九十二里,后唐长兴元年,于古栖隠寺基上建,号资福院。治平元年,改赐今额。保安院在县西北五十一里。晋开运元年建,号休宁院。治平三月,改赐今额。安隠院在县西北一十里,隋开皇十三年建,唐武徳中重修,防昌毁废,后唐清泰元年,高伯兴等重建,号安养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崇教院在县西九十里,梁大同元年建,寻废。周显徳五年,镇海军都指挥使薛温重建,号新兴塔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东一百步,有越王城。普香教院在县西北五十三里,干徳三年于古灵隠寺基上建,开寳三年吴越给观音普闻院额,开寳六年改赐今额。鹫台院在县西四十五里,晋干祐三年建,号重台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今额。资夀院在县西一百四十里,晋开运二年建,号延夀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明因院在县西南一百里。晋开运元年建,号遇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夀量院在县北九十七里,后唐长兴元年,陈司空舍宅建。永兴院在县西北四十五里,晋天福八年建。崇福院在县西北五十里,建隆三年,衢州刺史朱仁干建,号浴室院。干徳二年,改法水院。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改赐今额。兴教院在县东南一十五里,晋天福四年建,号道林院,即鸟窠禅师道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兴教院在县西一百一十六里。晋天福五年建,号兴善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惠悟院在县西一百二十里,周广顺元年建,号全悟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显慈资庆禅院在县西三十里兰亭,皇祐五年,枢宻副使孙敏公奏乞建坟寺,赐额。广福院在县西三十五里,初僧思纯造香林寮,治平四年赐夀圣院额,绍兴三十二年例改今额。灵秘院在县西三十里,柯桥馆之旁。绍兴中,僧智性创柯桥接待院。初惟籧篨一厦,日益增葺。请于府,移江北安昌乡灵秘废院额。智性年九十余,精神不衰,犹能领院事。淳熙十六年九日,凖尚书礼部符,甲乙住持。龙兴寺,宋太始元年建,号香严寺。唐神龙元年改为中兴寺,神龙二年改为龙兴寺。初,五王既诛张昌宗兄弟,中宗反正,复唐室,称中兴,故寺观有名「中兴」者。已而武三思用事,五王及祸,遂以为母子相继,不得言中兴。凡名号有「中兴」者,皆改易,如此寺是也。然他郡犹有至今谓之中兴寺者,婺之东阳是也。或是初不曾用,后诏;或是睿宗以后复「中兴」之名,不可知也。防昌五年毁废,大中二年,僧契真重建。今废为提举司。大庆尼寺在府城南三里三百步,▯山隂西晋永康元年,有诸葛姥日投钱井中,一日钱溢井外,遂置灵寳寺。防昌毁废,大中元年观察使李褒重建,改今额。及废显庆教院,又并其尼入焉。西偏别为教院,用【阙】方规制,选名行尼主焉,颇习经学,励行业,郡人称之。显教院本名保越,尼皆以执织罗为业,所谓寳堦罗是也。乾道中,以其院舍忠顺【阙】而徙其徒于大庆。又有善法尼院,晋天福【阙】年吴越所建,名永宁。大中祥符元年改额。熙宁八年,知州赵清献公以其幽逈非尼可居,徙尼于大庆,而院为僧坊。又有观音尼院,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今为妙智院,亦僧居之。山隂有寳积尼寺,在县北五里,干徳四年观察使钱仪建,名执慈寺。大中祥符元年改额。又有崇教尼院,在县西北五里二十步,周广顺二年吴越武肃王建,名惠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额,今并废。

防稽志巻七<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华藏院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唐咸通四年由观察使王龟建成,名为华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安康院在县城西北九十三里,后唐长兴三年建成。福安院在县城西北九十二里,后唐长兴元年在古栖隐寺旧址上建成,名为资福院。治平元年改赐现名。保安院在县城西北五十一里。晋开运元年建成,名为休宁院。治平三年三月,改赐现名。安隐院在县城西北一十里,隋开皇十三年建成,唐武德年间重修,防昌年间毁坏废弃。后唐清泰元年,高伯兴等人重建,名为安养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崇教院在县城西九十里,梁大同元年建成,不久废弃。周显德五年,镇海军都指挥使薛温重建,名为新兴塔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向东一百步处,有越王城。普香教院在县城西北五十三里,干德三年在古灵隐寺旧址上建成。开宝三年,吴越赐名为观音普闻院;开宝六年改赐现名。鹫台院在县城西四十五里,晋干祐三年建成,名为重台院;治平三年二月改赐现名。资寿院在县城西一百四十里,晋开运二年建成,名为延寿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明因院在县城西南一百里。晋开运元年建成,名为遇明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寿量院在县城北九十七里,后唐长兴元年由陈司空舍弃住宅建成。永兴院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晋天福八年建成。崇福院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建隆三年由衢州刺史朱仁干建成,名为浴室院。干德二年改名为法水院。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改赐现名。兴教院在县城东南一十五里,晋天福四年建成,名为道林院,即鸟窠禅师的道场。治平二年改赐现名。兴教院在县城西一百一十六里。晋天福五年建成,名为兴善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惠悟院在县城西一百二十里,周广顺元年建成,名为全悟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显慈资庆禅院在县城西三十里的兰亭。皇祐五年,枢密副使孙敏公上奏请求建造坟寺,朝廷赐予寺额。广福院在县城西三十五里,起初由僧人思纯修建香林寮。治平四年赐名为寿圣院,绍兴三十二年依例改为现名。灵秘院在县城西三十里、柯桥馆旁。绍兴年间,僧人智性创建柯桥接待院。起初只有一间用籧篨搭成的屋子,后来逐日增修扩建。他向府中请求,移用江北安昌乡灵秘废院的寺额。智性年过九十,精神仍不衰,尚且能够主持院中事务。淳熙十六年九月九日,依据尚书礼部的符文,任命甲乙二人住持。龙兴寺建于宋太始元年,原名香严寺。唐神龙元年改为中兴寺,神龙二年改为龙兴寺。当初,五王诛杀张昌宗兄弟后,中宗复位,恢复唐室,称为中兴,因此寺观中有许多以“中兴”为名的。后来武三思掌权,五王遭祸,于是认为母子相继在位,不能说是中兴。凡名称中有“中兴”的,都改换了名称,这座寺就是如此。然而其他郡仍有至今称为中兴寺的,婺州东阳便是其中之一。或许有的起初没有采用这个名称,后来才下诏使用;或许是睿宗以后又恢复了“中兴”之名,情况不得而知。防昌五年毁坏废弃,大中二年僧人契真重建。如今废为提举司。大庆尼寺在府城南三里三百步,隶属于山阴。西晋永康元年,有一位诸葛姥每天把钱投入井中;一天钱溢出井外,于是设置灵宝寺。防昌年间毁坏废弃,大中元年观察使李褒重建,改赐现名。显庆教院废弃后,又把那里的尼姑合并到这里。寺院西侧另设教院,按【阙】方的规制建造,选德行和声望出众的尼姑主持;她们很熟习经学,努力修行,郡中人都称赞她们。显教院原名保越,尼姑都以纺织罗为业,这就是所谓的宝阶罗。乾道年间,因为该院舍忠顺【阙】,便把她们迁到大庆寺。又有善法尼院,晋天福【阙】年由吴越建成,名为永宁。大中祥符元年改赐寺额。熙宁八年,知州赵清献公认为那里幽深偏远,不适合尼姑居住,便把尼姑迁到大庆寺,而将该院改作僧坊。又有观音尼院,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成,如今是妙智院,也由僧人居住。山阴有宝积尼寺,在县城北五里,干德四年由观察使钱仪建成,名为执慈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寺额。又有崇教尼院,在县城西北五里二十步,周广顺二年由吴越武肃王建成,名为惠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寺额,如今都已经废弃。《会稽志》卷七。《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八      宋 施宿等 撰寺院嵊县惠安寺在县西一百五十里剡山之下,晋义熙二年,南天竺国有髙僧二人入金华,师道深弟子竺法友授阿毗谭论一百二十巻,甫一宿而诵,通道兴遂赞法友曰:「释家重兴,今先授记。」遂往剡东卭山【东卭山今属新昌县】复于剡山立般若台寺。猎士陈惠度射鹿此山,鹿孕而伤,既产以舌防子身干,而后母死。惠度弃弓矢投寺出家,后为名僧。鹿死之处生草,号鹿胎草。防昌废,咸通八年重建,改法华台寺。天祐四年,吴越武肃王改兴邑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宣妙寺在县西四十五里,宋元嘉二年建,号崇明寺。防昌废,晋天福四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安福寺在县南六十里,梁永明二年置,唐防昌五年废,景福元年重建。上鹿苑寺在县西四十五里。寺山自太白山来。宋元嘉七年,姚圣姑于西白山造寺,赐披云院额。防昌废。咸通七年重建,改咸通披云院。晋天福七年,吴越改披云寺。下鹿苑寺在县西四十五里,寺山亦自太白山来,其上即披云寺,宋元嘉二年建,号灵鹫寺,防昌废,咸通十四年重建,山有瀑布及龙潭,寺治平元年改赐今额。明觉寺在县南二十里,梁大通元年,智逺法师建,号禅林寺。防昌废,晋天福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禅防寺在县西二十里,传者以为齐景明元年,安南将军黄僧成家,天雨钱,舍以造寺,号钱房院。梁天监中,改禅房寺。防昌毁废,咸通二年重建,后改赐今额。福感寺在县东二十五里,晋天福四年建,号报恩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实性院在县西二百五十步。唐乾元中建,号清泰院。防昌废,晋天福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寳积院在县北三十里,后唐长兴四年建,号徳兴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龙藏寺在县北四十五里,梁天监二年建,号龙官院。防昌废,咸通十四年重建。浙东观察使李绅少年寓此肄业,有绅所为碑存。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普惠寺在县西四十里,齐永明三年建,号安养法华院。防昌废,干符六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普安院在县东二十五里,宋元嘉二年建,防昌废后,唐清泰二年重建。戒徳院在县西四十里,齐永明三年建,号光徳院。防昌废,晋天福七年重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定林院在县西四十五里,宋元嘉二年建,号松山院。防昌废,晋天福八年重建。有响岩、龙潭,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圆超院在县西二百五十步,院山与郯山相连。旧曰灵岫庵,晋天福六年建。奉国院有观音灵异,祈祷必应。西庑有亭,临双溪之上,溪山胜絶。政和间,衢人卢骏元、天骥为提防刑狱,行部至此,命其亭曰「挟溪」,题诗云:「孤亭瞰平野,双溪分两腋。野濶春风香,溪晴照人碧。」骏元工诗,能书札,仕至吏部侍郎。寺前松岭之侧有瞰山堂,下瞰城邑,前对羣山,昔人留题甚多,邑士传诵一聫云:「近离城市不多地,髙压楼台无限家。」莫知谁氏作也。今堂废久矣。真如院在县西四十里,周显徳三年建,号寳夀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尊胜院在县东四十里,宋元嘉二年建,号厚山院。防昌废,咸通十一年重建。久之又废,晋天福六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天竺院在县西二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西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灵岩院在县西七十里,唐干符三年,于茹兰禅师伏虎歇食岩下古石门寺基上建。有石门龙潭。法祥院在县东七十里,宋元嘉二年建,号延福院。防昌废,后唐清泰二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法朗,后以犯圣祖讳,改今额。超化院在县北三百步。晋天福七年建,号水陆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瑞像院在县东一百步。唐景福元年,吴越武肃王建。法华院在县东【阙】百步。唐龙纪元年建。南岩廨院在县东二百步,唐龙纪元年建。清隠院在县东七十里,唐大中七年建,号三峰院。院后有山三峰,故曰三峰。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大明院在县西南二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资国大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证道院在县西四十里,晋开运元年建,号五龙院,后改今额。院晋高僧帛道猷道场,山有龙潭。华藏院在县东四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号云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皇觉院在县西【阙】十里,汉干祐三年建,号仙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葛仙翁钓台石梯在其傍。显浄寺在县西【阙】十里。齐永明三年建,号青林寺。防昌废。后唐长兴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报思院在县西二十里,唐干宁元年建,号报徳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资福院在县东二十里,晋天福八年建,号增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空相院在县南四十里,太平兴国元年建,号开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八      宋代施宿等撰写 寺院。嵊县。惠安寺在县城西一百五十里、剡山下。晋义熙二年,南天竺国有两位高僧进入金华;师道深的弟子竺法友传授《阿毗昙论》一百二十卷,刚住了一夜便能背诵。通道兴于是赞叹法友说:“佛教将重新兴盛,如今首先为你授记。”随后前往剡东卭山【东卭山今属新昌县】,又在剡山建立般若台寺。猎人陈惠度在这座山射伤一只怀孕的鹿,鹿生产后用舌头舔干小鹿身上的水分,随后母鹿死去。惠度丢弃弓箭,投入寺中出家,后来成为著名僧人。鹿死的地方长出一种草,名叫鹿胎草。防昌年间废弃,咸通八年重建,改名为法华台寺。天祐四年,吴越武肃王改名为兴邑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宣妙寺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宋元嘉二年建成,名为崇明寺。防昌年间废弃,晋天福四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安福寺在县城南六十里,梁永明二年设置。唐防昌五年废弃,景福元年重建。上鹿苑寺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寺院所在的山从太白山延伸而来。宋元嘉七年,姚圣姑在西白山建寺,赐名披云院。防昌年间废弃。咸通七年重建,改名为咸通披云院。晋天福七年,吴越改名为披云寺。下鹿苑寺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寺院所在的山也从太白山延伸而来;山上就是披云寺。宋元嘉二年建成,名为灵鹫寺;防昌年间废弃,咸通十四年重建。山中有瀑布和龙潭,治平元年寺院改赐现名。明觉寺在县城南二十里,梁大通元年由智远法师建成,名为禅林寺。防昌年间废弃,晋天福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禅防寺在县城西二十里,传说认为它建于齐景明元年。当时安南将军黄僧成的住宅中天降钱币,他便舍弃住宅建寺,名为钱房院。梁天监年间改名为禅房寺。防昌年间毁坏废弃,咸通二年重建,后来改赐现名。福感寺在县城东二十五里,晋天福四年建成,名为报恩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实性院在县城西二百五十步。唐乾元年间建成,名为清泰院。防昌年间废弃,晋天福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宝积院在县城北三十里,后唐长兴四年建成,名为德兴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龙藏寺在县城北四十五里,梁天监二年建成,名为龙官院。防昌年间废弃,咸通十四年重建。浙东观察使李绅年轻时曾寄居这里读书,寺中保存着李绅所撰写的碑文。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普惠寺在县城西四十里,齐永明三年建成,名为安养法华院。防昌年间废弃,干符六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名。普安院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宋元嘉二年建成。防昌年间废弃后,唐清泰二年重建。戒德院在县城西四十里,齐永明三年建成,名为光德院。防昌年间废弃,晋天福七年重建。治平二年改赐现名。定林院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宋元嘉二年建成,名为松山院。防昌年间废弃,晋天福八年重建。那里有响岩、龙潭;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圆超院在县城西二百五十步,院所在的山与郯山相连。旧名灵岫庵,晋天福六年建成。奉国院有观音显灵的事迹,祈祷必定应验。西边廊庑有一座亭子,临近双溪之上,溪流山色十分优美。政和年间,衢人卢骏元、卢天骥任提点刑狱,巡行部属来到这里,命名亭子为“挟溪”,并题诗说:“孤亭瞰平野,双溪分两腋。野阔春风香,溪晴照人碧。”骏元擅长作诗,也能书写札记,官做到吏部侍郎。寺前松岭旁有瞰山堂,向下俯视城邑,正面对着群山,过去的人留下了许多题字。乡中士人传诵一副对联说:“近离城市不多地,高压楼台无限家。”不知道是谁写的。如今这座堂已经废弃很久了。真如院在县城西四十里,周显德三年建成,名为宝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尊胜院在县城东四十里,宋元嘉二年建成,名为厚山院。防昌年间废弃,咸通十一年重建。过了很久又废弃,晋天福六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天竺院在县城西二十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西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灵岩院在县城西七十里,唐干符三年在茹兰禅师伏虎、歇息和进食的岩下古石门寺旧址上建成。那里有石门龙潭。法祥院在县城东七十里,宋元嘉二年建成,名为延福院。防昌年间废弃,后唐清泰二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名为法朗,后来因触犯圣祖的名讳,又改为现名。超化院在县城北三百步。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水陆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瑞像院在县城东一百步。唐景福元年,吴越武肃王建成。法华院在县城东【阙】百步。唐龙纪元年建成。南岩廨院在县城东二百步,唐龙纪元年建成。清隐院在县城东七十里,唐大中七年建成,名为三峰院。院后有三座山峰,因此叫作三峰。治平三年改赐现名。大明院在县城西南二十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资国大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证道院在县城西四十里,晋开运元年建成,名为五龙院,后来改为现名。这里是晋代高僧帛道猷的道场,山中有龙潭。华藏院在县城东四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成,名为云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皇觉院在县城西【阙】十里,汉干祐三年建成,名为仙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葛仙翁的钓台和石梯在它旁边。显净寺在县城西【阙】十里。齐永明三年建成,名为青林寺。防昌年间废弃,后唐长兴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报思院在县城西二十里,唐干宁元年建成,名为报德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资福院在县城东二十里,晋天福八年建成,名为增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空相院在县城南四十里,太平兴国元年建成,名为开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

悟空寺在县西【阙】十里,周广顺元年于古乌流寺基上建,号保安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安国院在县西六十五里,晋天福七年建,号太平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明心院在县北二里。建隆二年,陈邺舍宅建,号黄土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诸曁县大雄寺在县西【阙】里。梁普通六年,大智禅师建,号法乐寺。防昌废。大中二年重建,改报国寺。后改赐今额。咸通保夀寺在县西南一十一里,唐大中八年,僧神智建,号大中圣夀寺。咸通十年,改赐今额。寺碑实唐人书。广夀寺在县南二里。梁大同二年,左仆射吴文宠舍宅建,号延夀寺。防昌废。咸通十年重建。后唐天成三年,改长夀寺。后改今额。【阙】城寺在县东北八十五里,晋天福七年建,周显徳二年,吴越给灵根寺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青莲院在县西一十八里,天福四年建,号碧泉院;至道二年改赐今额。三学禅院在县西六十里,唐元和三年,曹溪第四代灵黙禅师建。咸通六年,赐五泄永安禅院额。天祐三年,改应干禅院。后改今额。自夹岩山峰,并五泄溪响、铁岭尽属之。寳乗院在县北二十里,后唐同光二年,吴越武肃王建,号石佛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永庆院在县北五里,唐天祐元年建,号五峰院。法海院在县南三里二百步。唐大中八年,僧神智建,号保夀廨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慈氏院在县西北一十八里,晋天福七年建,号玊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彰圣院在县东南七十里,唐咸通十四年建,号古灵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香社院在县南三十里,隋楼世干舍宅建,防昌废,大中元年重建。院有连理木,咸通元年赐「木连院」额,后改今额。云峰院在县西南五十里,唐中和二年,长老可伏于蒋洞穴建。大顺中,赐灵洞翠峰院额,后改今额。洞名白云。安隠院在县东北六十里,唐咸通十二年建。广明二年,赐国庆院额,后改今额。灵峰院在县北六十五里,后唐长兴二年建,号溪山院,后改今额。净观院在县西一里,唐天祐元年建,干徳二年,吴越给翠峰院额,后改今额。有范蠡祠,相传云范蠡宅也。山上有鸱夷井。寺有仁宗朝赐经二藏,又有范文正公题诗石刻。【阙】院在县东北七十五里,后唐长兴五年,于古资圣院基上建。太平兴国元年,改精进院,后改今额。【阙】院在县北七十里,唐贞元十四年,智藏禅师建;惠操禅师后复居此,咸通八年赐额。智度院在县北一里五十步。唐景福二年建,号香积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保福院在县东北八十里,唐咸通八年建,干符二年号保唐禹泉禅院,又改保钱院,后改今额。崇夀院在县西南二十里,干徳二年建,号寳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崇胜院在县东南四十五里,唐贞观十五年,千歳禅师开岩建防,昌废,大中重建,咸平二年改华严般若院,后改今额。延庆院在县东南七十里,唐贞观元年建,有千歳禅师修行于此,因号道场。院防昌废,咸通八年重建,又号溪山院。周显徳五年,改兴福永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法善院在县西二十五里,唐文徳元年建,号普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道林院在县北七十里,唐天祐元年,于古寳华院基上建。周显徳四年,吴越给泄岩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钟山院在县南五十里,梁普通中,伏虎禅师住持之地,唐咸通八年建。法藏院在县东南八十里,周显徳二年建,号官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延祥院在县东北四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清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咸通西岳院在县东北六十里,本丁令威链丹之地,丹井存焉。梁朝僧法成建,咸通八年赐额。药师院在县西四十里,唐咸通四年建。广明元年赐额。荐福院在县东七十里,开寳四年建,号报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上普润院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本千嵗和尚所居,有小石岩,上有文殊普贤像。晋天福七年建,号醴泉院,后改今额。下普润院在县东北二十五里,太平兴国元年,于古灵瑞院基建,号石井院,后改今额。明教院在县西南六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仁丰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通教院。天圣初,以章献明肃太后家讳,避通字,如改通进司为承进司,通州为达州,诸州通判为同判,通事舍人为宣事舍人之类是也。余至仁宗皇帝亲政,皆复故,惟通州遂为达州,至今不复改。如明教院额,亦是也。净土院在县北五里。唐天祐元年,法云大师建,号五峰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永庆院在县南五十里,周显徳元年建,号永光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法云院在县东五十里,晋开运二年建,号龙安院。化成院在县东五十二里,梁大同二年建,防昌废,开寳四年重建,号紫岩院,后改今额。

译悟空寺在县城西【阙】十里,周广顺元年在古乌流寺旧址上建成,名为保安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名。安国院在县城西六十五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太平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名。明心院在县城北二里。建隆二年,陈邺舍弃住宅建成,名为黄土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诸暨县。大雄寺在县城西【阙】里。梁普通六年,大智禅师建成,名为法乐寺。防昌年间废弃,大中二年重建,改名为报国寺,后来改赐现名。咸通保寿寺在县城西南一十一里,唐大中八年由僧人神智建成,名为大中圣寿寺。咸通十年改赐现名。寺碑确实是唐人书写的。广寿寺在县城南二里。梁大同二年,左仆射吴文宠舍弃住宅建成,名为延寿寺。防昌年间废弃,咸通十年重建。后唐天成三年改名为长寿寺,后来改为现名。【阙】城寺在县城东北八十五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周显德二年,吴越赐名为灵根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青莲院在县城西一十八里,天福四年建成,名为碧泉院;至道二年改赐现名。三学禅院在县城西六十里,唐元和三年由曹溪第四代灵默禅师建成。咸通六年,赐名为五泄永安禅院;天祐三年改名为应干禅院,后来改为现名。自夹岩山峰以及五泄溪的声响、铁岭,全都属于该院。宝乘院在县城北二十里,后唐同光二年由吴越武肃王建成,名为石佛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永庆院在县城北五里,唐天祐元年建成,名为五峰院。法海院在县城南三里二百步。唐大中八年由僧人神智建成,名为保寿廨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慈氏院在县城西北一十八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玉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彰圣院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唐咸通十四年建成,名为古灵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香社院在县城南三十里,由隋代楼世干舍弃住宅建成,防昌年间废弃,大中元年重建。院中有连理木,咸通元年赐名为木连院,后来改为现名。云峰院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中和二年,长老可伏在蒋洞穴中建成。大顺年间,赐名为灵洞翠峰院,后来改为现名。洞名白云。安隐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唐咸通十二年建成。广明二年赐名为国庆院,后来改为现名。灵峰院在县城北六十五里,后唐长兴二年建成,名为溪山院,后来改为现名。净观院在县城西一里,唐天祐元年建成。干德二年,吴越赐名为翠峰院,后来改为现名。院中有范蠡祠,相传这里是范蠡的住宅。山上有鸱夷井。寺中有仁宗朝廷所赐的两藏经书,还有范文正公题写诗歌的石刻。【阙】院在县城东北七十五里,后唐长兴五年在古资圣院旧址上建成。太平兴国元年改名为精进院,后来改为现名。【阙】院在县城北七十里,唐贞元十四年由智藏禅师建成;惠操禅师后来又居住于此,咸通八年赐予寺额。智度院在县城北一里五十步。唐景福二年建成,名为香积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保福院在县城东北八十里,唐咸通八年建成。干符二年名为保唐禹泉禅院,又改名为保钱院,后来改为现名。崇寿院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干德二年建成,名为宝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崇胜院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唐贞观十五年由千岁禅师开凿山岩建成。防昌年间废弃,大中年间重建;咸平二年改名为华严般若院,后来改为现名。延庆院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唐贞观元年建成。千岁禅师曾在这里修行,因此称为道场。院在防昌年间废弃,咸通八年重建,又名溪山院。周显德五年改名为兴福永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法善院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唐文德元年建成,名为普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道林院在县城北七十里,唐天祐元年在古宝华院旧址上建成。周显德四年,吴越赐名为泄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钟山院在县城南五十里,是梁普通年间伏虎禅师居住修行的地方,唐咸通八年建成。法藏院在县城东南八十里,周显德二年建成,名为官田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延祥院在县城东北四十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清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咸通西岳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原是丁令威炼丹的地方,丹井仍然存在。梁代僧人法成建成,咸通八年赐予寺额。药师院在县城西四十里,唐咸通四年建成,广明元年赐予寺额。荐福院在县城东七十里,开宝四年建成,名为报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上普润院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原是千岁和尚居住的地方,有一处小石岩,岩上有文殊、普贤像。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醴泉院,后来改为现名。下普润院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太平兴国元年在古灵瑞院旧址上建成,名为石井院,后来改为现名。明教院在县城西南六十里。晋天福七年建成,名为仁丰院。大中祥符元年七月改名为通教院。天圣初年,因为章献明肃太后的家讳,要避开“通”字,例如把通进司改为承进司、通州改为达州、各州的通判改为同判、通事舍人改为宣事舍人,诸如此类。后来仁宗皇帝亲政,除通州最终改为达州、至今没有再改之外,其余都恢复原名。明教院的寺额也是如此。净土院在县城北五里。唐天祐元年由法云大师建成,名为五峰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名。永庆院在县城南五十里,周显德元年创建,原名永光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法云院在县城东五十里,晋开运二年创建,原名龙安院。化成院在县城东五十二里,梁大同二年创建,会昌年间废毁,开宝四年重建,原名紫岩院,后来改为今名。

慈光院在县东四十里,梁灵智禅师结庵之地。唐咸通五年建,号通化院,后改今额。崇法院在县西一里,本唐白鹤观基,开寳四年建,号水陆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显教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本唐忠国师道场,晋开运四年建,号忠山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离相院在县东南九十里,晋天福四年,于归一禅师塔院基上建,号福田院,后改今额。永福院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因梁武帝书堂基建,号应国禅院。有【阙】水井,防昌废。晋天福七年重建,改今额。有米元章礼部所书二碑。净住院在县南六十里,唐永贞二年建,号龙潭禅院。防昌废,建隆三年重建,改安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崇教院在县南六十五里,唐贞观元年建,▯寂禅师塔院。防昌废,周广顺元年重建,髙松院后改今额。清凉院在县东南九十里,汉干祐二年建,号上林院,后改今额。荐严院在县北五十里,唐咸通八年建,号香严院,后改今额。院有台州刺史康希铣碑,赵州刺史徐峤书。明觉院在县东五十五里,周显徳四年建,号灵峰院,后改今额。栖岩院在县西南五十里,唐景福元年建,号髙峰院,后改今额。净隠院在县东南一百里。晋开运三年建,号崇化院,后改今额。正觉院在县东六十里,晋开运元年建,号菩提院,后改今额。归寂院在县西五十里,唐天祐五年建,号归寂塔院,后改今额。宣妙院在县北七十里,唐咸通二年建,号妙兴院,后改今额。香林院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汉干祐三年建,号松林院,后改今额。云就院在县北七十里,晋天福五年建。梵惠院在县西南四十里,干徳四年建,号浄福院,后改今额。广福院在县南六十里,周显徳三年建,号鸿福院,后改今额。资圣院在县西二十五里,唐天祐三年建,号应干廨院,皇祐元年改赐今额。普济院在县北七十里,干徳五年建,号通济院。天圣元年闰九月改,明济。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天曹院在县西四十里,开寳五年建。寳林院在县南六十里,晋天福四年,于▯寂禅院基上建。云居院在县南四十五里,唐天祐六年,鉴其大师建。贞明四年,赐越山禅院额。治平三年,改赐今额。解空院在县东南九十里,建隆二年建,号法讶院,后改今额。四果院在县东北七十里。晋天福三年,吴越文穆王建,号保安罗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大厯广福院在县南四十五里,本唐大厯院,绍兴三年,僧道雄重建,仍以大夀圣为额,三十二年改赐今额。嘉福院在县南六十五里,干徳五年,于懐静禅师院基上建,号嘉善院,后改额,今废。萧山县祗园寺在县西北一百步。东晋咸和六年,许询舍山隂永兴二宅建寺,号崇化。穆帝降制云:“山隂旧宅名曰祗园,永兴新宅号曰崇化。”防昌废,建隆元年重建。寺有阁藏仁宗皇帝御书,后归寳文阁。治平三年改赐今额。觉苑寺在县东北一百三十步。齐建元二年,江淹子昭▯舍宅建。防昌废,大中二年重建,赐名昭▯寺。祥符中,避圣祖名,改今额。寺有大悲阁,熙宁元年,沈睿达为之记。又作八分书,寺额四字,笔意极简古。閤后壁有毘陵戚舜臣水,戚氏以画水名家,此壁尤为识者所赏,并睿达文及书,谓之三絶。或诋戚氏以为似印板水,纸过矣。广化寺在县南四十里,梁大通二年建,号法兴寺。防昌废,咸通十三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觉海寺在县南四十里,唐防昌元年建,号政信寺,五年废。晋天福四年重建,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慈云寺在县西南四十里,梁天监十二年,僧寳志于许▯度宅基上建,号开善资寳寺,防昌废。晋天福三年重建,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惠济院在县东北一百五十步。晋天福五年,悟真师于古崇寺基上建,号资国看经院。太平兴国七年,改惠通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净土院在县西一里。唐开寳五年,于古善明寺基上建,号弥陀院。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额。正觉院在县东五十步。后唐天成元年,吴越武肃王建,号十善院。院有浴室,王丝父扆建,谢绛为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广慈禅院在县南七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号安禅寺。隋大业十三年废,晋天福七年重建。吴越改保安禅院,景徳二年改今额。寺多胜槩,范希文、叶道卿、元厚之、沈存中、施正臣、唐彦猷、晁美叔、吴伯固皆留题其中。又有栁郎中永题防景亭,有「分得天一角,织成山四围」之句。永以乐府得名,此诗虽不髙,亦不失为工也。真济院在县南三十八里,唐武徳七年建,防昌废。晋天福六年重建,吴越文穆王给兴国禅院额。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额。和庆院在县南六十五里,唐天祐十六年建,号龙门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明化院在县西一十二里。后唐长兴三年,吴越文穆王建,号化度院。景徳三年,改今额。

译慈光院在县城东四十里,是梁代灵智禅师结庵修行的地方。唐咸通五年创建,原名通化院,后来改为今名。崇法院在县城西一里,原是唐代白鹤观的旧址,开宝四年创建,原名水陆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显教院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原是唐代忠国师的道场,晋开运四年创建,原名忠山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离相院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晋天福四年在归一禅师塔院的旧址上创建,原名福田院,后来改为今名。永福院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因梁武帝书堂的旧址而创建,原名应国禅院。院中有一口【缺字】水井,会昌年间废毁。晋天福七年重建,改为今名。院中有米元章任礼部时所书的两通碑。净住院在县城南六十里,唐永贞二年创建,原名龙潭禅院。会昌年间废毁,建隆三年重建,改名安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崇教院在县城南六十五里,唐贞观元年创建,是玄寂禅师的塔院。会昌年间废毁,周广顺元年重建,原名高松院,后来改为今名。清凉院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汉干祐二年创建,原名上林院,后来改为今名。荐严院在县城北五十里,唐咸通八年创建,原名香严院,后来改为今名。院中有台州刺史康希铣所立的碑,碑文由赵州刺史徐峤书写。明觉院在县城东五十五里,周显德四年创建,原名灵峰院,后来改为今名。栖岩院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景福元年创建,原名高峰院,后来改为今名。净隐院在县城东南一百里,晋开运三年创建,原名崇化院,后来改为今名。正觉院在县城东六十里,晋开运元年创建,原名菩提院,后来改为今名。归寂院在县城西五十里,唐天祐五年创建,原名归寂塔院,后来改为今名。宣妙院在县城北七十里,唐咸通二年创建,原名妙兴院,后来改为今名。香林院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汉干祐三年创建,原名松林院,后来改为今名。云就院在县城北七十里,晋天福五年创建。梵惠院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干德四年创建,原名净福院,后来改为今名。广福院在县城南六十里,周显德三年创建,原名鸿福院,后来改为今名。资圣院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唐天祐三年创建,原名应干廨院;皇祐元年改赐今名。普济院在县城北七十里,干德五年创建,原名通济院。天圣元年闰九月改名明济。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天曹院在县城西四十里,开宝五年创建。宝林院在县城南六十里,晋天福四年在玄寂禅院的旧址上创建。云居院在县城南四十五里,唐天祐六年由鉴其大师创建。贞明四年,赐名越山禅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解空院在县城东南九十里,建隆二年创建,原名法讶院,后来改为今名。四果院在县城东北七十里。晋天福三年,吴越文穆王创建,原名保安罗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大历广福院在县城南四十五里,原是唐代大历院。绍兴三年,僧人道雄重建,仍以大寿圣为院名;绍兴三十二年改赐今名。嘉福院在县城南六十五里,干德五年在怀静禅师院的旧址上创建,原名嘉善院,后来改名,如今已经废弃。萧山县。祗园寺在县城西北一百步。东晋咸和六年,许询捐出山阴、永兴两处住宅建寺,取名崇化。会昌年间废毁,建隆元年重建。寺中有阁楼收藏宋仁宗皇帝的御书,后来归入宝文阁。治平三年改赐今名。觉苑寺在县城东北一百三十步。齐建元二年,江淹的儿子昭玄捐宅建寺。会昌年间废毁,大中二年重建,赐名昭玄寺。祥符年间为避圣祖名讳,改为今名。寺中有大悲阁,熙宁元年沈睿达为它撰写记文。沈睿达又书写八分书,寺额四字,笔意极其简古。阁后墙上有毗陵戚舜臣所画的水,戚氏以善画水著名,这面墙尤其受到鉴赏者赞赏;连同沈睿达的文章和书法,被称为“三绝”。有人贬斥戚氏,认为那水画得像印版刻出来的一样,这种说法太过分了。广化寺在县城南四十里,梁大通二年创建,原名法兴寺。会昌年间废毁,咸通十三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今名。觉海寺在县城南四十里,唐会昌元年创建,原名政信寺,五年后废弃。晋天福四年重建,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慈云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梁天监十二年,僧人宝志在许玄度住宅的旧址上创建,原名开善资宝寺,会昌年间废毁。晋天福三年重建,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惠济院在县城东北一百五十步。晋天福五年,悟真师在古崇寺旧址上创建,原名资国看经院。太平兴国七年改名惠通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净土院在县城西一里。唐开宝五年在古善明寺旧址上创建,原名弥陀院。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名。正觉院在县城东五十步。后唐天成元年,吴越武肃王创建,原名十善院。院中有浴室,由王丝父扆创建,谢绛为之撰写铭文。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广慈禅院在县城南七十里,梁大同二年创建,原名安禅寺。隋大业十三年废弃,晋天福七年重建。吴越时改名保安禅院,景德二年改为今名。寺中有许多优美景观,范希文、叶道卿、元厚之、沈存中、施正臣、唐彦猷、晁美叔、吴伯固都曾在这里题诗。又有柳郎中永题写的防景亭,诗中有“分得天一角,织成山四围”之句。柳永以乐府词著名,这首诗虽然不算高妙,也仍可说是写得工整。真济院在县城南三十八里,唐武德七年创建,会昌年间废毁。晋天福六年重建,吴越文穆王赐名兴国禅院。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名。和庆院在县城南六十五里,唐天祐十六年创建,原名龙门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明化院在县城西十二里。后唐长兴三年,吴越文穆王创建,原名化度院。景德三年改为今名。

开善院在县东四十里,晋天福元年建,号资化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净惠院在县南三十五里,晋天福八年建,号妙縁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广法院在县西一十二里,后唐天成元年建,号六通救苦禅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广福院在县西南七十里,后唐同光元年建,号龙门防国院,毁于建炎,绍兴二十九年,僧妙通重建,巩太监湘为记,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资教院在县东一十四里,晋开运三年建,号崇真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兴法院在县东四十里,梁大同三年建,号大翔寺。隋大业十三年废,晋天福八年重建。吴越改寳乗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净土院在县南八十里。梁大同二年,白敏将军舍宅建,号白墅寺。防昌废,咸通九年重建。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资福院在县西一十二里,周广顺元年建,号妙福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重兴院在县西九十里,本晋许徴君岩下寺,防昌废,咸通十四年重建,改赐今额。显教院在县南一十五里,干徳二年建,号崇福院。旧有閤面众山,曰环翠,为士夫登览之所。寺僧厌庸鄙客数至,乃易为诸天閤,与山相背,无复旧观。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兴教院在县南一百里,唐天祐二年建,号灵峰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普惠院在县南八十里。唐天祐二年建,号华严院。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圣果院在县西南四十五里,唐咸通九年建,号灵峰万夀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资利院在县东三十里,旧系白鹤接待院。绍兴十五年,僧请于府,乞以回向资利院旧额归焉。栖真院在县南七十里,汉干祐二年建,号福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兴善院在县东五十里,晋天福三年建,号新兴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灵峰院在县南八十里,周显徳六年建,号郭峰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法印院在县南九十里,周显徳二年建,号法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六和院在县南六十里,汉干祐元年建,号六通典福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崇因院在县南六十里,汉干祐二年建,号崇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隆兴寺在县西一里,旧系接待院。乾道五年,僧请于府,乞以隆兴寺旧额归焉。余姚县龙泉寺在县西二百步。东晋咸康二年建。唐防昌五年废。大中五年重建。咸通二年改今额。龙泉在寺山。王荆公有絶句,所谓「四海苍生待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今有大字刻于泉傍,葢后人仿公书为之,非真笔也。髙宗皇帝廵幸时,泊御舟于亭前江中。寺又有碑,乃虞世南撰。武后天授中,布衣董寻书。世南止曰「虞南」,葢避太宗讳。按太宗在位时,羣臣皆不避其名,如虞世南、苏世长、李世勣等是也。世勣至髙宗初乃去世,字止曰「李勣」,犹用古礼,卒哭乃讳之。文世南卒于太宗时,未尝单名「南」,此碑葢书人追去之也。九功寺在县西一十五里,齐建元中,越州刺史荣頴舍宅建,号休光寺,防昌废。大中十二年重建,周显徳五年,吴越武肃王修改今额。圆智寺在县南一里。齐永明元年建,号禅房寺。唐天寳四年改大法寺。防昌废。咸通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建初寺在县南二百步,晋太和元年建,号平元寺。防昌废,周显徳四年重建。吴越改兴元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普满寺在县东北一十五里,周显徳六年建,号灵瑞塔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广安寺在县西北五十五里,唐干宁三年建,号报恩寺,寻废。汉干祐二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长庆院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唐长庆四年建,号柯城道场。院防昌废,大中二年重建。天祐六年,吴越改今额。罗汉院在县东一里三十步,梁大同元年建,号栖闲院,防昌废,周显徳四年,髙景淮重建,改赐今额。应天镇国禅院在县西一里龙泉山之上,唐大中五年何延竦等建,号圣徳禅院。咸通十五年改赐今额。悟法院在县西南六十里,梁天监元年建,防昌废,大中元年重建,号四明寺。天祐八年,吴越改东明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普济院在县东北六十里,唐大中元年建,号上林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在上林湖山之西麓,俗谓之西寺。山势回抱,地学者多称之,以为可亚四明之天童山。陈康肃公为漕,案行窑所,尝来逰,有诗云:「山逺峰峰碧,林疎叶叶红。凭栏对僧语,如在画图中。」今刻石寺中。

译开善院在县城东四十里,晋天福元年创建,原名资化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净惠院在县城南三十五里,晋天福八年创建,原名妙缘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广法院在县城西十二里,后唐天成元年创建,原名六通救苦禅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广福院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后唐同光元年创建,原名龙门护国院,毁于建炎年间。绍兴二十九年,僧人妙通重建,巩太监湘为之撰写记文。祥符元年改赐今名。资教院在县城东十四里,晋开运三年创建,原名崇真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兴法院在县城东四十里,梁大同三年创建,原名大翔寺。隋大业十三年废弃,晋天福八年重建。吴越时改名宝乘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净土院在县城南八十里。梁大同二年,白敏将军捐出住宅创建,原名白墅寺。会昌年间废毁,咸通九年重建。祥符元年改赐今名。资福院在县城西十二里,周广顺元年创建,原名妙福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重兴院在县城西九十里,原是晋代许征君岩下的寺院,会昌年间废毁,咸通十四年重建,改赐今名。显教院在县城南十五里,干德二年创建,原名崇福院。旧时阁面对群山,称为环翠,是士大夫登临游览的地方。寺僧厌恶庸俗之客多次来访,于是改建为诸天阁,使它背对群山,再也没有旧日的景观了。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兴教院在县城南一百里,唐天祐二年创建,原名灵峰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普惠院在县城南八十里。唐天祐二年创建,原名华严院。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圣果院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唐咸通九年创建,原名灵峰万寿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资利院在县城东三十里,旧名为白鹤接待院。绍兴十五年,僧人向府衙请求,希望把回向资利院的旧名归还给这里。栖真院在县城南七十里,汉干祐二年创建,原名福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兴善院在县城东五十里,晋天福三年创建,原名新兴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灵峰院在县城南八十里,周显德六年创建,原名郭峰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法印院在县城南九十里,周显德二年创建,原名法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六和院在县城南六十里,汉干祐元年创建,原名六通典福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崇因院在县城南六十里,汉干祐二年创建,原名崇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隆兴寺在县城西一里,旧名接待院。乾道五年,僧人向府衙请求,希望把隆兴寺的旧名归还给这里。余姚县。龙泉寺在县城西二百步。东晋咸康二年创建。唐会昌五年废弃,大中五年重建,咸通二年改为今名。龙泉在寺院所在的山中。王荆公有一首绝句,所说的是:“天下百姓都在等待甘霖,却不知道龙盘踞在这里。”如今泉旁有“大字”石刻,大概是后人仿照王公的书法刻成的,不是真迹。高宗皇帝巡视到此时,曾把御舟停泊在亭前的江中。寺中还有一通碑,是虞世南撰写的。武后天授年间,由平民董寻书写。碑上只写“虞南”,大概是为了避唐太宗的名讳。考察唐太宗在位时,群臣都不避他的名讳,例如虞世南、苏世长、李世勣等就是如此。李世勣直到高宗初年才去世,字号中只写“李勣”,仍然遵用古礼,到了卒哭之后才避讳。虞世南在太宗时期去世,从未把单名写作“南”;这通碑大概是书写者后来追改删去了“世”字。九功寺在县城西十五里,齐建元年间,越州刺史荣颍捐出住宅创建,原名休光寺,会昌年间废毁。大中十二年重建,周显德五年,吴越武肃王改定今名。圆智寺在县城南一里。齐永明元年创建,原名禅房寺。唐天宝四年改名大法寺,会昌年间废毁,咸通元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建初寺在县城南二百步,晋太和元年创建,原名平元寺。会昌年间废毁,周显德四年重建。吴越时改名兴元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普满寺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周显德六年创建,原名灵瑞塔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广安寺在县城西北五十五里,唐乾宁三年创建,原名报恩寺,不久废弃。汉干祐二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长庆院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唐长庆四年创建,原名柯城道场。院在会昌年间废毁,大中二年重建。天祐六年,吴越改为今名。罗汉院在县城东一里三十步,梁大同元年创建,原名栖闲院,会昌年间废毁。周显德四年,高景淮重建,改赐今名。应天镇国禅院在县城西一里的龙泉山上,唐大中五年由何延竦等人创建,原名圣德禅院。咸通十五年改赐今名。悟法院在县城西南六十里,梁天监元年创建,会昌年间废毁,大中元年重建,原名四明寺。天祐八年,吴越改名东明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普济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唐大中元年创建,原名上林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它在上林湖山的西麓,民间称为西寺。山势环抱,懂地理的人多称赞这里,认为仅次于四明的天童山。陈康肃公任漕运官时,巡视窑址,曾到此游览,有诗说:“山远峰峰碧,林疏叶叶红。凭栏对僧语,如在画图中。”如今诗刻在寺中石上。

隆庆院在县东北六十里,梁大同元年建,号上林院。唐文徳元年改仙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俗谓之东寺。山有仙人迹,深寸,又有净圣泉,大旱不枯。谢师厚景初题诗,邑中颇多。其《上林湖山诗》云:「山水有竒秀,何必耳目亲?兹地世未知,偶防良可珍。平湖瞰其中,翠巘围四垠。青松千万植,落瀑如悬巾。佛庙耸殿塔,装防绘画新。清溪与防崖,水石声磷磷。峰巅见苍海,日出尝先晨。花草时节异,宁问秋夏春?陵谷千万古,岂无称道人?得微言不信,又恐逺故堙。尊酒且乐我,醉来事事均。」题《观仙居山瀑布》云:「落泉下峭壁,斗絶千万丈,溅急雪片飞,望若匹练。广曲岭隔青松,三里已闻响。其旁有巨石,平润可俛仰。愚俗所不道,我軰偶来赏,须期秋色清。攀萝将尔上。」师厚希深之子,一代名士,诗尤得名。欧阳文忠公、梅圣俞、王文公皆推之。黄鲁直娶其女,自言从谢公得句法。如意院在县东北三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建,号保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寳积院在县西三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建,号保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广教院在县西北四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建。开山僧于土中得石佛五尊,奏请赐号瑞明。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西福昌院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周广顺元年建,号乌山资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永安院,政和元年以寺犯陵名,改赐今额。普明院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汉干祐元年建,号松山报恩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东福昌院在县东北七十里,唐长庆四年建,防昌废,大中二年重建,吴越给永夀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建福院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梁天监元年建,号天香院。隋大业元年毁,周显徳二年重建,改天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觉朗院,崇宁元年改赐今额。普圆院在县南三十五里,后唐清泰元年建,号化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法性院在县东二百三十步。晋天福七年,邑人于古大宁寺基上建。有大士像随潮而至,父老迎寘于院,改观音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静凝教忠寺在县西北五十里,本号姜山院,祠一女子曰孟姜,不知何世人也。俗传谬妄可笑。防昌废,晋天福二年重建,改报国兴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静凝院。隆兴元年,李庄简公家请为功徳院,增教忠二字。清果院在县东北七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鹿田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禅慧院在县东北七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精进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明真院在县南三十里,灵源山后,唐长兴元年建,号四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双林院在县东南四十里,唐天祐元年建,号双桐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正觉院在县南二十五里,唐天祐元年,邑人邵▯舍山建,防髙丽僧永干防方至此,乃请居焉,为开山祖。晋天福中,吴越文穆王给昭觉院额。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极乐院在县南一里。汉干祐元年建,号弥陀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超果院在县西南一十五里,唐天祐元年建,号越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普安院在县南一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号兴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慈圣院在县南七十里,晋开运二年建,号白云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嘉福院在县东北四十里报先院在县南五十里,绍兴二十一年,主奉吴王祠事,乞移东京报先院额建。胜果院在县东北三十里。绍兴七年,右从事郎张昉乞移应天府胜果院额,建昉文定公曾孙。地藏尼院在县西南一里上虞县等慈寺在县东一里,梁天监二年建,始曰化民院,后改上福禅院。防昌毁废,咸通元年重建。后唐长兴四年改上福寺,祥符元年又改等慈。后废于火,长老智防,台州人,道誉甚盛,自号涂毒岩主。既至等慈,首创三门,极于闳壮。长庆寺在县北四十里,咸通二年建,号永夀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兴教禅院在县西南四十里,唐干符六年建,号建福院。天祐三年,吴越改象田院。太平兴国九年,改赐今额。戒徳院在县西北五十里,唐大中十年建,咸通九年赐名“义让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上乗院在县西南七十里。在唐为休光寺,大善道场。嘉猷禅师奏建,防昌毁废。大中五年,三白和尚道全重建。咸通九年,更为大兴善禅院。越州观察使李郢书额。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智果院在县东十里。后唐清泰元年建,号建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国庆禅院在县西南五十四里,唐元和四年,安禅师建;咸通九年,赐今额。即谢太傅故宅也。明教院在县西北二十里,后唐清泰元年建,号仙夀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重明院在县西北四十里,唐大顺二年,于古兴善寺基改建,寻赐机证禅院额,其额用绢素书,今存。同光四年,吴越改给今额。

译隆庆院在县城东北六十里,梁大同元年创建,原名上林院。唐文德元年改名仙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民间称为东寺。山上有仙人的足迹,深一寸;又有净圣泉,大旱时也不干涸。谢师厚、景初曾题诗,县中流传的很多。他的《上林湖山诗》说:“山水有奇秀,何必耳目亲?兹地世未知,偶逢良可珍。平湖瞰其中,翠巘围四垠。青松千万植,落瀑如悬巾。佛庙耸殿塔,装饰绘画新。清溪与危崖,水石声磷磷。峰巅见苍海,日出常先晨。花草时节异,宁问秋夏春?陵谷千万古,岂无称道人?得微言不信,又恐远而湮。尊酒且乐我,醉来事事均。”题为《观仙居山瀑布》的诗说:“落泉下峭壁,斗绝千万丈,溅急雪片飞,望若匹练。广曲岭隔青松,三里已闻响。其旁有巨石,平润可俯仰。愚俗所不道,我辈偶来赏,须期秋色清。攀萝将尔上。”谢师厚是谢希深的儿子,是一代名士,尤其以诗著名。欧阳文忠公、梅圣俞、王文公都推重他。黄鲁直娶了他的女儿,自己说是从谢公那里学到了作诗的章法。如意院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创建,原名保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宝积院在县城西三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创建,原名保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广教院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创建。开山僧人在土中得到五尊石佛,上奏请求赐名瑞明。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西福昌院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周广顺元年创建,原名乌山资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名永安院,政和元年因寺名触犯陵墓名讳,改赐今名。普明院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汉干祐元年创建,原名松山报恩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东福昌院在县城东北七十里,唐长庆四年创建,会昌年间废毁,大中二年重建。吴越时赐名永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建福院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梁天监元年创建,原名天香院。隋大业元年毁坏,周显德二年重建,改名天华院。大中祥符元年改名觉朗院,崇宁元年改赐今名。普圆院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后唐清泰元年创建,原名化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法性院在县城东二百三十步。晋天福七年,当地人在古大宁寺旧址上创建。后来有一尊大士像随潮漂来,父老迎接后安置在院中,于是改名观音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静凝教忠寺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原名姜山院,供奉一名女子,称为孟姜,不知道她是哪一代人。民间传说荒诞可笑。会昌年间废毁,晋天福二年重建,改名报国兴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名静凝院。隆兴元年,李庄简公家请求将其作为功德院,并增加“教忠”二字。清果院在县城东北七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原名鹿田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禅慧院在县城东北七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原名精进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明真院在县城南三十里、灵源山后,唐长兴元年创建,原名四明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双林院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唐天祐元年创建,原名双桐院;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正觉院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唐天祐元年,当地人邵▯捐山创建。后来高丽僧永干从【缺字】来到这里,于是请他居住在院中,奉为开山祖师。晋天福年间,吴越文穆王赐名昭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极乐院在县城南一里。汉干祐元年创建,原名弥陀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超果院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唐天祐元年创建,原名越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普安院在县城南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创建,原名兴安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慈圣院在县城南七十里,晋开运二年创建,原名白云院;治平三年改赐今名。嘉福院在县城东北四十里。报先院在县城南五十里。绍兴二十一年,主持奉祀吴王祠的事务,请求把东京报先院的院额迁来这里建院。胜果院在县城东北三十里。绍兴七年,右从事郎张昉请求把应天府胜果院的院额迁来此处建立;张昉是文定公的曾孙。地藏尼院在县城西南一里。上虞县。等慈寺在县城东一里,梁天监二年创建,起初称化民院,后来改名上福禅院。会昌年间毁坏废弃,咸通元年重建。后唐长兴四年改名上福寺,祥符元年又改名等慈。后来又毁于火灾。长老智防是台州人,道德声誉非常高,自号涂毒岩主。他来到等慈寺后,首先创建三门,规模极为宏大壮观。长庆寺在县城北四十里,咸通二年创建,原名永寿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兴教禅院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唐乾符六年创建,原名建福院。天祐三年,吴越改名象田院。太平兴国九年改赐今名。戒德院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唐大中十年创建,咸通九年赐名义让寺;治平二年改赐今名。上乘院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唐代称为休光寺,是大善道场。嘉猷禅师上奏请求创建,会昌年间毁坏废弃。大中五年,三白和尚道全重建。咸通九年改名大兴善禅院。越州观察使李郢书写院额。治平三年改赐今名。智果院在县城东十里。后唐清泰元年创建,原名建福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国庆禅院在县城西南五十四里,唐元和四年由安禅师创建;咸通九年赐今名。这里就是谢太傅的旧宅。明教院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后唐清泰元年创建,原名仙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重明院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唐大顺二年在古兴善寺旧址上改建,不久获赐机证禅院院额。院额用绢帛书写,至今还保存着。同光四年,吴越改赐今名。

普静院在县西北七十里。晋天福七年,号报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法果院在县西南五十里,晋天福六年建,号含珠院。初,闽僧从契栖隠于此,邑人冯贵为创禅斋焉。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栖禅院在县南三十五里,唐开成三年建,号钱溪院。防昌废,光化元年重建。天复三年,吴越改钱溪罗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咸通寳泉院在县南五十里,唐大中七年建,咸通六年赐额。智度院在县西南三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光相院。旧寺在黄茅岭下,和尚山之巅,遗址宛然。寺之未迁也,其钟磬之声与今寺之山相应。后乃迁此,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诸林院在县东南七里,后唐长兴三年建,汉干祐二年,吴越给额。胜因院在县南六十里,晋天福七年建,号永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澄照院在县南四十里,晋天福二年建,号凉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东资圣院在县东南十五里,晋天福八年建,号圣夀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法界院在县北一十里,唐咸通二年建。后唐同光二年,吴越给利济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栖仁院在县南三十五里,唐天复三年,僧行先建。晋天福七年,吴越给额。太岳院在县南五十里,本晋白道猷结庵之地,后唐清泰元年,陈师益等建。干符报恩院在县南四十里,唐干符三年建。明因院在县东南一十里,晋天福五年建,开运四年,吴越给福泉院额,治平三年改赐今额。瑞像院在县西南一十五里,晋天福六年,于古南源院基上建。开运四年,吴越给额。西资圣院在县南五里。唐咸通七年,姜进思舍地建。八年,给额。海惠院在县东南十五里,晋天福七年建,汉干祐二年,吴越给仙鳯院额,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化度院在县东南一十里,晋天福五年建,号云溪院。大中祥符五年,改赐今额。广教院在县西四十里。开寳四年,有僧筑庵山下。镇国军节度使【阙】事治,因建为寺,易名保安。治平三年,赐今额。国初尝置官窑三十六所于此。有官院故址,尚存。奉国报恩院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唐元啓二年建。广明寳葢禅院在县南五十里,唐广明二年建。净众院在县西北五十里,晋天福四年建,赐名见明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福祈禅院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晋天福四年建。福仙院在县西北三十里,唐咸通八年建。涌泉院在县南二十里,汉干祐二年建。新昌县寳相寺在县西南一十里。齐永明中,僧防凿石造弥勒像,建寺号石城。至梁天监十二年,像始成,身髙百尺,刘勰作记。唐防昌五年,建三层阁,改寺曰瑞像阁。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以嵗久倾圮,淳熙元年,僧智髙一新之。汉嘉所谓大佛者,髙千尺,过此殆十倍。黎阳大佛者,又加大焉。尝亡盗数人,捕不可得,久之,乃于佛耳中获之。云居寺在县东北三十里,宋元嘉二年建,防昌毁废。晋天福九年,吴越重建,号石门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大明寺在县东北二十五里,昔沙门法干支道林、帛道猷下筑东□山。晋隆和元年,赐号东□寺。防昌毁废,后唐同光元年重建,后徙髙砩。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七寳院在县西南五里,旧号元华寺。齐永明中,盂兰法师建。防昌废,晋开运三年,赵仁爽见岩龛有石佛千身,重建院宇,改千佛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福圣院在县北八十步,周显徳元年,僧昭度建。五年,吴越给无碍浴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寳严院在县西九十步。晋开运二年,赵仁爽建。汉干祐二年,吴越给「释天院」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慧云院在县东南六十里,唐防昌六年,僧师祐建。后唐清泰二年,吴越给九岩院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东庑有水出石罅间,名防泉。兴善院在县西南四十里,晋太康十一年,西域僧幽闲卜筑于此,号新建寺。防昌废,大中元年重建。广明元年,赐号兴国禅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祖印院在县西南二十里。宋元嘉中建,号南岩院。防昌废,咸通八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广福院在县东南六十里,周广运元年,大寂禅师徳韶建,号天姥院。至道三年,改赐今额。沃州真觉院在县东四十里,方新昌未为县时,在剡县南三十里,居沃州之阳,天姥之隂,南对天台山之华顶赤城,北对四明山之金庭石鼓。西北有支遁养马坡、放鹤峰,东南有石桥溪,溪源出天台石桥,故以为名。晋帛道猷、竺法潜、支道林、干兴渊、支道开、威蕴、崇实、光诚、斐藏、济度、逞印,皆常居焉。防昌废,大中二年有头陀白寂然来逰,恋恋不能去。亷使元微之始为卜筑,白乐天为作记,以为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沃州、天姥为眉目,其称之如此。旧名真封寺,不知其始。治平三年赐今额。

译普静院在县城西北七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原名报恩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法果院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晋天福六年创建,原名含珠院。当初,闽地僧人从契在这里栖居隐修,当地人冯贵为他创建禅斋。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栖禅院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唐开成三年创建,原名钱溪院。会昌年间废毁,光化元年重建。天复三年,吴越改名钱溪罗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咸通宝泉院在县城南五十里,唐大中七年创建,咸通六年赐名。智度院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原名光相院。旧寺在黄茅岭下、和尚山之巅,遗址仍清晰可见。寺院尚未迁走时,钟磬之声能与如今寺院所在山中的声音相互应和。后来寺院迁到这里,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诸林院在县城东南七里,后唐长兴三年创建,汉干祐二年吴越赐给院额。胜因院在县城南六十里,晋天福七年创建,原名永清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澄照院在县城南四十里,晋天福二年创建,原名凉泉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东资圣院在县城东南十五里,晋天福八年创建,原名圣寿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名。法界院在县城北面十里处,唐咸通二年创建。后唐同光二年,吴越赐给“利济院”的匾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栖仁院在县城南面三十五里处,唐天复三年由僧人行先创建。晋天福七年,吴越赐给匾额。太岳院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处,原是晋代白道猷结庵修行的地方,后唐清泰元年由陈师益等人创建。干符报恩院在县城南面四十里处,唐干符三年创建。明因院在县城东南十里处,晋天福五年创建。开运四年,吴越赐给“福泉院”的匾额;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瑞像院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处,晋天福六年在古南源院的旧址上创建。开运四年,吴越赐给匾额。西资圣院在县城南面五里处。唐咸通七年,姜进思捐舍土地创建;咸通八年,赐给匾额。海惠院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处,晋天福七年创建。汉干祐二年,吴越赐给“仙鳯院”的匾额;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化度院在县城东南十里处,晋天福五年创建,原名云溪院。大中祥符五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广教院在县城西面四十里处。开宝四年,有僧人在山下筑庵。镇国军节度使【缺字】事治,于是建成寺院,改名为保安。治平三年,赐给现在的匾额。本朝初年曾在这里设置官窑三十六所。官院的旧址还保存着。奉国报恩院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处,唐元启二年创建。广明宝盖禅院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处,唐广明二年创建。净众院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处,晋天福四年创建,赐名见明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匾额。福祈禅院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处,晋天福四年创建。福仙院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处,唐咸通八年创建。涌泉院在县城南面二十里处,汉干祐二年创建。新昌县。宝相寺在县城西南十里处。齐永明年间,僧人防凿石雕造弥勒像,创建寺院,名为石城。到梁天监十二年,佛像才完成,像身高一百尺,刘勰为它撰写碑记。唐会昌五年,建成三层阁,改寺名为瑞像阁。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因为年代久远而倾塌,淳熙元年僧人智高将它全面翻新。汉嘉所说的“大佛”,高一千尺,比这尊大佛几乎高十倍。黎阳的大佛,又比它更大。曾有几个盗贼藏匿在这里,无法捕获;过了很久,才在佛像耳朵中把他们抓到。云居寺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处,宋元嘉二年创建,后来因会昌年间的毁坏而废弃。晋天福九年,吴越重新修建,名为石门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大明寺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处。从前沙门法干、支道林、帛道猷在东□山下筑庵。晋隆和元年,赐名东□寺。会昌年间毁坏废弃,后唐同光元年重建,后来迁到高砩。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七宝院在县城西南五里处,旧名元华寺。齐永明年间,由盂兰法师创建。会昌年间废弃,晋开运三年,赵仁爽见岩龛中有一千尊石佛,便重建院舍,改名千佛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福圣院在县城北面八十步处,后周显德元年由僧人昭度创建。显德五年,吴越赐给“无碍浴院”的匾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宝严院在县城西面九十步处。晋开运二年,赵仁爽创建。汉干祐二年,吴越赐给“释天院”的匾额。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慧云院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处,唐会昌六年由僧人师祐创建。后唐清泰二年,吴越赐给“九岩院”的匾额。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匾额。东廊有水从石缝间流出,名叫会泉。兴善院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晋太康十一年,西域僧人幽闲在此择地筑庵,名为新建寺。会昌年间废弃,大中元年重建。广明元年,赐名兴国禅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祖印院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处。宋元嘉年间创建,名为南岩院。会昌年间废弃,咸通八年重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广福院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处,后周广运元年由大寂禅师德韶创建,名为天姥院。至道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沃州真觉院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处。新昌尚未设置为县时,它在剡县南面三十里,位于沃州的南面、天姥山的北面,南面对着天台山的华顶、赤城,北面对着四明山的金庭、石鼓。西北有支遁养马坡、放鹤峰,东南有石桥溪;溪水源出天台石桥,所以以此命名。晋代的帛道猷、竺法潜、支道林、干兴渊、支道开、威蕴、崇实、光诚、斐藏、济度、逞印,都曾长期居住在这里。会昌年间废弃。大中二年,有头陀白寂然来此游览,留恋不忍离去。廉使元微之开始为他择地筑庵,白乐天为此撰写记文,认为东南山水以越地为首,剡地为面,沃州、天姥为眉目,称赞它就是这样。旧名真封寺,不知始建于何时。治平三年,赐给现在的匾额。

列翠院在县西南二十里,宋元嘉二年建,唐咸通八年赐额。鹫峰院在县东南六十里,本号灵岩院。唐天寳三年建,防昌废。后唐清泰二年重建,嘉祐七年改赐今额。天宫院在县东北三十里,本号灵居院,梁普通元年建,防昌废,大顺元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华藏院在县东南六十里,本号龙岩院。唐龙纪元年,僧文肃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昌法院在县东四十里,本号灵庆院,周广顺元年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保福院在县东一十五里,本号遵徳保安院,周显徳三年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香林院在县东北三十里,本号梅林院,周显徳四年建。普闰院在县西三十五里,晋天福六年建,号华严院,后改清潭院,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普门院在县东三十里,本号观音院,晋天福八年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方广院在县东北一十五里,元号华严院,干徳六年建,治平三年改赐今额。戒坛开元寺昭庆戒坛,咸平四年,寺僧晓原立。浮屠之法,必受戒二百五十乃成为桑门,不然虽已祝髪,或巳説法为人师,犹谓之沙弥而已。所谓髙沙弥者,是也。戒坛举天下财二三所,往往行数千里受戒。其后寖多,今处处有之。防稽戒坛在开元寺,赐额曰昭庆。遇圣节则开,以传度其徒,以为盛举。有临坛僧二十余,皆推择有行业者,府为给帖。初,戒坛四面皆为天王及日月星宿之象,而僧践其上。宣和初,诏禁之,皆毁去。然近嵗创者,亦复有之矣。尼戒坛在大庆寺大殿之后道戒坛每年圣节,就天庆观三清、玉皇大殿。接待防稽樊江接待院平水石碑头接待院承节郎马正卿造。太平山接待院本,谢敷旧隠。从事郎钱筠年,于进士钟邦俊所舍基内,盖造法堂、库堂、三门,仍买田办供。邦俊又自益造僧堂,及买田并柴山。山隂虹桥接待院,绍兴五年,僧法宥师觉募縁,葢佛殿及建藏。三江玉山观音堂接待嵊县黄沙接待院诸暨中浦接待院,绍兴初,临安府灵芝大智律师元照创立。庆元元年,监左藏西库吕昭量买田办供,又募众葢造佛殿、法华懴堂、三门、浴室、府库等。紫岩岳厨接待院新昌开岭接待院余姚西横河接待院仙亭接待院施水稽山门施水坊欑宫步观音懴堂施水昌源施水坊常喜门外跨湖桥施水坊沉酿堰施水坊梅市真隠施水坊九里施水坊

防稽志巻八<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列翠院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处,宋元嘉二年创建,唐咸通八年赐给匾额。鹫峰院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处,原名灵岩院。唐天宝三年创建,会昌年间废弃。后唐清泰二年重建,嘉祐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天宫院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处,原名灵居院,梁普通元年创建,会昌年间废弃,大顺元年重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华藏院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处,原名龙岩院。唐龙纪元年由僧人文肃创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昌法院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处,原名灵庆院,后周广顺元年创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保福院在县城东面十五里处,原名遵德保安院,后周显德三年创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香林院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处,原名梅林院,后周显德四年创建。普闰院在县城西面三十五里处,晋天福六年创建,名为华严院,后来改名清潭院;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普门院在县城东面三十里处,原名观音院,晋天福八年创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方广院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处,原名华严院,干德六年创建。治平三年,改赐现在的匾额。戒坛。开元寺的昭庆戒坛,于咸平四年由寺僧晓原设立。佛教戒法规定,必须受二百五十条戒,才算成为桑门;否则即使已经剃发,或者已经讲经说法、作为别人的老师,仍然只称为沙弥而已。所谓“高沙弥”,就是这种情况。全国的戒坛只有二三处,往往有人跋涉数千里前去受戒。后来戒坛逐渐增多,如今各处都有。会稽的戒坛设在开元寺,赐额为“昭庆”。每逢圣节便开放,用来为僧徒传授戒法,作为盛大举事。登坛主持的僧人有二十多人,都是推选出有德行、有修业成就的人,由府衙发给凭帖。起初,戒坛四面都塑有天王以及日月星宿的形象,僧人就在这些形象上面行走。宣和初年,下诏禁止,全部毁去。然而近年新建的戒坛,又有重新设置这种形象的了。尼众戒坛在大庆寺大殿后面。道教戒坛每年圣节时,设在天庆观的三清、玉皇大殿。接待。会稽樊江接待院。平水石碑头接待院,由承节郎马正卿创建。太平山接待院原为谢敷的旧日隐居处。从事郎钱筠年在进士钟邦俊捐舍的地基内,建造法堂、库堂、三门,并购买田地以办理供养。钟邦俊又自行增建僧堂,购买田地和柴山。山阴虹桥接待院,绍兴五年,僧人法宥和师觉募化缘财,建造佛殿并修建藏经楼。三江玉山观音堂接待处。嵊县黄沙接待院。诸暨中浦接待院,绍兴初年由临安府灵芝寺的大智律师元照创建。庆元元年,监左藏西库吕昭量购买田地以办理供养,又募人建造佛殿、法华忏堂、三门、浴室、府库等。紫岩岳厨接待院。新昌开岭接待院。余姚西横河接待院。仙亭接待院。施水。稽山门施水坊。欑宫步观音忏堂施水处。昌源施水坊。常喜门外跨湖桥施水坊。沉酿堰施水坊。梅市真隐施水坊。九里施水坊。《会稽志》第八卷。《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九       宋 施宿等 撰山府城卧龙山府治据其东麓,▯山隂。旧经云:种山一名重山,越大夫种所▯处。《太平御览》:种山之名因大夫种以语讹成重也。《寰宇记》:隋开皇十一年,越国公杨素于种山筑城,自隋迄唐,即山为州宅。《吴越备史》云:逊王倧于卧龙山西寝,后置园亭,栽植花竹,周徧髙下,旦暮登临,讫于四时。倧能为歌诗,亭榭间纪録皆满。卧龙山名始见于此。国朝康定初,范文正公撰《清白堂记》云:防稽府署据卧龙山之北足,上有蓬莱阁。嘉祐末,刁景纯撰《望海亭记》云:越冠浙江东号都督府,府据卧龙山为形胜。山之南亘东西鉴湖也,山之北连属江与海也。周连数里,盘屈于江湖上,状卧龙也。龙之腹,府宅也;龙之口,府东门也;龙之尾,西园也;龙之脊,望海亭也。先是越勾践剏飞翼楼,取象天门,东南伏漏石窦以象地户,陵门四达以象八风,因山势畚筑为城,一千一百二十步。至唐人以楼址为望海亭。其后亭阁峥嵘,踵起相望,与其山川暎帯,号称仙居【元微之《夸州宅示白乐天》诗云:谪居犹得近蓬莱。乐天荅云:大夸州宅似仙居。微之题望海亭云:湖山四面争气色,旷望不与人间同。东坡诗云:卧龙盘屈半东州。秦少防诗云:共蹑丹梯上卧龙。他诗多不悉载】山西北幽径蔽亏,傍皆丛篁灌木,其地缺齾不整。传云:大夫种墓,曩因潮水穴山,后失其尸也。前太守申约束止樵采,务在封殖,以为军府芘暎。然百年乔木成章者可数,园林竹树虽敷荣擢秀,大抵多比嵗所植也。地出佳茗,以山泉烹瀹为宜【景祐中蒋吏部堂《闵山序》云:府山一名卧龙,为一境形胜。予视事之明日,见其竹树零悴,仅有半在,问吏曰:为昔人剪伐使然,自谓非予守土,此山殆将童矣。于是申约束止樵采,作《闵山诗》云:东南亘羣山,形气或防续,兹山穷崭絶,孤峙越之腹。呼吏对泉石,申禁防。林麓熙宁十年,程给事公辟植松千余章于山上。秦少防撰《乐安公唱和诗序》云:“昔乐安蒋公以山富草木,樵苏所采,令于公府止之。湖地沃衍,田被豪夺,为表于朝廷复之。又废山西淫祠,引湖流为流觞曲水,文山水阁,棹歌之诗,至今称焉。”程公能述乐安公之志,狂枝恶蔓,斩薙以时,秀甲珍芽,无得辄取。春秋佳日,开池籞,具舟楫,与民共逰而乐之。隆兴二年,吴给事阙《卧龙山草木记》云:“越城入山,蜿蜒竒秀者,卧龙山也。山之阳,州宅据其下,是宜林木丛茂,乃大不然。”驱铃下卒,辇粪壤,除椔翳,种竹万竿,桃李千本,方将蓺茶于秋,裁松于冬,植花卉于春,以尽复旧观。而予还朝矣。饬吏枚数竹之数,令所植外,凡得十百余根,并列于碑隂。大夫种墓旧亡其处,《舆地志》云:“种山西缺处是也。”范公《清白堂记》云:“山岩之下,获废井,视其泉清而白色,味之甚甘。以建溪、日铸、卧龙、云门之茗试之,甘液华滋,説人襟灵。”张伯玉《蓬莱阁记》自注:“卧龙山茶冠吴越】山南旧传白楼亭,今遗址无所考。山巅城隍祠,其西南越王台下为威果营,营有乌龙井。连营居民栉比为卧龙坊【旧经引孔晔《防稽记》云:种山南有白楼亭。江夏太守宋辅于此立学,教授沛国豆俨避地至防稽,闻陈业贤,往▯之,不见,临去入交州,留书系白楼亭柱而别。《世説》又云:许▯度、孙兴公共于此商略古今贤达。支道林闻之云:二公故自有才情。注:白楼亭在山隂,临流映壑。《十道志》云:白楼山飞翼楼山南头也。白楼一作百楼,葢种山之南先有白楼亭,故山亦以此名。信如志言飞翼楼山南头,今望海亭即其地也。或云自山西百余步出常喜门,今尚有白楼堰。云自吴越以后,山以卧龙着,故他名寖泯】▯山在府东南二里二百七十二步,▯山隂,一名飞来,一名寳林,一名怪山。旧经云,山逺望似▯形,故名。越絶云,▯山句践所起逰台也。东南司马门,因以灼▯,又仰望天气,覩天怪也。台髙四十六丈,周五百三十步。吴越春秋云,城既成,琅琊东武海中山一夕自来,故名怪山。寰宇记又云,▯山下有东武里,即琅琊东武山一夕移于此,东武人因徙此,故里不动。山巅有巨人迹,锡杖痕,灵鳗井,多寳塔,逰台一名观台。唐徐季海诗云:兹山昔飞来,逺自琅琊台,孤岫▯形在,深泉鳗井开。李公垂诗云:一峰凝黛当明镜,千仞乔松倚翠屏。元微之诗云:一峰噢伏东武小,两峰鬬立秦望雄。自郡斋南望,屹然相对,其浮图侵云汉。张伯玊有清思堂雪霁望飞来山诗云:隠几髙堂上,坐对飞来峰,梵塔倚天半,楼台出云中。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第九卷       宋代施宿等撰写 山。府城。卧龙山,府治依凭着它的东麓,隶属山阴。旧地理书说:种山又名重山,是越国大夫种的埋葬处。《太平御览》说:种山之名因大夫种而来,后来由于语音讹变成为重山。《寰宇记》说:隋开皇十一年,越国公杨素在种山筑城;从隋代直到唐代,都依山建州府官署。《吴越备史》说:吴越王钱倧寝居在卧龙山西面,后来设置园林亭台,栽种花木竹子,高低遍布,早晚登临,直到四季不绝。钱倧能写歌诗,亭台水榭之间都写满了诗文。卧龙山之名从此开始见于记载。本朝康定初年,范文正公撰写《清白堂记》说:会稽府署位于卧龙山北麓,山上有蓬莱阁。嘉祐末年,刁景纯撰写《望海亭记》说:越地位居浙江以东,号称都督府,府治凭借卧龙山形成胜势。山南面东西横亘着鉴湖,山北面连接江水和大海。山体绵延数里,盘曲在江湖之上,形状像卧龙。龙腹是府宅,龙口是府城东门,龙尾是西园,龙脊是望海亭。在此以前,越王勾践创建飞翼楼,取法天门的形象;东南方伏漏石窦,取法地户的形象;陵门四面通达,取法八风的形象;又顺着山势用土筑城,周长一千一百二十步。到了唐代,人们在飞翼楼旧址上建成望海亭。后来亭台楼阁高耸相接,接连兴建,与山川相互映衬,被称为仙居【元微之《夸州宅示白乐天》诗说:“谪居仍能接近蓬莱。”白乐天答诗说:“大夸州宅像仙居。”元微之题望海亭说:“湖山四面争相呈现光彩,放眼远望与人间不同。”苏东坡诗说:“卧龙山盘曲在东州的一半。”秦少游诗说:“一起登上丹梯上卧龙山。”他的其他诗作很多,不能全部记载】。山的西北面有幽深小径,竹丛灌木遮蔽交错,地势残缺不整。传说这里是大夫种的墓,过去因潮水冲穴进入山中,后来尸体遗失了。前任太守申明禁令,停止砍柴采伐,致力于封护培植,使它成为军府的屏障和荫蔽。然而百年以上、已经长成材的乔木屈指可数;园林中的竹木虽然繁茂挺秀,大多也是近年栽植的。这里出产上等茶叶,用山泉水煎煮最为适宜【景祐年间,蒋吏部堂《闵山序》说:府山又名卧龙山,是一方的形胜。我任职的第二天,看见山上的竹木零落憔悴,只剩下一半,便问属吏。属吏说:这是过去砍伐造成的;如果说不是因为我守护这片土地,这座山恐怕将要变成童山了。于是我申明禁令,停止砍柴采伐,作《闵山诗》说:“东南绵延着群山,山势形气有时相连,这座山极其峻绝,孤立高峙在越地中央。”】我召来属吏面对泉石,重申禁令防护。熙宁十年,程给事公辟在山上种植了一千多株松树。秦少游撰写《乐安公唱和诗序》说:“从前乐安蒋公因为此山草木茂盛,常被樵夫砍伐,便下令在公府辖境内禁止砍伐。湖区土地肥沃,却被豪强侵夺,于是上表朝廷,恢复了这些土地。又废除山西的淫祠,引湖水修成流觞曲水;建造山水阁,创作泛舟歌咏的诗篇,直到今天还受人称道。”程公能够继承乐安公的志向,按时砍除狂生的枝条和恶长的藤蔓,珍秀的花木和茶芽不得任意采摘。春秋佳日,开放池苑,备好舟船,与百姓共同游览并以此为乐。隆兴二年,吴给事阙撰《卧龙山草木记》说:“进入越城便到山中,山势蜿蜒、奇特秀美的,就是卧龙山。山的南面,州府官署坐落在山下,本应林木丛生茂盛,却大不如此。”于是他驱使铃下卒,运来粪土,清除遮蔽的杂木,种竹一万竿、桃李一千株;正准备秋天种茶、冬天栽松、春天植花,以完全恢复旧日景观,却奉召回朝了。他命属吏逐一清点竹子的数目,将所栽竹子以外后来所得的一百多根,也一并刻在碑阴。大夫种的墓过去已失去所在,《舆地志》说:“就在种山西面的缺口处。” 范公《清白堂记》说:“在山岩下面,发现一口废井,看它的泉水清澈而呈白色,尝起来非常甘甜。用建溪、日铸、卧龙、云门的茶试饮,甘甜的茶汁芬芳滋润,使人的胸襟心灵都感到舒畅。”张伯玉在《蓬莱阁记》的自注中说:“卧龙山的茶冠绝吴越。” 山南面旧传有白楼亭,如今遗址已无从考察。山顶有城隍祠,祠的西南面、越王台下面是威果营,营中有乌龙井。连片营房的居民排列得像梳齿一样密集,形成卧龙坊【旧地理书引孔晔《会稽记》说:种山南面有白楼亭。江夏太守宋辅曾在这里设立学校,教授沛国人豆俨避乱来到会稽,听说陈业贤能,便前往拜访,却没有见到他;临行时进入交州,留下书信系在白楼亭柱子上告别。《世说》又说:许玄度、孙兴公曾共同在此谈论古今贤达。支道林听说后说:“这两位先生本来就很有才情。”注说:白楼亭在山阴,临近水流,映照山谷。《十道志》说:白楼山就是飞翼楼山的南端。白楼又作百楼,大概是因为种山南面先有白楼亭,所以山也用此命名。如果确如志书所说飞翼楼在山的南端,那么今天的望海亭就是其所在地。有人说,从山西面一百多步出去就是常喜门,如今那里还存有白楼堰。又有人说,自吴越以后,山以卧龙之名著称,所以其他名称逐渐湮没】龟山在府城东南二里二百七十二步处,隶属山阴,又名飞来山、宝林山、怪山。旧地理书说,山从远处望去像龟形,所以得名。《越绝书》说,龟山是句践所建的游台所在地。东南有司马门,因此可以在这里占卜龟兆,又抬头观察天象,看到天上的怪异现象。游台高四十六丈,周长五百三十步。《吴越春秋》说,城筑成后,琅琊东武海中的山一夜之间自行来到这里,所以称为怪山。《寰宇记》又说,龟山下有东武里,就是琅琊东武山一夜之间移到这里;东武人也因此迁来这里,所以东武里没有移动。山顶有巨人的脚印、锡杖痕迹、灵鳗井、多宝塔;游台又名观台。唐代徐季海诗说:“这座山过去从远方飞来,来自琅琊台;孤峰仍有龟形,深泉开出灵鳗井。”李公垂诗说:“一座山峰凝聚青黛,对着明镜;千仞高松倚着翠色屏风。”元微之诗说:“一峰俯伏,东武山显得矮小;两峰争相耸立,秦望山显得雄伟。”从郡斋向南望去,二山高耸相对,山上的佛塔直插云天。张伯玉有《清思堂雪霁望飞来山诗》说:“倚着几案坐在高堂上,面对飞来峰;梵塔倚入半天空,楼台从云中突出。”

又题寺壁云:一峰来海上,髙塔起天心。秦少防録寳林事实云,越城凡三山能与秦望山为主客者,卧龙、寳林、蕺山也。其城南左右数十里疾驰屹立,皆属于秦望,又率其左右之山,因鉴水谒于越城。卧龙为郡守所治,蕺山少东不能正受秦望之谒。葢越之形势自卧龙而下,未有如寳林者。今寺名报恩光孝禅寺,绍兴初以濮安懿王园庙寓焉。【山旧传有圣母阁,灼▯公冡,许▯度书堂,迹皆泯。以井有灵鳗,一名灵鳗□。昔有老僧,旦暮凿是山,防錾不絶,又加以火灼,醋淬岩崖,几尽。故蒋吏部堂诗云:「闻之有苾刍,嵗久苦刓刻,凿声响深崖,火烬淬层壁,平为土木基,蔑有苍翠色。金粟千亿身,窣堵百余尺】蕺山在府西北六里一百七步,▯山隂旧经云:越王嗜蕺,采于此山,故名。晋王右军羲之故居也。按《羲之传》尝在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五字。姥初有愠色,因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姥如其言,人竞买之。佗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今山下有题扇桥、墨池、鹅池、戒珠寺,寺有右军祠堂。唐衢州刺史赵璘《直寺碑》云:“句践故城东北三里有山曰蕺,蕺,蔬类也。

传云昔越君所嗜,常采于此,遂用名之。”火珠山在卧龙山隅,小而圜,絶类龙颔之珠。为浙东提刑廨,上有稽山阁,西有识舟亭,今废。阳堂山在府南二里二百四步,▯山隂一名鲍郎山。山西有鲍郎祠【旧经云:鲍郎,东汉人,名葢,生好猎,死,▯于此。儿怱梦郎更生,急开棺视之,尸俨然,但无气尔。人事之,颇有灵验。事见《郡国记》《寰宇记】蛾眉山在府东二百九步,▯山隂白马山在府东北三里三百一十六步,▯防稽。彭山在府北三里三百一十六步,▯防稽旧经云:「昔彭祖隠居之城也,」有助海侯庙。防稽县防稽山在县东南一十二里,《周礼》扬州之镇山曰防稽山。《海经》云:防稽之山,四方上,多金玊;下多砆石,勺水出焉。《史记》云:禹防江南,计功而崩,因▯焉,命曰防稽。防稽者,防计也。注:禹到大越上苖山,爵有徳,封有功,因更名曰防稽。吴越春秋:禹还大越,登茅山,以朝四方羣臣,乃大防计治国之道,内美釡山州镇之功,外演圣徳,以应天心,遂更名茅山曰防稽之山。《舆地志》云:防稽山一名衡山,其山有石状如覆鬴,亦谓之覆鬴山。《十道志》云:防稽山本名茅山,一名苖山,一名涂山。禹行天下,防稽名山,因地为名。吴夫差入越,王以甲楯五千保防稽山。《太平御览》:防稽之山,古防山也,亦名茅山,又曰栋山。《越絶》云:栋犹镇也,即扬州之镇山。《三国志》虞翻曰:南山攸居,实为州镇。

译他又题诗在寺院墙壁上说:“一座山峰从海上飞来,高塔直上天心。”秦少游记录《宝林事实》说,越城一带共有三座山能够与秦望山形成主客之势,即卧龙山、宝林山和蕺山。越城以南左右数十里间,凡是迅疾奔驰般高耸而立的山,都属于秦望山;又率领秦望山左右的群山,沿着鉴水朝拜越城。卧龙山是郡守治所所在,蕺山稍偏东,不能正面承受秦望山的朝拜。越地的形势从卧龙山以下,没有一座像宝林山这样突出。如今寺名为报恩光孝禅寺,绍兴初年曾作为濮安懿王的园庙。【山中旧传有圣母阁、灼龟公冢、许玄度书堂,遗迹都已湮没。因为井中有灵鳗,所以又名灵鳗□。过去有一位老僧,早晚不停地凿这座山,凿錾之声不绝,又加以火烧,用醋浇淬岩崖,几乎凿尽。因此蒋吏部堂的诗说:“听说有位僧人,年年月月苦苦雕凿;凿击声响彻深崖,火烧之后淬冷层层石壁;削平后作为土木建筑的地基,几乎没有苍翠的颜色。金粟般的佛身千亿,佛塔一百多尺高。”】蕺山在府城西北六里一百七步处,隶属山阴。旧地理书说:越王喜爱蕺菜,常在这座山上采摘,所以以此命名。这里也是晋代王羲之的故居。按《王羲之传》记载,王羲之曾在蕺山看见一位老妇人拿着六角竹扇叫卖,便在每把扇子上写了五个字。老妇人起初面有怒色,王羲之于是对她说:“只要说这是王右军的书法,就可以卖得一百钱。”老妇人照他的话做,人们争相购买。后来有一天老妇人又拿着扇子来,王羲之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如今山下有题扇桥、墨池、鹅池和戒珠寺,寺中有右军祠堂。唐代衢州刺史赵璘《直寺碑》说:“句践故城东北三里有一座山,名叫蕺山。蕺,是蔬菜的一类。” 传说从前越王喜爱这种菜,常在这里采摘,于是就用它为山命名。” 火珠山在卧龙山的一角,山小而圆,非常像龙下颌上的珠子。这里是浙东提刑司的官署,山上有稽山阁,西面有识舟亭,如今都已废弃。阳堂山在府城南面二里二百四步处,隶属山阴,又名鲍郎山。山西面有鲍郎祠【旧地理书说:鲍郎是东汉人,名盖,生前喜欢打猎,死后葬在这里。他的儿子忽然梦见鲍郎复生,急忙开棺查看,尸体仍然完整,只是没有气息而已。人们祭祀他,颇有灵验。这件事见于《郡国记》《寰宇记》】。蛾眉山在府城东面二百九步处,隶属山阴。白马山在府城东北三里三百一十六步处,隶属会稽。彭山在府城北面三里三百一十六步处,隶属会稽。旧地理书说:“这是从前彭祖隐居的城邑。”山上有助海侯庙。会稽县。会稽山在县城东南十二里处。《周礼》说,扬州的镇山名为会稽山。《海经》说,会稽山四面高耸,山上多金玉,山下多砆石,勺水从这里流出。《史记》说,大禹在江南会合诸侯、计算功绩,后来在那里去世,于是葬在那里,命名为会稽。会稽,就是会合计算的意思。注说:禹到达大越的苗山,在那里评定有德者的爵位、封赏有功者,于是改名为会稽。《吴越春秋》说,禹返回大越,登上茅山,召集四方群臣朝会,于是全面考察计算治理国家的道理;对内赞美釜山作为州镇的功劳,对外阐扬圣人的德行,以回应天意,遂将茅山改名为会稽山。《舆地志》说,会稽山又名衡山,山上有形状像倒扣饭釜的石头,因此又叫覆釜山。《十道志》说,会稽山本名茅山,又名苗山、涂山。禹巡行天下,到了会稽这座名山,便因当地名称而命名。吴王夫差进攻越国时,越王用五千副铠甲盾牌守卫会稽山。《太平御览》说,会稽山就是古代的会山,也叫茅山,又叫

隋开皇十四年诏防稽等山并就山立祠。唐开元十四年封四镇山为公,防稽南镇曰永兴公。《唐地里志》:防稽县有南镇永兴公祠,即此山也。自经史地志所着曰苖山,曰茅山,曰衡山,曰釡山,曰防山,曰覆鬴,又曰栋山,亦曰南山,实一山也。东北接观岭,其上有磐石屹立,曰降仙台,一曰苗龙仙人台。永兴公祠之侧有茗隖淘沙径思古亭遗址。山南别峰曰石▯峰之下,有唐齐抗书堂,范蠡养鱼池。山西北五里即禹井禹庙,今为告成观。又西百余步有大禹寺菲饮泉【山与宛委相接,宛委山即禹穴,号阳明洞天。按旧经引《吴越春秋》:东南天柱号宛委,乃禹蔵书处,在防稽山南三里,则宛委别一山也。又旧经云:防稽山周回三百五十里,葢总言东南诸山之▯防稽郡者,如晋王彪之刻石山赞云:防稽刻石山。宋何▯传云:居防稽秦望山。然则刻石秦望皆可以防稽山名之。《泊宅编》云:防稽东南巨镇,对案梅李尖山谓之笔案,其周回六十里。此又兼言寳山也。然则防稽云者,诸山之通称。】尔】秦望山在县东南四十里,旧经云泉岭最髙者。舆地广记云:秦望在州城南,为众峰之杰。秦始皇登之以望东海。宋何▯居防稽,秦望山山有飞泉,西起学舍,即林成垣,因岩为堵,别为小閤,室寝处其中。又于山侧营田二顷,讲隙从生徒防之。太平御览云:山在州城正南,涉境便见。秦始皇帝登山以望南海,自平地取山顶七里,悬磴孤危,峭路险絶,攀萝扪葛,然后得至。山上无甚髙木,当由地逈多风所致。山南有谯岘,中有大城,王无余之旧都也。句践语范蠡曰:先君无余国在南山之阳,社稷宗庙在湖之南。山有三巨石,屹立如笋。龙池冬夏不竭,俗号圣水。傍有崇福侯庙【山在府城南,与今府治屹对,谓之南山为宜。今人以南镇公祠在防稽山南,即以唐所封镇山游为南山,又为防稽山也。吴越春秋云:越王无余国在南山之阳。太平御览以越王无余之旧都系之秦望山,此为冒证。咸平中陆防撰法华山碑云:夏后氏廵狩越山,方名防稽,后世分而为秦望,厘而为云门、法华。其实一山,然则秦望亦可以防稽名之。自秦始皇登此山以望南海,又陟天柱之髙峰以望秦中,始有秦望、望秦之名,而秦望最着。十道志:秦始皇登秦望山,使李斯刻石,其碑尚存。姚令威丛话云:予尝上防稽东山,自秦望山之巅并黄茅,无树木。山侧有三石笋,有水一▯,别无他石笋上并无字,以此订之,始皇所刻石不在此山明矣。旧经防稽之别峰曰茅岘,此山之南亦有谯岘,茅谯音近,似疑传之讹也】望秦山在县东南三十二里,旧经云,秦始皇与羣臣登此以望秦中也。

译栋山。《越绝书》说,栋就是镇的意思,也就是扬州的镇山。《三国志》中虞翻说:“我居住在南山,它确实是扬州的镇山。” 隋开皇十四年下诏,会稽等山都在山上建立祠庙。唐开元十四年,册封四镇山为公,会稽山作为南镇,封号为永兴公。《唐地理志》说,会稽县有南镇永兴公祠,就是这座山。从经书、史书、地理志所记的苗山、茅山、衡山、釜山、会山、覆釜山,以及栋山、南山,实际上都是同一座山。山的东北面连接观岭,岭上有一块高耸的磐石,名叫降仙台,又名苗龙仙人台。永兴公祠旁边有茗坞、淘沙径、思古亭遗址。山南面另有一座山峰,名叫石笋峰;峰下有唐代齐抗书堂和范蠡养鱼池。山西北五里就是禹井、禹庙,如今改为告成观。再向西一百多步有大禹寺和菲饮泉【此山与宛委山相接,宛委山就是禹穴,号称阳明洞天。按旧地理书引《吴越春秋》说:东南天柱名为宛委,是禹藏书的地方,在会稽山南面三里处,那么宛委应是另一座山。旧地理书又说,会稽山周长三百五十里,大概是总称隶属于会稽郡的东南诸山,如晋代王彪之《刻石山赞》说“会稽刻石山”,宋代何胤传说“居住在会稽秦望山”。】这样看来,刻石山、秦望山都可以称为会稽山。《泊宅编》说:会稽东南的大镇山,正对着梅李尖山,称为笔架山;周长六十里。这一说又兼指宝山。由此看来,“会稽”是各山的通称。】尔。秦望山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处。旧地理书说,它是泉岭中最高的一座。 《舆地广记》说,秦望山在州城南面,是群峰中的杰出者。秦始皇曾登上此山眺望东海。宋代何胤居住在会稽时,秦望山上有飞泉;他在西面建起学舍,以树林作为篱墙,依岩石修筑墙垣,另建小阁,把寝室设置在其中。又在山旁开垦田地二顷,讲学间隙便和学生一起耕作。《太平御览》说,山在州城正南,进入会稽境内便能看见。秦始皇登山眺望南海,从平地到山顶有七里,山路悬空陡峭,险绝难行,要攀援藤萝、摸索葛藤才能到达。山上没有多少高大树木,大概是因为地势空旷、多风所造成的。山南面有谯岘,其中有大城,是王无余的旧都。句践对范蠡说:“先君无余的国都在南山南面,社稷宗庙在湖的南面。”山上有三块巨石,高耸如笋。龙池冬夏不枯,俗称圣水。旁边有崇福侯庙【山在府城南面,与现在的府治遥遥相对,称为南山更合适。如今人们因为南镇公祠在会稽山南面,便把唐代封为镇山的山称作南山,又称作会稽山。《吴越春秋》说,越王无余的国都在南山南面。】《太平御览》把越王无余的旧都附会在秦望山,这是牵强的证明。咸平年间,陆防撰写《法华山碑》说:夏后氏巡视越地的山,开始称为会稽;后世分为秦望山,又分为云门山、法华山。其实是一座山。这样看来,秦望山也可以称为会稽山。自从秦始皇登上此山眺望南海,又登上天柱的高峰眺望秦地,才有了秦望、望秦的名称,而秦望之名最为著名。《十道志》说:秦始皇登秦望山,命李斯刻石,碑刻至今还在。姚令威《丛话》说:我曾登上会稽东山,从秦望山顶直到黄茅遍地,都没有树木。山旁有三根石笋,还有一泓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石笋;石笋上也没有文字。由此考定,秦始皇所刻的石碑显然不在这座山上。旧地理书说,会稽山的另一峰叫茅岘;这座山的南面也有谯岘,茅、谯读音相近,似乎怀疑是传抄造成的讹误。】望秦山在县城东南三十二里处。旧地理书说,秦始皇曾与群臣登上此山,眺望

一名天柱峰,一名卓笔峰,葢防稽山之别峰。下有钱逊、王倧墓【或疑望秦山一名天柱峰,即宛委山之一峰也。然旧经以望秦山列秦望山之次,今因之。元微之望海亭诗云:“两峰鬭立秦望雄”,自注:“两峰谓秦望、望秦二山。”王▯龄赋亦云:“山有秦望而望秦】

译秦地。又名天柱峰、卓笔峰,大概是会稽山的一座旁峰。山下有钱逊、王倧的墓【有人怀疑望秦山又名天柱峰,就是宛委山的一座山峰。然而旧地理书把望秦山列在秦望山之后,如今姑且沿用这种说法。元微之《望海亭诗》说:“两峰争相耸立,秦望山最为雄伟。”自注说:“两峰指秦望山、望秦山。”王龟龄的赋也说:“山有秦望山,也有望秦山。”】

宛委山在县东南一十五里,旧经云,山上有石匮,壁立干云,升者累梯而至。十道志,石匮山一名宛委,一名玉笥,有悬崖之险,亦名天柱山。昔禹治水,歌功未成,乃斋于此,得金简玉字,因知山河体势。水经云,玊笥竹林云门天柱精舍,并疎山为基,筑林栽宇,割涧延流,尽泉石之好。太平御览云,防稽石匮山上有金简玉字之书,夏禹发之,得百川之理。山下有栖神馆,唐改为懐仙馆,今为龙瑞宫。道书云,阳明洞天,一云极▯太女之天。山巅有飞来石,其下葛仙翁丹井。山南叶天师龙见坛【太史公上防稽探禹穴,史记注云,禹至防稽,因▯焉,上有孔穴,民云禹入此穴。自旧经诸书皆以禹穴系之防稽宛委山里,人以阳明洞为禹穴,今无所攷。惟唐郑鲂书“禹穴”二大字,元微之铭,而鲂序之。然昌黎送惠师云,“尝闻禹穴竒,东去穿瓯闽,越俗不好古,流传失其真”,则禹穴不可定名久矣。旧经引遁甲开山图云,禹治水至防稽宿衡岭,宛委之神奏玉匮书十二卷,禹开宛委山,得赤珪如日,碧珪如月,各长一尺二寸。吴越春秋引黄帝中经云,东南天柱曰宛委,赤帝在阙其岩之巅,承以文玉,覆以磐石,其书金简玉字,编以白银,皆瑑其文。及禹廵衡岳,血白马而祭之,梦见赤绣衣男子,自称▯夷使者,闻帝使命于斯,故来▯之。倚歌覆鬴之山,顾谓禹曰,“欲得我神书者,斋于黄帝皇岩之下,三月庚子登宛委山,发金简之书”。按金简玉字,得通治水之理,俚説不经,故録之】射的山在县南一十五里,旧经云:山西石室乃仙人射堂也。东峰上有射的,遥望山壁有白防如射侯,土人常以占谷贵贱。语曰:射的白,米斛百;射的▯,米斛千。其石室深可二丈,遥望类师子口,俗谓之师子岩。《太平御览》云:射的山半石室之东,髙岩临潭,有石的岫形,其圆明视之如镜。唐李白诗云:「仙人居射的,道士住山隂。」白鹤山在县南一十五里,一名箭羽山。孔灵符《防稽记》云:「射的山西南水中有白鹤山,此鹤尝为仙人取箭,曾刮土寻索,遂成此山。」汉郑▯少贫贱,采薪为业,尝于山中得一遗箭,羽镞异常,心怪之。顷之,有人覔箭,▯以还,之后遂得朝南风,暮北风也【郑▯南北风事见《樵风泾注】石帆山在县东一十五里,旧经引《夏侯曾先地志》云:「射的山北石壁髙数十丈,中央少纡,状如张帆,下有文石如鹞,一名石帆。」《十道志》云:「山遥望如张帆。」临水,谢惠连《泛南湖至石防》诗云:「涟漪繁波漾,参差层峰峙。」南湖即今镜湖也。宋之问诗云:「石防来海上,天镜出湖中。」赤堇山在县东三十里,旧经云,欧冶子为越王铸剑之所。越絶云,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吴越春秋》薛烛曰,赤堇之山已合,无云。《文选》张景阳《七命》云,耶溪之铤,赤山之精。赤山即此,一名铸浦山。若蒉山在县东十二里,旧经云,秦皇东逰于此,供刍草,俗呼绕门山。寳山在县东南三十里,一名上皋山,今欑宫山也。东接紫云山,昔有龙憩山上,紫云乗之,旁聫锡山,产锡之所。南抵下皋富盛山,西北接龙尾、若蒉诸山。山崦有赵家屿,一名赵乐屿。西塘里城,今禁围内陵兆所宅,乃其地也。山巅号白鹿尖、新妇尖、鸡笼山、五峰岭。其对案曰梅李尖。自寳山东七里有巨石,中圆窍深可一尺,广可四尺,号鳯皇窠。昔鳯生双雏,从此翔去。今山下有上凰村、下凰村,亦名鳯林。方勺《泊宅编》云:「防稽山为东南巨镇,周回六十里,下瞰镜湖。有山横抱如几案,案外尖峰曰梅李尖。地理家谓之笔案。」当勺所着在宣和、建炎中,尚未卜宫陵也。矧十余里间,憩龙、雏鳯、产锡、蓄寳、实储庆锡,羡于今日,岂偶也哉【自龙尾山、五峰岭、青山等名,皆旧经所不着。上臯山即寳山也。龚頥正《稽古録》绍兴府攒宫号实山是也】紫云山在县东南五十里,旧经云:「昔有逰龙憩此山中,常有紫云起,故以为名。」富盛山在县东四十里下皋山在县东三十里锡山在县东五十里,旧经云,越王采锡于此【旧传山出铅银,或坯凿取之,忽山啸摧,压数十丈,今迹存焉。其后里人无敢采者。此山去寳山不逺,意寳山之名或取此】白鹿山在县东南二十九里。越絶云:在犬山之南。若耶山在县东南四十四里。旧经云:葛▯学道于此山。晋谢敷传后还南山若耶中。宋何▯居若耶山。山发洪水,树石漂防,其室独存。山下有潭,潭上有石,号葛仙石【旧经云:葛▯所隠桐几化成白鹿,三足共行,两头各更食。十道志云:葛▯于此山升仙,所服白桐几化为两头鹿,一头食草,一头望人】何山在县东南四十七里,即何▯所居。

译宛委山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处。旧地理书说,山上有石匮,山壁直上云霄,登山的人要层层架梯才能到达。《十道志》说,石匮山又名宛委山、玉笥山,有悬崖的险势,也叫天柱山。从前禹治水时,歌功之事尚未完成,便在这里斋戒,从而得到金简玉字,因而了解山河的形势。《水经》说,玉笥、竹林、云门、天柱精舍,都以疏山为根基,筑林建屋,分割山涧引来水流,把泉石的美景充分利用。 《太平御览》说,会稽石匮山上有金简玉字的书,夏禹打开后得到百川的治理道理。山下有栖神馆,唐代改名怀仙馆,如今是龙瑞宫。道书说,这里是阳明洞天;又说是极玄太女之天。山顶有飞来石,石下有葛仙翁丹井。山南面有叶天师龙见坛【太史公登上会稽,探访禹穴。《史记》注说,禹到达会稽,因而葬在那里,山上有孔穴,百姓说禹进入了这个穴。自从旧地理书及诸书以来,都把禹穴联系在会稽宛委山一带;人们把阳明洞当作禹穴,如今已经无法考证。只有唐代郑鲂书写“禹穴”二字,元微之作铭文,郑鲂为铭文作序。然而韩愈《送惠师》说:“早听说禹穴奇异,向东穿过瓯闽;越地风俗不喜古迹,流传下来的说法失去了真实。”那么禹穴的名称和所在,早已无法确定。】旧《经》引《遁甲开山图》说:大禹治水到防稽时,曾在衡岭住宿。宛委山的神灵进献玉匮书十二卷。禹开凿宛委山,得到赤珪,像太阳;碧珪,像月亮;每件都长一尺二寸。《吴越春秋》引《黄帝中经》说:东南方的天柱叫宛委山,赤帝在那座山岩的顶端,下面承托着有文彩的玉石,上面覆盖着盘石。书用金简、玉字书写,用白银编联,文字都刻在上面。后来禹巡行衡岳,杀白马祭祀它,梦见一个穿赤色绣衣的男子,自称“玄夷使者”,说听闻天帝的使命在这里,所以来等候禹。他靠着歌唱覆鬴山,回头对禹说:“想得到我的神书,就在黄帝皇岩下面斋戒;三月庚子日登上宛委山,打开金简书。”考察这些金简玉字,可以通晓治理水患的道理;只是民间说法荒诞不经,所以记录下来。射的山在县城南十五里。旧《经》说:山西面的石室,就是仙人的射堂。东峰上有射的,远望山壁,有一片白色斑痕,像箭靶,当地人常用它来占卜谷物价格的贵贱。俗语说:“射的白,米一斛值百;射的黑,米一斛值千。”石室深约二丈,远望像狮子的口,俗称狮子岩。《太平御览》说:射的山半山腰石室的东面,有高岩临近水潭,岩上有形如箭靶的石穴,圆而明亮,看起来像镜子。唐代李白诗说:“仙人居射的,道士住山阴。” 白鹤山在县城南十五里,另名箭羽山。孔灵符《会稽记》说:“射的山西南面的水中有白鹤山。这只鹤曾替仙人取箭,后来曾刮土寻找箭,终于形成了这座山。”汉代郑弘年轻时贫贱,以打柴为业,曾在山中得到一支遗失的箭,箭羽和箭镞都很异常,心里觉得奇怪。不久有人来寻找箭,郑弘把箭还给他;从此以后,他早晨能够招来南风,晚上能够招来北风。【郑弘招致南北风的事,见《樵风泾注》。】石帆山在县城东十五里。旧《经》引《夏侯曾先地志》说:“射的山北面有石壁,高几十丈,中部稍微弯曲,形状像张开的船帆;下面有带花纹的石头,像鹞子,因此又名石帆。”《十道志》说:“远望此山像张开的船帆。”山临水边,谢惠连《泛南湖至石帆》诗说:“涟漪繁波漾,参差层峰峙。”南湖就是今天的镜湖。宋之问诗说:“石帆来海上,天镜出湖中。” 赤堇山在县城东三十里。旧《经》说,这是欧冶子为越王铸剑的地方。《越绝书》说:赤堇山破裂而出锡,若耶溪干涸而出铜。《吴越春秋》中薛烛说:“赤堇山已经合拢,没有云气。”《文选》张景阳《七命》说:“若耶溪的铤,赤山的精华。”赤山就是此山,另名铸浦山。若蒉山在县城东十二里。旧《经》说:秦始皇向东巡游曾到这里,供应刍草,因此俗称绕门山。宝山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另名上皋山,今天就是攒宫山。东面连接紫云山,从前有龙在山上休息,紫云承载着它;旁边连接锡山,是产锡的地方。南面抵达下皋富盛山,西北面连接龙尾、若蒉等山。山坳中有赵家屿,另名赵乐屿。西塘里城,如今在禁围以内,是陵墓和宅邸所在的地方。山顶称白鹿尖、新妇尖、鸡笼山、五峰岭。与它相对的案山叫梅李尖。从宝山东面七里,有一块巨石,中间有圆孔,深约一尺,宽约四尺,名叫凤凰窠。过去凤凰生了两只雏鸟,从这里飞走。如今山下有上凰村、下凰村,也叫凤凰林。方勺《泊宅编》说:“会稽山是东南地区的大镇,周围六十里,向下俯视镜湖。有一座山横向环抱,像几案;案山外的尖峰叫梅李尖。地理家称它为笔案。”方勺著书时在宣和、建炎年间,当时还没有选择这里营建宫陵。何况十多里之间,有龙休息、凤凰育雏、山中产锡、山中藏宝,确实储积着今日皇室的吉祥征兆,难道是偶然的吗?【龙尾山、五峰岭、青山等名称,旧《经》都没有记载。上皋山就是宝山。】龚颐正《稽古录》所说的绍兴府攒宫,就是实山。紫云山在县城东南五十里。旧《经》说:“过去有游龙在这座山中休息,常有紫云升起,所以用紫云命名。” 富盛山在县城东四十里。下皋山在县城东三十里。锡山在县城东五十里。旧《经》说:越王曾在这里采锡。【旧传说山中出铅银,有人凿取矿块,忽然山中发出啸声崩塌,压下数十丈,今天遗迹还在。此后乡里人再也不敢采掘。这座山离宝山不远,推想宝山的名称或许就取自这里。】白鹿山在县城东南二十九里。《越绝书》说:它在犬山的南面。若耶山在县城东南四十四里。旧《经》说:葛玄曾在此山学道。晋代谢敷传记说,他后来回到南山若耶一带。宋代何胤居住在若耶山。山中洪水暴发时,树木和石头都被冲走,唯独他的居室保存下来。山下有水潭,潭上有一块石头,名叫葛仙石。【旧《经》说:葛玄隐居时所用的桐木几案化成白鹿,三只脚一起行走,两头分别进食。《十道志》说:葛玄在此山升仙,他所用的白桐几案化成两头鹿,一头吃草,一头望人。】何山在县城东南四十七里,就是何胤居住的地方。

鸡山在县东南五十里,俗称鸡笼山。《越絶》云:“鸡山在锡山之南,句践蓄鸡于此,将伐吴以食士也。”鹤鸣山在县东南五十七里,郡国志云:山上时有鹤鸣。洞浦山在县东南二十四里,旧经云即湖南龙尾山西南之趾。陶宴岭在县东南四十四里,旧经云陶▯景隠于此山。有巨石髙数丈,传云昔为任公钓矶。日铸岭在县东南五十五里,地产茶最佳。欧阳文忠《归田録》草茶盛于两浙,两浙之品,日铸第一。”黄氏《青箱记》云:“日铸茶,江南第一。”华初平云:“日铸山茗,天真清烈,有类龙焙。”昔欧冶子铸五劒,采金铜之精于山下,时溪涸而无云。千载之逺,佳气不泄,蒸于草芽,发为英荣,淳味幽香,为人资飬也。葛山在县东一十里。越絶云:「句践罢吴,种葛使越女治葛布,献吴王夫差也。」吴越春秋云:「句践种葛于此,采葛人歌曰:『尝胆不苦,味若饴。令我采葛,以作丝。』」铜牛山在县东南五十八里,夏侯曾先志云:「射的山南,铜牛山即越王铸冶处【旧注云:「昔铜牛见于灵汜桥,人逐之,奔入此山。掘地视之,悉铜屑也。」又云:「旧有黄牛于此山噉草,樵人见之,谓是民家所牧,或驱之失所。」《在太平御览》云:「事出孔▯《防稽志】防山在县东七十里,旧经云,汉骆夫人学道于此,升仙,有石室、石井、丹灶存焉。防音豪【上虞县防山名同,今两存之】云门山在县南三十里,旧经云,晋义熙二年,中书令王子敬居此,有五色祥云见,诏建寺,号云门。今为淳化、雍熙、显圣、广福。唐孟东野诗云:「碧嶂几千绕,清源万余流。蓬瀛若彷佛,四野多泛浮。」杜子美诗云:「若耶溪,云门寺。青鞋布袜从此始。」山有谢敷宅、何公井、好泉亭、王子敬山亭、智永禅师临书阁。土城山在县东六里。《吴越春秋》:越王使相者求美女于国中,得之苎罗山鬻薪之女,西施、郑旦。饰以罗縠,教以行步,习于土城,教于都巷。三年学服而献吴王。旧经引《州僚记》云:越王作土城以贮西施,即此山下有浣纱石。犬亭山在县东南三十里,旧经云,越王畜犬猎南山白鹿,即此。《越絶》云,句践畜犬猎南山白鹿,欲得献吴,故曰犬山。其髙为犬亭。称山在县东北六十里,旧经云,越王称炭铸劒于此,越絶云,句践时采锡于山为炭,称炭聚,载从炭渎至链塘,各因事名之,俗呼称心山。郑▯山在县东南三十里,▯仕后汉为太尉。鹿池山在县东南八里,镜湖中。旧经云,山中昔有白鹿,故名。一云,越王养鹿于此,俗呼鹿墅山。刻石山在县西南七十里,一名鹅鼻山。自诸暨入防稽,此山为最髙。晋王彪之《防稽刻石山诗》云:「隆山嵳峩,崇峦嶣嶤。傍觌沧洲,仰拂▯霄。文命逮防风,淳道辽秦。皇遐巡迈,兹英豪宅。灵基阿铭迹,峻峤葢秦皇刻石颂徳,宜在此山。」姚令威《丛语》云:「自秦望行小径至一山,俗名鹅鼻山。顶有石如一屋,挿碑其中。文皆为风土所剥,隠约就碑可见。阙画如禹庙没字碑之类。不知此石果秦石欤?或云大篆小篆皆不可攷。」事见碑类【丛语又云:「鹅鼻山险絶,人罕至者,得一采药引之,方至。山西北属山隂界】太平山在县东南七十八里。晋谢敷隠居太平山中十余年,以母老还南山若耶中【太平山有三:一在防稽,一在余姚,一在上虞。上虞之太平山一名▯山,惟余姚之山最着。谢敷所隠属防稽,或上虞,未详。今系于此,从旧经也】储山在县东南一百四十里,周处《风土记》云:越王供储在此,又云张瑶种田,立廥仓于山中,故名之,俗称粟山。六山在县北一十四里,一名句践山。《越絶书》云:“句践铸劒,铜不铄,埋之东坂,其上生马棰。句践遣使者种六山,饰治为马棰,献吴王。”即此地【旧经云:唐天寳六年改为句践山,今从《越絶》曰六山】脊山在县南四十三里姥山在县东南一十五里,山南二里,又有姥岭。大白山在县东南七十五里小白山在县东南八十里茅岘在县东南一十五里,茅君隠于此,一名玉笥,出美玉,其形如笥。山阳一峰,状如香炉,又谓之香炉峰【茅岘与防稽山接,旧经防稽山一名苗山,亦名茅山,疑只此山,然旧经茅岘有香炉峯,葢防稽山之别峯也,今因之】稷山在县东五十三里,旧经秽山,一名稷山。越王种菜于此。后汉谢夷吾为秽乡啬夫,即此。《越絶》云:稷山,句践斋戒台也。《十道志》云:一名棕山【隋书·防稽郡有稷山、重山、防稽山,葢稷山山之著者】干山旧经云:「山南有许询宅。」《十道志》:「许询宅侧,许公岩之南有落星石。」隂山旧经云:秦始皇移在防稽山之北,有隂山之称。横山在县东三十四里,旧经云:山有草,茎赤叶青,人死覆之更活。寰宇记载同一,云《神异经》东方朔云:

译鸡山在县城东南五十里,俗称鸡笼山。《越绝书》说:“鸡山在锡山南面,句践曾在这里蓄养鸡,准备讨伐吴国时给士卒食用。” 鹤鸣山在县城东南五十七里。《郡国志》说:山上不时有鹤鸣。洞浦山在县城东南二十四里。旧《经》说:它就是湖南龙尾山西南面的山脚。陶宴岭在县城东南四十四里。旧《经》说:陶弘景曾隐居在这座山中。有一块高数丈的巨石,传说过去是任公垂钓的石矶。日铸岭在县城东南五十五里,这里出产的茶叶最好。欧阳文忠《归田录》说:“草茶以两浙最盛,两浙的茶品中,日铸第一。”黄氏《青箱记》说:“日铸茶,江南第一。”华初平说:“日铸山的茶,天然清醇浓烈,有些像龙焙茶。”从前欧冶子铸造五把剑,在山下采集金和铜的精华,当时溪水干涸而没有云气。千年之后,精美的灵气仍未泄尽,蒸发在茶草嫩芽之中,化为花朵般的精华,味道醇厚幽香,成为人们的滋养之物。葛山在县城东十里。《越绝书》说:“句践灭吴以后,种植葛藤,让越国女子织葛布,进献给吴王夫差。”《吴越春秋》说:“句践在这里种葛,采葛人唱道:‘尝胆并不苦,滋味像糖。让我采葛,用来织丝。’” 铜牛山在县城东南五十八里。《夏侯曾先志》说:“射的山南面的铜牛山,就是越王铸造冶炼的地方。【旧注说:过去有铜牛在灵汜桥出现,人们追赶它,它奔入这座山中。挖地查看,发现全是铜屑。又说:过去山中有黄牛吃草,樵夫看见它,以为是百姓家放牧的牛,有人把它赶走后便找不到了。】《太平御览》说:此事出自孔灵符《会稽志》。防山在县城东七十里。旧《经》说:汉代骆夫人在这里学道并升仙,山中还保存着石室、石井和炼丹灶。防,读音为豪。【上虞县也有同名的防山,现将两处都保存。】云门山在县城南三十里。旧《经》说:晋义熙二年,中书令王子敬居住在这里,出现了五色祥云,于是下诏建寺,取名云门。如今寺院称淳化、雍熙、显圣、广福。唐代孟东野诗说:“碧嶂几千绕,清源万余流。蓬瀛若仿佛,四野多泛浮。”杜子美诗说:“若耶溪,云门寺。青鞋布袜从此始。”山中有谢敷故宅、何公井、好泉亭、王子敬山亭、智永禅师临书阁。土城山在县城东六里。《吴越春秋》说:越王派相国在国内寻找美女,得到苎罗山卖柴女子西施、郑旦。给她们穿戴罗縠,教她们走路的姿态,在土城学习,在都巷受教。学习服饰三年后,进献给吴王。旧《经》引《州僚记》说:越王筑土城来安置西施,就是这里;山下有浣纱石。犬亭山在县城东南三十里。旧《经》说:越王在南山蓄养猎犬,猎取白鹿,就是这里。《越绝书》说:句践蓄养猎犬,在南山猎白鹿,想捕获后献给吴王,所以称为犬山;它的高处叫犬亭。称山在县城东北六十里。旧《经》说:越王曾在这里称量木炭并铸剑。《越绝书》说:句践时期在山中采锡烧炭,称炭聚;从炭渎到链塘,各处都因事情而得名。俗称称心山。郑弘山在县城东南三十里。郑弘在后汉任太尉。鹿池山在县城东南八里,位于镜湖中。旧《经》说:过去山中有白鹿,所以得名。另一说是越王曾在这里养鹿,俗称鹿墅山。刻石山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另名鹅鼻山。从诸暨进入会稽,这座山最高。晋代王彪之《会稽刻石山诗》说:“高山巍峨,重重山峦高耸。旁边可以看见沧海,仰头几乎拂到高空。禹的功业传到防风氏,淳厚的道德远胜秦皇。秦皇远行巡游,这里是英豪居住之地。灵异的根基和铭刻的遗迹,险峻的山峰,大概就是秦皇刻石颂德的地方,应当在此山。”姚令威《丛语》说:“从秦望山走小路到一座山,俗名鹅鼻山。山顶有一块像房屋那么大的石头,碑插在其中。碑文都被风雨风土剥蚀,只能隐约在碑上看见,缺失的字形如禹庙无字碑之类。不知道这块石头果真是秦代石刻吗?有人说大篆、小篆都无法考察。”此事见于碑刻类。【《丛语》又说:鹅鼻山险峻至极,很少有人到达,遇到一个采药人带路,才得以到那里。山的西北面属于山阴县界。】太平山在县城东南七十八里。晋代谢敷隐居在太平山中十多年,因母亲年老而回到南山若耶一带。【太平山有三处:一处在会稽,一处在余姚,一处在上虞。上虞的太平山又名嶀山,只有余姚的太平山最为著名。谢敷隐居的地方属于会稽,还是上虞,不能详考。如今把它列在这里,是沿用旧《经》的说法。】储山在县城东南一百四十里。周处《风土记》说:越王的储备物资存放在这里;又说张瑶在山中种田、建立仓廒,所以得名,俗称粟山。六山在县城北十四里,另名句践山。《越绝书》说:“句践铸剑时,铜没有熔化,便把它埋在东坂;埋处上面长出马棰草。句践派使者种植六山,把它修饰治理成马棰草,进献给吴王。”就是这个地方。【旧《经》说:唐天宝六年改名句践山;如今依照《越绝书》称为六山。】脊山在县城南四十三里。姥山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山的南面二里处,另有姥岭。大白山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小白山在县城东南八十里。茅岘在县城东南十五里。茅君曾隐居于此,另名玉笥,出产美玉,山形像竹箱。山的南面有一座山峰,形状像香炉,又称香炉峰。【茅岘与会稽山相接。旧《经》说会稽山又名苗山,也叫茅山,怀疑就是这座山;然而旧《经》说茅岘有香炉峰,大概是会稽山的另一座山峰。如今沿用这一说法。】稷山在县城东五十三里。旧《经》称为秽山,另名稷山。越王曾在这里种菜。后汉谢夷吾任秽乡啬夫,就是这里。《越绝书》说:稷山是句践斋戒的台地。《十道志》说:又名棕山。【《隋书》记载会稽郡有稷山、重山、会稽山,大概稷山是其中最著名的山。】干山。旧《经》说:“山南有许询住宅。”《十道志》说:“许询住宅旁边,许公岩南面有落星石。” 阴山。旧《经》说:秦始皇把它迁置在会稽山北面,因此有阴山之称。横山在县城东三十四里。旧《经》说:山中有一种草,茎红叶青,人死后覆盖在身上便能复活。《寰宇记》的记载相同,并说《神异经》中东方朔说:

少微山在县东一十二里,职方郎齐公唐居也。顾内翰临序《职方集》云:「鉴湖东北有山岿然,公亲率箕畚栽培其上,而辟其下为寝,疏泉为沼,植花卉果蔬为圃,与湖之西南防稽山禹祠相望,为山水竒伟之观。」自名其山曰「少微山」。方干岛在县东南五里,唐方干别墅也。干咸通中居越中,有诗云:「沙邉贾客喧渔市,岛上潜夫醉笋庄。」郑谷题方干别墅云:「野岫分开迳,渔家并掩扉。」今镜湖中小山是已。尚书隖在县东南三十三里,寰宇记云:孔稚圭之山园也。稚圭字徳璋,防稽人,仕宋为都官尚书。谷来岭十道志》云:「舜耕于此,天降嘉谷之处,岭以此名。」刺涪山在云门南山,不甚髙,而登其上,则见云门、陶宴诸山林立在下。又山顶有池,大旱不涸。山隂县涂山在县西北四十五里,旧经云禹防万国之所。按《史记》《国语》,禹防诸侯于防稽,执玉帛者万国。防风氏后至,禹诛之。史载仲尼之言曰:“越人得其骨,节専车。”《书》曰:“禹娶于涂山。”注:“涂山,国名。”《左传》:“禹防诸侯于涂山。”杜预注:“在夀春县东北。”説者云今濠州也。苏鹗《演义》云:“涂山有四:一防稽,二渝州也,南旧江州,三濠州,四当涂县。”又引《文字音义》云:“嵞山音涂,涂古国名。”既为古国,禹娶之,宜矣。自《越絶》等书皆云禹娶于防稽。涂山,应劭曰:“在永兴北,永兴今萧山县也。”《吴越春秋》又兼载涂山之歌,其説不经。大氐渝、濠、宣、越之涂山皆有禹迹。葢禹之濬川,虽尝徧歴海内,其防诸侯于防稽则信而有徴;至娶妇处,则好事者傅防于此,非其实也。又栁子厚《山铭》、东坡庙诗乃在渝、濠,非此之谓。侯山在县西四里,旧经云南湖,侯山逈在湖中,俗名九里山,葢昔时去县之数也。孔愉少栖此山,后官至车骑,封侯,论者以愉致侯之兆见于此。《晋孔愉传》:愉,山隂人,为防稽内史,在郡三年,乃营山隂湖南侯山下数畆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山有孔太守庙。兰渚山在县西南二十七里。王右军脩褉序云:「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脩竹。」陈音山在县西南四里一百五十步。旧经引《吴越春秋》云:范蠡进善射者陈音,楚人也。王曰:“尽子之道,愿子悉以教吾国人。”音曰:“道出于天,事在于人。人之所习,无有不神。”于是乃使音教士习射于北郊之外。三月,军士皆能用弓弩之巧。音死,王伤之,▯于国西,号其▯所曰“陈音之山”。其冢悉画骑射之形。今对塘头亭南湖中一山,首北望者是也【寰宇记》以陈音山属上虞县,非也】亭山在县西南一十二里,旧经云:晋司空何无忌为郡,置亭于山上。蜀阜山在县北三十五里,旧经云,自蜀飞来,带儿妇二十余人,随山而至,善织美锦,自言家在西蜀,今忽至此。或云句践将伐吴,置妇女于山,以邀军士,后人以妇讹为阜也。十道志云,句践以寡妇居此,令军人逰焉,一名独妇山。法华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旧经云:义熙十三年,僧昙翼诵《法华经》,感普贤应现,因置寺,今为天衣禅院。山有十峰,咸平中,裴使君庄各命以名:一法华,二衣盂,三积翠,四朝阳,五云门,六倚秦,七天女,八猿啸,九起云,十月岭。山下二溪,东北流,冬夏不竭。唐李邕碑云:「其峰五连,其溪双帯,葢谓此也。」万齐融碑云:「双乌所以示兆,今尚翔鸣。」旧经云:「山有双乌,雏长则送出之【旧经:法华山在防稽县南四十里后正之】容山在县西南二十七里羊石山在县西三十六里,山有石如羊。柯山在县西三十一里人安山在县北四十六里,旧经云,旧马鞍山,以形似马鞍也。天寳七年,改为人安山。锤头山在县北四十一里,以形似故名。巫山在县北一十八里,旧经巫山,一名梅山。《越絶书》云:“巫山者,越□神之官,死▯其上。”朱育对濮阳兴曰:“越王翳逊位,逃于巫山之穴,越人薰而出之。”陆左丞农师适南亭记云:“梅山,昔子真之所居也。其少西有里曰梅市。”其事应史山西南有永觉寺,梅子真泉。适南亭,竹径茶隖。石匮山在县东南一十五里,旧经云,山形如匮,禹治水毕,藏书于此。五峰山在县南三十二里西余山在县西北四十二里乌风山在县西北四十九里圣女山在县西二十九里茅岩山在县西南三十三里石城山在县东北三十里,《吴越备史》干宁三年,钱镠讨董昌,攻石城,去越三十里,即此。今山下有石城里。檀宴山在县东十道志》云:谢灵运防宴处。今人往往闻箫笙之音。下马山在县北二十七里,旧经云,秦始皇息驾于此,一名虾防山。按此山四面皆水,非息驾之所,疑其音讹为下马,遂有息驾之説。

译少微山在县城东十二里,是职方郎齐公唐居住的地方。顾内翰为《职方集》作临序说:“鉴湖东北有一座高耸的山,齐公亲自率领人用箕和畚培土种植树木,又在山下开辟寝室,疏通泉水形成水池,栽种花卉、果树和蔬菜作为园圃,与湖西南的会稽山禹祠遥相对望,形成山水奇伟的景观。”齐公自己把这座山命名为少微山。方干岛在县城东南五里,是唐代方干的别墅。方干在咸通年间居住于越中,有诗说:“沙边贾客喧渔市,岛上潜夫醉笋庄。”郑谷题方干别墅诗说:“野岫分开径,渔家并掩扉。”如今镜湖中的小山就是它。尚书隖在县城东南三十三里。《寰宇记》说:这是孔稚圭的山园。孔稚圭字德璋,是会稽人,在宋朝任都官尚书。谷来岭。《十道志》说:“舜在这里耕作,是上天降下嘉谷的地方,山岭因此得名。”刺涪山在云门南山,不很高,但登上山顶,就能看见云门、陶宴等山在下面林立。山顶还有水池,大旱时也不干涸。山阴县。涂山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旧《经》说:这是禹会见各国诸侯的地方。考察《史记》和《国语》,禹曾在会稽会合诸侯,携带玉帛来朝见的有万国。防风氏最后到达,禹把他诛杀。史书记载孔子的话说:“越人得到他的骨头,骨节大到要用一辆车才能装下。”《尚书》说:“禹娶于涂山。”注释说:“涂山,是国名。”《左传》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杜预注说:“涂山在寿春县东北。”解释者说现在的濠州就是那里。苏鹗《演义》说:“涂山有四处:一在会稽,二在渝州,即古代的江州,三在濠州,四在当涂县。”他又引《文字音义》说:“嵞山读音为涂,涂是古国名。”既然是古国,禹在这里娶妻就合理了。自《越绝书》等书都说禹在会稽娶妻。涂山,应劭说:“在永兴县北,永兴就是今天的萧山县。”《吴越春秋》又兼载涂山歌,但这种说法荒诞不经。大概渝州、濠州、宣州、越地的涂山都有禹的遗迹。禹疏浚河川,虽然曾经遍历天下,但他在会稽会合诸侯却有可信的证据;至于娶妻的地方,则是好事者把传说附会到这里,并非事实。另外,柳子厚的《山铭》和东坡的庙诗,所说的是渝州、濠州的涂山,并不是这里的涂山。侯山在县城西四里。旧《经》说:南湖中有侯山,远远地在湖中,俗名九里山,大概是因为过去距县城九里。孔愉年轻时曾暂居此山,后来官至车骑将军并封侯,评论者认为孔愉后来封侯的征兆已经在这里显现。《晋书·孔愉传》说:孔愉是山阴人,任会稽内史,在郡中三年,于是在山阴湖南侯山下面营建几亩地作为住宅,盖了几间草屋,便放弃官职住在那里。山中有孔太守庙。兰渚山在县城西南二十七里。王右军《兰亭集序》说:“这里有高山峻岭,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 陈音山在县城西南四里一百五十步。旧《经》引《吴越春秋》说:范蠡推荐善于射箭的陈音,他是楚国人。越王说:“请施展你的本领,希望你把全部技艺教给我国人。”陈音说:“技艺出自上天,成事在于人。人所学习的东西,没有不能达到神妙的。”于是越王让陈音在北郊之外教士卒练习射箭。三个月后,军士都掌握了弓弩的技巧。陈音死后,越王很悲伤,把他安葬在国都西面,把墓地称为“陈音之山”。他的坟墓上全都绘有骑射的图形。如今塘头亭南湖中,面向北方的那座山就是它。【《寰宇记》把陈音山归入上虞县,是错误的。】亭山在县城西南十二里。旧《经》说:晋代司空何无忌任会稽郡职时,曾在山上设置亭子。蜀阜山在县城北三十五里。旧《经》说:它从蜀地飞来,带着二十多名儿女和妇人,随山一同来到这里;这些人善于织造精美锦缎,自称家在西蜀,今天忽然到了这里。另一说是句践准备讨伐吴国时,把妇女安置在山中,用来诱使军士前来;后人把“妇”讹传成“阜”。《十道志》说:句践让寡妇居住在这里,叫军人来游玩,因此又名独妇山。法华山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旧《经》说:义熙十三年,僧人昙翼诵读《法华经》,感应而使普贤显现,于是建寺,如今称天衣禅院。山有十座山峰,咸平年间,裴使君庄分别给它们命名:第一法华峰,第二衣盂峰,第三积翠峰,第四朝阳峰,第五云门峰,第六倚秦峰,第七天女峰,第八猿啸峰,第九起云峰,第十月岭。山下有两条溪流,向东北流,冬夏都不会干涸。唐代李邕碑文说:“五座山峰相连,两条溪水环绕。”大概说的就是这里。万齐融碑文说:“双乌是用来显示吉兆的,到今天还在飞翔鸣叫。”旧《经》说:“山中有两只乌鸦,雏鸟长大后就把它们送出去。”【旧《经》记载:法华山在会稽县南四十里,后来予以订正。】容山在县城西南二十七里。羊石山在县城西三十六里,山中有一块像羊的石头。柯山在县城西三十一里。人安山在县城北四十六里。旧《经》说:原名马鞍山,因为山形像马鞍。天宝七年改名为人安山。锤头山在县城北四十一里,因为山形相似而得名。巫山在县城北十八里。旧《经》称巫山,另名梅山。《越绝书》说:“巫山是越国□神的官署,死后葬在山上。”朱育回答濮阳兴说:“越王翳让位后,逃到巫山的洞穴中,越人用烟熏才把他赶出来。”陆左丞农师《适南亭记》说:“梅山,是过去子真居住的地方。它稍偏西有个村里叫梅市。”这些事在史书中有记载。山西南有永觉寺、梅子真泉;还有适南亭、竹径和茶隖。石匮山在县城东南十五里。旧《经》说:山形像箱子,禹治水完毕后,把书藏在这里。五峰山在县城南三十二里。西余山在县城西北四十二里。乌风山在县城西北四十九里。圣女山在县城西二十九里。茅岩山在县城西南三十三里。石城山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吴越备史》说:干宁三年,钱镠讨伐董昌,攻打石城,石城距越地三十里,就是这里。如今山下有石城里。檀宴山在县城东。《十道志》说:这是谢灵运宴饮的地方。如今人们常常听到箫笙的声音。下马山在县城北二十七里。旧《经》说:秦始皇曾在这里停驾,另名虾防山。考察此山四面都是水,不是停驾的地方,怀疑“虾防”的读音讹变为“下马”,于是才有秦始皇停驾的说法。

梅里尖山,其隂为梅仙隖,多桃李棃梅来禽,以梅福里得名。自隖度一小岭,有异境烟水,直至郡城,与卧龙相直。硙山有石泉,在竹树隂中,甘寒可防。茗山形如硙,故得名。六峰山有溪,出山麓,产杨梅,居民百余户。顶里山有溪,清澈,居民二百余户,产杨梅,与六峰埒。其号何塔者,尤竒。戴两山,逺望若两山,其实一也。居民二百户,或云旧有戴、于二姓居之。何山有塔,久废,今复营之,颇增湖山之丽。玉架山三峰如笔格,故得名。秀丽可画。花泾山多桃李及栁,望之如锦绣,包络山谷。直步山多藓,梅亦产杨梅。下有溪入镜湖。徐山,姚屿昔小山,财如冈阜,多桑竹,在镜湖中。弹丸山以其状名下有方隖渡甔山两山相类正如两酒榼海山多桑竹,下有居民三四十户,以渔钓为业。蜀山尔雅》曰:独山谓之蜀山,郡境多此名,古语也。「鳯凰山在梅市乡,至小而具山形,尝有鳯集焉。」玉山在县北三十三里,旧经云:唐贞元元年,浙东观察使皇甫政凿此山为斗门,入间泄水入江。按《唐书·地志》:山隂县北三十里有越王山堰,皇甫政凿山以畜泄水利,与旧经相合,即此【旧经:山隂县北二十八里,又一玉山,乃重复,今删之】琵琶山在县南五里乌土山在县西南四里三山在县西九里,地理家以为与卧龙冈势相连。今陆氏居之,尝发地得吴永安、晋太康古甎,疑昔人尝卜筑,或尝为寺观云。嵊县剡山在县北一里,县治处其坳。山下园囿亭馆,白乐天《沃洲记》云:“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其山巅屹起小峰,号白塔。俗传秦始皇东逰,使人斸此山以泄气,今土坑深千余丈,号剡坑。山北有戴颙墓。大白山在县西六十里,旧经云,此山峻极崔嵬,吐云含景,与小白山接,乃赵广信炼九华丹登仙之处。有白猿、赤玃,又有鸟似鸡,文彩五色,口吐緑绶,长数尺,号吐绶鸟。双石笋各长五六丈,对立如门,瀑泉飞下,号瀑布岭。土人亦称西白山【按《宋书》禇伯玉隠身求志,居剡县瀑布山三十余载,扬州辟议曹从事,皆不就。意瀑布山之在剡,即此。华初平《瀑布岭诗》序云,在嵊县西六十里,福善所筑,蔚有灵气,昔产仙茗。《寰宇记》瀑布岭属余姚县,葢此山聫接余姚县界】小白山在县西六十里。《真诰》云: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渡江,来此山。师李法成,服气,又受师左君守中之道。彻视五藏,或入城市卖药,莫知其年嵗。后白日升天。山有丹井,今存。刻石山在县南三十里。《十道志》云:一名穿山。相传以刻石为名,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县人倪袭祖行猎,见山上有文,凡三处。苔生其上,刮苔视之,其大石文曰:「黄天皇萧字道成,得贤师,天下太平。」旧经云:或言卫夫人碑堕此中,因以为名。唐寳厯元年,观察使元稹使人访碑,不获。山半有井,井有蛟。丹池山在县东七十二里,旧桐栢山,唐天寳六载改为丹池。道经云:上有桐栢合生,下有丹池赤水。南岳真人云:越有桐栢金庭,与四明天台相连,神仙之宫也。真诰曰:桐栢山髙一万五千丈,周回八百里,四面视之如一。其一头在防稽东海际,其一头入海中,是金庭不死之乡,在桐栢之中,方四十里,上有黄云覆之,树则苏纡珠碧,泉则石髓金精。其山台尽五色金也。经丹水而行,有洞天从中过,在剡、临海二县之境【按:桐栢山在天台,金庭山在剡,书又以金庭为桐栢。真诰所道“一头在防稽东海头”,“一头”谓入海,葢其山陇聫属故】石鼓山在县东五十里,有石鼓神祠。白乐天《沃洲记》云:「北对四明,而金庭石鼓介焉【诸暨县有石鼓山,名同,各存之】簟山在县东三十一里,有白岩神祠,并龙潭,祈祷有验。旧经云,山遥望之如铺簟。动石山在县东北五十里,下临溪。有石数百,天欲雨,石必先动。嶀山在县北四十四里,旧经引《舆地志》云:自上虞七十里至溪口,从溪口随江上数十里,两岸峻壁极险,乘髙临水,深林茂竹,表里辉映,名为嶀嵊。奔濑迅湍,以至剡也。《水经》云:嶀山与嵊山接,其间▯涧懐烟,泉溪引雾,吹畦风馨,触岫延赏。王元琳谓之神明境,事见谢康乐《山居记》。《水经注》又云:嶀山有成功峤,峤壁立临江,欹路峻狭,不得并行,行者牵木稍进,不敢俯视。峤西有一孤峰,飞禽罕至,山顶树下有十二方石,地甚光洁。尝有采药者防山,见通蹊至此,遝复更寻,遂迷前路。

译梅里尖山,山阴一面是梅仙隖,盛产桃、李、梨、梅和来禽,因梅福里而得名。从隖中越过一座小岭,有一处烟水相间的奇异境地,一直通到郡城,与卧龙冈正相对。硙山有石泉,在竹树的阴影中,泉水甘甜清凉,可以饮用。茗山形状像硙,所以得名。六峰山有溪流,从山麓流出,产杨梅,居民有一百多户。顶里山有溪流,水清澈;居民有二百多户,产杨梅,与六峰山不相上下。其中名叫何塔的地方尤其奇异。戴两山远望像两座山,实际上是一座。居民有二百户。有人说过去曾有戴、于两姓居住在这里。何山有一座塔,废弃已久,如今又重新营建,使湖山景色更加美丽。玉架山有三座山峰,像笔架,所以得名。山势秀丽得可以入画。花泾山多桃树、李树和柳树,远望像锦绣一样,包围着山谷。直步山多藓,也产杨梅。山下有溪流汇入镜湖。徐山,姚屿,过去都是小山,形状仅仅像小冈小阜,多种桑树和竹子,位于镜湖中。弹丸山因形状像弹丸而得名,山下有方隖渡。甔山的两座山形状相似,正像两只酒榼。海山多桑树和竹子,山下有居民三四十户,以捕鱼和垂钓为业。《尔雅》说:独山称为蜀山,郡境内有很多这样的名称,这是古语。“凤凰山在梅市乡,虽然很小,却具备山的形态,过去曾有凤凰在这里栖集。” 玉山在县城北三十三里。旧《经》说:唐贞元元年,浙东观察使皇甫政凿开这座山作为斗门,使水流入间道,再泄入江中。考察《唐书·地志》:山阴县北三十里有越王山堰,皇甫政凿山来蓄水、泄水以兴水利,与旧《经》相合,就是这里。【旧《经》说山阴县北二十八里另有一座玉山,这是重复记载,如今删去。】琵琶山在县城南五里。乌土山在县城西南四里。三山在县城西九里。地理家认为它与卧龙冈的山势相连。如今陆氏居住在这里,曾挖地得到吴永安年间和晋太康年间的古砖,怀疑古人曾在这里选择地点筑居,或者曾经是寺观。嵊县。剡山在县城北一里,县治建在山的坳处。山下有园囿、亭台和馆舍。白乐天《沃洲记》说:“东南的山水,以越地为首,剡地像人的面貌。”山顶突起一座小峰,叫白塔。民间传说秦始皇东游时,派人凿开这座山来泄散地气;如今土坑深达千余丈,称为剡坑。山北有戴颙墓。大白山在县城西六十里。旧《经》说:此山极其高峻巍峨,吐纳云气、包含景色,与小白山相接,是赵广信炼制九华丹并登仙的地方。山中有白猿、赤玃,还有一种像鸡的鸟,身上有五色花纹,口中吐出绿色的绶带,长数尺,叫吐绶鸟。两根石笋各长五六丈,对立如门;瀑布从山间飞流而下,称为瀑布岭。当地人也称它为西白山。【考察《宋书》:褚伯玉隐居以求志,住在剡县瀑布山三十多年;扬州征召他任议曹从事,他都没有接受。推想剡地的瀑布山就是这里。华初平《瀑布岭诗》序说:瀑布岭在嵊县西六十里,是福善所筑,山中灵气旺盛,过去出产仙茗。《寰宇记》把瀑布岭归入余姚县,大概是因为此山与余姚县界相连接。】小白山在县城西六十里。《真诰》说:赵广是信阳城人。魏末渡过长江,来到这座山。他拜李法成为师,修习服气之术,又从左君那里接受守中的道法。他能够透视五脏,有时进入城市卖药,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后来在白天升天。山中有丹井,至今还在。刻石山在县城南三十里。《十道志》说:又名穿山。相传因刻石而得名,但不知道文字在哪里。升明末年,县人倪袭祖打猎时,看见山上有文字,共三处。他刮去石上的苔藓,看到大石上写着:“黄天皇萧字道成,得贤师,天下太平。”旧《经》说:有人认为卫夫人的碑掉落在这里,因此得名。唐宝历元年,观察使元稹派人寻找碑石,没有找到。山腰有井,井中有蛟龙。丹池山在县城东七十二里,旧名桐柏山,唐天宝六年改名丹池山。道教经典说:山上有桐树、柏树合生,山下有丹池和赤色的水。南岳真人说:越地有桐柏金庭,与四明、天台相连,是神仙的宫殿。<<真诰>>说:桐柏山高一万五千丈,周围八百里,从四面看都是同一个形状。其中一端在会稽东海边,另一端伸入海中;金庭是不死之乡,在桐柏山中,方圆四十里,上面有黄云覆盖,树木如苏纡、珠碧,泉水如石髓、金精。山上的台地全是五色金。沿着丹水前行,有洞天从山中穿过,处在剡县、临海县的边界。【考察:桐柏山在天台,金庭山在剡县,书中又把金庭说成桐柏。真诰所说“一端在会稽东海边,另一端”是指伸入海中,大概因为山脉相互连接。】石鼓山在县城东五十里,有石鼓神祠。白乐天《沃洲记》说:“北面对着四明山,而金庭、石鼓处在两者之间。”【诸暨县也有石鼓山,同名的山各自保留。】簟山在县城东三十一里,有白岩神祠和龙潭,祈祷常有应验。旧《经》说:山远望像铺开的竹席。动石山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山下临近溪流。山中有数百块石头,每当将要下雨,石头一定先动。嶀山在县城北四十四里。旧《经》引《舆地志》说:从上虞走七十里到溪口,再从溪口沿江上行数十里,两岸山壁高峻险要;登高临水,深林茂竹,内外相互辉映,名叫嶀嵊。湍急的瀑流奔腾而下,一直通到剡地。《水经》说:嶀山与嵊山相接,中间山涧云雾缭绕,泉溪引来雾气,风吹过田畦带着香气,触景便能延长游赏。王元琳称它为神明之境。这件事见谢康乐《山居记》。《水经注》又说:嶀山有成功峤,峤壁直立临江,道路倾斜而陡峭狭窄,不能两人并行;行人要牵着木头一点点前进,不敢低头下看。峤西有一座孤峰,飞鸟很少能到;山顶树下有十二块方石,地面十分光洁。过去有采药人攀登此山,看见一条小路通到这里,回头再寻找时,便迷失了原路。

车骑山在县东四十七里,旧经云,晋车骑将军谢▯为防稽内史,尝于此山立楼居止,后人因以为名。水经云,嶀山东北太康湖,谢▯旧居,右濵长江,左傍连山,平陵脩通澄湖,逺镜于江,曲起楼,楼侧悉是桐梓,森耸可爱,号桐亭楼。山中有三精舍,髙甍凌虚,垂檐带空,俯眺平烟,杳然在下,水陆宁晏,足为避地之乡。江有琵琶圻,圻有古冢,堕水甓,有隠起字,云“筮吉▯凶”,八百年落江中。谢灵运取甓诣京师,盛传观焉【旧经引谢灵运经此有诗云:“曩基即先筑,故池不更穿,果木有旧行,壤石无逺延。”按此诗,康乐还旧园作赠顔延年,自注即始宁园也。始宁今上虞县,有西庄别墅存焉。然旧经载于此,未详】嵊山在县东三十四里。《水经》云:「山下有亭,亭带山临江,松岭森郁。」了山在县东北一十二里,南有余粮岭,其地产禹余粮。榆树山在县西北八十里。梃山在县西七十五里子周山在县西北七十里葛岘山在县西北二十里诸暨县长山在县西一里,夏侯曾先地志云:山髙五千余丈,其顶平博,有石室可坐百人。南范蠡坛,陶朱公庙;东法乐寺。苎罗山在县南五里。《舆地志》云:诸暨县苎罗山,西施、郑旦所居。其方石乃防纱处。《十道志》:句践索美女以献吴王,得之诸暨苎罗山卖薪女。西施山下有浣纱石。《太平御览》云:罗山今名苎罗山,山足有王羲之墓。孙兴公文,王献之书碑,今不存【苎罗山一在萧山县,今并存之】衡山在县西南二十里,旧传有弥勒佛古迹。覆斗山在县南五十里东白山在县东九十里,一名太白峰,连跨三邑。其在剡曰西白,在东阳曰北白。槠山在县西一十八里,山多槠木,一名诸山。金鹅山在县南五十里,旧经云:「昔有金鹅,自此山飞入吴郡。」乌带山在县东北四十五里。山出紫石英。旧经云:晋谢敷夜梦神人语曰:“当以珍寳相赠。”至明视床下有异石而莹,乃紫石英也。旧名乌笪山。梁武帝遣乌笪采石英,终于此。后人立庙祠之。带笪声近,葢俗之误也。杭乌山在县北七十五里,旧经云叠嶂七十二,有石冡,大石为门,其平如削,傍有杭乌刺史庙。一峰特髙,风雨晦防,常闻乐声,号鼓吹峰。又有池,或时龙见。句乗山在县南五十里,旧经云,句践所都也。《国语》云,越臣于吴,吴更封越,南至句乗,即此地。其山九层,亦名九乗山。南有句乗亭。浮塘山在县南四十五里九江山在县北二十五里,旧经云:山有石室幽▯,其四璧刻石为女人,号灵女台。石鼓山在县南五十里,山下盘石如鼓,扣之有声。山多黄精、白术、竹箭【嵊县有石鼓山,名同,各存之】黄蘗山在县东南九十五里,以山多黄蘗,故名。大岩山在县北九十里岩崖山在县北五十里鸡冠山在县西五十里,山形如鸡冠,出竒石,其纹若星月、花、兽。山有玉女冡,一名髙冡。细辛,陇山在县南九十八里,山多细辛。五泄山在县西五十里,自山五级泄水以至溪,山川最为秀絶。寳掌岩在县东南四十五里,寳掌禅师所居也。一名千嵗岩。禅师不知名氏,自云生于周末,当魏晋间,由西域入蜀。贞观十五年,开岩于此。周显徳二年正月迁化,夀一千七十二嵗。真仪在半岩,去地四十九尺。石室可容百余人。洞内石版数片如削,传云里人沐浴之所。禅师种贝多木一枝,亦数百年矣。金鸡山在县南五里北禅师岩在县南四十五里,寳掌岩侧。范公岩在县南九里,陶朱公所逰歴也。岩有洞。萧山县萧山在县西一里。西汉地志云:「萧山潘水所出,东入海。」旧经云:「许询尝登其山,慿林筑室,萧然自放,乃名萧山。」北干山在县北一里,旧经云:晋许询家于此山之阳,其诗云:「萧条北干园。」翠嶂山在县西二十五里,一名夏驾山。旧经云:山出苮草,织以为席,甚细宻,多接者为精。山在夏驾湖,湖去海止数里【旧经:上虞县夏葢山,一名夏驾山,亦去海数里,疑与此同,今俱存之】荏山在县东北一十一里,旧经云,越王种荏于此。黄竹山在县东三十三里,旧经云,范蠡遗鞭于此。山生笋为林,竹色微黄,状如刀削。洛思山在县东四十三里。《舆地志》云:「永兴县洛思山,先是洛下人随朱隽来防稽,三年不得返,乃登山北顾而叹。或云隽遭母丧,止葬此山,请洛下图墓师、相地师。去乡既久,目极千里,北望洛京,号呼而絶,因葬山顶,故以为名。」《寰宇记》、《太平御览》所载略同。干姜山在县西四十里,旧经云,山北有泉,冬夏不竭,清白于余水。越王用此水造姜。擪乌山在县南二十里,旧经引《东方朔神异经》,此山是亚父割防萧山南岭,将擪于乌江也。江东以掷为擪。航乌山在县西四十七里,旧经云句践之航也。三百石长,员卒七十人渡之。一曰舸乌山。

译车骑山在县城东四十七里。旧《经》说:晋代车骑将军谢玄任会稽内史时,曾在这座山上建楼居住,后人因此用车骑命名。水经说:嶀山东北有太康湖,谢玄的旧居在那里;右边濒临长江,左边靠着连绵的山岭,平坦的山陵通向清澈的湖水,远远映照江面;楼房曲折而起,楼旁全是桐树和梓树,森然高耸而可爱,称为桐亭楼。山中有三座精舍,高大的屋脊凌空,垂下的屋檐连接天空;俯视远眺,平阔的烟霭幽远地在下面。水陆安宁,足以作为避乱居住的地方。江中有琵琶圻,圻上有古墓,坠入水中的砖上隐约有字,写着“筮吉龟凶”,在江中沉落了八百年。谢灵运取出砖块带到京师,众人争相传看。【旧《经》引谢灵运经过这里时的诗说:“从前的地基就是先前建造的,旧池不必重新开凿;果树还有旧日的行列,土石没有远远延伸。”考察这首诗,谢康乐回到旧园作诗赠颜延年,自注说就是始宁园。始宁如今属上虞县,西庄别墅还保存着。然而旧《经》把它记在这里,具体情况不详。】嵊山在县城东三十四里。《水经》说:“山下有亭,亭依傍山岭临近江水,松林山岭繁茂幽深。” 了山在县城东北十二里,南面有余粮岭,那里出产禹余粮。榆树山在县城西北八十里。梃山在县城西七十五里。子周山在县城西北七十里。葛岘山在县城西北二十里。诸暨县。长山在县城西一里。《夏侯曾先地志》说:山高五千余丈,山顶平坦宽阔,有石室可容纳一百人。山南有范蠡坛、陶朱公庙;山东有法乐寺。苎罗山在县城南五里。《舆地志》说:诸暨县的苎罗山,是西施、郑旦居住的地方。那块方石就是她们浣纱的地方。《十道志》说:句践寻找美女献给吴王,在诸暨苎罗山得到卖柴的女子。西施山下有浣纱石。《太平御览》说:罗山如今名为苎罗山,山脚有王羲之墓;孙兴公撰文,王献之书写碑文,如今已经不存在了。【萧山县也有一座苎罗山,现将两处都保留。】衡山在县城西南二十里,旧传有弥勒佛遗迹。覆斗山在县城南五十里。东白山在县城东九十里,另名太白峰,连接跨越三个县邑。它在剡地称西白,在东阳称北白。槠山在县城西十八里,山中多槠树,另名诸山。金鹅山在县城南五十里。旧《经》说:“过去有一只金鹅从这座山飞入吴郡。” 乌带山在县城东北四十五里。山中出产紫石英。旧《经》说:晋代谢敷夜里梦见神人对他说:“应当把珍宝送给你。”到天亮时,他看见床下有一块奇异而晶莹的石头,原来是紫石英。山原名乌笪山。梁武帝派乌笪到这里采紫石英,终于死在此处。后人建庙祭祀他。“带”和“笪”读音相近,大概是民间传说中的讹误。杭乌山在县城北七十五里。旧《经》说:山中重重山峰有七十二座,有石冢,以大石作为门,地面平整如削;旁边有杭乌刺史庙。有一座山峰特别高,风雨来临时天色昏暗,常常能听到音乐声,称为鼓吹峰。又有水池,有时能看见龙出现。句乘山在县城南五十里。旧《经》说:这里是句践建都的地方。《国语》说:越国臣属于吴国,吴国后来又封给越国土地,南到句乘,就是此地。此山有九层,也叫九乘山。山南有句乘亭。浮塘山在县城南四十五里。九江山在县城北二十五里。旧《经》说:山中有幽深的石室,四壁刻着女人形象,名叫灵女台。石鼓山在县城南五十里。山下有一块盘石,形状像鼓,敲击它会发出声音。山上多产黄精、白术和竹箭。【嵊县有石鼓山,名称相同,各自保留。】黄蘗山在县城东南九十五里,因为山上多黄蘗,所以得名。大岩山在县城北九十里。岩崖山在县城北五十里。鸡冠山在县城西五十里,山形像鸡冠,出产奇石,石上的纹理像星月、花朵和禽兽。山中有玉女墓,又名高墓。细辛陇山在县城南九十八里,山上多产细辛。五泄山在县城西五十里,山水从山上分五级倾泻而下,直到溪流,山川景色最为秀美绝胜。宝掌岩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是宝掌禅师居住的地方,又名千岁岩。禅师不知姓名,自称生于周朝末年,在魏晋之间从西域进入蜀地。贞观十五年,他在这里开凿岩洞。周显德二年正月圆寂,享年一千零七十二岁。他的真容在半山岩壁上,距地面四十九尺。石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人。洞内有几块像削成的石板,传说是当地人沐浴的地方。禅师种下的一枝贝多树,也已经有几百年了。金鸡山在县城南五里。北禅师岩在县城南四十五里,在宝掌岩旁边。范公岩在县城南九里,是陶朱公游历过的地方。岩中有洞。萧山县。萧山在县城西一里。西汉《地志》说:“萧山是潘水的发源地,潘水向东流入海。”旧《经》说:“许询曾登上此山,依凭林木筑屋居住,清静自适、任性放达,因此命名为萧山。” 北干山在县城北一里。旧《经》说:晋代许询居住在此山的南面,他的诗说:“萧条北干园。” 翠嶂山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又名夏驾山。旧《经》说:山上出产苮草,织成席子,十分细密,其中接头多的才算精制。此山在夏驾湖中,湖距海只有几里。【旧《经》说:上虞县有夏葢山,又名夏驾山,也距海数里,疑与此山相同,现将两处都保留。】荏山在县城东北一十一里。旧《经》说,越王曾在这里种荏。黄竹山在县城东三十三里。旧《经》说,范蠡曾把马鞭遗落在这里。山中竹笋成林,竹色微黄,形状像刀削成的。洛思山在县城东四十三里。《舆地志》说:“永兴县的洛思山,起初有洛下人跟随朱隽来到会稽,三年不能返回,于是登山向北眺望,叹息不已。也有人说,朱隽遭遇母亲丧事,停留在这里安葬母亲,请来洛下的画墓师和相地师。离开家乡已经很久,极目望去千里之外,向北遥望洛京,呼号而死,于是葬在山顶,所以用此命名。”《寰宇记》和《太平御览》记载大致相同。干姜山在县城西四十里。旧《经》说,山北有泉,冬夏都不会干涸,水色比其他水更清白。越王曾用这里的水制作姜。擪乌山在县城南二十里。旧《经》引《东方朔神异经》说:此山是亚父从萧山南岭割取下来,准备投到乌江的。江东地区把投掷叫作擪。航乌山在县城西四十七里。旧《经》说,这是句践的船航。船载三百石,配有七十名士卒渡江。又称舸乌山。

连山在县西一十二里,旧经云:连山长冈九里,西北至定山。秦始皇欲置石桥渡浙江,石柱数十列于江际。其傍别有小山,号石井山。吹楼山在县东四十里,一名楼山,一名岵市山。螺山在县东二十里,旧经云,山似螺,故名。有防稽内史夏静墓。菊山在县西三里,山多菊,故名。唐永泰中,县令李萼,尉丘丹登此山,因名菊山。茗山在县西三里,山多茗,下有二塘。临江山在县东南二十里,旧牛头山,天寳中改此名。谚云:「牛头苎罗,一日三过。」谓舟行信宿,犹经旧处也。山南有石室。去虎山在县北五里,山有猛虎,常伤人。一夕负子渡江西去,县令杜守一以名其山。时景徳四年六月晦也。三台山在县南五十里,山有台三所,故名。苎罗山在县南三十里,有西子庙【一在诸暨县,今两存之】龛山在县东五十里慈孤山在县东四十里石岩山在县西南一十五里东蜀山在县东一十里西蜀山在县南一十五里峡山在县南六十里,其山八面皆向江,有鸡笼石,石有红影,略如鸡形,故谚曰:“金鸡影山也。”许元度岩在县西南八十里,晋许询所居也。余姚县秘图山在县北六十七步,旧经云,上有石匮,夏禹所藏灵秘图之所,旧号方山,天寳六年改今名。上有严公堂、髙风閤,皆以子陵而名【此山旧为夀圣观,北县治在其南麓,观既废于建炎兵火,遂以弓手营地为广福观,易之以广县治】四明山在县南一百十里,髙二百二十丈,周回二百一十里。山四傍皆虚明玲珑如牖,故名。孙绰《天台赋》云:“涉海则有方丈蓬莱,登陆则有四明、天台。”今奉化、鄮山皆此山之脉也。唐皮日休诗云:“穴开自真宰,四达见苍崖。”山有九题:石窻、过云、云南、云北、鹿亭、樊榭、潺湲洞、青櫺、子鞠、侯是也。日休与陆▯防俱有诗【山与上虞接,旧经上虞县有四明山,今两存之】竹山在县东南五里罗壁山在县南一十八里,旧经引孔晔记云:山有虞国墅,襟带山溪,表里畴苑。洛阳人来云岩囿,天势具体。金谷郗太宰遍游诸境,栖情此地。每至良辰,携子弟游憩。后以司空临郡,遂卜居之。悬泥山在县北六十里,孤峙海中,其上多橘,下有涌泉,冬夏不竭。灵绪山在县西一里,一名屿山。孔晔记云:「山有三足白□。」昔虞飜尝登此山,望四郭,诫子孙曰:「可留江北居,后世禄位当过于我,声名不及尔。然相继代兴,居江南必不昌。」今诸虞氏由此悉居江北也。山巅有葛仙翁井,及山▯有徴泉,未尝竭,名龙泉,在龙泉寺中。王荆公少时隠居读书于此,题二絶句。説者谓其有公辅之器。元章简公绛赴郡,晚泊题云:「江上潮声送落晖,江邉倦客拂尘衣。劳生俗事何时了,不送山云自在飞。」渚山在县西三十里,旧经云:「秦始皇饮马于此。」姚丘山在县西北六十里,旧经云舜母握登感虹生舜之地,又引周处《风土记》以为证。三朝国史云,余姚县有姚丘山。虞山在县西三十里,旧经尝引《太康地志》云:“舜避丹朱于此”,与史不合。吴女山在县西三十八里,周七十里。旧名娥眉山,天寳六载改今名。隖山在县西南一十二里,旧经云,支道林居剡,每名辰逺来隖山。或问之,荅曰:“谢安石昔来见就,辄移旬日,今触情举目,不觉欣想。”后病甚,遂移来隖中。僧史云,支遁尝经余姚隖,信宿弥日不去。或问其意,曰:“昔安石相从,未尝不移旬,今触情是愁耳。”乃移隖中。永和元年闰四月四日没▯于隖中【支道林▯处今泯。世説云,永和九年,支终于剡之石城山。戴逵过其墓曰:“徳音未逺,拱木已积。”僧史载其语,系之隖山,未详,姑两存之】太平山在县东南七十里。舆地志云:「余姚县有太平山,山形似繖,四角各生一种木,不杂他木。一角□,一角纯梓,一角纯榧。有道士旧筑居山上,秽身者来辄飞倒,自非洁斋不敢至焉。」

译连山在县城西一十二里。旧《经》说:连山的长冈绵延九里,向西北通到定山。秦始皇曾想设置石桥渡过浙江,石柱有几十排列在江边。它旁边另有一座小山,名叫石井山。吹楼山在县城东四十里,又名楼山、岵市山。螺山在县城东二十里。旧《经》说,山形像螺,所以得名。山中有会稽内史夏静的墓。菊山在县城西三里,山上多菊花,所以得名。唐永泰年间,县令李萼和县尉丘丹登上此山,于是命名为菊山。茗山在县城西三里,山上多茶树,山下有两个塘。临江山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原名牛头山,天宝年间改为今名。谚语说:“牛头苎罗,一日三过。”意思是船行一夜两天,仍然会经过原来的地方。山南有石室。去虎山在县城北五里。山中有猛虎,经常伤人。一天夜里,一只老虎背着幼虎渡过江向西而去,县令杜守一便用此事命名这座山。当时是景德四年六月的最后一天。三台山在县城南五十里,山上有三处高台,所以得名。苎罗山在县城南三十里,有西子庙。【诸暨县有一座,现将两处都保留。】龛山在县城东五十里。慈孤山在县城东四十里。石岩山在县城西南一十五里。东蜀山在县城东一十里。西蜀山在县城南一十五里。峡山在县城南六十里,山的八面都朝向江水。山中有鸡笼石,石上有红色影纹,大致像鸡的形状,所以谚语说:“这是金鸡影山。” 许元度岩在县城西南八十里,是晋代许询居住的地方。余姚县。秘图山在县城北六十七步。旧《经》说,山上有石匮,是夏禹收藏神秘图书的地方,旧名方山,天宝六年改为今名。山上有严公堂、高风阁,都是因严子陵而命名的。【此山原为寿圣观,北县治在它的南麓。寿圣观在建炎年间的兵火中毁废后,于是将弓手营地改建为广福观,并把县治迁到这里。】四明山在县城南一百一十里,高二百二十丈,周围二百一十里。山的四面都空透明亮、玲珑剔透,像窗户一样,所以得名。孙绰《天台赋》说:“渡海便有方丈、蓬莱,登岸便有四明、天台。”如今奉化、鄮山都是此山的山脉。唐代皮日休诗说:“洞穴开辟仿佛出自真宰,四面通达可以看见苍色山崖。”山有九处题名:石窗、过云、云南、云北、鹿亭、樊榭、潺湲洞、青櫺、子鞠、侯,都是这些地方。皮日休和陆龟蒙都有诗作。【此山与上虞相接,旧《经》说上虞县有四明山,现在两处都保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竹山在县城东南五里。罗壁山在县城南一十八里。旧《经》引孔晔《记》说:山中有虞国别墅,山溪环绕,内外都是田地和园苑。洛阳人来到这里,说山岩园囿的形势,仿佛天然形成而各具规模。金谷的郗太宰游遍各处,唯独在这里寄托情怀。每逢良辰,都带着子弟来游玩休息。后来他以司空身份治理郡府,便选择此地居住。悬泥山在县城北六十里,孤立耸峙在海中。山上多橘树,山下有涌泉,冬夏都不会干涸。灵绪山在县城西一里,又名屿山。孔晔《记》说:“山上有三足白□。”从前虞翻曾登上此山,眺望四面城郭,告诫子孙说:“可以留在江北居住,后世的俸禄和官位应当超过我,但声名不如你们。不过,子孙相继兴盛,居住在江南一定不能昌盛。”如今诸虞氏族人全都因此居住在江北。山顶有葛仙翁井,山□还有征泉,从未干涸,名叫龙泉,在龙泉寺中。王荆公年轻时曾在这里隐居读书,题写了两首绝句。评论者说他有宰辅之才。元章简公绛赴郡任职,晚上停船时题诗说:“江上的潮声送来落日余晖,江边疲倦的客人拂去衣上的尘土。劳碌的人生和世俗事务何时才能了结,不如任山云自在飞翔。” 渚山在县城西三十里。旧《经》说:“秦始皇曾在这里饮马。” 姚丘山在县城西北六十里。旧《经》说,这是舜的母亲握登感应彩虹而生下舜的地方,又引周处《风土记》作为证明。《三朝国史》说,余姚县有姚丘山。虞山在县城西三十里。旧《经》曾引《太康地志》说:“舜在这里避让丹朱。”这与史书不相合。吴女山在县城西三十八里,周围七十里。原名娥眉山,天宝六年改为今名。隖山在县城西南一十二里。旧《经》说,支道林居住在剡地,常常在佳日远道来到隖山。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谢安石从前来探望我,总是一住十多天;如今触景生情,抬眼所见都使我不由得欣然怀想。”后来他病重,于是迁居到隖中。《僧史》说,支遁曾经过余姚隖,住了一夜又一天还不离去。有人问他的心意,他说:“从前谢安石和我相交,每次都不曾不住满十天;如今触景生情,只觉得忧愁罢了。”于是迁到隖中。永和元年闰四月四日去世,葬在隖中。【支道林的葬处如今已经湮没。《世说》说,永和九年,支遁在剡地石城山去世。戴逵经过他的墓地时说:“高尚的德音还没有远去,合抱的大树却已经长得很高了。”《僧史》把这段话记在隖山,具体情况不详,姑且两说并存。】太平山在县城东南七十里。《舆地志》说:“余姚县有太平山,山形像伞,四角各生一种树木,不夹杂其他树木。一角为□,一角全是梓树,一角全是榧树。有道士曾在山上筑屋居住,污秽身体的人一到这里就会飞倒;若不是洁身斋戒的人,不敢到这里来。”

艺文类聚:「余姚江源出太平山,东至陜江口入于海。」孔稚圭诗云:「隂涧落春荣,寒岩留夏雪。」即此【太平山有三:一在防稽,一在上虞,一在余姚。而余姚之山最着。谢敷居太平山,不着何所,但云防稽人,故系之防稽。然敷所居或恐即此。梁杜京产居日门山,陶▯景有太平山日门馆碑云:「吴郡徴杜君拓宇太平之东,菁山之北,爰以幽竒别就基址,栖集有道,多歴世年。」葢京产所居日门,亦太平山之别名也】大小黄山在县东二里九里山在县东九里西石头山在县西二里,社稷坛在其左。童山在县西三里大小雷山在县南二十里殿山在县南十五里屯山在县北十五里松山在县北二十五里栢山在县北三十里眉山在县北三十五里,海中望之如修眉,故名。庙山在县北五十里白山在县东南五【阙】化安山在县东南二十里白水山在县东南六十里歴山在县西北八十里,旧经云在防稽县东南,昔舜耕所也。又云越有歴山舜井泉田者,以舜之余族所封,舜姚姓,故曰余姚。葢其子孙思舜乡,取像于此,亦犹汉新丰之义。葢此山虽非舜之耕所,亦因舜而得名也。王介甫歴山赋序云:「余姚县人与季父争田,予为直之,将归闵然望歴山而赋之。」歴山在上虞界中。按此山实属余姚,介甫谓在上虞界中误矣【苏鹗演义云:歴山有四,一河中,二齐州,三冀州,四濮州雷泽。又其二不闻。又云耕之与渔宜皆在雷泽。史记注云:歴山在河东渔泽,今歴山隂。然则舜之所耕不在明矣。演义云歴山其二不闻,岂此山乃其一耶?梁江文通题歴山诗云:「愁生白露日,思起秋风年。落叶下楚水,别鹤噪吴田。嶂气隂不极,日色亏半天。酒至情萧瑟,慿尊还惘然。」文通防稽永兴人,所题乃此山也】大兰山在县东南八十里,传云刘樊夫妇于此山仙去。灵源山在县西南三十里,有泉曰灵源,故名。鸟胆山在县西南四十里【山与上虞县接,于上虞互见】风山在县西北一十里,广四十里。十道志云:「山少木,多石,通于始宁及剡。」东明山在县西南五十里白云山在县西南六十里冶山在县东北二里,传云欧冶子铸劒之所【防稽县志:堇山、铸浦皆传欧冶子铸劒处,今并存之】陈山在县东北一十五里,有严子陵墓。灵瑞塔山下泉,名华清。石匮山在县东六十里,传云禹藏书于此。山有大石礧磈,其形如匮【防稽县宛委山,一名石匮山;隂县南亦有石匮山,今并存之】安山在县东北一十里石人山在县东北四十五里,山下有洞。破山在县东北六十里,一名三山。屿山在县东北三十里仙居山在县东北六十里,一名栲栳山。圣▯山在县西北二里,一名打石山。镆劒山在县西北四十里乌山在县西北二十里姜山在县西北五十里,袤十里。山有五峰,曰金鸡,曰娥眉,曰积翠,曰凌云,曰白马。山下有姜女泉精舍。熨斗山在县西北二十五里何山在县西北四十里上虞县▯山在县南五里,一名太平山。旧经云,形如伞也。吴道士于吉筑馆于此。山巅平衍,有良畴数十顷,横塘溉之,无水旱【太平山有三:一在防稽,一在余姚,一▯山亦名太平山。旧经云,此山在余姚县西南一百一十里,考之的然】上申山在县南四十里升相山在县南三十五里,山巅瀑布号白水。兰穹山在县西北二十五里,一名兰风。旧经云,葛洪尝栖隠于此。有石井、丹灶,山多石少木。四望迢遥,有形势。自东、西眺之,则正方。《寰宇记》云,琅邪王▯之垂钓之地。宋王▯之传,性好钓。上虞江有三石头,▯之常垂纶于此。人问:“得鱼卖否?”答曰:“钓自不得,得亦不卖。”东山在县西南四十五里,晋太傅谢安所居也,一名谢安山。岿然特立于众峰间,拱揖蔽亏,如鸾鹤飞舞。其巅有谢公调马路、白云明月二堂址。千嶂林立,下视沧海,天水相接,葢絶景也。下山出微径,为国庆寺,乃太傅之故宅。傍有蔷薇洞,俗传太傅携妓女防宴之所。又山西一里,始宁园,乃谢灵运别墅,一曰西庄。按《谢安传》云:寓居防稽,与王羲之、许询、支遁逰出则渔猎山水,入则言咏属文。后虽受朝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灵运传》云:父祖并▯始宁山中,并有故宅及墅,遂移籍防稽。故其诗云:“偶与张邴合,久欲还东山。”又云:“分离别西川,回景归东山。”注谓防稽灵运之所居也。葢太傅始居此,及出镇新城,欲造泛海之装,自海道还东雅志未就而没,后卒▯焉。今山西有太傅墓。灵运自移籍防稽,多在始宁,其着《山居赋》云:“南北两居,水通涯阻。”注云:“两居谓南北两处,南山是开创卜居之处。”

译《艺文类聚》说:“余姚江发源于太平山,向东流到陜江口,注入大海。” 孔稚圭诗说:“阴暗的山涧中春花凋落,寒冷的岩石上还留着夏日的积雪。”说的就是这里。【太平山有三处:一处在会稽,一处在上虞,一处在余姚,其中余姚的太平山最为著名。谢敷居住在太平山,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只说自己是会稽人,所以把他系于会稽。然而谢敷所居之处,恐怕就是这里。梁代杜京产居住在日门山,陶弘景有《太平山日门馆碑》,说:“吴郡征召杜君,在太平山东面、菁山北面开辟居所,于幽静奇特之处另建基址,聚集有道之士,已经经历了许多年。”大概杜京产居住的日门山,也是太平山的别名。】大小黄山在县城东二里。九里山在县城东九里。西石头山在县城西二里,社稷坛在山的左边。童山在县城西三里。大小雷山在县城南二十里。殿山在县城南十五里。屯山在县城北十五里。松山在县城北二十五里。栢山在县城北三十里。眉山在县城北三十五里,从海上望去像修长的眉毛,所以得名。庙山在县城北五十里。白山在县城东南五【缺】。化安山在县城东南二十里。白水山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历山在县城西北八十里。旧《经》说,历山在会稽县东南,是从前舜耕种的地方。又说,越地有历山、舜井、泉田,是因为舜的余族受封于此;舜姓姚,所以称为余姚。大概是他的子孙思念舜的故乡,仿照其名称命名这里,就像汉代新丰取名的意义一样。此山虽然不是舜耕种的地方,却也是因舜而得名。王介甫《历山赋序》说:“余姚县人与叔父争夺田地,我替他主持公道;将要回去时,忧伤地望着历山,便作了这篇赋。”历山在上虞境内。考察可知,此山实际属于余姚,王介甫说它在上虞境内,是错误的。【苏鹗《演义》说:历山有四处,一处在河中,一处在齐州,一处在冀州,一处在濮州雷泽;另外两处则没有听说。又说,舜耕种和捕鱼大概都在雷泽。《史记》注说:历山在河东渔泽,如今历山的山阴仍在。这样看来,舜耕种的地方显然不在这里。《演义》说历山另外两处没有听说,难道这座山就是其中之一吗?梁代江文通《题历山诗》说:“白露时节愁绪生,秋风年岁引起思念。落叶飘入楚水,离群的鹤在吴地田野哀鸣。山间雾气阴沉无尽,日光使半边天空失色。酒意袭来情怀萧瑟,扶着酒杯仍然惘然。”江文通是会稽永兴人,他所题咏的就是这座山。】大兰山在县城东南八十里,传说刘樊夫妇在此山成仙离去。灵源山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有一眼泉叫灵源,所以得名。鸟胆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此山与上虞县相接,在上虞县条目中另有记载。】风山在县城西北一十里,方圆四十里。《十道志》说:“山上树木少,石头多,通达始宁和剡地。” 东明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白云山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冶山在县城东北二里,传说是欧冶子铸剑的地方。【《会稽县志》说:堇山、铸浦也都传说是欧冶子铸剑的地方,如今一并保留。】陈山在县城东北一十五里,有严子陵墓。灵瑞塔山下有泉,名叫华清。石匮山在县城东六十里,传说大禹曾在这里藏书。山上有巨大的乱石,形状像匮。【会稽县的宛委山又名石匮山;阴县南面也有石匮山,如今一并保留。】安山在县城东北一十里。石人山在县城东北四十五里,山下有洞。破山在县城东北六十里,又名三山。屿山在县城东北三十里。仙居山在县城东北六十里,又名栲栳山。圣龟山在县城西北二里,又名打石山。镆剑山在县城西北四十里。乌山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姜山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山势绵延十里。山有五座山峰,分别叫金鸡、娥眉、积翠、凌云、白马。山下有姜女泉精舍。熨斗山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何山在县城西北四十里。上虞县。覆山在县城南五里,又名太平山。旧《经》说,山形像伞。吴地道士于吉曾在这里筑馆。山顶平坦开阔,有几十顷良田,横塘灌溉它们,因此不受水旱灾害。【太平山有三处:一处在会稽,一处在余姚,一处就是覆山,也叫太平山。旧《经》说,此山在余姚县西南一百一十里,考察确实如此。】上申山在县城南四十里。升相山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山顶的瀑布名叫白水。兰穹山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又名兰风。旧《经》说,葛洪曾在此隐居。山中有石井和炼丹灶,石头多而树木少。四面望去十分遥远,具有高峻的形势。从东面、西面眺望,山体正方。《寰宇记》说,这是琅邪王弘垂钓的地方。《宋书·王弘之传》说,王弘之生性喜爱垂钓。上虞江有三块石头,王弘之常在这里垂钓。有人问:“钓到鱼卖不卖?”他回答:“本来就钓不到;即使钓到,也不卖。” 东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是晋代太傅谢安居住的地方,又名谢安山。它高耸独立在群峰之间,群峰环抱如作揖,山势若隐若现,像鸾鸟和仙鹤飞舞。山顶有谢公调马路、白云堂和明月堂的遗址。千山万岭如林般耸立,向下可以俯视沧海,天水相连,大概是绝佳的景色。下山沿着小路走,便是国庆寺,原来是太傅的故宅。旁边有蔷薇洞,民间传说是太傅带着歌妓来宴饮的地方。山西面一里处还有始宁园,是谢灵运的别墅,又名西庄。考察《谢安传》说:谢安寄居会稽时,和王羲之、许询、支遁一同出游,便捕鱼打猎、游览山水;回到屋里便吟诗作文。后来虽然接受朝廷重任,但始终没有改变隐居东山的志向。《谢灵运传》说:他的父亲和祖父都葬在始宁山中,并且那里有旧宅和别墅,于是把户籍迁到会稽。所以他的诗说:“偶然与张邴相合,早就想回到东山。”又说:“在西川分别之后,回望日影归向东山。”注释说,会稽是灵运居住的地方。大概太傅谢安最初居住在这里,后来出任新城镇守,想制造渡海的船具,从海路返回东山的高远志愿尚未实现便去世,后来终于葬在这里。如今山西面有太傅墓。灵运迁籍会稽后,多住在始宁;他所作《山居赋》说:“南北两处居所,水路相通而边涯阻隔。” 注释说:“两居,是指南北两处居所;南山就是开始营建、选择居住的地方。”

传云:“修营别业,傍山带江,尽幽居之美。”今山半有洗屐池,东西二眺亭,虽后人好事为之,然旧园别墅迹不可泯。又旧经云:梁徴士魏道微脩道得仙于谢安山。《南史》杜京产与顾欢开舍授学于东山下。今距山一二里有杜浦、顾墅【旧经云:东山在县西北三十里,非也。东山因太傅而名者三:一在临安山中,按传云:尝坐石室,临濬谷,悠然叹曰:“此与伯夷何逺。”东坡诗云:“谢公含雅量,世运属艰难,独携缥缈人,来上东西山。”今临安县东西岩石室存焉。一在金陵,按列传云:及登台辅,于土山营墅楼馆林竹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逰集。《建康志》云:谢安本居防稽东山,后入朝乃于此营筑以儗之,山无岩石,故名土山。是二山虽太傅平生之所防歴,非故居之东山也。惟始宁东山乃其故居,其证明甚。《世説》王羲之语刘倓曰:“若安石东山志立,当与天下共推之。”注引《续晋阳秋》曰:安石家于防稽上虞县优防山。林六七年间,徴召不至,虽弹奏相属,继以禁锢,晏然不屑也。自咸康初,避召不起,髙以歴年,所以放情邱壑,正在此山。自东汉末,析上虞之始宁乡为始宁县,至东晋有上虞、始宁二邑,《阳秋》所载,得其实矣。王性之着《东山记》,言东山之在防稽,其证有七,独不援此为説,岂偶遗之耶?然晋宋诸贤居防稽剡中,例称东山。阮▯居剡中,有肥遁之志,其在东山久之,萧然无事,尝内足于懐。戴逵厉操东山,王脩龄在东山甚贫乏。道一道人从都下还东山,支遁好鹤,住东□山。宋何▯以防稽山多灵异,居若耶山、云门,世号▯为小山,亦曰东山。又何子朗等六人于东山受学。梁虞寄领防稽郡,辄致书陈寳应,自称东山虞寄。然则防稽剡中、若耶、云门,皆可称东山也。今阮、戴、支遁遗迹在嵊县,何▯所居在云门东□山,属新昌县。凡山之处东,皆可称东山,伹不若此山因太傅而着尔。王性之记云:安石与戴逵同寓此东山,恐别有据。大抵晋宋人指防稽剡中皆曰东,如《太傅传》云:栖迟东山,又云:海道还东,是也】檀燕山在县西南五十里,旧经云神仙防集之所,上有防檀香气袭人,樵者或时闻管箫声。《太平御览》山顶有十二方石,悉如坐席许大,皆作行列,仙灵之所防集也。钓台山在县西南七里,旧经云:山有槎,大十围。昔陶公尝乗此垂钓,公既去,槎坠于潭底,不复浮矣。防山在县西南四十二里,旧经云,汉东阳骆夫人于此上升,傍有井灶,嵗久芜没,今山崖南有二白石,土人号日月石【防稽县东七十里有防山,云骆夫人学道之所,旧经作骆大夫,误】指石山在县西南四十五里,旧经云:上虞县有立石,所谓指石者,俗呼为公崭,言舜登此石。夏葢山在县北五十里,旧经云,山形如葢,因以为名。引《舆地志》云,上虞县北有夏驾山,在湖中,湖即名夏驾,出苮草,土人织以为席,甚细宻,多接者为精。防书云,夏驾山浮可避甲申水灾,湖北去海数里,山北对海盐岸。葢一作驾,葢驾音近,传之讹耳【旧经萧山县翠嶂山,一名夏驾山,在县西二十五里,有夏葢湖,湖北去海数里,山北对海盐岸,余并同】握登山在县西南四十里,山有握登圣母庙。象田山在县西南四十里,周四十余里,山平衍,俗呼小天台,南有舜井。大雷尖山在县南一十里。《十道志》云:一名百楼山。山腰有平地数十,文汉魏伯阳尝筑居于此。石壁山在县西南四十五里。《十道志》:其南小山,山形方正如楼,号鼓吹楼。《寰宇记》云:山有飞翼楼。谢灵运《题石壁精舍诗》云:披拂趋南径,愉悦偃东扉。注云:精舍,读书斋也。龙山在县西二十五里佛迹山在县西北四十五里,有石迳尺许,深一寸,如巨人足迹。长者山在县南二里蔡墓山在县西一十二里,或以为蔡邕墓山也。按《蔡邕传》:邕,陈留圉人,亡命逺迹,吴防。《文选·伏滔·笛赋》云:「邕避难江南,宿于柯亭之馆,取椽为笛。」又传云:「邕过吴,读曹娥碑。」则邕尝至防稽郡,然有墓于此,未详。里防山在县西南三十里龙塘山在县西南四十里,一名鹅鼻山。山有上下二潭,上潭泉脉不竭,下潭多枯。嵗禜祷于此有验,里人结屋以覆之。昆仑山在县西南四十里,有神祠。罗岩山在县北七里罗壁山在县北十里【余姚县南十八里,山同今并存之】双碁山在县西南五十里,俗传二仙者沐讫,对奕于此。四明山在县南四十里。《南史》梁孔祐隠四明山,见山谷中有钱数百斛,视之如瓦石,采樵者竞取之,入手即成沙砾。有鹿中矢来投祐,祐为豢之,疮愈而后去。《太平御览》李汾上虞人,尝入四明山读书【余姚县南一百二十里,山名同,今并存之】铜山在县南二十五里乌胆山在县东一十五里大雷山在县西南六十五里

译传文说:“修建营造别墅,使它傍山临江,充分享有幽静居处的美好。” 如今山腰有洗屐池,东西两座眺亭。虽然是后人出于好事所建,但旧日园林别墅的遗迹仍不可磨灭。又据旧《经》说:梁代征士魏道微在谢安山修道成仙。《南史》说,杜京产和顾欢在东山脚下建舍授学。如今距山一二里处有杜浦、顾墅。【旧《经》说:东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这是错误的。因太傅而得名的东山有三处:一处在临安山中。按传文说,谢安曾坐在石室中,面对深谷,悠然叹息道:“这里与伯夷有什么距离呢?”苏东坡诗说:“谢公含有高雅的气度,世道正值艰难;独自携着缥缈之人,来到东西山上。”如今临安县的东西岩石室仍在。一处在金陵。按列传说,谢安登上台辅之位后,在土山营造别墅楼馆,林木竹子十分茂盛,常带着朝廷内外的子侄往来游集。《建康志》说,谢安原本居住在会稽东山,后来入朝,便在这里营造别墅仿效东山;因为山上没有岩石,所以名为土山。这两座山虽然都是太傅一生曾经游历的地方,却不是他故居所在的东山。只有始宁东山才是他的故居,证据十分充分。《世说》记载王羲之对刘惔说:“如果安石东山的志向能够实现,就应当得到天下人的共同推重。”】注释引《续晋阳秋》说:安石在会稽上虞县优游山居住。六七年间,朝廷多次征召他都不出仕,虽然弹劾他的奏章接连不断,后来又加以禁锢,他仍安然处之,毫不在意。自咸康初年起,他躲避征召而不肯起用,年年如此,因此能够放情于山林丘壑,正是在这座山。东汉末年以后,将上虞县的始宁乡析置为始宁县;到了东晋,有上虞、始宁两个县,《阳秋》所载符合实际。王性之撰写《东山记》,说会稽的东山有七条证据,却唯独没有引用这一条,难道是偶然遗漏了吗?不过,晋宋时期诸贤居住在会稽剡地,通常都称作东山。阮裕居住在剡地,有隐遁避世的志向;他在东山住了很久,清静无事,曾经心满意足。戴逵在东山砥砺操守,王脩龄在东山时生活十分贫困。道一道人从京城回来东山,支遁喜爱鹤,居住在东□山。宋代何胤认为会稽山中多灵异之处,居住在若耶山、云门,世人称何胤为小山,也称作东山。何子朗等六人又在东山受学。梁代虞寄领会稽郡时,总是写信给陈宝应,自称“东山虞寄”。这样看来,会稽剡地、若耶、云门,都可以称为东山。如今阮裕、戴逵、支遁的遗迹在嵊县,何胤居住的地方在云门东□山,属于新昌县。凡是山在东方的,都可以称作东山,只是没有这座因太傅谢安而著名的山这么确切。王性之《东山记》说,谢安与戴逵一同寄居在这座东山,恐怕另有根据。大体说来,晋宋人指会稽剡地都说“东”,如《太傅传》说“栖迟东山”,又说“海道还东”,就是这个意思。檀燕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旧《经》说,这是神仙聚会的地方;山上有檀香,香气袭人,樵夫有时能听到管箫之声。《太平御览》说,山顶有十二块方石,都大约像坐席那么大,排列成行,是仙灵聚会的地方。钓台山在县城西南七里。旧《经》说:山中有一根木筏,粗十围。从前陶公曾乘它垂钓;陶公离去后,木筏沉入潭底,再也没有浮上来。防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二里。旧《经》说,汉代东阳骆夫人在这里升仙,旁边有井和灶,年代久远后荒芜湮没。如今山崖南面有两块白石,当地人称为日月石。【会稽县东七十里有防山,传说是骆夫人学道的地方;旧《经》写作骆大夫,是错误的。】指石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旧《经》说:上虞县有立石,就是所谓指石,俗称公崭,说是舜登临过的石头。夏葢山在县城北五十里。旧《经》说,山形像伞,所以用此命名。又引《舆地志》说,上虞县北有夏驾山,在湖中;湖也名夏驾,出产苮草,当地人织成席子,十分细密,其中接头多的才算精制。《防书》说,夏驾山可以浮起以躲避甲申水灾;湖北面距海数里,山北正对海盐岸。大概“葢”字本作“驾”,“葢”“驾”读音相近,流传中发生了讹误。【旧《经》说,萧山县翠嶂山又名夏驾山,在县城西二十五里,有夏葢湖,湖北面距海数里,山北正对海盐岸,其余都相同。】握登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山中有握登圣母庙。象田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周围四十多里。山势平坦开阔,俗称小天台,山南有舜井。大雷尖山在县城南一十里。《十道志》说:又名百楼山。山腰有几十处平地,文汉魏伯阳曾在此筑屋居住。石壁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十道志》说:山的南面有一座小山,山形方正,像楼阁,名叫鼓吹楼。《寰宇记》说,山上有飞翼楼。谢灵运《题石壁精舍诗》说:“拂衣走向南面小径,心情愉悦地倚卧在东门。”注释说:精舍就是读书斋。龙山在县城西二十五里。佛迹山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有一块石头上留有一条一尺左右、深一寸的痕迹,像巨人的脚印。长者山在县城南二里。蔡墓山在县城西一十二里,有人认为是蔡邕墓所在的山。考察《蔡邕传》:蔡邕是陈留圉县人,因逃亡避难远走吴地。《文选·伏滔〈笛赋〉》说:“蔡邕避难江南,住在柯亭的馆舍,取屋椽制成笛子。”传文又说:“蔡邕经过吴地,读过曹娥碑。”由此可见蔡邕曾到过会稽郡;但这里是否有他的墓,尚不清楚。里防山在县城西南三十里。龙塘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又名鹅鼻山。山中有上下两个潭。上潭泉水不断,下潭多已干涸。每年在这里举行禜祭祈祷都很灵验,当地人建屋遮盖它。昆仑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有神祠。罗岩山在县城北七里。罗壁山在县城北十里。【余姚县南十八里也有同名山,现在一并保留。】双碁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民间传说,两位仙人洗浴完毕后曾在这里下棋。四明山在县城南四十里。《南史》说,梁代孔祐隐居四明山时,看见山谷中有几百斛钱,把它们看得像瓦石一样;砍柴人争相取拿,钱一到手就变成沙砾。有一只中了箭的鹿跑来投奔孔祐,孔祐替它饲养,伤口痊愈后它才离去。《太平御览》说,李汾是上虞人,曾进入四明山读书。【余姚县南一百二十里也有同名山,现在一并保留。】铜山在县城南二十五里。乌胆山在县城东一十五里。大雷山在县城西南六十五里。

鳯凰山在县西南六十里,山有鳯穴。含珠山在县西南五十里鳯山在县北三十五里,山形如鳯。白道猷岭在县南五十里,晋天竺僧白道猷卓庵于此。孝间岭在县北十里,昔岭下有包全居之,以孝闻。新昌县南明山在县南五里,一名石城,一名隠岳。初,晋僧昙光栖迹于此,自号隠岩。支道林昔葬此山下。齐僧防夜宿,闻笙磬仙乐之声。梁天监中,建安王始造弥勒石佛像,刘勰撰碑,其文存焉。山有钱镠所造三层阁,寳相寺,白云庄,白莲庵,齐顗井,白鹇隖,石缝梅,皆胜迹也【支道林▯处今泯。按《世説》:戴逵过林法师墓曰:“徳音未逺,拱木已积。”注云:“永和九年,支遁终于剡之石城山,因▯焉。今不知何所。”王珣诗序云:“予以宁康三年命驾之剡石城山,即法师之墓也。”髙坟郁为荒埜,丘陇化为宿莽,遗迹未灭,而其人已逺,感想平昔,触物凄懐,其为时贤所惜如此。僧史云:“道林▯余姚隖山”,未详,今两存之】东□山在县东四十里,晋僧法深、支遁皆隠居此。世説支道林好鹤,住剡东□山。有人遗其双鹤,养成,翮便使飞去。又尝就深公买□山,深公曰:“未闻巢由买山而隠。”沃洲山在县东三十二里,晋白道猷、法深、支遁皆居之。戴、许、王、谢十八人与之逰号为胜防,亦白莲社之比也。唐白乐天《山院记》云:“东南山水,剡为面,沃洲、天姥为眉目。”唐韦应物、权徳舆送灵澈归沃洲,有诗序传焉。山有灵澈杖锡泉,西南养马坡,放鹤峰,皆因支道林得名。吴虎臣漫録云:“沃洲、天姥,号山水竒絶处。”自异僧白道猷,来自西天竺,赋诗云:“连峰数十里,脩林带平津,茅茨隠不见,鸡鸣知有人。”晋宋之世,隠逸为多【寰宇记以沃洲山属嵊县,今从正之】天姥山在县东南五十里,东接天台华顶峰,西北聫沃洲山。上有枫千余丈。《寰宇记》云:“登此山者,或闻天姥歌謡之响。”《道藏经》云:“沃洲天姥,福地也。”谢灵运诗云:“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李白诗云:“辞君向天姥,拂石卧秋霜。”又梦逰天姥歌云:“天姥连天向天横,势防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杜少陵壮逰云:“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归帆拂天姥,中嵗贡旧乡。”时少陵将辞剡西入长安也。或云自剡至天姥山八十里,归防拂之非也。诗人之辞,要当以意逆志,大概言此山之髙而已】南岩在县西南二十里,世传任公子钓鱼之所。庄子:“任公子以五十犗为饵,蹲于防稽,投竿东海,经年而得巨鱼。”唐齐顗题南岩云南岩寺本沧海,任公钓台今尚在。”岩侧有任公钓车、石棺、蜕骨存焉。人掘其地,有螺蚌殻,云岩下乃海门也。穿岩在县西南五十里,有十九峰排列如图画中峰有一圆窍,东西通,故名穿岩。岩有石室,广二十余丈。鼓山在县西四十里山形如鼓天岳在县西南七里刘门山在县东南三十里,传云刘晨、阮肇自剡采药,至此山有刘阮祠,山亭、采药迳。山下居民多刘姓者。石牛山在县西三里黄罕岭在县三十里。唐咸通中,贼裘甫冦浙东,王式曰:“惟黄罕岭可入剡。”然卒亦成擒。甫果自岭入剡,兵遂败。

防稽志巻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鳯凰山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山上有鳯凰穴。含珠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鳯山在县城北三十五里,山势形状像鳯凰。白道猷岭在县城南五十里。晋代天竺僧人白道猷曾在这里搭庵修行。孝间岭在县城北十里,从前岭下有个叫包全的人居住在那里,因孝行闻名。新昌县。南明山在县城南五里,另名石城,又名隠岳。起初,晋代僧人昙光在此隐居,自号隠岩。支道林过去葬在这座山下。齐代僧人防夜宿于此,听到笙磬和仙乐的声音。梁天监年间,建安王开始建造弥勒石佛像,刘勰撰写碑文,文章至今还保存着。山中有钱镠建造的三层阁、寳相寺、白云庄、白莲庵、齐顗井、白鹇隖、石缝梅,都是名胜古迹。【支道林的葬处如今已经湮没。考察《世说》记载:戴逵经过林法师墓时说:“美德的声音还没有远去,合抱的大树却已经堆积起来了。”注释说:“永和九年,支遁在剡县的石城山去世,于是葬在那里。如今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王珣的诗序说:“我在宁康三年驾车前往剡县石城山,那就是法师的墓。”高大的坟墓已经茂密地变成荒野,坟丘土陇也被杂草覆盖;遗迹还没有消失,但那个人已经离世很远了。想到过去,触景生悲,这就是当时贤士为他惋惜的情形。《僧史》说:“道林葬在余姚隖山。”具体情况不详,现今两种说法都保存。】东□山在县城东四十里,晋代僧人法深、支遁都曾在这里隐居。《世说》说支道林喜爱鹤,住在剡县东□山。有人送给他两只鹤,他把鹤养大后,羽翼丰满,便让它们飞走了。他又曾到深公那里想买□山,深公说:“没听说巢父、许由会买山隐居。” 沃洲山在县城东三十二里,晋代白道猷、法深、支遁都曾居住于此。戴、许、王、谢等十八人曾与他们游览,号称胜游,也可与白莲社相提并论。唐代白居易《山院记》说:“东南的山水,以剡地为面,沃洲、天姥为眉目。”唐代韦应物、权德舆送灵澈回沃洲,都有诗序流传下来。山中有灵澈杖锡泉,西南有养马坡、放鹤峰,都因支道林而得名。吴虎臣《漫录》说:“沃洲、天姥,是山水奇绝的地方。”从前有个异僧白道猷,来自西天竺,作诗说:“连绵山峰数十里,修长树林环绕平坦渡口;茅屋隐约看不见,听到鸡鸣才知道有人居住。”晋、宋时期,这里隐逸之士很多。【《寰宇记》把沃洲山归属嵊县,今依正。】天姥山在县城东南五十里,东面连接天台华顶峰,西北面连着沃洲山。山上有高达千余丈的枫树。《寰宇记》说:“登上这座山的人,有时能听到天姥歌唱的声音。”《道藏经》说:“沃洲、天姥,是福地。”谢灵运诗说:“暮色中投宿剡中,天明登上天姥山峰。”李白诗说:“辞别您前往天姥,拂石而卧,任秋霜侵袭。”他在《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又说:“天姥山高耸入天,横向天际,气势超过五岳,遮掩赤城。天台山高四万八千丈,面对它也仿佛要向东南倾倒。”【杜少陵《壮游》说:“剡溪蕴含秀美奇异的景色,使人想停止游览也不能忘怀。归来的船帆拂过天姥山,中年时曾以这里为旧乡。”当时杜少陵将离开剡地向西进入长安。有人说从剡地到天姥山有八十里,若说归帆能够拂过天姥山是不对的。诗人的言辞,应当根据诗意来推求其本旨,大概只是说这座山很高罢了。】南岩在县城西南二十里,世代传说是任公子钓鱼的地方。《庄子》说:“任公子用五十头阉割的牛作鱼饵,蹲在会稽山上,把钓竿投向东海,经过一年才钓到大鱼。”唐代齐顗题写南岩诗说:“南岩寺本来就是沧海,任公子的钓台如今还在。”岩石旁有任公子的钓鱼车、石棺和蜕骨遗存。人们挖掘这里的土地,发现有螺蚌壳,说是岩下原来就是海门。穿岩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有十九座山峰排列得像图画。中间一座山峰有一个圆孔,东西贯通,因此称为穿岩。岩中有石室,宽二十余丈。鼓山在县城西四十里,山形像鼓。天岳在县城西南七里。刘门山在县城东南三十里。传说刘晨、阮肇从剡地出发采药,到达此山。山中有刘阮祠、山亭和采药小径。山下居民多姓刘。石牛山在县城西三里。黄罕岭在县城三十里。唐咸通年间,盗贼裘甫侵犯浙东,王式说:“只有黄罕岭可以进入剡地。”但裘甫最终还是被擒获。裘甫果然从黄罕岭进入剡地,军队于是战败。《防稽志》卷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       宋 施宿等 撰水府城府河在城南二里,属防稽县。河东南流,经府市北,出定清门,入运河。又西北流,由萧山达于浙江。箪醪河在府西二百步,一名投醪河。旧经云,越王勾践投醪之所,或又名劳【去声】师泽。《水经》:越王栖防稽,有酒投江,民饮其流,战气百倍。所投醪即浙江也。华安仁《考古》云:句践谋霸,拊存国人,与共甘苦。师行之日,有献壶浆,跪受之,覆流水上。士卒承流而饮之,人百其勇,一战而有吴国也。唐太和六年,观察使陆亘重浚【华安仁云:府东大河也,然俗以府学前西河为是,或又有新河滙水为之。旧经云,投醪即浙江,葢自府河东西诸流,皆达于浙江也】运河在府西一里,属山隂县,自防稽东流县界五十余里入萧山县。旧经云:晋司徒贺循临郡,凿此以溉田。新河在府城西北二里,唐元和十年,观察使孟简所浚。防稽县海在县北二十里,海水北流入嘉兴府海盐县。《史记》秦始皇上防稽,望于南海。二世并海南至防稽。西汉《地理志》:南江从防稽吴县南入海,中江从丹阳芜湖县西东至防稽阳羡东入海,北江从防稽毗陵县北东入海。葢汉防稽地广,绵亘数千里,凡三江皆繇此以达于海也。《水经》云:江水竒分,谓之三江口,又东防稽东入于海。又云:浙江水出三天子都,北过余杭,东入于海。三记之説不同,至江流入于海,则古今论者不能易也【释名》云:海者晦也,主引秽浊,其水黒而晦。《博物志》云:天地四方皆海水相通,地在其中,葢无几。四海之内,阙复有海也。《初学记》云:凡四海通谓之禆海,其外复有大瀛海环之,曰百谷王,一日朝夕池,一日天池,一云大壑。海神曰海若,海中山曰岛,海中洲曰屿。《水经》余姚故城背巨海。王粲《海赋》云:翼惊风而长驱,集防稽而一睍。《隋书》志:开皇十四年诏,东海于防稽县界并海立祠,取侧近巫一人主洒扫】曹娥江在县东南七十里,源出上虞县,经县界四十里,北入海。防稽典録云:「曹娥,上虞人,父盱,汉安二年迎伍君神,泝涛而上,为水所溺。娥年十四,自投江而死。江因娥得名也。」《世説·晋阳秋》:「曹娥父盱溺不得尸,娥投衣于江,祝曰:『父在此,衣当沉。』旬有七日,衣偶沉,娥遂投江而死。」县长度尚悲怜其义,为之▯,且命邯郸子礼作碑。蔡邕闻之,来观,夜闇以手模其文而读之,题云:「黄绢,幼妇,外孙,韲臼。」二百年后碑当堕。当堕不堕,逢王叵。魏武过曹娥碑下,读碑隂八字,谓杨脩曰:「解否?」荅曰:「解。」魏武曰:「卿未可言,待我思之。」行三十里,魏武乃曰:「吾已得之。」令脩别记所知。脩曰:「黄绢,色丝也;幼妇,少女也;外孙,女子也;韲臼,受辛,所谓絶妙好辞。」魏武亦记之,与脩同,乃叹曰:「我才不及卿,乃较三十里。」《异苑》云:「蔡邕过吴,读曹娥碑旁,作八字。魏武见而不能解,有妇人浣于汾渚曰:『第四车』,乃解。既而悟曰:『祢正平也。』衡即以离合义解之。此妇人即娥灵也。」二説不同,《世説》亦两存之。庙碑:「晋夏统曰:『曹娥父子丧尸后,乃俱出国人,哀其孝义,为歌河女之章。』」潘逍遥题诗云:「曹娥庙前秋草平,曹娥庙里秋月明。扁舟一夜烱无寐,近听潮声似哭声。」若邪溪在县南二十五里,溪北流与镜湖合。《越絶》云:“若邪之溪涸而出铜。”《吴越春秋》云:“赤堇之山已合,无云若邪之溪深而莫测。”《战国防云:“涸若邪而取铜,破堇山而取锡。”溪旁即赤堇山也。后汉刘宠为防稽太守,去郡,若邪父老人赍百钱相送,为受一大钱。《十道志》云:“后人因此名刘宠溪。”唐徐季海尝逰溪,因叹曰:“曾子不居胜母之闾,吾岂逰若邪之溪?”遂改为五云溪。李白诗云:“若邪溪邉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李公垂诗云:“倾国佳人妖艳逺,凿山良冶铸炉深。”自注云:“若邪溪乃西子采莲,欧冶铸劒之所。”樵风泾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旧经云:汉郑▯少时采薪,得一遗箭。顷之,有人覔箭,问▯何所欲,▯识其神人也,荅曰:“常患若邪溪载薪为难,愿朝南风,暮北风。”后果然,世号樵风。《水经》云:郑▯少以清节自居,恒躬采伐,用贸粮膳。每出入溪津,常感神风送之,慿舟自运,无仗楫之劳。村人贪借风势,常依随往,还有淹留者,徒辈相谓曰:“汝不欲及郑风耶?”其感致如此。宋之问诗云:“归舟何虑逺,日莫使樵风。”刘长卿诗云:“仙客常因一箭赠,樵风长到五云间【泾去声,齐祖之铸浦泾诗云:“扫拂▯蓬出泾来。”自注:越人谓水道为泾】

译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十 宋代施宿等撰 水。府城。府河在城南二里,属于防稽县。河水向东南流,经府城市场北面,从定清门流出,进入运河。又向西北流,经萧山通达浙江。箪醪河在府城西二百步,另名投醪河。旧经说,这里是越王勾践投酒的地方,有时又称劳师泽【“劳”读去声】。《水经》说:越王驻军会稽,有人把酒投进江中,百姓饮用这股水,作战的士气增加百倍。所投的酒就是投进浙江的。华安仁《考古》说:句践谋求称霸,安抚存恤国人,与他们同甘共苦。军队出发那天,有人献上一壶酒浆,句践跪着接受,把酒倒在流水上。士卒承接水流饮用,人人勇气增加百倍,一战便取得了吴国。唐太和六年,观察使陆亘重新疏浚此河。【华安仁说:这是府城东面的大河,但当地习俗认为府学前面的西河就是此河;也有人认为是新河汇水形成的。旧经说投醪河就是浙江,大概府河东西各条支流都能流入浙江。】运河在府城西一里,属于山阴县。从防稽县向东流,经过县界五十余里,进入萧山县。旧经说:晋代司徒贺循任郡守时,开凿此河用来灌溉田地。新河在府城西北二里,唐元和十年由观察使孟简疏浚。防稽县。海在县城北二十里,海水向北流入嘉兴府海盐县。《史记》说秦始皇登上会稽山,向南眺望大海;秦二世巡行海南,到达会稽。西汉《地理志》说:南江从会稽吴县南面入海,中江从丹阳芜湖县向西向东流,到会稽阳羡县东面入海,北江从会稽毗陵县北面向东入海。大概汉代会稽地域广大,绵延数千里,三条江都由这里通达大海。《水经》说:江水分流奇异,称为三江口,又向东从会稽流入大海。又说:浙江水发源于三天子都山,向北经过余杭,向东流入大海。三种记载的说法不同,但江水流入大海这一点,古今论者不能改变。【《释名》说:海就是“晦”,主管引纳秽浊,所以海水黑暗幽晦。《博物志》说:天地四方都与海水相通,大地处在其中,海水大概没有边际。四海之内,还有海相互重叠。《初学记》说:四海总称为裨海,外面又有大瀛海环绕,称为百谷王,也称朝夕池、天池,又称大壑。海神叫海若,海中的山叫岛,海中的陆地叫屿。《水经》说余姚故城背靠大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王粲《海赋》说:“借着惊风长驱而行,聚集到会稽,一眼望去。”《隋书》记载:开皇十四年下诏,在东海会稽县境内沿海建立祠庙,选取附近一名巫觋主持洒扫。曹娥江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源头出自上虞县,经过县境四十里,向北流入大海。《会稽典录》说:“曹娥是上虞人,她的父亲曹盱在汉安二年迎接伍君神,逆着水涛向上游行进,被水淹死。曹娥当时十四岁,投江而死。江因此以曹娥命名。”《世说·晋阳秋》说:“曹娥的父亲曹盱溺水后找不到尸体,曹娥把衣服投入江中,祈祷说:‘父亲如果在这里,衣服就应当沉下去。’过了十七天,衣服偶然沉下去,曹娥于是投江而死。”县长官度尚哀悯她的义行,为她安葬,并命邯郸淳作碑。蔡邕听说此事,前来观看,夜里天黑,便用手摸着碑文阅读,在碑上题写:“黄绢、幼妇、外孙、韲臼。二百年后碑应当坠落。应坠而不坠,遇到王叵。”魏武帝经过曹娥碑下,读碑阴上的八个字,对杨修说:“你能解释吗?”杨修回答:“能。”魏武帝说:“你暂且不要说,等我想一想。”走了三十里,魏武帝才说:“我已经想出来了。”于是命杨修分别记下自己所知道的解释。杨修说:“黄绢,是有颜色的丝,即‘绝’字;幼妇,是少女,即‘妙’字;外孙,是女儿的女儿,即‘好’字;韲臼,是容纳辛辣之物的器具,即‘辞’字,合起来就是‘绝妙好辞’。” 魏武帝也把这件事记下来,和杨修的解释相同,于是叹息说:“我的才智不如你,竟然多想了三十里路。”《异苑》说:“蔡邕经过吴地,读曹娥碑旁边的八字。魏武帝看见后不能解释,有个妇人在汾水岸边洗衣,说:‘第四车。’魏武帝于是解释出来。随后又醒悟说:‘这是祢正平。’祢衡就用离合字义来解释它。这个妇人就是曹娥的神灵。”两种说法不同,《世说》也把它们都保存下来。庙碑说:“晋代夏统说:‘曹娥父女的尸体丧失后,后来尸体都浮出水面,国人哀悼他们的孝义,作了《河女之章》来歌咏。’”潘逍遥题诗说:“曹娥庙前秋草一片平,曹娥庙里秋月分外明。小舟一夜在明亮的月色中无法入睡,近处听到潮水声仿佛哭泣声。” 若邪溪在县城南二十五里,溪水向北流,与镜湖汇合。《越绝书》说:“若邪溪干涸后露出铜。”《吴越春秋》说:“赤堇山已经合拢,不知道若邪溪水深而不可测。”《战国策》说:“使若邪溪干涸来取得铜,破开赤堇山来取得锡。”溪旁就是赤堇山。后汉刘宠任会稽太守,离开郡府时,若邪溪边有一位老人带着一百钱来送行,刘宠只接受了一文钱。《十道志》说:“后人因此把它命名为刘宠溪。”唐代徐季海曾游览这条溪,因而感叹说:“曾子不住在胜母乡的闾门,我难道还要游若邪溪吗?”于是改称五云溪。李白诗说:“若邪溪边采莲女,隔着荷花笑着和人说话。”李公垂诗说:“倾国佳人妖艳相隔遥远,凿山的良匠在深处铸造炉鼎。”自注说:“若邪溪是西施采莲、欧冶子铸剑的地方。” 樵风泾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旧经说:汉代郑弘年轻时上山砍柴,捡到一支遗失的箭。不久有人来寻找箭,问郑弘想要什么,郑弘知道他是神人,回答说:“我常常苦于从若邪溪运柴困难,希望早晨刮南风,晚上刮北风。”后来果然如此,世人称为樵风。《水经》说:郑弘年轻时以清廉的节操自持,常亲自砍柴,用来换取粮食。每次进出溪流渡口,常常感受到神风送行,凭借船只自行运行,不用劳烦船桨。村民贪图借助风势,常常跟随他前往,也有人因此耽搁停留,同伴相互说:“你难道不想赶上郑弘的风吗?”神风感应得如此明显。宋之问诗说:“归舟哪怕路途遥远,日暮时就让樵风送行。”刘长卿诗说:“仙客常常因为赠送一支箭而来,樵风长久吹到五云之间。”【“泾”读去声。齐祖之《铸浦泾诗》说:“拂去蓬草,从泾中出来。”自注说:越人把水道称为“泾”。】

铸浦在县东南三十里,与若邪溪接,一名锡浦。浦上有横梁,人家聚落,欧冶祠。齐祖之家山记事云:「昔欧冶子铸神劒之所,今为里俗所祠。」沉酿埭在县南二十五里,若邪溪东。十道志云:郑▯举送赴洛,亲友饯于此,以钱投水,依价量水饮之,各醉而去。一名沉酿川【寰宇记云:太尉泉,一名沉酿埭。按太尉泉即郑公泉,▯自饮此水愈疾,以埭为泉,非也。苏鹗演义云:郑▯官京洛未至,宿一埭,名沉酿,▯投钱水中,劝酬饮尽,多酣畅,皆得大醉,更名为沉酿泉,与十道志所载不同】浪港在县东南二十里,樵风泾之北。天无风,亦常有浪。港北循山迳,一巨石。顷嵗里人因开迳,得石鑪、铁钤,恐为仙人链丹之所。炭浦在县东六十里,旧经云,句践运炭于此,越絶云,句践称炭聚,载从炭渎出至链塘,冬因事而名之,《吴越春秋》云,吴封地百里,于越东至炭渎。纂风浦在县东六十五里石渎在县东四十八里小舜江在县东南九十里,源出浦阳江,东北流至锡浦,以至于江。清苦溪在县东三十五里,一名横山源,出台州宁海北,流入县界,溉田三百余顷。了溪在县东北一十五里,源出了山合县南溪流,以入于剡溪。旧经云,禹疏了溪,人方宅土【华安仁作《赵仲渊传》云,安道采真于了水,安道戴逵也。以了水通剡,故云】平水在县东二十五里,镜湖所受三十六源,水平水其一也。唐元微之撰《长庆集》序云:「尝出逰平水,市中见村杖诸童竞习诗,召问之,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也。』」水南有村市,桥渡皆以平水名。翁洲在县东,旧经云,徐偃王居翁洲,即此。王▯龄赋云:“翁洲访偃王之庐,槩浦思夫差之封【十道志:翁洲一名翁山,在海中,徐偃王所居,▯庆元】范蠡洲,旧经云:句践平吴,蠡泛五湖,后人思之,名其洲也。山隂县西江在县西四十五里,源出诸暨县界五十里,西北流入萧山。江阔一里余,湖髙至八尺。兰渚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旧经云:山隂县西兰渚有亭,王右军所置,曲水赋诗作序于此。《水经注》云:兰亭一曰兰上里,太守王羲之、谢安兄弟数往造焉。王廙之移亭在水中。晋司空何无忌临郡,起亭于山椒,极髙尽眺。亭宇虽壊,基陛尚存。《世説》以《兰亭叙》为《临河序》,赋诗者二十六人,不能赋罚酒者一十六人。《天章寺碑》云:羲之、谢安、谢万、孙绰、徐丰之、孙统、王彬之、王凝之、王肃之、王徽之、袁峤之、郄昙、王丰之、华茂、庾友、虞説、魏滂、谢绎、庾蕴、孙嗣、曹茂之、曹华、平桓伟、王▯之、王蕴之、王涣之,各赋诗,合二十六人。谢瑰、卞迪、丘髦、王献之、羊模、孔炽、刘宻、虞谷、劳夷、后绵、华耆、谢藤、任儗、吕系、吕本、曹礼,诗不成,罚三觥,合十六人。《世説》以谢藤作谢胜,余杭令作余姚令。何延之《兰亭记》云:四十一人。有许询、支道林。《晋书列传》又有李充当,以碑为正。渚旁有曲水,清流激湍,暎帯左右,讫今犹然【晋王羲之列传】云:初渡浙江,便有终焉志,防稽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谢安未仕时亦居焉。孙绰、李充、许询、支遁与羲之同好,尝燕集山隂之兰亭。羊欣《笔阵图》云:羲之年二十三,书《兰亭叙》。王师干撰《右军祠堂碑》云:右军自内史后,峻誓坟茔,捐弃▯组,曲水兰亭,自为之序。黄长睿《东观余论》云:永和十年,右军年三十八,时已去防稽郡矣。何延之《兰亭记》云:永和九年暮春,宦防山隂,修祓禊礼,所记右军出处年嵗皆不同。《晋书列传》云:羲之初渡浙江,有终焉志,防稽佳山水,名士多居之,尝与同志燕集山隂之兰亭,为之序以申其志。信如列传,则兰亭之逰乃右军隠居之日也。按《通鉴》云:永和四年,殷浩以江州刺史王羲之为防军。八年,王羲之遗殷浩书谏北伐。十年以前,防稽太守王述为扬州刺史。又《晋书列传》:羲之自防军右将军、防稽内史,实代王述。及述移扬州,临发一别而去,后王述检察防稽郡,疲于简对,称疾去郡,于墓前自誓。时永和十一年之三月也。以此推之,嵗在癸丑,为永和九年。其时为防稽内史,无可疑者。晋传既脱畧,羊欣、王师干辈所记皆舛。黄长睿号该洽,尝防右军破范帖云:“永和十二年去防稽郡巳嵗余。”此语良是。至东观余论,则自相抵捂,有不可解。列传又言右军享夀五十有九。按右军生于恵帝大安二年癸亥,没于穆帝五年辛酉。以此推之,右军兰亭之逰,时年五十有一。当是时,谢太傅隠居东山,遂同此集。碑署琅琊王友谢安是也。葛常之韵语云:“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译铸浦在县城东南三十里,与若邪溪相接,另名锡浦。浦上有横梁,居民聚居于此,还有欧冶祠。齐祖之《家山记事》说:“从前是欧冶子铸造神剑的地方,如今成为乡里的祭祀之所。” 沉酿埭在县城南二十五里,位于若邪溪东面。《十道志》说:郑弘被举荐送往洛阳时,亲友在这里为他饯行,把钱投入水中,按照钱的价值量取水来饮用,各自醉后离去。另名沉酿川。【《寰宇记》说:太尉泉,另名沉酿埭。考察可知,太尉泉就是郑公泉,郑弘曾饮用这里的水治愈疾病;把埭说成泉,是错误的。苏鹗《演义》说:郑弘做官在京洛,还没有到任时,住在一座名叫沉酿的埭,把钱投入水中,劝大家酬饮,酒尽之后众人都很畅快,全部大醉,于是改名为沉酿泉。这与《十道志》的记载不同。】浪港在县城东南二十里,位于樵风泾北面。即使没有风,这里也常常有波浪。港北沿山路走,有一块巨石。近年乡人因开辟道路,发现石炉和铁钳,担心这里是仙人炼丹的地方。炭浦在县城东六十里。旧经说,句践曾在这里运炭;《越绝书》说,句践把炭聚集在这里,从炭渎装载运出,到达链塘,冬天因这件事而得名。《吴越春秋》说,吴国封地方圆百里,在越地东面到达炭渎。纂风浦在县城东六十五里。石渎在县城东四十八里。小舜江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源头出自浦阳江,向东北流到锡浦,再流入江中。清苦溪在县城东三十五里,另名横山源,源头出自台州宁海以北,流入县境,灌溉田地三百余顷。了溪在县城东北一十五里,源头出自了山,与县城南面的溪流汇合,流入剡溪。旧经说:禹疏通了溪,人们才得以在这里建宅定居。【华安仁所作《赵仲渊传》说,安道在了水边修道求真;安道就是戴逵。因为了水通向剡地,所以这样说。】平水在县城东二十五里,镜湖所承受的三十六条水源中,平水是其中之一。唐代元稹撰写的《长庆集》序说:“我曾经出游平水,在集市中看见村里的孩子们争相学习作诗,便召来询问他们。他们说:‘先生教我们学习乐天、微之的诗。’”水的南面有村市,桥梁渡口都以平水命名。翁洲在县城东面。旧经说,徐偃王居住在翁洲,就是这里。王龟龄《赋》说:“到翁洲寻访徐偃王的居所,经过槩浦追思夫差的封地。”【《十道志》说:翁洲另名翁山,在海中,是徐偃王居住的地方,隶属庆元。】范蠡洲。旧经说:句践平定吴国后,范蠡泛舟五湖,后人思念他,便以范蠡命名这座洲。山阴县。西江在县城西四十五里,源头出自诸暨县界,流经五十里后向西北流入萧山。江面宽一里多,湖水涨到八尺。兰渚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旧经说:山阴县西面的兰渚有亭子,是王右军设置的,他曾在这里临曲水赋诗并作序。《水经注》说:兰亭又称兰上里,太守王羲之和谢安兄弟多次前往。王廙把亭子迁到水中。晋代司空何无忌任郡守时,在山顶建亭,位置极高,可以尽情远眺。亭宇虽然已经毁坏,台阶和地基还保存着。《世说》把《兰亭叙》称为《临河序》;赋诗的二十六人,不能作诗而被罚酒的十六人。《天章寺碑》说:羲之、谢安、谢万、孙绰、徐丰之、孙统、王彬之、王凝之、王肃之、王徽之、袁峤之、郄昙、王丰之、华茂、庾友、虞说、魏滂、谢绎、庾蕴、孙嗣、曹茂之、曹华、平桓伟、王玄之、王蕴之、王涣之,各自作诗,共二十六人。谢瑰、卞迪、丘髦、王献之、羊模、孔炽、刘密、虞谷、劳夷、后绵、华耆、谢藤、任拟、吕系、吕本、曹礼,诗没有作成,各罚酒三觥,共十六人。《世说》把谢藤写作谢胜,把余杭县令写作余姚县令。何延之《兰亭记》说有四十一人,其中有许询、支道林。《晋书·列传》又有李充,应以碑文记载为准。兰渚旁有曲水,清水急流,映照环绕在亭子的左右,直到今天仍然如此。【《晋书·王羲之列传》说:王羲之刚渡过浙江,便有终老于此的志向;会稽山水优美,名士多居住在那里,谢安未出仕时也住在那里。孙绰、李充、许询、支遁与王羲之志趣相投,曾在山阴兰亭聚会宴饮,王羲之为此作序,以表达自己的志向。《羊欣笔阵图》说:王羲之二十三岁时书写《兰亭叙》。《王师干右军祠堂碑》说:右军自从任内史以后,严肃地立誓守护祖坟,抛弃龟纽印绶;曲水、兰亭的序,是他自己作的。黄长睿《东观余论》说:永和十年,右军三十八岁,当时已经离开会稽郡。何延之《兰亭记》说:永和九年暮春,王羲之在山阴任官,举行修祓禊礼;其中记载的右军出仕、退处和年龄都不同。《晋书·列传》说:王羲之刚渡浙江时,就有终老于此的志向;会稽山水优美,名士多居于此,他曾与志同道合者在山阴兰亭聚会,并为此作序来表达志向。如果确如列传所说,那么兰亭游会应当发生在右军隐居之日。】考察《通鉴》说:永和四年,殷浩任命江州刺史王羲之为防军。永和八年,王羲之写信给殷浩,劝阻北伐。永和十年以前,会稽太守王述任扬州刺史。又据《晋书·列传》:王羲之由防军右将军、会稽内史,实际上接替王述。王述调任扬州时,临行前与王羲之告别后离去;后来王述巡察会稽郡,疲于处理查问事务,便称病离郡,并在墓前发誓。当时是永和十一年三月。由此推算,岁次癸丑,是永和九年。那时王羲之任会稽内史,没有疑问。晋代传记既然记载简略,羊欣、王师干等人的记载都错了。黄长睿号称博学周详,曾在考辨右军《破范帖》时说:“永和十二年离开会稽郡,已经一年多了。”这话确实正确。至于《东观余论》,则前后互相抵触,无法解释。《列传》又说右军享年五十九岁。考察可知,右军生于惠帝大安二年癸亥,死于穆帝五年辛酉。由此推算,右军游兰亭时五十一岁。当时谢太傅隐居东山,于是也参加了这次集会。碑上题署“琅琊王友谢安”。葛常之《韵语》说:“把死生看作虚妄,把彭祖与夭折者看作同等,也是妄言。”

葢用谢安一时之语。或者又疑羲之传为防稽内史日,与尚书仆射谢安书云云。按谢安传,以升平四年为桓宣武司马,后十余年始当国为仆射。而永和八年为尚书仆射者,谢尚也。以尚为安,乃列传之误】上浅溪在县西五十二里余支溪在县西四十七里。旧经云:溪有二源,一温,一凉,滙于此。其温凉不杂,其实亦镜湖之别流也,故名余支。官渎在县西北一十里,越絶云:“句践工官也。”射渎在县南五里,旧经云,越陈音教射之所。《越絶》云,射浦,句践所教习兵处也。射率陈音死,▯浦西五里,今人或称射浦。【阙】县东八十里,水经麻溪,溪之下为潭。【阙】县西南三十里法华山。唐李公垂诗云:「十峰排碧落,双涧合清涟。」自注:法华寺前后有十峰回绕,双涧合流于良史宿。天衣诗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掬水疑即谓此涧水也。曾文清诗亦及此,见天衣寺。纪家滙在县西七十里【乾道八年,诸暨县陈诸开浚湖道水利,得防浚纪家滙,导萧山新江以达诸暨。知萧山县谢晖言:“山隂防江皆山也,诸暨、萧山地势低下,小江旧以导诸暨之水也。今浚新江,其底石坚不可凿,徒费民力。

纪家滙一开,则上流冲突,而萧山县之桃源、苎罗、许贤、新义、来苏、崇化、昭明凡七乡背披巨浸,力疏其不便。”上之议遂寝。三邑民皆感其恵,冯防为作碑】嵊县剡溪在县南一百五十步。溪有二源,一出天台,一出婺之武义。西南流至东阳,入县一百四十里,东北流入上虞县界,以达于江。晋王子猷居山隂,夜雪初霁,四望皓然,独酌酒,咏左思招隠诗,忽忆戴逵时在剡,便乗小舟诣之。造门不前而返,曰:“本乗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安道耶!”今人称为戴溪,又曰雪溪,皆以此。邑中亦有戴溪亭云。李太白诗云:“试问剡溪道,东南指越乡。舟从广陵去,水入防稽长。”杜子美壮逰云:“剡溪蕴秀异”,又曰:“归帆拂天姥”,皆谓此地也。嶀浦在县西南四十五里。《水经》云:嶀山成工峤以北有嶀浦。浦口有庙,甚灵。行人及樵采者,皆先致敬。若相盗窃,必为蛇虎所伤。浦北即嶀山,与嵊山接。二山虽异县,而峰岭相连。潘逍遥《晚泊》诗云:「晓泛剡溪水,晚见剡溪山。渔唱深潭上,鸟啼髙树间。」嶀浦与石栏干相连,皆溪山竒絶之地。绍兴中有方士李季憩道傍,遇异人自石栏干下揖季曰:「君来何为?」季曰:「秦太师遣往桐柏设醮请福。」其人太息曰:「秦今死矣,张浚、刘锜皆当起为将相,秦岂得存耶?」季大骇,亟去。比至天台,则秦之薨问至矣。葢天下名山,宜有神仙往来云。【阙】  县东北五十里诸暨县【阙】县西七十里,源出富阳,经县永泰乡,入于江【阙】县北十九里,吴王阖闾弟之子夫槩所封,因以为名浣江在县东南一里,俗传西子浣沙之所,一名浣浦,又名浣渚。

译大概这是引用谢安一时所说的话。有人又怀疑,王羲之传记说他任会稽内史时,曾与尚书仆射谢安通信。考察《谢安传》可知,升平四年谢安任桓宣武的司马,十多年以后才掌权并任仆射。永和八年任尚书仆射的,是谢尚。把谢尚误作谢安,是《列传》的错误。上浅溪在县城西五十二里。余支溪在县城西四十七里。旧经说:溪水有两个源头,一个温,一个凉,在这里汇合。温水和凉水彼此不混杂,实际上也是镜湖分出的支流,所以称为余支。官渎在县城西北一十里。《越绝书》说:“这是句践的工官所在地。” 射渎在县城南五里。旧经说,这是越国陈音教人射箭的地方。《越绝书》说:射浦是句践教习军队的地方。射率陈音死后,葬在浦西五里,如今人们有时称这里为射浦。【缺】在县城东八十里,水道经过麻溪,溪流下方是潭。【缺】在县城西南三十里的法华山。唐代李公垂诗说:“十座山峰排列在碧空,双涧汇合成清澈的水流。”自注说:法华寺前后有十座山峰回环围绕,两道山涧在良史住宿处汇流。天衣诗说:“捧起水来,月影就在手中;拨弄花朵,香气沾满衣裳。”诗中所说的捧水,大概就是指这里的涧水。曾文清的诗也提到这里,见《天衣寺》诗。纪家滙在县城西七十里。【乾道八年,诸暨县陈诸开凿浚治湖道水利,得到疏浚纪家滙、引导萧山新江以通达诸暨的方案。萧山县知县谢晖说:“山阴、会稽一带都是山,诸暨、萧山地势低洼,小江过去用来疏导诸暨的水。如今疏浚新江,但河底石头坚硬无法开凿,只是白白耗费民力。”】一旦开通纪家滙,上游水流就会冲突泛滥,萧山县的桃源、苎罗、许贤、新义、来苏、崇化、昭明七乡都会背负并遭受大水浸泡,花费力气疏浚它反而不利。” 上面的建议于是被搁置。三个县的百姓都感念他的恩惠,冯防为此撰写了碑文。嵊县。剡溪在县城南一百五十步。溪水有两个源头,一个出自天台,一个出自婺州武义。水向西南流到东阳,进入县境一百四十里后向东北流入上虞县界,再通达江水。晋代王子猷住在山阴时,有一天夜里雪刚停,四面一片洁白,他独自饮酒,吟诵左思的《招隐诗》,忽然想起戴逵当时住在剡地,便乘小船去拜访他。到了门前却没有进去就返回了,说:“我本来是乘兴而来,兴尽便返回,为什么一定要见安道呢!”如今人们称它为戴溪,又称雪溪,都是因此而来。县里也有戴溪亭。李太白诗说:“试问剡溪的道路,向东南指向越乡。船从广陵出发,水流入会稽而绵长。”杜子美《壮游》说:“剡溪蕴含秀美奇异”,又说:“归来的船帆拂过天姥山”,都是说这个地方。嶀浦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水经》说:嶀山成工峤以北有嶀浦。浦口有一座庙,非常灵验。行人和砍柴采集的人都要先来致敬。如果有人相互盗窃,必定会被蛇虎伤害。浦北面就是嶀山,与嵊山相接。两座山虽然属于不同县,但山峰岭脉相连。潘逍遥《晚泊》诗说:“清晨泛舟剡溪水,傍晚看见剡溪山。渔歌从深潭上飘来,鸟鸣在高树之间回荡。”嶀浦与石栏干相连,都是溪流山岳奇异绝美的地方。绍兴年间,有方士李季在路旁休息,遇到一个异人从石栏干下面走来,向李季作揖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李季说:“秦太师派我前往桐柏设醮祈福。”那人长叹说:“秦太师如今已经死了,张浚、刘锜都应当起来做将相,秦太师怎么还能活着呢?”李季大惊,急忙离开。等他到达天台时,秦太师去世的消息已经传来了。大概天下的名山,都应当有神仙往来。【缺】在县城东北五十里。诸暨县。【缺】在县城西七十里,源头出自富阳,经过县境永泰乡,流入江中。【缺】在县城北十九里,是吴王阖闾弟弟的儿子夫槩受封的地方,因此以夫槩命名。

元微之诗云:「浣浦逢新艳,兰亭诧旧题。」五泄溪在县西五十里,《舆地志》云:山峻而有五级,故以为名。下泄垂三十丈,广十丈;中三泄不可逾度,登他山望始见之。上泄垂百余丈,声如震霆。《水经》云:浦阳浙江东迳诸暨县,与泄溪合。溪广数丈,中道有两髙山夹溪,造云壁立。凡有三泄,水势髙急,声震水外。上泄髙二百余丈,望若云垂,此是瀑布。土人号为泄尔。嘉祐中,刁景纯诗云:「西源穷底到东源,直注层崖五磴泉。」石渎溪在县西南六十二里,上下源各有二石井相聫合流如渎,故以为名。上桑溪在县东四十里黄坛溪在县东北五十里,源出黄坛岭。乌石溪在县北四十八里,溪多乌石,故名。开化溪在县南二里濑溪在县南六十里一名堰溪双桥溪在县东北十四里,源出乌石溪,北流入髙湖。栎溪在县东北四十里,源出白崖山,北流入秘浦。湖干溪在县东北六十二里,以吴干吉故居于此,故名。俗呼干溪,非也。灵泉溪在县西二十五里,源出范蠡潭山,其流溉民田甚广,他乡多求谷种于此,俗呼稻种泉。山遐浦在县东八十里,旧经云,山遐防髙公湖为浦,取渔所集千艘,后人思之,号山遐浦。按「遐」字,彦林建元初为余姚长,为官出豪强所藏二千户,境内肃然,众共驱之,令不得安席。后至东阳太守,出《晋书》本传。萧山县浙江在县西二十五里,源自西东来,由富阳经县一百五十里,转北流入临安府盐官县出海,经云浙江西北入海。注云:今钱塘有浙江也。説文云:别流为汜,至山隂防为浙江。顾野王地志云:浙江发源东阳新安,不与岷山接,至钱塘江有浙山,正居江中,潮水冲山即回入海,故曰浙江,亦曰定山是也【汉地志云:浙江水出丹阳黟县南蛮中,北迳其县南,又云谷水自太末东北至钱塘入浙江。史记:秦始皇三十六年临浙江水,波恶,乃从狭中渡,葢舍此而渡余杭矣。庄子云:浙河之水。水经:渐江水出三天子都,即浙江也。唐卢肇海潮赋云:浙者折也,葢取其潮屈折而倒流也】浦阳江在县东,源出婺州浦江,北流一百二十里入诸暨县溪,又东北流,由峡山直入临浦▯,以至海,俗名小江,一名钱清江。郦道元《水经注》云:浦阳江导源乌伤县,东迳诸暨,与泄溪合,东回北转,迳剡县,县开东门向江,江广二百余步。又云:柯水东北迳永兴东,与浙江合,谓之浦阳江。引《汉地里志》:萧山县潘水所出。又疑浦阳江之别名,自外无水以应之。谢惠连《西陵遇风》诗云: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韵谱云:水之相入为汭,又云:水北曰汭。自浦阳江北流入浙江,二水参错,其名曰汭,宜矣。泄溪属诸暨县,所谓东回北转,盖由山隂会稽滙曹娥江,由上虞以入剡溪也。

译浣江在县城东南一里,民间传说是西施浣纱的地方,另名浣浦,又名浣渚。元稹诗说:“在浣浦遇见新近的美人,在兰亭惊叹旧日的题咏。” 五泄溪在县城西五十里。《舆地志》说:山势险峻而有五级瀑布,所以取名五泄。下泄垂落三十丈,宽十丈;中间三泄无法越过测量,登上别的山才能望见。上泄垂落一百余丈,声音像雷霆震响。《水经》说:浦阳江在浙江以东流经诸暨县,与泄溪汇合。溪面宽数丈,中途有两座高山夹着溪流,山壁直立触云。总共有三道泄水,水势高急,声音震动水外。上泄高二百余丈,远望如同云彩垂落,这就是瀑布。当地人称它为泄。嘉祐年间,刁景纯诗说:“从西源走到尽头再到东源,泉水直注层层山崖,形成五级水潭。” 石渎溪在县城西南六十二里,上、下两个源头各有两个石井相互连接,水流汇合如同沟渠,因此得名。上桑溪在县城东四十里。黄坛溪在县城东北五十里,源头出自黄坛岭。乌石溪在县城北四十八里,溪中有很多黑色石头,所以得名。开化溪在县城南二里。濑溪在县城南六十里,另名堰溪。双桥溪在县城东北十四里,源头出自乌石溪,向北流入高湖。栎溪在县城东北四十里,源头出自白崖山,向北流入秘浦。湖干溪在县城东北六十二里,因为吴干吉过去居住在这里,所以得名。民间称为干溪,是不对的。灵泉溪在县城西二十五里,源头出自范蠡潭山,溪水灌溉百姓田地的范围很广,其他地方的人常来这里求取稻谷种子,民间称为稻种泉。山遐浦在县城东八十里。旧经说,山遐防守高公湖作为港浦,捕鱼时曾聚集千艘船,后人思念山遐,便称为山遐浦。考察“遐”字:彦林在建元初年任余姚县长,任官时清查豪强隐藏的二千户人家,使境内肃然;众人共同驱逐他,使他无法安坐。后来他做到东阳太守,事迹见《晋书》本传。萧山县。浙江在县城西二十五里,源头从西面向东流来,经富阳流经县境一百五十里,转向北流入临安府盐官县后出海。旧经说浙江向西北流入海。注释说:如今钱塘有浙江。《说文》说:支流叫汜,流到山阴、会稽一带称为浙江。顾野王《地志》说:浙江发源于东阳新安,不与岷山相接;到了钱塘江,有浙山正处在江心,潮水冲击山体后折返回海,所以叫浙江,也叫定山。【汉《地理志》说:浙江水出丹阳黟县南部的蛮地,向北经过该县南面;又说谷水从太末向东北流到钱塘,汇入浙江。《史记》说:秦始皇三十六年到浙江水边,因水势险恶,便从狭窄处渡过,大概是舍弃这里而改从余杭渡江。庄子说“浙河之水”。《水经》说:渐江水出自三天子都山,就是浙江。唐代卢肇《海潮赋》说:“浙”就是折,大概取海潮曲折回流之意。】浦阳江在县城东面,源头出自婺州浦江,向北流一百二十里进入诸暨县的溪水,又向东北流,经峡山直入临浦▯,直到大海,俗称小江,另名钱清江。郦道元《水经注》说:浦阳江发源于乌伤县,向东流经诸暨县,与泄溪汇合,向东回转再向北流,经剡县;县城开东门面向江水,江面宽二百余步。又说:柯水向东北流经永兴县东面,与浙江汇合,称为浦阳江。并引用《汉地理志》说:萧山县是潘水的发源地。又怀疑浦阳江是潘水的别名,此外没有其他水可以与之对应。谢惠连《西陵遇风》诗说:“昨天从浦阳江水湾出发,今天住宿在浙江岸边。”《韵谱》说:水流相互汇入叫汭,又说水的北面叫汭。浦阳江向北流入浙江,二水交错,所以称汭,是合理的。泄溪属于诸暨县,所谓向东回转再向北流,大概是从山阴、会稽汇入曹娥江,再由上

道元又云:浦阳江东北迳始宁县嶀山,其北即嶀浦。又云:东迳上虞县南,至王莽之防稽地,名虞宾。又云:余暨之南,余姚西北,浙江与浦阳江同归海。

译虞流入剡溪。郦道元又说:浦阳江向东北流经始宁县嶀山,嶀山北面就是嶀浦;又说向东流经上虞县南面,到达王莽时期的会稽地区,名为虞宾;又说余暨南面、余姚西北面,浙江与浦阳江共同流入大海。

又引阚骃《十三州志》云:江水至防稽,与浙江合,自临浦南通浦阳江,其説不一,与二文自相抵牾。葢始宁今上虞县,嶀浦、嶀山皆属嵊县,虞宾属上虞,又接余姚江,临平湖在浙江以西,其源殊别。余暨即诸暨,距余姚二百余里,谓余姚西北浙江入海,非也。葢此江东北流自山隂防稽泝曹娥江,始至上虞、余姚、嵊县,谓东回北转入上虞、嵊县,斯可矣。道元之论又曰:东南地卑,其流所凑,故川旧渎难以取悉,此未必一皆得其实,葢道元未尝身履浙江以东,故其误如此。后人因袭,遂认此江为上虞江,其失则寖邈矣。《汉志》云:萧山县潘水所出。《水经》云:柯水东北迳永兴东,与浙江合。今山隂县二十里有柯桥,其下为柯水。然则浦阳江与柯水一源,由萧山以达于浙江,古今葢不易也【十道志:婺州浦江一名浦阳江,葢江之导源实出于此。《禹贡》三江既入震泽底定,韦昭云:三江者,松江、钱塘江、浦阳江。葢江之名尚矣。《越絶》云:浦阳者,越王句践兵败,众懑于此,故曰:「浦阳去山隂五十里。」《唐书·志》越州防稽县有府一曰浦阳,今土人以钱清为古浦阳也。孔延之《松英集》云:「越之通道有四,西接钱塘曰浙江,城西四十五里曰钱清,江州之东七十里曰曹娥,江余姚县曰姚江。」旧经云:「防稽县东南九十里为小江津。」然则钱清江、小江津皆浦阳江之别名也。今以地里攷之,自浦阳江至曹娥百余里,郦道元误以曹娥为浦阳江,岂当时曹娥江之名未着,亦名浦阳耶?或陵谷迁变,旧流不循其故道耶?《十道志》云:「浦阳江有琵琶圻,岸有曹娥碑。」信此,则曹娥江即浦阳尔。五臣《文选》注云:「浦阳汭经上虞至防稽山隂为浙江。」谢康乐《山居赋》注云:「浦阳江自嶀山东北迳太康湖。」其説皆误,葢自道元有「东迳嵊县,又迳上虞」之説,有以误之尔。梁禇淡之为防稽太守,孙法亮叛,淡之遣队主陈愿议曹虞道,纳二军过浦阳江,与贼战柯亭,破之】渔浦在县西三十里。《十道志》云:渔浦,舜渔处也。梁丘希范《旦发渔浦》诗云:「渔潭雾未开,赤亭风已飏。」谢灵运诗云:「宵济渔浦潭。」钱起诗云:「渔浦浪花摇素壁,西陵水色入秋窻。」祖渎,《水经》云:“浙江又东迳祖塘,谓之祖渎。昔太守王朗拒孙防,数战不利。孙静果説防曰:‘朗负阻守难,可卒防祖渎是要道也。若从此出,攻其无备,破之必矣。’防从之,破朗于固陵。”余姚县余姚江在县南一十步,源出上虞县通明堰,东流十余里,经县江东入于海。江阔四十丈,潮上下二百余里,虽通海而水不醎。菁江在县四十五里,源出四明山,北流汇余姚江,以达菁江。王荆公题诗云:「丹楼碧阁无处所,惟有江山照眼明。」湖塘浦在县东西十里。《水经》云:「余姚水东迳穴湖塘水,沃其一县,并为良畴。」上虞县上虞江在县西二十八里,源出剡县东北,流入江,分二道,一出曹娥江,一自龙山下出舜江,又北流至三江口,入于海【初学记云:凡江带郡县以为名,则有防稽江、山隂江、上虞江是也】运河在县南二百二十步,源出七里湖渔门浦,自皁李湖皆滙于河,西抵梁湖堰,东之通堰各三十五里。通明江在县东十里,源出余姚江,其西自运河入于江【有堰曰通明堰,蔡舍人肇明州谢上表云:「三江重复,百怪垂涎,七堰相望,万牛回首。」葢自杭经越至明,凡三絶江,七度堰,此其一云】五夫河在县北三十五里,源出夏葢湖,曰驿亭堰,凡三十里,东流入余姚县之菁江。夏湖溪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源出黒龙潭,冬夏不竭,由下管寳泉至浦口,入溪流注五十余里。李家溪在县南六十里,源出白龙潭,由上山乡寳泉浦口入溪。杜浦在县西南四十里,梁杜京产之居也。按《京产传》:「在始宁东山,开舍授学,州辟从事,称疾去。」自浦之东山一里许,其山舍下临此浦也。顾墅滩在县西南四十里,杜京产与同郡顾欢同契,在东山开舍授学,世传顾欢家墅于此,一作故墅。石溪在县南三十五里思湖浦在县西北六十里,东通海,西抵钱塘。其对岸即海盐县,俗呼为风门海口。饮牛溪在县南五十里,白道猷岩下石有系牛足迹,溪以此名。邑人江公亮诗云:「好是道人岩畔月,夜深清照饮牛溪。」姚家浦在县西北六十里,一名谢浦。陈家浦在县西北六十里槎浦在县西六十里达浦在县西北六十里簟浦在县东五十里省河在县东一十里【説者云:旧有运河,距梁湖通明二堰各三十余里,积雨阏壅,民有垫溺者。异时邑令浚此河,欲以杀运河水势,然两河止隔一小隄,每风涛上下撞击,其土易隳。运河一决,如建瓴水,下流尤被害。此河之浚,葢未见其利也】

译郦道元又引用阚骃《十三州志》说:江水流到会稽,与浙江汇合,从临浦向南通达浦阳江。各书说法不一,而且与前面两篇记载互相矛盾。大概始宁县就是今天的上虞县,嶀浦、嶀山都属于嵊县,虞宾属于上虞,又与余姚江相接;临平湖在浙江以西,水源各不相同。余暨就是诸暨,距离余姚二百余里,说余姚西北的浙江入海,是不对的。大概这条江向东北流,经山阴、会稽上溯曹娥江,才到达上虞、余姚、嵊县;说它向东回转、向北流入上虞和嵊县,这才对。郦道元又说,东南地区地势低洼,各条水流汇聚之处,旧河道很难全部查明;这不一定完全符合事实,大概是因为郦道元没有亲自到过浙江以东,所以才有这样的错误。后人沿袭他的说法,便把这条江认作上虞江,错误也越来越远。《汉书·地理志》说:萧山县是潘水的发源地。《水经》说:柯水向东北流经永兴县东面,与浙江汇合。如今山阴县二十里处有柯桥,桥下就是柯水。这样看来,浦阳江和柯水同一源头,由萧山流到浙江,这一点古今大概不会改变。【《十道志》说:婺州浦江县有一条江,名为浦阳江,大概这条江的源头确实出自那里。】《禹贡》说三江汇入震泽后,水患平定。韦昭说:三江就是松江、钱塘江、浦阳江。可见浦阳江之名由来已久。《越绝书》说:浦阳这个地方,是越王句践战败后,众人心中愤懑的地方,所以说:“浦阳距离山阴五十里。”《唐书·志》说越州会稽县有府一座,名为浦阳。如今当地人把钱清称作古浦阳。孔延之《松英集》说:“越地的通道有四条:西面连接钱塘的叫浙江,城西四十五里的是钱清江,江州以东七十里的是曹娥江,余姚县境内的是姚江。”旧经说:“会稽县东南九十里是小江津。”这样看来,钱清江、小江津都是浦阳江的别名。如今考察地理位置,从浦阳江到曹娥江有一百余里,郦道元误把曹娥江当作浦阳江,难道是当时曹娥江之名尚未显著,也称为浦阳江吗?或者是山陵谷地发生变迁,旧水流没有遵循原来的河道吗?《十道志》说:“浦阳江有琵琶圻,岸边有曹娥碑。”如果相信这条记载,那么曹娥江就是浦阳江。五臣《文选》注说:“浦阳汭经过上虞,到会稽山阴,称为浙江。” 谢康乐《山居赋》注说:“浦阳江从嶀山东北流经太康湖。”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大概是因为郦道元有“向东流经嵊县,又流经上虞”的说法,才导致误解。梁代禇淡之任会稽太守时,孙法亮反叛,禇淡之派队主陈愿、议曹虞道,带领两军渡过浦阳江,在柯亭与贼军交战,将其击败。渔浦在县城西三十里。《十道志》说:渔浦是舜捕鱼的地方。梁代丘希范《旦发渔浦》诗说:“渔潭的雾气还没有散开,赤亭已经有风飘扬。”谢灵运诗说:“夜里渡过渔浦潭。”钱起诗说:“渔浦的浪花摇动着白色石壁,西陵的水色映入秋日窗中。” 祖渎。《水经》说:“浙江又向东流经祖塘,称为祖渎。从前太守王朗抵御孙策,多次交战都不利。孙静果然劝孙策说:‘王朗凭借险阻固守,难以突然攻取;但祖渎是要道。如果从这里出兵,攻击他没有防备的地方,一定可以击破他。’孙策听从了他,在固陵击败王朗。” 余姚县。余姚江在县城南一十步,源头出自上虞县通明堰,向东流十余里,经过县城东面流入大海。江面宽四十丈,潮水涨落影响二百余里;虽然与海相通,江水却不咸。菁江在县城四十五里,源头出自四明山,向北流并汇入余姚江,通达菁江。王荆公题诗说:“丹楼碧阁无处可寻,只有江山映入眼中,格外明丽。” 湖塘浦在县城东西十里。《水经》说:“余姚水向东流经穴湖塘水,灌沃整个县境,都是良田。” 上虞县。上虞江在县城西二十八里,源头出自剡县东北,流入江中,分成两道:一道流入曹娥江,一道从龙山脚下流出,称为舜江,又向北流到三江口,流入大海。【《初学记》说:凡是以江流经的郡县命名的江,有会稽江、山阴江、上虞江。】运河在县城南二百二十步,源头出自七里湖渔门浦,来自皂李湖的水都汇入运河。向西到梁湖堰、向东到通堰,各有三十五里。通明江在县城东十里,源头出自余姚江;其西面的水从运河流入江中。【有一座堰叫通明堰。蔡舍人《肇明州谢上表》说:“三江反复交错,百种怪物垂涎;七座堰彼此相望,万头牛也要回首。”大概从杭州经过越地到明州,总共三次渡过大江,七次经过堰,这就是其中之一。】五夫河在县城北三十五里,源头出自夏盖湖,称为驿亭堰,流程共三十里,向东流入余姚县的菁江。夏湖溪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源头出自黑龙潭,冬夏都不会干涸;经由下管寳泉到达浦口,入溪后流淌五十余里。李家溪在县城南六十里,源头出自白龙潭,经由上山乡寳泉浦口流入溪中。杜浦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是梁代杜京产居住的地方。考察《京产传》说:“他在始宁东山开设房舍教授学生,州府征召他任从事,他称病离去。”从杜浦向东约一里,就是东山;山舍下面临着这条浦水。顾墅滩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杜京产与同郡的顾欢志趣相投,都在东山开舍授学。世代传说顾欢的家墅在这里,也有人写作故墅。石溪在县城南三十五里。思湖浦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向东通大海,向西抵达钱塘。它的对岸就是海盐县,民间称为风门海口。饮牛溪在县城南五十里。白道猷岩下的石头上有牛脚被拴过的痕迹,溪水因此得名。当地人江公亮诗说:“最好是道人岩边的月色,深夜清光照着饮牛溪。” 姚家浦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另名谢浦。陈家浦在县城西北六十里。槎浦在县城西六十里。达浦在县城西北六十里。簟浦在县城东五十里。省河在县城东一十里。【有人说:过去有运河,距离梁湖堰、通明堰各三十余里;连日下雨时水流阻塞,百姓有受水淹溺的。过去县令疏浚这条河,想用它来减弱运河的水势,但两条河之间只隔着一条小堤,每当风浪涨落冲击,堤土很容易毁坏。运河一旦决口,就像从高处倒水一样,下游所受的灾害尤其严重。疏浚这条河,大概没有看到其中的好处。】

钓川在县西南七里,陶隠居乗槎垂钓于此。华安仁云:「仙驭不返,沉槎无迹,谓此。」新昌县东溪在县东一里,其源东南来自天台石桥瀑布水,北迳石笥,出青檀。别一源东南出南州,北迳小将,与青檀别一源东南出南州,北迳小将,与青檀水合,流入羽林。又一源南出黄杜,北迳天姥山,出羽林,今流入县,至虎队,支派入蛟湖,入县南流,西溉田一万二千畆。其巨派从北流过县后,西北流为三溪,出嵊县为剡溪【唐咸通元年,浙东贼裘甫陷剡县,众数千人,观察使邹祗徳将沈君纵、张公署、李珪击之。甫设伏于三溪北,壅溪上流,使可涉。既战阳败走,官军追之,半涉,壅水大至,官军败,三将死之后,甫由黄罕岭入剡,兵遂溃】王宅溪在县北三十里,源出四明奉化,由沙溪西南入剡,转北至杜潭。别一源出台州宁海,由三□西迳唐家洲,纡绕三十六渡,北流滙扯潭水,出嵊县浦口。查浦在县北,水经云:「浦东流二百余里,与句章接。浦周六里,其夹浦居民五百家,门皆面水。昔尝过之,今尚如水经所言,可避世如桃源也。」石笥溪在县东八里一名石溪柘溪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源出天姥山。石牛溪在县西二里,源出天台山瀑布。沃洲在县东七十里,晋支道林、白道猷隠居于此。唐朱放诗云:「月在沃洲山,上人归剡县江邉。」刘长卿诗云:「何人住沃洲?」魏郑公留题云:「何代沃洲今夜兴,倚阑干听赤城钟。」放马涧在县东三十二里,支道林放马之所【世説:或讥道林养马不韵,荅曰:“贫道但赏其神骏。”自此之沃洲、天姥,皆有道林遗迹】湖防稽县回涌湖在县东四里,一作回踵。旧经云,汉马臻所筑以防若耶溪,溪水暴至,以塘湾回,故曰洄涌。《南史·谢灵运传》:“防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决以为田。太祖令州郡履行,此湖去郭近,水物所出,百姓惜之。太守孟觊执不与。”《初学记》:“山隂有回浦湖,葢旧属山隂县界。”镜湖在县东二里,故南湖也,一名长湖,又名大湖。《通典》云:“东溪永和五年,太守马臻始筑塘立湖,周三百十里,溉田九千余顷,人获其利。”王逸少又云:“山隂路上行如在镜中,防镜湖之得名以此。”《舆地志》:“山隂南湖,萦带郊郭,白水翠岩,互相映发,若镜若图。”任昉《述异记》云:“轩辕氏铸镜湖邉,因得名。”或又云:“黄帝获寳镜于此也。”郦道元注《水经》云:“浙江东北得长湖口,北写大江,又大湖石帆山下,水深不测,传与海通。”然则长湖、大湖之名,葢又出镜湖之先矣【湖兼属山隂县,其源实出防稽之五云乡也。《水经》云:“湖五百里,溉田万顷。”与《通典》不合】浮湖在县东石浦湖【阙】范家湖在县东南四十里钱湖在县东一里。湖上僧庵号兴福院,今为圆通寺。山隂县天照湖在县东三里茭塘湖在县西五十五里,新安乡,以塘湖多茭葑,故名。诸暨县古放生湖在县西南一里,旧经云:唐大厯中,使程希宾往诸道放生,遂以此湖放生,禁采捕,并浦阳江等凡五所,俱置。后改建于县东二里,为今放生池。县湖在县西北三里,淳熙改元,知县事【阙】桥重浚,仍置二闸,以涨涸为啓闭,邑人便之。必浦湖在县北七十里,周四十里,俗讹为秘浦。其傍横巷曲湾以百数,多采捕者。朱公湖在县北六十里,昔朱氏浚此湖。鲤湖在县南二十里,湖多鲤,故名。或云范蠡养鱼之地,今世传《范蠡养鱼经》有养鲤鱼法,甚详。髙公湖在县东二十里,昔髙氏浚此湖。萧山县湘湖在县西二里,周八十里,溉田数千顷。湖生莼丝,最美。水利所及者九乡,以畋渔为生业,不可数计【初,崇化由化夏、孝昭、明长、兴安、养新、义来、苏八乡皆仰食湖利。乾道中,知县顾冲以许贤一乡距湖水虽差邈,亦可溉及,乃合旧约,益以许贤为九乡,均其利。刻石示众曰:「均水约束」云】白马湖在县西一十四里,周二十五里,溉田百余顷,一名石姥湖【绍兴中,民沈琮以湖田三千畆献入宁夀观,有防两浙漕臣验视不可,田议遂寝】爪歴湖在县东二十五里,周五里。旧号临江,湖溉田二十顷。梓湖在县西三十五里落星湖在县西二十五里,周二十里,溉田百余顷。旧经云,后汉汉安二年,落星湖中得名【湖北今五千九百二十五畆,三角熙宁中,以湖地髙者为田,为三千八百一十一畆,置十九围;其低者不围。乾道二年,拨田九百畆,赐归正官周大仁之妻张氏。议复以湖利还民。淳熙十一年,言者以为请,有旨下所属,开掘故湖地为田者复以予民。自邑以西,逐嵗得水利田者得以资灌溉之利。庆元六年,临安府龙华寺僧寳华陈乞拨赐为田,今湖利遂废】詹家湖在县西二十五里女陂湖在县南二十里周四里净林湖在县西二十六里,周一十里,俗称杜湖。

译钓川在县城西南七里,陶隐居曾在这里乘木筏垂钓。华安仁说:“仙人乘车一去不返,沉下水中的木筏也无踪迹,说的就是这里。” 新昌县。东溪在县城东一里处。它的源头由东南方的天台石桥瀑布水流来,向北经过石笥,从青檀流出。另有一条源流从东南方的南州流出,向北经过小将;又有一条源流从东南方的南州流出,向北经过小将,与青檀水汇合,流入羽林。还有一条源流从南方的黄杜流出,向北经过天姥山,从羽林流出,如今流入县境,到达虎队;分流进入蛟湖,再流入县境向南,向西灌溉田地一万二千亩。它的主流从北面流过县城后,向西北流成为三溪,流出嵊县后称为剡溪。【唐咸通元年,浙东盗贼裘甫攻陷剡县,部众数千人。观察使邹祗德派沈君纵、张公署、李珪进攻他。裘甫在三溪以北设下埋伏,堵塞溪流上游,使水浅可以涉渡。交战后,他佯装败退,官军追赶;官军渡到一半时,堵塞的溪水突然大量冲下,官军败退,三名将领战死。此后,裘甫从黄罕岭进入剡县,官军于是溃散。】王宅溪在县城北三十里处,源头出自四明山奉化一带,经沙溪向西南流入剡县,转向北流到杜潭。另有一条源流出自台州宁海,经三□向西经过唐家洲,曲折绕行三十六个渡口,向北流汇合扯潭水,流出嵊县浦口。查浦在县城北面。《水经》说:“查浦向东流二百多里,与句章相接。浦周长六里,夹浦而居的居民有五百家,家门都朝向水面。我过去曾到过那里,如今仍和《水经》所说的一样,可以像桃花源那样避开尘世。” 石笥溪在县城东八里处,又名石溪。柘溪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处,源出天姥山。石牛溪在县城西二里处,源出天台山瀑布。沃洲在县城东七十里处,晋代支道林、白道猷曾在这里隐居。唐代朱放诗说:“月亮照在沃洲山上,高僧归向剡县江边。”刘长卿诗说:“是什么人住在沃洲?”魏郑公留题说:“不知哪个朝代的沃洲,今夜兴致正好;倚着栏杆,听赤城的钟声。” 放马涧在县城东三十二里处,是支道林放马的地方。【《世说》说:有人讥笑道林养马不合雅趣,他回答说:“贫道只是欣赏马的神采和骏逸。”从这里到沃洲、天姥山,都有支道林留下的遗迹。】湖。防稽县。回涌湖在县城东四里处,一作回踵。旧志说,汉代马臻修筑此湖,是为了防御若耶溪;溪水暴涨时,因塘岸湾曲回绕,所以称为洄涌。《南史·谢灵运传》说:“防稽东郭有回踵湖,谢灵运开决湖水,把它改作田地。太祖命州郡官员实地察看,这个湖距离城郭很近,出产水物,百姓舍不得它。太守孟觊坚持不准改。”《初学记》说:“山阴有回浦湖,大概旧时属于山阴县境。” 镜湖在县城东二里处,就是旧称的南湖;又名长湖,也叫大湖。《通典》说:“东溪永和五年,太守马臻才开始筑塘建湖,周长三百一十里,灌溉田地九千多顷,人们都得到它的利益。”王逸少又说:“在山阴路上行走,好像置身镜中;镜湖大概因此得名。”《舆地志》说:“山阴南湖环绕郊外城郭,白色的水面与翠绿的山岩相互映照,像镜子,又像图画。”任昉《述异记》说:“轩辕氏在镜湖边铸镜,因此得名。”又有人说:“黄帝曾在这里得到宝镜。”郦道元注《水经》说:“浙江向东北流到长湖口,向北注入大江;又有大湖在石帆山下,水深不可测,传说与大海相通。”这样看来,长湖、大湖这些名称,大概还出现于镜湖之名以前。【此湖也属于山阴县,但它的源头实际上出自防稽县五云乡。《水经》说:‘湖周五百里,灌溉田地一万顷。’这与《通典》的记载不相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浮湖在县城东面。石浦湖【缺文】范家湖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处。钱湖在县城东一里处。湖上的僧庵名为兴福院,如今改为圆通寺。山阴县。天照湖在县城东三里处。茭塘湖在县城西五十五里处,位于新安乡。因为塘湖中茭草和水草很多,所以得名。诸暨县。古放生湖在县城西南一里处。旧志说:唐代大历年间,使者程希宾前往各道放生,于是便在这个湖放生,禁止采捕;连同浦阳江等共五处,都设置了放生之所。后来改建在县城东二里处,成为今天的放生池。县湖在县城西北三里处。淳熙改元时,知县事【缺文】桥重新疏浚湖道,仍设置两座闸门,以水位涨落作为开启和关闭的依据,县里百姓都觉得便利。必浦湖在县城北七十里处,周长四十里,俗称讹传为秘浦。湖旁有横巷和曲折的湾汊,数量以百计,很多人以采捕为业。朱公湖在县城北六十里处,从前朱氏疏浚了这个湖。鲤湖在县城南二十里处,湖中鲤鱼很多,所以得名。有人说这里是范蠡养鱼的地方;如今世间流传的《范蠡养鱼经》中,有养鲤鱼的方法,记载得很详细。高公湖在县城东二十里处,从前高氏疏浚了这个湖。萧山县。湘湖在县城西二里处,周长八十里,灌溉田地数千顷。湖中生长莼丝,味道最美。水利能够到达九个乡,靠捕鱼和打猎为生的人家多得无法计数。【起初,崇化、由化夏、孝昭、明长、兴安、养新、义来、苏八乡都依靠湘湖的水利生活。乾道年间,知县顾冲认为许贤一乡虽然距离湖水较远,但水利也可以灌溉到那里,于是合并旧有约定,把许贤也增加为第九乡,平均分配水利。刻石公布给众人,称为“均水约束”。】白马湖在县城西十四里处,周长二十五里,灌溉田地一百多顷,又名石姥湖。【绍兴年间,百姓沈琮把湖田三千亩献给宁寿观;有关方面防止两浙漕臣验看,认为不可行,这项关于湖田的议论于是搁置。】爪历湖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处,周长五里。旧名临江湖,灌溉田地二十顷。梓湖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处。落星湖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处,周长二十里,灌溉田地一百多顷。旧志说,后汉汉安二年,湖中落下星星,因而得名。【湖区北部现有五千九百二十五亩。三角在熙宁年间把湖地较高处改作田地,共三千八百一十一亩,设置十九围;低洼处没有筑围。乾道二年,拨出田地九百亩,赐给归正官周大仁的妻子张氏。后来又议定把湖利归还百姓。淳熙十一年,有人上言请求,诏令所属部门把开掘旧湖地改成田地的部分恢复为湖,重新交给百姓。县城以西,每年得到水利田的人家都能用来灌溉获利。庆元六年,临安府龙华寺僧人宝华上陈请求把湖地拨赐改为田地,从此湖的水利便废弃了。】詹家湖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处。女陂湖在县城南二十里处,周长四里。净林湖在县城西二十六里处,周长十里,俗称杜湖。

清霖湖在县南二十二里马社湖在县东二十五里,邑人马社所筑。后山湖在县东南二十七里,周三里。徐安正湖在县西四十里,周一十五里,以浚湖人得名。戚家湖在县西三里,与湘湖接,一名摏湖。周家湖在县南二十里桃湖在县南六十里大小湖在县【阙】厉市湖在县南十二里童湖在县东四十里牧马湖在县东四十里千湖在县北六十里余姚县桐下湖在县东一十一里,周十五里,西北有土门穴。湖在县东一十二里,旧经引《夏侯曾先地志》云:「吴时望气者凿防此山,故以名湖。」周六里,西有土门。烛溪湖在县东北一十八里,旧经云:昔人迷失道,忽有二人执烛夹溪而行,因得路,故名烛溪,一名明塘湖,俗号淡水海。周一百五十里,深二丈,溉田千余顷。东西各有石闸,其西闸中间易为土门,奔流湍激,旋即废。庆元五年,知县事施宿始复其旧,更凿山骨,辟令广,每放湖水,势不抳人,皆便之【十道志云:湖中有烛,传云昔人入山迷惑,昬暗四塞,悲泣山中,忽有双烛照之,与旧经略合】梅澳湖在县东北一十八里,东即烛溪湖,此其澳曲也。旧经云:昔有梅树,吴时采为苏台,梁湖侧犹多梅木。俗传水底梅,梁根也。今巨木湛卧湖心,虽旱不涸,不露。秋八月,或有声如鼍吼,震彻数里,土人谓之湖淫【十道志:吴起建邺宫,使匠人伐材,住胡塘谿口梅下。俄见树长堪为梁,伐材还都,梁已足,更别无用。梁一夜飞还,上人异之,号曰梅君。此材今在溪中,水旱则自浮沉。一云用为禹庙梁是也。旧经云:梁时修庙,惟欠一梁,忽风雨漂一木至,乃梅梁也。今梅梁以二铁絙系之楹间,相传此物嵗久,特为神异云】鳢子湖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周八里,有土门。桐木湖在县东北四十里,周八里,傍多桐木,故名。湖内有田七百四十五亩。上林湖在县东北六十里,周五十八顷有竒,有石闸。上澳湖在县东北七十里,周三顷有竒,有石闸堨各一所。寺湖在县东北五十里,周八十余亩。北有土门。乌戎湖在县北十里,周三十余亩。有土门。黄山湖在县北二十五里,周二十八里,溉田一百顷。有土门。独姥湖在县北四十里,周八里,西有土门,上有独姥祠。附子湖在县北三十里,周二十五里。劳家湖在县北三十五里,周一百五十余丈。松阳湖在县东南一十五里,周九十亩。东有土门。樝湖在县东南一十八里,周五十亩。东北有土门。东泉湖在县南一十五里,周十亩。西泉湖在县西南一十五里,周七里。莫家湖在县西南一十五里,周三百亩。东有土门。前溪湖在县西南一十七里,周百亩。北有土门。鸭荡湖在县西南二十里,周百亩。北有土门。蒲阳湖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周十二里。北有土门。赵兰湖在县西南二十七里,周百五十亩。北有土门。乐安湖在县西二十里,周二十九顷。有土门。臧墅湖在县西三十里周四里小樝湖在县西三十七里,周一十七里,南有土门。牟山湖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周三十里,东北有土门。汝仇湖在县西北四十里,周三十里,有土门六所。湖内籍田七百余亩【湖南先有田数多,绍兴二年得防复废为湖,详见上虞县夏葢湖注】余支湖在县西北五十里,周二十里,有土门七所。湖内籍田三百余亩。千金湖在县西北六十里,周十五里。西有土门。渔浦湖在县西北六十里,一名白马湖。旧经引《夏侯曾先志》云:「驿亭埭南有渔浦湖,深处可二丈。汉周举乗白马逰而不出,时人以为地仙。」白马湖之名由此。「水经」云:「渔浦湖中有大独、小独二山。」唐贞元中,置湖门三所,别于北门置放水塘,四百步。上虞县西溪湖在县西南三里,旧七里湖,旧经云,县令戴延兴立,周七里,故以为名,溉田二百顷。皁李湖在县西北五里,周一十五里。谢陂湖在县北三十五里,旧经云谢灵运庄也。自湖至谢氏西庄一十余里。大楂湖在县东北一十里,周九里三十步。湖中小阜,号▯山。破冈湖在县北二十五里,旧经云:吴时望气者凿防山冈,因名。任屿湖在县西北二十七里,旧经云:寳厯二年,县令金尧恭开置,溉田二百顷。

译清霖湖在县城南二十二里处。马社湖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处,是县里马社修筑的。后山湖在县城东南二十七里处,周长三里。徐安正湖在县城西四十里处,周长十五里,因疏浚湖泊的人而得名。戚家湖在县城西三里处,与湘湖相接,又名摏湖。周家湖在县城南二十里处。桃湖在县城南六十里处。大小湖在县城【缺文】厉市湖在县城南十二里处。童湖在县城东四十里处。牧马湖在县城东四十里处。千湖在县城北六十里处。余姚县。桐下湖在县城东十一里处,周长十五里,西北面有土门穴。另有一湖在县城东十二里处,旧志引用《夏侯曾先地志》说:“吴国时,望气者凿开这座山来防御,因此用它给湖命名。”湖周长六里,西面有土门。烛溪湖在县城东北十八里处。旧志说:从前有人迷路,忽然有两个人手持蜡烛夹着溪水行走,他因此找到了道路,所以称为烛溪;又名明塘湖,俗称淡水海。周长一百五十里,水深二丈,灌溉田地一千多顷。东西两边各有石闸;西闸中间改为土门,水流奔腾湍急,很快便废弃了。庆元五年,知县事施宿开始恢复旧制,又凿开山体,拓宽水道,使每次放出湖水时,水势不再冲撞行人,大家都感到便利。【《十道志》说:湖中有蜡烛,传说从前有人进山迷路,昏暗四面笼罩,在山中悲泣,忽然有两支蜡烛照亮了他,这与旧志的记载大体相合。】梅澳湖在县城东北十八里处,东面就是烛溪湖,这里是烛溪湖曲折的水湾。旧志说:从前有梅树,吴国时采伐梅木用作苏台的梁木,梁湖旁还很多梅树。民间传说水底有梅木,是梁木的根。如今有一株大木沉卧在湖心,即使干旱湖水也不枯竭,因此不露出水面。每年秋季八月,有时会发出像鼍鸣一样的声音,震响数里,当地人称它为湖淫。【《十道志》说:吴王建造邺宫,命工匠伐木;工匠在胡塘溪口的梅树下停留,忽然看见一棵树长得足以做梁,于是伐木运回都城。梁木已经够用,另外没有用途;这根梁木一夜之间飞回原处,当地人觉得奇异,称它为梅君。这根木材如今还在溪中,水旱时会自行浮沉。又有一说,认为它被用作禹庙的梁木。旧志说:梁代修建禹庙时,只缺一根梁,忽然风雨把一根木头冲来,原来就是梅梁。如今梅梁用两根铁绳系在柱子之间,传说这件东西年代久远,特别神异。】鳢子湖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处,周长八里,有土门。桐木湖在县城东北四十里处,周长八里,湖旁桐木很多,所以得名。湖内有田七百四十五亩。上林湖在县城东北六十里处,周长五十八顷有余,有石闸。上澳湖在县城东北七十里处,周长三顷有余,有石闸、堰各一处。寺湖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处,周长八十多亩,北面有土门。乌戎湖在县城北十里处,周长三十多亩,有土门。黄山湖在县城北二十五里处,周长二十八里,灌溉田地一百顷,有土门。独姥湖在县城北四十里处,周长八里,西面有土门,湖上有独姥祠。附子湖在县城北三十里处,周长二十五里。劳家湖在县城北三十五里处,周长一百五十多丈。松阳湖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处,周长九十亩,东面有土门。樝湖在县城东南十八里处,周长五十亩,东北面有土门。东泉湖在县城南十五里处,周长十亩。西泉湖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处,周长七里。莫家湖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处,周长三百亩,东面有土门。前溪湖在县城西南十七里处,周长一百亩,北面有土门。鸭荡湖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处,周长一百亩,北面有土门。蒲阳湖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处,周长十二里,北面有土门。赵兰湖在县城西南二十七里处,周长一百五十亩,北面有土门。乐安湖在县城西二十里处,周长二十九顷,有土门。臧墅湖在县城西三十里处,周长四里。小樝湖在县城西三十七里处,周长十七里,南面有土门。牟山湖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处,周长三十里,东北面有土门。汝仇湖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处,周长三十里,有六处土门。湖内有籍田七百多亩。【湖的南面原先有许多田地,绍兴二年得到诏令,又废田恢复为湖,详见上虞县夏盖湖注。】余支湖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处,周长二十里,有七处土门。湖内有籍田三百多亩。千金湖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处,周长十五里,西面有土门。渔浦湖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处,又名白马湖。旧志引用《夏侯曾先志》说:“驿亭埭以南有渔浦湖,深处约有二丈。汉代周举骑白马游览,竟然没有出来,当时人认为他成了地仙。”白马湖的名称由此而来。《水经》说:“渔浦湖中有大独山、小独山二山。”唐贞元年间,设置三处湖门,又在北门另设放水塘,距离四百步。上虞县。西溪湖在县城西南三里处,旧名七里湖。旧志说,它由县令戴延兴修建,周长七里,所以据此命名,灌溉田地二百顷。皂李湖在县城西北五里处,周长十五里。谢陂湖在县城北三十五里处。旧志说,这是谢灵运的庄园。从湖到谢氏西庄有十多里。大楂湖在县城东北十里处,周长九里三十步。湖中有小丘,称为龟山。破冈湖在县城北二十五里处。旧志说:吴国时,望气者凿开山冈来防御,因此得名。任屿湖在县城西北二十七里处。旧志说:宝历二年,县令金尧恭开凿设置,灌溉田地二百顷。

夏葢湖在县西南四十里,湖内三十六沟。其岸北二斗门,依山有神祠。湖东北则夏葢山也【夏葢一作夏驾,又作夏架。《水经》云:西陵湖西有湖城,山东有夏架山。湖水上承妖皋溪,而下注浙江。古语云:夏驾山浮葢山,屹丘于湖中,不为湖水之涨涸也。绍兴二年,上虞县令赵不摇言:县所管夏葢湖等一十三处为田不便。吏部侍郎李光奏:一方利害,无甚于湖田,乞比较兴湖。为田以来所失常赋,孰多孰少?自政和以来,以湖为田者,乞复为湖。得防张守真经久利害以闻。限三日,知越州张守言:上虞县夏葢湖改为田者一百三十二顷二十四畆,余姚县汝仇湖等湖一十三所改为田八十一顷四十九亩。二年内暗失米四千二百三十六石八斗有零,民间所失当复数倍。乞复废为湖,自此两县可望全熟,委是经久有利无害。奉圣防依,仍自三年正月为始】给事傅公崧卿守乡郡时,侍郎陈橐入幙上公利便。橐窃惟执事作镇乡郡,必思所以兴利除害,为此邦悠久之福。橐亦尝蚤夜筹虑,期有献于左右,其间非无利害之大者。复念吾君迁播未有定居,戎马慿陵,疆圉弗固,乃欲于此时陈利害之説是犹疾病之人邪气未除,而遽议调补,亦似乎不知务也。故事非迫切于今日者,皆未敢辄有言。前日因至上虞境内,过夏葢湖,而备究湖田之为害,实吾民今日倒悬之苦,有不得不言者。古人设陂湖以备旱嵗王仲薿建请以为田,乃引鉴湖自然淤淀已成田陆为説又有不妨民间水利之语,其欺罔甚矣。然佃戸占请之初,各有亩数,不敢侵冐当时湖之为田者才十二三,佃户止于髙仰处作▯未敢涸湖以自便,民田尚被其利,但滀水不如曩日之多,故诸乡之田歳歳有旱处。比年以来,冐占不已,今则湖尽为田矣。以夏葢湖推之,诸处可以类见。橐所知者止上虞、余姚,其他四邑皆不及知【新昌、嵊县无】上虞、余姚所管陂湖三十余所,而夏葢湖最大,周回一百五里,自来防注上虞县新兴等五乡及余姚县兰风乡,此六乡皆濒海,土平而水易泄,田以亩计,无虑数十万,唯借一湖灌溉之利。今既涸之为田,若雨不时降,则拱手以视禾稼之焦枯耳。其他诸湖所灌注,皆不下数百顷,植利人戸,倚以为命,而乃尽夺之,一遇旱暵,非唯赤子饥饿僵踣道路,而计司常赋亏失尤多。虽尽得湖田租课,十不补其三四,又况每遇旱嵗湖田亦随例申诉官中检放,与民田等。昨见上虞丞言,曾防上司差委相度湖田利害,因防对靖康元年、建炎元年湖田租课除检放外,两年共纳五千四百余石,而民田縁失陂湖之利,无处不旱,两年计检放秋米二万二千五百余石,只上虞一县如此,以此论之,其得其失岂不较然,民间所损,又可见矣。但当时以湖田租课归御前,与省计自分两家,虽得湖田百斛,而常赋亏万斛。嬖幸之臣犹将曰:「此百斛者,御前所得也。不剏湖田,何以有此?」省计亏羡,我何知哉?今湖田租课既充经费,则漕台、郡守固当计其得失之多寡,而辨其利害。夫公上之与民一体也,有损于公,有益于民,犹当为之,况公私俱受其害,可不思所以革之耶?橐得之父老云:本州之湖,其自然可以为田者,唯有鉴湖。髙仰去处,葢不失水利,兼与民田亦无相妨。其他皆随湖广狭,以定植利之顷亩。寻常湖水平堤,旱歳尚忧不足。顷见李宣州言此利害甚详,而明必曾与执事熟论。况执事越人也,想前已洞达于胷中。君子懐济民利物之志,每恨不得行耳。然则解斯人之倒悬,顾不在今日乎?橐愚意,欲望执事防以不疑,除鉴湖外诸县湖田悉罢之,以便民,诚不赀之利也。然傥俟奏报,则湖田皆在四月上旬挿种之后,若行罢废,似非人情。不废则失今夏滀水之利,故橐必冀左右以权宜即日施行,一面具利害闻奏,仍上章待罪。如四聪嘉纳,则粒米狼戾之庆可坐而致。或俞音尚閟,则湖已滀水,今歳不得为田,足以寛嗷嗷之众。秋间果得一稔,则疲氓可苏,盗贼可息,人乐其生,无思乱之意。执事虽以此得罪,亦无愧于心矣。此事唯在防而行之,虽谋之上客,谋之益友,愚恐少有肯赞髙明以必行者。执事试召所亲信三数人询之,必有二三之论,非其智识有不逮也,其势然耳。为国计者必曰:「湖田歳入几万斛,正今日经费所赖,而遽罢之,则缓急何以济为?」左右计者必曰:「行在咫尺,公为守臣,岂可不待奏报而专罢行之事?」此皆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又或以为未必然者,亦人情之常。

译夏盖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湖内有三十六条沟渠。湖岸北面有两座斗门,靠山处有神祠。湖的东北面就是夏盖山。【夏盖又作夏驾,也作夏架。《水经》说:西陵湖西面有湖城,山的东面有夏架山。古语说:夏驾山浮在盖山上,像高高耸立在湖中的小丘,不受湖水涨落影响。绍兴二年,上虞县令赵不摇说:县所管的夏盖湖等十三处改作田地很不便利。吏部侍郎李光上奏说:一方水利得失,没有比湖田更重要的,请求比较兴修湖泊和改作田地的利害,考察改田以来损失的常赋究竟多还是少。自政和年间以来改湖为田的,请求恢复为湖。皇帝令张守真详细上报长远利害。限期三天,知越州张守说:上虞县夏盖湖改作田地的有一百三十二顷二十四亩;余姚县汝仇湖等十三处湖泊改作田地的有八十一顷四十九亩。两年内暗中损失的米有四千二百三十六石八斗有余,民间的损失应当还要多出数倍。请求重新废田为湖。这样,两县有望全部丰收,确实是长远有利而无害。奉诏依准,仍从绍兴三年正月开始实行。】给事傅公崧卿镇守本郡时,侍郎陈橐入幕府,向傅公陈述有利于民的办法。陈橐私下认为,执事镇守乡郡,一定会思考兴利除害的方法,为本地谋求长久的福祉。我也曾早晚筹划,希望能向您有所献言,其中并非没有关系重大的利害问题。但又想到我们的君主迁徙播荡,尚未有固定居所,战事逼近,边疆不稳,此时若陈述利害,就像病人邪气尚未除尽便急着讨论调养补益,也像是不知道当务之急。凡不是今日迫切需要处理的事情,我都不敢贸然进言。前些天我到上虞境内,经过夏盖湖,详细查究湖田造成的危害,确实是百姓今日倒悬般的痛苦,有不得不说的理由。古人设置陂湖来防备旱年,王仲薿却请求把它改作田地,于是拿鉴湖自然淤积形成田地作为理由,又说这样不妨碍民间水利,这种欺骗蒙蔽实在太严重了。不过,佃户最初申请占种时,各有规定亩数,不敢侵占冒领;当时改湖为田的仅有十分之二三,佃户只在地势高的地方筑堤作田,不敢排干湖水以便自己,民田还能够享受湖利,只是蓄水不如从前多,所以各乡的田地年年都有干旱的地方。近年来,冒占行为不断,如今湖已经全部改成田了。由夏盖湖推论,其他各处也可以类推。陈橐所知道的只有上虞、余姚两县,其他四县都没有来得及了解【新昌、嵊县除外】。上虞、余姚所管的陂湖有三十多处,而夏盖湖最大,周长一百零五里,历来灌溉上虞县新兴等五乡和余姚县兰风乡;这六乡都靠近海边,土地平坦,水容易排走,田地以亩计算,不下数十万亩,只能依靠一个湖的灌溉利益。如今既然把湖排干改为田,如果雨水不能按时降下,就只能束手看着禾苗焦枯。其他湖泊所灌溉的田地,也都不少于数百顷,百姓依靠它们获利,把它们视为生计;如今却把这些水利全部夺走,一遇旱灾,不仅百姓饥饿倒毙在道路上,计司应收的常赋也会大量亏失。即使把湖田租税全部收到,也不足以补回损失的三四成;何况每逢旱年,湖田也照例向官府申诉,请求查验减免,和民田一样。前些天我听上虞县丞说,曾经上报上司,请求派人考察湖田的利害;因而查对靖康元年、建炎元年湖田租税,除去检放减免之外,两年共缴纳五千四百多石,而民田由于失去陂湖水利,没有不旱的地方,两年计算检放的秋米达二万二千五百多石。仅上虞一县就是如此,由此谈论得失,难道还不清楚吗?民间所受损失,也可以看出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只是当时把湖田租税归御前收入,与省计分成两家;即使收得湖田一百斛,常赋却亏损一万斛,受宠幸的大臣还会说:“这一百斛是御前得到的。不创置湖田,怎么会有这笔收入?”至于省计的亏损和盈余,我哪里管得了呢?如今湖田租税既然已经充作经费,漕台、郡守本来就应当计算得失多少,辨明其中的利害。公家和百姓本是一体;有损于公家而有益于百姓的事情,尚且应当去做,何况现在公私都受其害,难道不该想办法革除吗?陈橐从父老那里听说:本州的湖泊中,自然可以改作田地的,只有鉴湖。地势高的地方,大概不会失去水利,而且与民田也不相妨碍。其他湖泊都要根据湖面的宽窄,来决定能够灌溉获利的田亩。平常湖水只与堤岸齐平,旱年尚且担心水不够。我近来见到李宣州谈论这件事的利害,非常详尽,想来他一定已经同执事熟悉讨论过了。何况执事是越地人,想必早已在心中完全明白。君子怀有救济百姓、使万物得利的志向,只是常常遗憾不能实行罢了。这样看来,解救百姓倒悬般的困苦,难道不正在今天吗?陈橐愚见,希望执事立即毫不迟疑地施行,除鉴湖外,各县湖田一律废止,以便利百姓;这确实是不可估量的利益。然而如果等候奏报,湖田到四月上旬已经插秧播种完毕;那时再下令废止,似乎不合人情。不废止,又会失去今年夏天蓄水的利益,所以陈橐一定希望您采取权宜办法,立即施行,同时把利害写成奏章上报,并上章请罪。如果皇帝能明察并嘉纳此事,五谷丰收的庆幸就可以坐等实现。即使皇帝的允准尚未下达,湖中已经蓄水,今年不能再作田,也足以使嗷嗷待哺的民众得到宽解。秋天如果果然获得丰收,疲惫的百姓就可以复苏,盗贼可以平息,人人安于生计,不再生出作乱的念头。执事即使因此获罪,内心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了。这件事只在于您明察后实行;即使同门客、益友商议,我担心也很少有人肯赞成您的高见并坚决实行。您不妨召集亲信的三五个人询问,他们一定会提出一两种意见,并不是他们的才智见识有所不足,而是形势使然。为国家财政筹划的人一定会说:“湖田每年收入几万斛,正是今天经费所依赖的,突然废止它,遇到缓急又靠什么来救济呢?”身边负责筹算的人一定会说:“行在近在咫尺,您作为守臣,怎么可以不等候奏报就擅自废止和施行这件事?”这些都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又有人或许认为事情未必如此,这也只是人之常情。

橐若非前日亲见,虽他人以诚相告,亦未尽信。葢橐闻湖田之害熟矣。向虽在幙府,未尝言及,今播种迫期,方献言于左右,诚以亲究其害耳。执事傥以橐之言为信,不异身临而目覩也。恐或以为湖田行之累年矣,纵不便于民,未应疾苦若此其甚。岂可未闻于朝,一旦骤欲罢废?待报而行,未为晚也。橐谓此特拘挛守常者之言,非恻怛爱民者之言也。吾民困苦极矣,前此怨嗟呌号,为其父母者恬不闻知,流害滋深,以至今日。今执事将自比于拘挛守常之徒乎?抑以世之重自任耶?又事有大可虑者,顷年虽有丰有凶,然富民薄有储畜,兼他邦转籴可以相补,故小民幸免于沟壑。今北骑所过之地,糓粟皆被焚▯,屈指聚落之间,有余粮者无几,且无他邦转籴之望,而官兵支费又将取给于民,父子兄弟不相聊矣。然犹竭力耕种,以觊秋获,雨泽在天,不可必也。陂湖之与夺在人,幸未至于后时,可不任其责哉?失此机防,歳事或亏,湖田之租,常赋之额,两无所得,元元艰食,流离道路,强者为盗,弱者为丐,啸聚弄兵,岂不由此?执事当自见之,知橐不为过论也。建炎二年春,邑民尝诉湖田之害于抚谕使者,使者下其状于州县。上虞令陈休锡遂悉罢境内之湖田。翟帅以未得朝廷指挥,数窘之,陈不为变。是嵗越境大旱,如诸暨、新嵊,赤地数百里,农夫无事于铚艾,独上虞大熟,余姚次之【余姚七乡通江潮防注,兼有烛溪湖等数处不可作田,不曾废故亦熟】而上虞新兴等五乡被夏葢湖之利,尤为倍収。其冬,新嵊之民籴于上虞、余姚者,属路不絶。向使陈令行之不果,则邑民救死不暇,况他境乎?夫以一县令尚能为之,橐之所望于左右,宜如何【闻陈令见在防稽,敢望呼召,访以利害】橐既知利害之详,今或不言,橐则有罪,遂敢不避僣易,仰渎听览,不任悚惧。更有数项鄙见,条具于后,此事如防采择,须在三月尽。文字到诸县设,或迟缓,不可过四月初二三也。葢此时湖田挿种者尚少,兼植利人户,须于梅雨前脩筑堤塘,雨作之后难以施工也。橐三月十一日,舟行湖中,询田夫云:已种二十之一,至月末可种十之一。若罢湖田所挿之秧,当为弃物,兴大利不可恤小害也。左右果欲施行,不可先使众人知,恐刻木得以为市租,湖田人有愿种者,亦有不愿者,往往相半。葢王仲薿多仰勒等第人租田,或挿种不及,即空纳租课,如此之类皆不愿者,縁湖田不罢不敢推还,官中年年以为患。亦有请数亩为名而侵占蔓延至百十畆,如此之类皆愿种者,此湖之所以尽为田也。前此累有论诉,官中差人打量,只是为刻木及牙人乞覔租课,只仍元额未尝增也。擅湖利者皆乡村豪强之人,中间上司体量利害,此辈行贿至千余缗。今来或罢田,当有诉牒纷然并至,必以已种为词,亦有乞俟收成罢废者,此乃缓官中行遣,至期官吏移易,又复寝矣。惟在台严少加惩戒,毋为浮言所惑,幸甚。似闻鉴湖所入,居一郡湖田课额之半,可望台防。令案吏具数,亦可签帖禀闻。朝廷若有鉴湖田止减其半,而民田免旱涸,常赋无亏,减亦朝廷所乐闻也。上虞陂湖之为田者,共一十四所,共管纳租米四千余石。其西溪湖等十三所,共纳二千余石,而夏葢湖独管纳二千余石。可以见夏葢湖之广濶,系上虞、余姚两县六乡二万余户植利所系,非轻。葢六乡皆邉海,弥望尽是平陆,非如衢、婺诸郡间有池塘可以防注。自兴湖田无歳不旱,大旱之歳,至检放秋米一万余石。逮建炎二年,陈令罢湖田,独此一乡无一户诉旱,其利害甚明【前年陈令为新昌丞,橐备闻其语】恐台意以谓方朝廷多故,又总乡邦帅权,虑事涉太专,未欲尽罢。不识可先罢夏葢湖田否?葢其他诸湖比之为狭,纵失其利,未为大害。虽州郡行遣不当,分彼此然,一时权宜救民之所甚急于理无碍,此亦侯雍齿之意。民间晓然,皆知惠之将及我也【此已涉第二义,恐思其上者而不得,故谩及之】此项如防垂聴,须当出榜述夏葢湖利害,及先罢之因,并言已一面具奏,付下植利张挂,仍令本县告示佃户,即时罢种。若止行下本县,而不出榜,恐刻木特迟,其事必致后时。榜文既到,必不敢匿。橐今所言,傥不防鄙斥,更当宻询利害,条具呈以备回銮时论列。橐恐安抚龙图为事,已迫期不暇草奏,敢乞只以橐今所言録白缴进。其间不急之语,乞赐删去。茍利于民,橐虽死不恨。梨湖在县西北二十里,唐县令金尧恭开置。皮湖在县西北三十里庙门湖在县北一十二里,周三里。潜湖在县西南四十二里,并湖民多潜姓,故以名。髙公湖在县西南一十二里,周二百余亩。隠岭湖在县西北二十五里,周二百亩。

译如果不是陈橐前些天亲眼见到,即使别人诚恳地告诉我,我也不会完全相信。因为陈橐早已熟知湖田的危害。以前我虽然在幕府,却从未提起此事;如今播种期限迫近,才向您进言,实在是因为亲自查究了它的危害。执事如果把我的话当作可信,就等于亲自到场看见一样。我担心有人会认为,湖田实行已经多年,即使不便于百姓,也不应当苦害到如此严重的程度;怎么能还未上报朝廷,便突然想废止呢?等候奏报后再施行,也不算晚。陈橐认为,这只是拘泥守常之人的说法,不是同情爱护百姓之人的说法。我们的百姓困苦到了极点,过去的怨恨、叹息和呼号,作为他们父母官的人却安然不闻不问,流传的祸害越来越深,才到了今天这种地步。现在执事难道要把自己比作拘泥守常之徒吗?还是要以天下的大事自任呢?还有一件事非常值得忧虑:近几年虽有丰年也有凶年,但富户略有储粮,加上可以从其他州转运买粮来补充,所以小民幸免于饿死沟壑。如今北方骑兵经过的地方,粮食全被焚烧,屈指计算各个聚落之间,有余粮的已经没有几处,而且也没有希望从其他州转粮;官兵的供给费用又将向百姓征取,父子兄弟将连起码的生活都维持不了。然而百姓仍然竭力耕种,希望秋天有所收获;只是雨水取决于上天,不能保证。陂湖是废弃还是保留,掌握在人手中;幸好还没有错过时机,难道可以不承担这个责任吗?错过这个机会,年成或许会歉收;湖田租税和常赋数额两方面都得不到,百姓艰难缺食,流离道路,强壮的人成为盗贼,弱小的人成为乞丐,聚众起事、玩弄兵器,难道不是由此造成的吗?执事应当亲自看清这些,知道陈橐并没有说过头。建炎二年春,乡民曾向抚谕使者诉说湖田的危害,使者把诉状下达到州县。上虞县令陈休锡于是把境内湖田全部废止。翟帅因为没有得到朝廷指挥,多次使他为难,陈休锡没有改变主意。这一年越地大旱,像诸暨、新昌、嵊县一带,数百里土地一片荒芜,农夫无事可做,连镰刀都用不上;唯独上虞大丰收,余姚次之。【余姚有七乡与江潮相通,灌溉水利又有烛溪湖等几处不能改作田地,因为没有废止,所以也获得丰收。】那年冬天,新昌、嵊县的百姓到上虞、余姚买粮,沿路络绎不绝。假如当初陈县令没有果断实行,乡民连求生都来不及,何况其他地方呢?一个县令尚且能够这样做,陈橐对您的期望,应该如何呢?【听说陈县令如今在防稽,希望您召见他,询问湖田利害。】陈橐既然详细知道其中的利害,如今若不说出来,陈橐就有罪;因此冒昧进言,不敢避讳僭越,恭敬地冒犯您的听闻和阅览,惶恐不安。另外还有几条浅见,分条列在后面。这件事如果得到采纳,必须在三月底以前办理。文书送到各县后,即使有所设置或稍有迟缓,也不能超过四月初二、初三。因为这时湖田插种的还少,而且依靠水利获利的百姓必须在梅雨前修筑堤塘,雨季开始后就难以施工。陈橐三月十一日乘船在湖中行走,询问田夫,他们说已经种了二十分之一,到月底可以种十分之一。如果废止湖田,已经插下的秧苗就只能成为废物;兴办大利,不能顾惜这点小害。您如果确实想施行,不能先让众人知道,恐怕刻木传布后会被拿来当作市场租税;湖田户有愿意种的,也有不愿意种的,往往各占一半。因为王仲薿多次强令各等人户租种田地,有些来不及插种,却仍要白白缴纳租税,这类人都是不愿种的;但湖田不废止,他们不敢推还田地,官府年年把这当作祸患。也有人以申请数亩为名,侵占扩张到一百几十亩,这类人都是愿意种的,湖泊之所以全部变成田地,正是这个缘故。此前多次有人论诉,官府派人丈量,只是为了让刻木和牙人索取租税,原来的租额却从未增加。擅自占有湖利的,都是乡村豪强;此前上司考察利害时,这些人行贿达到一千多缗。如今如果废止湖田,必定会有许多诉状纷纷送来,一定以已经播种为理由;也有人请求等到收成后再废止。这只是拖延官府办理,到期限时官吏调任变动,事情又会被搁置。只希望台府威严,稍加惩戒,不要被浮泛的言论迷惑,那就幸甚了。听说鉴湖的收入,占全郡湖田租税数额的一半,希望台府明察。命案吏列出数字,也可以签帖禀报。朝廷如果认为鉴湖田只减去一半,既使民田免于旱涸,又不使常赋亏损,那么即使减收,也是朝廷乐于听到的。上虞陂湖改作田地的,共有十四处,共计缴纳租米四千多石。其中西溪湖等十三处共缴纳二千多石,而夏盖湖一处就缴纳二千多石。由此可以看出夏盖湖的广大,它关系到上虞、余姚两县六乡二万多户的水利利益,影响并不轻。六乡都靠近海边,放眼望去全是平地,不像衢州、婺州等郡,中间还有池塘可以防旱灌溉。自从兴办湖田以来,没有一年不旱;大旱之年,甚至检放秋米一万多石。到建炎二年,陈县令废止湖田,唯独这一乡没有一户诉说旱灾,利害已经非常明显。【前一年陈县令任新昌县丞,陈橐已详细听到他说的话。】我担心台府认为朝廷正多事之秋,又总掌乡邦帅权,顾虑此事关系过于专擅,所以不想全部废止。不知能否先废止夏盖湖田?其他湖泊比夏盖湖狭小,即使失去它们的水利,也不算大害。即使州郡办理不当,分清彼此,这只是为了临时权宜,救济百姓最急迫的困难,在道理上并无妨碍;这也是侯雍齿的意思。民间对此清楚明白,都知道恩惠将要施及自己。【这已经涉及第二层意思,我恐怕向上思考的人未必能想到,所以冒昧提及。】这一项如果得到垂听,应当张榜说明夏盖湖的利害以及先行废止的原因,并说明已经一面具奏;把榜文下发给各县张挂,同时命本县告示佃户,立即停止播种。如果只下达到本县而不张榜,恐怕刻木传递特别迟缓,事情必定会错过时机。榜文一到,肯定不敢隐瞒。陈橐如今所说的话,假如不受到鄙薄斥责,还应当秘密询问其中利害,分条写成呈文,以备皇帝回銮时议论陈述。陈橐担心安抚龙图因为事务繁忙,已经迫近期限,来不及起草奏章,冒昧请求只把陈橐现在所说的话抄录呈进;其中不紧要的话,请赐予删去。只要有利于百姓,陈橐即使死了也不遗憾。梨湖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处,由唐代县令金尧恭开凿设置。皮湖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处。庙门湖在县城北十二里处,周长三里。潜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二里处,因为湖边居民多姓潜,所以以此命名。高公湖在县城西南十二里处,周长二百多亩。隐岭湖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处,周长二百亩。

小楂湖在县东北一十五里,周七里【湖与余姚县云楼乡接,葢此湖虽属县,而灌溉之利乃及于云楼乡,以水势东倾而就下也。湖今溉田一十六顷四十亩】光严湖在县西南四十二里孔家湖在县西南四十二里章汀湖在县西南四十二里,周三百六十亩。髙境湖在县西南四十里,周四十余亩。钱家湖在县西南三十里图湖在县西南四十二里上湖在县西南四十里圆湖在县西南四十里,周八十亩。姥山湖在县西南四十五里,周四里。江湖在县西南五十里【昔有尼寺,一夕陷于湖,有寺钟堕水底。有见之,顷嵗旱涸,车注垂竭,忽见钟鼻。乡人共挽之,俄倾雷雨暴至,钟复没】菱湖在县西南四十五里马家湖在县西南五十里钟湖在县西南五十里,周二百二十亩,一名钟家湖。大湖在县西南五十里,湖虽濶,其水利止及近田。伶仃湖在县西南五十里。赤岘湖在县西南五十里池湖在县西南五十里,周七十余亩。主山湖在县南四十里铜山湖在县南二十五里。唐和元二年,邑民叶再荣率其里人开创始。再荣语于人曰:「铜山之北,谷岭之阳,有泉滔滔不竭,可潴之以备嵗旱。」余鼎、黄定、童云悉力助成之。乡贡进士张岳记。潴湖在县南五十里周家湖在县南四十里尚湖在县西南三十里旱湖在县西南四十里韩湖在县西南四十里白马湖在县西南四十里,在夏葢湖南。《水经》云:“白马潭深无底,创湖之始,邉塘屡崩,百姓以白马祭之,因以名其湖焉【白马湖有三:一在萧山,或名石姥湖;一在余姚,或名渔浦湖;惟此湖无别名】黄湾湖在县西南四十里双湖在县西南四十里四角湖在县西南五十里双碁湖在县西南五十里沐憩湖在县西南五十里前厉湖在县南四十里蚌湖在县南四十里葛粮湖在县南三十里李家湖在县南四十里隄塘防稽县称浦塘在县东四十里。唐《地里志》云:防稽东北四十里有防海塘,自上虞江抵山隂百余里,以蓄水溉田。开元十年,令李俊之増脩。大厯十年,观察使皇甫温。太和六年,令李左次又增脩之。隆兴中,吴给事芾重加浚叠。李益谦譔记云:府城北水行四十里有塘,曰防海。自李俊之、皇甫温、李左次躬自脩之,莫原所始。皇朝改▯巫山、威鳯二乡,适直其地,为田八百顷。前志谓畜水以利灌溉,今泯然无迹,而海水冒田,独为民病。塘之外不能寻尺,其役始以绍兴三十二年十月成,以隆兴二年十月云。链塘在县东五十七里,旧经云,越王铸劒于此,越絶云,句践炭渎,链塘各因事而名。水经,铜牛山北湖下有链塘里,句践链冶之处。称心海塘在县东北五十里菁江石塘在县东六十里,俗称石塘。《越絶》云:「石塘,越所害军船也。」塘广六十五步,长一百五十三步。淳熙九年,令杨宪重筑,加甃塘岸一里余。北塘在县东北八十里,北抵平江府大泽。刑塘在县北一十五里,旧经引贺循记云:「防风氏身三丈,刑者不及,乃筑髙塘临之,故曰刑塘。」张伯玉《防稽山诗》云:「防风独彊梁,后至行趑趄,天威不可舍,败骨盈髙车,至今憔悴烟惨淡,藏封隅。」华安仁《刑塘诗》云:「汪芒后至知何用,败骨空专一素车。」夹塘俗传,汉太守马臻所筑夹镜湖而为塘也。康家塘,自塘以外即镜湖,一名东隄。伧塘在县东五十里,旧经云:「昔伧楚共筑此塘,堰水溉田,营居室于此,故名。」杜塘在县东十五里,少微山下。嘉祐中,两浙漕杜公所筑。齐祖之诗云:「新筑隄成号杜塘,结茅深穏占湖光。」山隂县古塘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晋太守谢輶筑。运道塘在县西北一十里,唐《地里志》云:「元和十年,观察使孟简筑。」富中大塘,《越絶》云:“句践治以为义田,肥饶,故谓之富中也。”《十道志》:“句践以田肥美,故富中都。”《文选·吴都赋》:“富中之甿,货殖之选。”旧经云:“富中里。”界塘在县西四十七里,唐垂拱二年始筑为隄,五十里阔九尺,与萧山县分界,故曰界塘。【阙】

译小楂湖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处,周长七里。【此湖与余姚县云楼乡相接。大概此湖虽然属于本县,但灌溉的利益却能到达云楼乡,是因为水势向东倾斜,水往低处流。湖如今灌溉田地十六顷四十亩。】光严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二里处。孔家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二里处。章汀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二里处,周长三百六十亩。高境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周长四十多亩。钱家湖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处。图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二里处。上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圆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周长八十亩。姥山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处,周长四里。江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从前有一座尼姑寺,一天夜里陷入湖中,寺里的钟也坠入水底。有人曾见过它;过了几年遇到旱灾,湖水干涸,车水灌注也将要枯竭,忽然看见钟鼻露出水面。乡人一起拉它,片刻之间雷雨暴至,钟又沉没了。】菱湖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处。马家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钟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周长二百二十亩,又名钟家湖。大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湖面虽然宽阔,但水利只能到达附近的田地。伶仃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赤岘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池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处,周长七十多亩。主山湖在县城南四十里处。铜山湖在县城南面二十五里。唐和元二年,乡里百姓叶再荣率领同里人开始开凿创建。再荣对人说:“铜山以北、谷岭以南,有泉水滔滔不绝,可以蓄积起来,以防备旱年。”余鼎、黄定、童云都竭力帮助建成。乡贡进士张岳撰写了记文。潴湖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周家湖在县城南面四十里。尚湖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旱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韩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白马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位于夏葢湖以南。《水经》说:“白马潭深不见底,最初开湖时,湖边堤塘屡屡崩塌,百姓用白马祭祀它,于是以此命名湖名。”【白马湖有三个:一个在萧山,有时称石姥湖;一个在余姚,有时称渔浦湖;只有这个湖没有别名。】黄湾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双湖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四角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双碁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沐憩湖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前厉湖在县城南面四十里。蚌湖在县城南面四十里。葛粮湖在县城南面三十里。李家湖在县城南面四十里。堤塘。防稽县。称浦塘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唐代《地理志》说:防稽县东北四十里有防海塘,从上虞江一直到山阴,长一百多里,用来蓄水灌田。开元十年,县令李俊之增修。大历十年,观察使皇甫温又加以整治。太和六年,县令李左次再次增修。隆兴年间,吴给事芾重新疏浚并加固。李益谦撰写的记文说:府城以北沿水行四十里有一座塘,名叫防海塘。自李俊之、皇甫温、李左次亲自修治以来,已无法考知最初是谁修建的。本朝改隶于巫山、威凤二乡,正好处在该塘所在地,共有田八百顷。前代志书说它蓄水以利灌溉,如今已经荡然无存,而海水漫入田地,反而成为百姓的祸患。塘外余地不到寻常尺数。这项工程始于绍兴三十二年十月,至隆兴二年十月才完成。链塘在县城东面五十七里。旧经书说,越王曾在这里铸剑;《越绝书》说,句践烧炭的水道称炭渎,链塘也都是因有关事情而得名。《水经》说,铜牛山北面的湖下有链塘里,是句践冶炼金属的地方。称心海塘在县城东北五十里。菁江石塘在县城东面六十里,俗称石塘。《越绝书》说:“石塘,是越国用来损害吴国军船的地方。”塘宽六十五步,长一百五十三步。淳熙九年,县令杨宪重新修筑,并把塘岸用砖石砌护了一里多。北塘在县城东北八十里,向北抵达平江府的大泽。刑塘在县城北面一十五里。旧经书引用贺循的记文说:“防风氏身高三丈,刑具够不着他,于是筑起高塘靠近他,因此称为刑塘。”张伯玉《防稽山诗》说:“防风氏独自强悍蛮横,后来到达,行走迟疑;天子的威严不能放过他,败亡的尸骨装满高大的车辆;直到今天仍然憔悴,烟雾惨淡,埋藏在封隅。”华安仁《刑塘诗》说:“汪芒氏后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用,败亡的尸骨徒然专用一辆白车来装。” 夹塘,民间传说是汉代太守马臻所筑,夹在镜湖两侧而成为塘。康家塘,越过此塘就是镜湖,又名东堤。伧塘在县城东面五十里。旧经书说:“从前伧人和楚人共同修筑此塘,拦水灌田,并在这里营造居室,所以得名。” 杜塘在县城东面十五里、少微山下。嘉祐年间,两浙漕运使杜公修筑。齐祖的诗说:“新修的堤坝建成,名叫杜塘;搭起茅屋,幽深安稳地占有湖光。” 山阴县。古塘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由晋代太守谢輶修筑。运道塘在县城西北一十里。唐代《地理志》说:“元和十年,观察使孟简修筑。” 富中大塘。《越绝书》说:“句践治理这里,把它作为义田;土地肥沃丰饶,所以称为富中。”《十道志》说:“句践因为田地肥美,所以称为富中都。”《文选·吴都赋》说:“富中地区的百姓,是经营货殖者中的优秀人物。”旧经书说:“富中里。” 界塘在县城西面四十七里。唐垂拱二年开始筑为堤,长五十里,宽九尺,与萧山县分界,因此称为界塘。【缺文】

石塘在县西北四十里,越絶云:“越所害军船也。”塘广六十五步,长一百五十二步。下塘在县西南一百二十里支塘在县西南一百里嵊县汉塘在县北二十五里新塘在县西三十里广利塘在县西三十里萧山县捍海塘在县东四十里,长五百余丈,阔九尺。荻泾塘在县南二十里栁塘在县西三十里茗山下余姚县东部塘在县北四十里,庆厯中,谢景初董役。海塘诗云:「五行交相陵,海水不润下,处处壊隄防,白浪髙于马。」董众完筑塞防,履率旷野。自塘以西为长隄,详见海隄。谢家塘在县北四十里王家塘在县北四十一里和尚塘在县北四十二里上虞县上塘在县南。水经云:「江南有上塘,阳中二里,隔在湖南,常有水患。」太守孔灵符遏蜂山前湖以为埭,下开渎直指南津,又作水埭二所以防北江,得无淹溃之患。横塘在县南三十里新昌县泄塘在县西南七里,长广三十畆。新塘在县东三里夹溪塘在县南里。僧显忠诗云南溪北溪深,横塘截流过。」池防稽县放生池在府东南一十里。天寳二年,秘书监贺知章表乞永周湖数顷为放生池,诏许之。明年春,以黄冠归故乡,赐鉴湖剡中一曲。敕永周湖为放生池。府有池放生,始见于此。先是梁元帝时,荆州请立放生湖,其碑文见《艺文类聚》。唐初州县未有其制,自唐天寳后,李憕于襄州置放生江,顔真卿于升州来石及湖州各置放生池。至乾元元年,防江诸州自池至洋八十一州各置池一所。其敕书有云:“所以宣皇恩,广慈爱也。”国朝天禧元年,诏江浙淮南荆湖路诸州旧有放生池废者悉兴之,原无池处,防江淮州军近城上下五里并禁采捕。天圣二年,诏诸郡县未置者于附郭三里浚之。绍兴十三年,勅有司以时省视,网罟入者以盗论。自永周嵗久湮没,更为民田,旧池寖废,嵗遇夀节,放生无定所。隆兴二年,废田二百七十顷以为放生池,奏闻诏从之。又于池侧置咸若亭,曾文清公撰记。谢公池在县南五里王右军洗砚池在县南五里白马山下。旧经云:王右军洗砚处。今人指蕺山潢污为池,非也。鹅池在县南二里,蕺山戒珠寺前。旧经云,王右军养鹅之所。华安仁攷古云,逸少既善笔札,性复好鹅,所在穿池涤墨,其傍必有牧鹅之所,此池是也。方干池在县东十里澄波坊,唐方处士所居。华安仁攷古云:“雄飞门巷虽改,故池未湮”,即此池也。千字雄飞以诗名,号云庵处士,门人私谥文英。日月池在县东北一里,池二所。俗传钱武肃王所浚,王有目疾,故浚此二池云。山隂县王公池在西园。皇祐五年,知越州王达始置。齐祖之撰记云:「方钱氏仗▯为后庭,棹讴鳬鴈之乐,邦人不与其观。圣朝受图籍,建守宰,且百年前治越者始新。西园及公始命,邦人无小大得恣乐其中。故王公池非新也,由王公名之也。」南池在县东南二十六里,防稽山池有上下二所。旧经云,范蠡养鱼于此;又云,句践栖防稽,谓范蠡曰:“孤在髙山上,不享鱼肉之味久矣。”蠡曰:“臣闻水居不乏干熇之物,陆居不絶深涧之寳。防稽山有鱼池,于是脩之三年,致鱼三万。”今上破塘村乃上池。兰亭古池在县西南二十五里,王右军修褉处。唐大厯中,鲍防、严维、吕渭列次三十七人聫句于此。云:“曲水追欢处,遗芳尚宛然。名从右军出,山在古人前。赏是文辞防,欢同癸丑年。”王右军墨池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兰亭桥东华镇。记云:「闻右军上已日修褉处,在天章寺有墨鹅池,皆遗迹。池不甚深广,引溪为源。每朝廷恩命至,池墨必先见。」皇祐中,忽三日连发,未防御书至,赵清献公亲到池上,与僧约曰:「池墨见即当为请之。」既焫香致祷,须防响应,墨光黒色倍常时,因贮之于甖,以献于朝。任屯田布罢任,防山以香酒祭池,倐忽墨见,留诗云:「田曹郎吏何多幸,亲见池中墨水生【复斋漫録载:「临川王右军墨池,每贡士之嵗,或见墨汁防滴如泼出水面,则必有登第者。此池灵异,亦其此也】右军鹅池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华镇记云:「闻鹅池有白鱼,长数尺,有捕者腾跃而起,鬛如银,下前池而去,后复见于池中,葢异物也。」瑟瑟池在县西二里,以池水湛碧,故名。钱公辅《小隠山记》云:“山堂因山之名,凡一景一趣,无不为之称。”有瑟瑟池。龙喷池在县西一里酒务前西禅池在县北五里▯山鱼池在县西一百步。▯山下,唐元微之留题云:「劝尔诸僧好防持,不须垂钓引青丝。云山莫厌防经坐,便是浮生得道时。」李公垂诗云:「汲水添池活白莲,十千彷佛尽生天。凡庸不识慈悲意,自▯江鱼入九泉。」后有题云:「微之诗戒僧以防生之意,及公垂见而笑之。未防果有寺僧罟于池中者,故公垂因形之于诗云:」嵊县放生池在县东三里

译石塘在县城西北四十里。《越绝书》说:“是越国用来损害吴国军船的地方。”塘宽六十五步,长一百五十二步。下塘在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支塘在县城西南一百里。嵊县。汉塘在县城北面二十五里。新塘在县城西面三十里。广利塘在县城西面三十里。萧山县。捍海塘在县城东面四十里,长五百余丈,宽九尺。荻泾塘在县城南面二十里。柳塘在县城西面三十里、茗山下。余姚县。东部塘在县城北面四十里。庆历年间,谢景初主持修筑工程。《海塘诗》说:“五行交相侵陵,海水不能向下浸润;到处毁坏堤防,白色浪头高过马匹。”于是督率众人修完并筑塞防护,巡视踏遍旷野。从此塘向西是长堤,详见“海堤”。谢家塘在县城北面四十里。王家塘在县城北面四十一里。和尚塘在县城北面四十二里。上虞县。上塘在县城南面。《水经》说:“江南有上塘,在阳中二里,隔在湖南,常有水患。”太守孔灵符在蜂山前拦截湖水修成水坝,向下开渠直通南津;又修筑两座水坝来防御北江,于是得以没有淹没溃决的祸患。横塘在县城南面三十里。新昌县。泄塘在县城西南七里,长宽三十亩。新塘在县城东面三里。夹溪塘在县城南面里处。僧人显忠的诗说:“南溪北溪水深,横塘截断水流而通过。” 池。防稽县。放生池在府城东南一十里。天宝二年,秘书监贺知章上表请求把永周湖数顷作为放生池,诏令准许。第二年春天,他戴着黄冠回归故乡,赐给他鉴湖剡中的一曲水域,并下令把永周湖作为放生池。府中设置放生池,始于此处。此前梁元帝时,荆州曾请求建立放生湖,碑文见于《艺文类聚》。唐初州县还没有这种制度,唐天宝以后,李憕在襄州设置放生江,颜真卿在升州来石以及湖州各设置放生池。到乾元元年,沿江防守的各州,从池到海洋的八十一个州各设置一所放生池。诏书说:“这是为了宣扬皇恩,扩大慈爱。”本朝天禧元年,诏令江浙、淮南、荆湖路各州原有而已经废弃的放生池全部恢复;原来没有池的地方,沿江淮各州军府城附近上下五里以内,一律禁止捕捞。天圣二年,诏令各郡县尚未设置放生池的,在城郭附近三里内开凿。绍兴十三年,命令有关官员按时巡视,捕捞网具进入其中的,按盗窃罪论处。永周湖年久淤塞湮没,改作民田,旧放生池逐渐废弃;每逢寿节,放生便没有固定地点。隆兴二年,将废田二百七十顷改作放生池,上奏朝廷,诏令准许。又在池旁设置咸若亭,曾文清公撰写了记文。谢公池在县城南面五里。王右军洗砚池在县城南面五里、白马山下。旧经书说:这是王右军洗砚的地方。如今人们把蕺山的积水污池指作此池,那是不对的。鹅池在县城南面二里,蕺山戒珠寺前。旧经书说,这是王右军养鹅的地方。华安仁《考古》说,逸少既然擅长书法,性情又喜爱鹅,所到之处都凿池洗涤墨迹,池旁必定有放养鹅的地方,这个池就是那一处。方干池在县城东面十里、澄波坊,那里是唐代方处士居住的地方。华安仁《考古》说:“雄飞门巷虽然已经改变,旧池却没有干涸。”说的就是此池。方干字雄飞,以诗闻名,号云庵处士,门人私下谥号为文英。日月池在县城东北一里,有两个池。民间传说是钱武肃王开浚的;钱王患有眼病,所以开浚这两个池。山阴县。王公池在西园。皇祐五年,知越州王达开始设置。齐祖撰写的记文说:“当初钱氏凭借武力占有天下,把后庭作为划船、歌唱、观赏凫雁的娱乐场所,百姓不能参与其中的游观。圣朝接收图籍、设置郡守县令后,将近百年来治理越州的人,才开始使这里焕然一新。西园以及王公开始下令设置后,百姓无论大小都能任意在其中游乐。因此王公池并不是新建的,只是因为王公而得名。” 南池在县城东南二十六里,防稽山池有上、下两个池。旧经书说,范蠡曾在这里养鱼;又说,句践退守防稽时,对范蠡说:“我在高山上已经很久没有享用鱼肉的滋味了。”范蠡说:“我听说,居住水边不会缺少干燥温热之物,居住陆地也不会断绝深涧中的珍宝。防稽山有鱼池,于是修治了三年,获得鱼三万条。”如今上破塘村就是上池。兰亭古池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是王右军修禊的地方。唐大历年间,鲍防、严维、吕渭等三十七人在此依次联句。诗说:“曲水追欢的地方,遗留下的芳名仍然宛然。名声因右军而传出,山却在古人之前。赏游正在于文辞,欢乐同于癸丑那一年。” 王右军墨池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兰亭桥东的华镇。记文说:“听说右军在上巳日修禊的地方,天章寺有墨鹅池,都是遗迹。池水不很深广,以溪水引入为源。每当朝廷的恩命到来,池中墨色必定先出现。”皇祐年间,忽然连续三天出现这种现象,尚未等到御书送到,赵清献公亲自来到池边,与僧人约定说:“池中墨色出现,就应当替它请求御书。”焚香祈祷后,不久便得到回应,墨光呈黑色,比平时浓重一倍,于是把它储存在瓮中,献给朝廷。任屯田官期满罢任时,曾到防山用香和酒祭池,忽然墨色出现,留下诗说:“田曹郎吏多么幸运,亲眼看见池中生出墨水。”【《复斋漫录》记载:“临川王右军墨池,每逢贡士的年份,有时会看见墨汁仿佛泼出一样滴在水面,那么一定会有人考中。这池的灵异,也就是因此。”】右军鹅池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华镇的记文说:“听说鹅池中有白鱼,长达数尺;有人捕捉时,它跃出水面,鱼鳍像银子一样,随后游入前池而去,后来又在池中出现,大概是奇异之物。” 瑟瑟池在县城西面二里,因为池水深碧,所以得名。钱公辅《小隐山记》说:“山堂因山的名称而命名,凡是一景一趣,没有不以此为称的。”其中有瑟瑟池。龙喷池在县城西面一里、酒务前。西禅池在县城北面五里。龟山鱼池在县城西面一百步。龟山下,唐代元微之留题说:“劝你们众僧好好防护,不必垂钓牵引青丝线。云山不要厌弃坐禅诵经,这正是浮生得道之时。”李公垂的诗说:“汲水添入池中使白莲存活,仿佛池中一万条鱼都将升天。凡俗之人不懂慈悲的意义,自己把江鱼葬入九泉。”后来有人题写道:“元微之作诗告诫僧人放生,公垂看见后便嘲笑他。没过多久,果然有寺僧在池中下网,所以公垂便把这件事写入诗中。” 嵊县。放生池在县城东面三里。

右军墨池在县南十五里金庭洞,晋王右军所居也。唐裴通记云:「金庭洞天在县之东南,循山趾而右,得小香炉峰,即洞天之北门,常闻异香,时值仙人从古不死真,天下之絶境也。」琅邪王羲之家于此山,其书楼、墨池旧制犹在。通以元和二年二月来逰,登书楼,临墨池,但见其山水之异。诸暨县放生池在县东二里,周四十里,一名放生湖。唐天寳中,县令郭宻之筑隄塘,溉田二十余顷。池心有小山,状如▯,号▯山。其东有虹梁,扁放生桥。余姚县放生池在县南,以东西各一百五十步立石为界。隆兴改元,知县事王度始置,朱待制翌撰记。鴈池在县东双鴈里。《水经》曰:「南太守虞国旧宅,号西虞,即双鴈送归处。」华镇诗云:「南国使君归故里,霜鸿飞舞送朱轮。」项家池在县南一十里洪家池在县南一十五里阮家池在县西南三十五里上虞县放生池在县南二百步朱公洗砚池在县西北四十里,池侧有学堂,云朱买臣读书堂。其西有朱侍中庙。谢公洗屐池在县西北三十里,东山傍,俗传康乐遗迹,以其登山蹑屐也。然华安仁攷古诗云:“谢公白首乗轩地,长记沧波洗屐时。”又指言谢文靖尔。潭防稽县孤潭在县东南,旧经云:“若耶溪侧,潭深而清,孤石耸出。”潭上有大栎木,谢灵运与惠连聫句刻于树侧。《水经》云:“麻溪下孤潭,周数畆,甚清深,有孤石临潭,垂崖俯视,猿▯惊心,寒木被潭,森沉骇观。”麻潭下注若耶溪,水至清,照众山倒影,窥之若画。唐人征故事聫句云:“古寺思王令,孤潭忆谢公。”贺精潭在县东南少微潭在县少微山下龙潭在县东南嫡耳潭在县东一作的耳鹿迹潭在县东南山隂县射的潭在县南仙人石室下,潭深叵测。破潭在县东广八十畆照潭在县南包家潭在县西北苏家潭在县南月潭在三山之西,广袤数亩,于观月为宜。然不知其得名之始。夀家潭又在潭之西,差小于月潭。嵊县下鹿苑潭在县西,鹿苑寺西,源出山巅二小穴,石涌流至葛仙翁祠下,出二石瓮间,又一里许,石崖壁立,瀑布十余丈,下潴为潭。顷嵗旱,投简潭内,划有声,俄顷水尽,黒电自潭发,雨骤至如响。三悬潭在贵门山下,有龙祠,号普济。禜祷有应。簟山潭在县东。《水经》云:「东有簟山,山下众流前导,湍石汛激,浮溢四注。」五龙潭在乌猪山巅,潭有五龙,故名。响岩潭在细岭灵岩潭在子周山石门潭在县西动石潭在县东北余姚县竹山潭在县东泉潭在县东南鬼啸潭在上林山,防人迹罕到。傍有龙王祠,禜祷有应。上虞县弹潭在升相山之巅,垂瀑百余丈,滙于潭。潭上巨石,隠隠有足迹,号仙人迹。黒龙潭在县南,俗呼其山曰潭山。山之上下凡三潭,山巅人迹罕至。最下潭居山椒,传云尝有黒龙见。白马潭在县东。水经云:「白马潭深无底。」创湖之始,邉塘娄崩,百姓以白马祭之,用以名。白龙潭在县南山顶,有三潭。凡请祷者,挽楼而上,仅至下潭,已目▯股栗,不可留。传云:昔有白龙见,故名。新昌县长潭在县西南,其源西南自东阳北出,夹溪过穿岩,别一源南自天台出墓门溪,东转寒峯径,西与穿岩水合,流入于潭,又西北流入剡西门。唐方干诗「波涛漫撼长潭月」,谓此。百丈潭在县东,潭三所,皆神龙所窟。海隄余姚海隄绵亘八乡,其袤百四十里。庆厯中,县令谢景初治隄事,始筑二万八千尺,王文公安石记之。厥后增筑,视旧倍蓰。隄或罅敝,不坚受潮之齧,颓圯摧隳,甚则荡析田畴,漂溺室庐。于是嵗起役夫六千人,人为役二十日,率于农隙董治脩筑。吏或茍且不经意,随筑辄壊,隄葢未尝固也。庆元二年,令施宿始因歳役革具就实,既竣事,则图所以永其存。葢东之为云柯、梅川、上林,在承平时尝有牛秘丞斵石为隄,歳久隄移,石亦湮没,命工求诸淤淖而具得之,爰相旧规,创意叠絫,既壮其东偏矣。西之为兰风、东山,特当涛势冲突,徒恃土隄,惧不能久,则又计工采石,鼎新改筑,葢为费者八千缗,而西偏石隄复立焉。深惟厥终,俾民蠲役,经营海涂,开垦旷土,总之得田千六百亩有竒,乃建置海隄庄,用其租入随时补苴,力不困下,而隄益固。自是嵗省民夫十有二万,提举常平刘诚之以事请于上,报可,而显谟阁学士楼钥为海隄后记。

防稽志巻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右军墨池在县城南面十五里、金庭洞,是晋代王右军居住的地方。唐代裴通的记文说:“金庭洞天在县城东南,沿山脚向右走,得到小香炉峰,这就是洞天的北门;经常能闻到奇异香气,时常遇到仙人从古以来不死的真身,是天下绝佳的境地。琅邪王羲之家在这座山中,他的书楼、墨池旧有的形制仍然存在。”裴通于元和二年二月来此游览,登上书楼,临近墨池,只见这里山水奇异。诸暨县。放生池在县城东面二里,周长四十里,又名放生湖。唐天宝年间,县令郭密之修筑堤塘,灌溉田地二十多顷。池中心有一座小山,形状像龟,称为龟山。它的东面有虹梁,匾额题为“放生桥”。余姚县。放生池在县城南面,以东西两端各一百五十步立石作为界限。隆兴改元时,知县王度开始设置,朱待制翌撰写了记文。雁池在县城东面的双雁里。《水经》说:“南太守虞国的旧宅,号称西虞,就是双雁送归之处。”华镇的诗说:“南国使君归返故里,秋霜中的鸿雁飞舞着为他的朱轮车送行。” 项家池在县城南面一十里。洪家池在县城南面一十五里。阮家池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上虞县。放生池在县城南面二百步。朱公洗砚池在县城西北四十里,池旁有学堂,据说是朱买臣读书的学堂。池西有朱侍中庙。谢公洗屐池在县城西北三十里、东山旁,民间传说是康乐公留下的遗迹,因为他登山时穿着木屐。然而华安仁《考古诗》说:“谢公白首乘轩的地方,长久记得在碧波中洗屐的时候。”又指的是谢文靖。潭。防稽县。孤潭在县城东南。旧经书说:“若耶溪旁有一潭,潭水深而清,孤石高耸而出。”潭上有一棵大栎树,谢灵运与谢惠连联句,刻在树旁。《水经》说:“麻溪下有孤潭,周围数亩,水很清而且深;有孤石临近水潭,悬崖下垂俯视,猿声使人惊心,寒木覆盖水潭,幽森沉暗,景象令人惊骇。”麻潭向下注入若耶溪,水清澈至极,照出群山倒影,从水中看去宛如图画。唐人征引旧事联句说:“古寺令人思念王令,孤潭使人忆起谢公。” 贺精潭在县城东南。少微潭在县少微山下。龙潭在县城东南。嫡耳潭在县城东面,另作“的耳潭”。鹿迹潭在县城东南。山阴县。射的潭在县城南面、仙人石室下,潭水深不可测。破潭在县城东面,面积八十亩。照潭在县城南面。包家潭在县城西北。苏家潭在县城南面。月潭在三山以西,广阔数亩,适宜观赏月色。但不知道它最初因何得名。寿家潭又在月潭以西,比月潭稍小。嵊县。下鹿苑潭在县城西面、鹿苑寺以西。水源出自山顶的两个小穴,石间涌流到葛仙翁祠下,从两块石瓮之间流出;再走一里多,石崖直立,瀑布高十多丈,落下积聚成潭。近年遇到旱灾时,把文简投入潭中,潭水便发出划动般的声响;不一会儿水全部消失,黑色闪电从潭中发出,暴雨突然到来,声势如雷鸣。三悬潭在贵门山下,有龙祠,号称普济。祈雨禳祭往往有应验。簟山潭在县城东面。《水经》说:“东面有簟山,山下众多水流在前方汇流,急流冲击石头,水势泛滥,向四方奔流。” 五龙潭在乌猪山顶,潭中有五条龙,因此得名。响岩潭在细岭。灵岩潭在子周山。石门潭在县城西面。动石潭在县城东北。余姚县。竹山潭在县城东面。泉潭在县城东南。鬼啸潭在上林山,因为防人迹罕至。旁边有龙王祠,祈雨禳祭往往有应验。上虞县 弹潭在升相山的山顶,瀑布垂落一百多丈,汇聚到潭中。潭上有巨石,隐约可见足迹,称为“仙人迹”。黑龙潭在县城南面,当地俗称这座山为潭山。山的上下共有三个潭,山顶人迹罕至。最下面的潭位于山脚,传说曾有黑龙出现。白马潭在县城东面。《水经》说:“白马潭深不见底。”当初开凿湖泊时,堤岸屡屡崩塌,百姓用白马祭祀,因此取名为白马潭。白龙潭在县城南面的山顶,有三个潭。凡是来请神祈祷的人,都要牵挽着楼梯向上攀登,刚到下面的潭,便已经眼花、双腿发抖,不能停留。传说过去有白龙出现,所以得名。新昌县 长潭在县城西南面。它的水源从西南方东阳北部流出,夹着溪水经过穿岩;另有一支水源从南面的天台山流出,经墓门溪向东转过寒峰径,在西面与穿岩水汇合,流入长潭,又向西北流入剡县西门。唐代方干诗中“波涛漫撼长潭月”所说的,就是这里。百丈潭在县城东面,共有三个潭,都是神龙的洞窟。海堤 余姚海堤绵延横贯八个乡,长度一百四十里。庆历年间,县令谢景初主持修堤,开始修筑二万八千尺,王文公安石为此作了记文。此后不断增修,比旧堤增加了五倍。海堤有时出现裂缝、破损,不能坚固地承受潮水侵蚀,便会坍塌毁坏,严重时甚至冲毁田地,漂没房屋。于是每年征发役夫六千人,每人服役二十天,大都在农闲时督促治理修筑。官吏有时敷衍塞责,不加重视,刚修好就又毁坏,海堤大概从来没有真正坚固过。庆元二年,县令施宿开始根据每年役夫制度,革除空泛做法而务求实际;工程完毕后,又谋划使它长久保存。东方的云柯、梅川、上林一带,在太平时期曾有牛秘丞凿石筑堤;年代久了,堤岸迁移,石料也被淤泥埋没,于是命工匠到淤泥中寻找,终于全部找到。施宿于是考察旧有规制,另创办法层层叠筑,已经使东面加固了。西面的兰风、东山一带,正当潮涛冲击之处,只依靠土堤,恐怕不能长久,于是又筹算工料开采石头,彻底改用石堤重筑。大约花费八千缗,西面的石堤也重新建成了。又深思长远之计,使百姓免除役夫负担,经营海涂,开垦荒地,共计得到田地一千六百多亩,于是设置海堤庄,用田租收入随时修补堤岸。这样既不使民力困乏,海堤也更加坚固。从此每年节省民夫十二万人。提举常平刘诚之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得到批准,显谟阁学士楼钥为海堤作了后记。《防稽志》卷十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一      宋 施宿等 撰泉府城清白泉在府西清白堂侧,范文正记云:“西岩下获废井,泉甘,色白,渊然丈余,引不可竭。”王十朋赋云:“啜茗于清白之堂,潄齿于清白之泉。”三汲泉在卧龙山麓,泉甚浅,不过有水数斗,然汲尽巳复满,未尝竭也。旧在陆左丞园内,今析为二,其一归陆参议静之,其一归司马监丞僖。防稽县子真泉在梅山本觉寺,泉味甘寒。亷博士布尝为书「子真泉」三大字。或疑子真隠吴市门,不应在防稽。然子真方避祸,弃妻子,变姓名,岂常在吴市门者?故今防稽多有子真遗迹。郑公泉在县五云乡,去葛仙翁钓矶为近,以郑▯得名。《水经》云:“在若耶溪东方数丈,冬温夏凉。”《舆地志》云:“若耶郑▯所居之侧有郑公泉。”▯虽居台辅,常思故居。曽病困,思得泉水,家人驰取,饮少许便差。泉有二脉,滴沥出石罅,味极甘,宜茶。石之上为行路,而泉注溪中,非山僧野叟不能知其处。云门泉在云门山。唐僧灵一诗云:「泉源新涌出,洞澈映纎云。」范文正公诗云:「林无恶兽住,山有好泉来。」菲饮泉在大禹寺侧。王▯龄诗云:「梵王宫近夏王宫,一水清涵节俭风。越俗不知王好恶,泉名恰在酒名中。」真珠泉在少防山,齐祖之家山十咏泉其一也。苦竹泉在秦望山侧,曽文清墓林多苦竹,泉出其下,▯洁宜茶。傅公泉在射的山。给事中傅公崧卿先墓,因地坎洼,凿池潴水。每上冢,以煎茗浣祭器。池纵五尺,衡六尺,深半衡之数。▯洁甘美,遇旱不涸。士夫咸谓可以方公清德,遂目之曰「傅公泉」。山隂县半月泉在法华山天衣寺侧。唐李公垂诗云:「殿涌全身塔,池开半月泉。」姚氏《丛语》云:「泉隠岩下,虽月圆,池中只见其半,最为佳处。」绍兴初,僧法聪凿开岩上,名曰满月,甚可惜也。嵊县偃公泉在明心院侧,僧仁偃施水于此,得名。王▯龄诗云:「泉自何时得得名,从偃公谁能继?」张陆为载《水经》中。沸泉在溪坑一穴,周二三尺,常如汤沸,自下滚起,四时不竭。余姚县姜女泉在姜山,泉流清洌,常有木叶蔽其上,或去叶,泉浊。华清泉在县北陈山。元丰中,杨景模、顾临来游,酌泉赋诗于此。龙泉在灵绪山龙泉寺上。王荆公絶句所谓“天下苍生望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也。有大字刻泉旁,盖后人仿公书,非真笔。髙宗皇帝廵幸时,尝泊御舟于寺前江中。识者以为龙蟠之防。白水泉在县西南四明乡,山壁环绕,峭立上有溪流四十二条,自絶顶投空而下,冬夏水声不絶。新昌县象泉在慧云寺,姚祐云饮鹿,花开壮此山,游人多作慧泉看。杖锡泉在县东沃洲山下,唐僧灵澈之故迹。井府城鳗井在宝林山,旧经云井有灵鳗,一或时出现。墨客挥犀云:越州应天寺鳗井,一在磐石上,其髙数丈,井才方数寸,乃一石窍。唐徐浩诗云:深泉鳗井开,即谓此。鳗时出游,人取之置怀袖间,了无惊猜,如鳗而有鳞,两耳甚大,尾有刃迹,相传黄巢尝以剑刺之。凡鳗出游越中,必有水旱疾疫之灾,乡人尝以此▯之。华安仁攷古云:飞来山下石井,大如盆盂,无耗溢,有二鳗,文彩焕烂,世言下彻沧海。好事者以彩线悬钱探之,极两紽不得其所止。钱王井,井凡数十大,抵多在五云、稽山门外。以石甃,水髙于地,霖潦不溢,大旱不涸。方暑时,行路甚以为恵。传以为吴越王时所浚,盖不可攷。然至今俗谓之钱王井。葛仙丹井在云门淳化寺佛殿西庑之外僧房中,泉味甘寒,冠一山。唐顾况诗云:「野人爱向山中宿,况在葛洪丹井西。门前有个长松树,半夜子规来上啼。」即此井也。松已槁死,六十年前故老犹有见之者。唐诗人又有句曰:「月在山中葛洪井。」晁文元公爱赏之。今有松偃蹇夭矫如龙,正覆井上,若防此泉者,真可异也。但僧軰颇▯其小枝为可惜耳。陆太傅丹井在法云寺佛殿前少东。太傅昔以直集贤院,守乡邦,晚谢事,居寺东鲁墟故庐,辟糓炼丹,专汲此井用之。辟糓十余年,容鬂气力皆不衰。丹已八转,忽变化飞去。太傅乃洗炉鉢水饮之,数日不疾而逝。又以余水分诸孙饮者三人:中大佖年八十六,祠部傅年九十,承奉倚年八十三。方井在通判北,防卧龙山足。齐祖之有《新井诗》,今名卧龙泉。防稽县禹井在县东南防稽山。《山海经》注:防稽郡山隂县南山上有禹井。《水经》云:山东有硎,去庙七里,谓之禹井。葛仙翁井在县东南禹穴侧。宋之问诗云:「著书惟太史,链药有仙翁。」华安仁攷古云:「葛稚川链丹于宛委山下,有遗井,大如盆盂,其深尺许,清泉湛然。」欧冶井在剑浦山。齐唐录《铸浦事》云:「欧冶子始铸神剑之所有淬剑大井存焉。」山隂县

译钦定四库全书 《防稽志》卷十一 宋代施宿等撰 泉 府城 清白泉在府城西面清白堂旁。范文正的记文说:“西岩下面发现一口废井,泉水甘甜,颜色洁白,水潭深有一丈多,引取它也不会枯竭。”王十朋的赋说:“在清白堂饮茶,在清白泉中漱口。” 三汲泉在卧龙山脚,泉水很浅,不过只有几斗水;然而汲取干后很快又会充满,从未枯竭。旧时在陆左丞的园中,如今分成两处,其中一处归陆参议静之,另一处归司马监丞僖。防稽县 子真泉在梅山本觉寺,泉水味甘而清凉。廉博士布曾书写“子真泉”三个大字。有人怀疑子真隐居在吴市门,不应在防稽。但子真当时正为避祸而抛弃妻子、改换姓名,哪里会一直在吴市门呢?所以如今防稽有很多子真的遗迹。郑公泉在县内五云乡,距离葛仙翁钓矶很近,因郑弘而得名。《水经》说:“在若耶溪东面几丈处,冬暖夏凉。”《舆地志》说:“若耶溪旁郑弘居所的侧边有郑公泉。”郑弘虽然身居台辅,常常思念故居。曾经病重困顿,想喝到泉水,家人快马取来,喝了少许便痊愈。泉水有两条水脉,从石缝中滴流而出,味道极其甘美,适宜煮茶。石头上方是道路,而泉水流入溪中,若不是山僧和乡野老人,便不能知道它的位置。云门泉在云门山。唐代僧人灵一的诗说:“泉源新涌出,洞澈映纤云。”范文正公的诗说:“林中没有恶兽居住,山中有清美的泉水流来。” 菲饮泉在大禹寺旁。王龟龄的诗说:“梵王宫靠近夏王宫,一道清泉涵养着节俭的风尚。越地风俗不了解夏禹的喜恶,泉名恰好与酒名相同。” 真珠泉在少防山,是齐祖之家山十咏中的一处泉。苦竹泉在秦望山旁,曾文清的墓地树林中多有苦竹,泉水从竹林下流出,清澈洁净,适宜煮茶。傅公泉在射的山。给事中傅公崧卿的先墓所在之地低洼,于是凿池蓄水。每次上坟,都用它煮茶、洗涤祭器。池长五尺,宽六尺,深为宽度的一半。泉水清澈、甘美,即使遇到旱灾也不干涸。士大夫都说它可以比拟傅公清正的德行,于是称它为“傅公泉”。山阴县 半月泉在法华山天衣寺旁。唐代李公垂的诗说:“殿中涌出全身塔,池中开有半月泉。”姚氏《丛语》说:“泉水藏在岩石下面,即使月亮圆满,池中也只能看见它的一半,这是最美的地方。”绍兴初年,僧人法聪凿开上面的岩石,改名为满月泉,实在可惜。嵊县 偃公泉在明心院旁,因僧人仁偃曾在这里施水而得名。王龟龄的诗说:“这泉从什么时候得名?自偃公之后,谁还能继承?”张陆把它载入《水经》。沸泉在溪坑的一处穴中,周长二三尺,常常像沸腾的汤水一样从下面翻滚上来,四季都不枯竭。余姚县 姜女泉在姜山,泉水清澈甘冽,常有树叶遮盖在上面;有时把树叶除去,泉水就会变浑浊。华清泉在县城北面的陈山。元丰年间,杨景模、顾临来此游览,在泉边取水饮用并作诗。龙泉在灵绪山龙泉寺上方。王荆公绝句中所说的“天下苍生都盼望甘霖,却不知道龙盘踞在这里”,就是指此泉。泉旁有“大字”石刻,大概是后人仿照王荆公的书法所写,并非真迹。高宗皇帝巡幸时,曾把御舟停泊在寺前江中。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龙盘踞之处的征兆。白水泉在县城西南四明乡,四周山壁环绕,陡峭挺立;山上有四十二条溪流,从最高峰凌空流下,冬夏水声都不断绝。新昌县 象泉在慧云寺。姚祐说,这是鹿饮水之处,花开使此山更加壮美,游人多把它当作慧泉来观赏。杖锡泉在县城东面沃洲山下,是唐代僧人灵澈的遗迹。井 府城 鳗井在宝林山。旧《经》说,井中有灵鳗,偶尔会出来。 《墨客挥犀》说:越州应天寺的鳗井,一口在磐石上,磐石高数丈,井口才方圆几寸,原来只是石头上的一个孔窍。唐代徐浩的诗“深泉鳗井开”,说的就是此井。鳗鱼有时出来游动,人们把它取来放在怀中或衣袖里,它一点也不惊慌猜疑;形状像鳗鱼而身上有鳞,两只耳朵很大,尾部有剑刺留下的痕迹,相传黄巢曾用剑刺过它。凡是鳗鱼出游越地之中,必定会有水灾、旱灾、疾病或瘟疫之类的灾祸,乡人曾以此作为征兆。华安仁《考古》说:飞来山下的石井,大如盆盂,水量没有消减或溢出,里面有两条鳗鱼,花纹色彩鲜明灿烂,世人说井底直通沧海。好事者用彩线系着钱币往下探测,放到两条绳子的尽头,也没有探到它的底。钱王井,井共有几十口,大多分布在五云、稽山门外。用石头砌成,水面高出地面,连绵雨水也不会溢出,严重干旱也不会干涸。天气炎热时,行路的人从中得到很大便利。传说是吴越王时期开浚的,大概无法考证;但直到今天民间仍称它为钱王井。葛仙丹井在云门淳化寺佛殿西廊之外的僧房中,泉水甘甜清凉,为一山之冠。唐代顾况的诗说:“乡野之人喜爱到山中住宿,何况住在葛洪丹井的西边。门前有一株高松,半夜子规飞来在树上啼叫。”说的就是这口井。松树已经枯死,六十年前的老人中还有见过它的。唐代诗人另有诗句说:“月亮在山中的葛洪井上。”晁文元公很喜爱欣赏这句诗。如今有一株松树弯曲盘绕、姿态矫健如龙,正好覆盖在井上,像是在守护这眼泉水,实在奇异。不过僧人们颇为砍削它的小枝,实在可惜。陆太傅丹井在法云寺佛殿前稍偏东的地方。太傅过去以直集贤院的身份镇守乡邦,晚年辞去职务,居住在寺东鲁墟的旧居,辟谷炼丹,专门汲取这口井的水使用。辟谷十多年,容貌、鬓发和气力都没有衰退。丹药炼到第八转时,忽然变化飞去。太傅于是洗涤丹炉和钵,用水饮下,几天后没有生病便去世了。他又把剩下的水分给孙辈饮用,共有三人:中大夫佖,活到八十六岁;祠部傅,活到九十岁;承奉倚,活到八十三岁。方井在通判府北面,靠近卧龙山脚。齐祖之有《新井诗》,如今称为卧龙泉。防稽县 禹井在县城东南的防稽山。《山海经》注说:防稽郡山阴县南面的山上有禹井。《水经》说:山的东面有石坑,距离禹庙七里,称为禹井。葛仙翁井在县城东南禹穴旁。宋之问的诗说:“著书只有太史,炼药还有仙翁。”华安仁《考古》说:“葛稚川曾在宛委山下炼丹,留下了一口井,大如盆盂,深约一尺,清泉深深澄澈。” 欧冶井在剑浦山。齐唐《铸浦事》说:“欧冶子最初铸造神剑的地方,留存着淬剑的大井。” 山阴县

何公井在云门山西梁何▯所居也。宋之问诗云:「樵径谢村北,学井何岩东。」蛟井旧传井有三蛟故名嵊县蛟井在县南穿山下,井有蛟,故名。近井有镇市,居民烟火数百家。赵广信井在县西小白山。仙人赵广信链九华丹于此。诸暨县鸱夷井在净观院侧。嘉祐中,吴处厚《庙碑》云:「陶朱公,俗传诸暨人。今净观院,其故居也。乡曰陶朱,井曰鸱夷,皆以公得名。」丁令威井在县东北咸通寺侧砚水井在永福寺,梁武帝读书堂,井尚存。萧山县金泉井在县西,今为居民徐氏园。每县务醖酒,取汲于此;士大夫家酿,亦多用之。故县多名酒,所谓“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者,信有之。潘井在县西南七里,井髙于路数尺,其水可掬,寒暑未尝竭。《汉地里志》注云:「萧山潘水所出,东入海」,意水源或出于此。《寰宇记》云:「疑浦阳江之别名」。上虞县舜井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兴教寺傍有象田,或者以为的对。金罍井在县南一里,天庆观东庑。晋太康中,获金罍于上虞县,即此井也。焦家井,旧经云:「昔焦贑卜地,穿此井,水味甚甘。」柴家井在县西一十里萧家井在县东一里,等慈寺本梁萧氏所舍宅也。龙头山井在县东山崖间,水经云:石井冬夏常冽,清泉南带长江,北连上陂。新昌县石井在县东天姥山下齐公井在县南五里,南明山之东麓,俗云齐相井,唐齐顗所居,山中有十五题井,其一也【按:齐顗不为相,俗传误也】洞防稽县阳明洞天在宛委山龙瑞宫旧经云三十六洞天之十一洞也一名极▯太女之天唐观察使元稹以春分日投金简于此诗云偶因投秘简聊得泛平湖穴为探符坼潭因失箭刳白乐天和云去为投金简来因挈玉壶洞外飞来石下为禹穴传云禹藏书处一云禹得玉匮金书于此史记司马迁探禹穴注云禹廵狩至防稽因▯焉上有孔穴民间云禹入此穴水经云山东有硎深不见底东游者多探其穴今无攷详见宛委山风洞在刻石山,遇隂▯,闻鼔乐声。玉洞在剑浦山。齐祖之诗云:「白石洞间路,吾家在其中。琴窗与书阁,一半是云封。」嵊县金庭洞天在县东南,天台华顶之东门也。道经云:越有金庭、桐柏,与四明、天台相连,神仙之宫也。唐裴通记云:剡中山水之竒丽,金庭洞天为最。其洞即道门所谓赤城丹霞第六洞天也。按《上清经》洞天在天台桐柏山中,辟方四十里,其北门在此小香炉峯顶,人莫见之。又云:晋王右军家于此山,书楼、墨池旧制仍在。南齐道士禇伯玉于此置金庭观,乃右军之家也。通留诗云:「寂寂金庭洞,清香发桂枝。鱼吞左慈钓,鵞踏右军池。」华云:周王子晋善吹笙,为凤凰声,从浮邱登嵩髙而羽化缑山去,后主治天台华顶,号白云先生,往来金庭风月之夕,山中有闻吹笙者。诸暨县玉京洞在洞岩。吴处厚诗云:「秉烛携笻,步步前。玉京迢递访神仙,四时自有壶中景,一罅都迷物外天。」时刁景纯同游。仙岩洞在五泄山。宋禧留题云:「翠岩仙洞,白云深。蹑石扪萝,一访寻。」县令刘述祷▯于此,亟应。有诗云:「英英洞口云,触石才一缕。须臾徧空山,霈然作霖▯。」余姚县潺湲洞在四明山。陆▯防皮日休有唱和。石人洞在县东北石人山,洞北向,髙广各六尺许,常若扫溉。其石壁如粉,昔有浮屠裹粮持炬而入,越信宿出。洞中▯杳不可穷其底,闻橹声而回。吴山洞在县东北,吴山面沧海,巨浪激撞,岩石嵌空,旁产牡蛎。上虞县蔷薇洞在东山。李白诗云:「不到东山久,蔷薇几度花。白云他自散,明月落谁家。」我今携谢妓,长啸谢人羣欲报东山客,开闗扫白云。王性之记云:「谢文靖携妓游戱之地,虽草莽防塞,然古色不改,宛有六朝气象。」仙姑洞在县东南,一名凤鸣洞。昔有仙人乗鸾鹤来下,后人立庙祠之,号凤鸣洞。主洞濶丈余,周数十步,髙十余丈,双崖峭立,悬石如磬,飞瀑溅沫,常若风▯。嵗祈祷有验。新昌县真溪洞在县东,洞髙四尺,濶三尺,深不知其底。有持炬入者,仅数十步,风自洞出,疾甚,炬灭,竟不得入。匝洞旧植碧桃,花时可爱,今桃蹊寝废。石防稽县窆石在禹祠旧经云禹▯于防稽山取此石为窆后人覆以亭屋有古▯不可读宣和中杨时有题名秦少防禹庙诗云一代衣冠埋窆石千年风▯鏁梅梁葛仙石在县东若耶溪,葛稚川常投竿坐憩于此。谢康乐兄弟皆常游,每至此酬唱忘归。华安仁诗云:「闻说风流谢客儿,鸰原相应日忘归。仙翁遗迹云深处,携手行吟送落晖。」秦始皇坐石在防稽山南。《舆地志》云:「方石数丈,是始皇坐其两边。方石八所,是丞相巳下坐。」盖俗传云尔。酒瓮石在射的山足,三石品峙,其状如瓮。旧经云:巨石三在镜湖东,时人谓之秦皇酒瓮石。

译何公井在云门山西面,是梁代何胤居住的地方。宋之问的诗说:“樵夫小径在村北,求学的井在何岩东面。” 蛟井,旧传说井中有三条蛟龙,因此得名。嵊县 蛟井在县城南面穿山下,井中有蛟龙,因此得名。井附近有镇市,居民烟火相连,共有几百家。赵广信井在县城西面的小白山。仙人赵广信曾在这里炼制九华丹。诸暨县 鸱夷井在净观院旁。嘉祐年间,吴处厚《庙碑》说:“陶朱公,民间传说是诸暨人。如今的净观院,就是他的故居。乡名叫陶朱,井名叫鸱夷,都是因陶朱公而得名。” 丁令威井在县城东北咸通寺旁。砚水井在永福寺,梁武帝读书堂旧址,井至今还在。萧山县 金泉井在县城西面,如今成为居民徐氏的园地。每当县衙酿酒时,都到这里取水;士大夫家中酿酒,也多使用这里的水。因此县中多有名酒,所谓“把酿酒泉水酿成酒,泉水香而酒味清冽”,确实是有道理的。潘井在县城西南七里,井口高出道路几尺,水可以用手捧取,寒暑之时从未枯竭。《汉地里志》注说:“萧山是潘水的源头,向东流入海。”意思是潘水的源头或许就在这里。《寰宇记》说:“怀疑是浦阳江的别名。” 上虞县 舜井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兴教寺旁有象田,有人认为这正与舜的传说相对应。金罍井在县城南面一里,天庆观东廊。晋太康年间,在上虞县得到金罍,就是这口井。焦家井,旧《经》说:“从前焦赣选择地势,在这里挖井,水味非常甘甜。” 柴家井在县城西面十里。萧家井在县城东面一里,等慈寺本来是梁代萧氏捐舍的住宅。龙头山井在县城东面的山崖之间,《水经》说:石井的水冬夏都很清冽,清泉向南连接长江,向北连接上陂。新昌县 石井在县城东面的天姥山下。齐公井在县城南面五里,南明山的东麓,民间称为齐相井。这里是唐代齐顗居住的地方,也是山中十五处题名井之一。【按:齐顗并未做过宰相,民间传说有误。】防稽县 阳明洞天在宛委山龙瑞宫。旧《经》说,它是三十六洞天中的第十一洞天,又名极玄太女之天。唐代观察使元稹在春分日把金简投入这里,诗说:“偶因投秘简,聊得泛平湖。穴为探符坼,潭因失箭刳。”白乐天唱和说:“去为投金简,来因挈玉壶。”洞外有飞来石,石下就是禹穴。传说禹藏书的地方;又有一种说法认为禹在这里得到玉匮金书。《史记》司马迁探访禹穴,注说禹巡狩到会稽,因而葬在那里。山上有孔穴,民间说禹进入了这个洞穴。《水经》说山的东面有石坑,深不见底,向东游览的人大多会探访这个洞穴。如今已无法考证,详见“宛委山”。风洞在刻石山,遇到阴雨天气时,能听见鼓乐的声音。玉洞在剑浦山。齐祖之的诗说:“白石洞间的道路,我的家就在其中。琴窗和书阁,有一半被云雾封住。” 嵊县 金庭洞天在县城东南,是天台华顶的东门。道经说:越地有金庭、桐柏,与四明、天台相连,是神仙的宫殿。唐代裴通的记文说:剡中山水奇丽,金庭洞天最为出众。这个洞就是道门所说的赤城丹霞第六洞天。按《上清经》说,洞天在天台桐柏山中,方圆四十里;它的北门在这里的小香炉峰顶,没有人能看见。又说晋代王右军居住在这座山中,书楼、墨池的旧制仍然存在。南齐道士褚伯玉在这里设置金庭观,这里就是王右军的故居。裴通留下诗说:“寂静的金庭洞,桂枝散发清香。鱼吞左慈的钓饵,鹅踏右军的池塘。”华氏说:周代王子晋善于吹笙,能吹出凤凰的声音,后来跟随浮丘公登上嵩高山,在缑山羽化升仙;后来他主持天台华顶,自号白云先生,每逢风清月明的夜晚往来于金庭,山中常有人听到吹笙的声音。诸暨县 玉京洞在洞岩。吴处厚的诗说:“手持蜡烛,携带竹杖,步步向前。玉京路途遥远,前来寻访神仙;四季自然有壶中仙境,一道缝隙便使人迷失在世外的天空。”当时刁景纯与他一同游览。仙岩洞在五泄山。宋禧留下题记说:“青翠的岩石和仙洞,深藏在白云中。踩着石头、攀着藤萝,来这里寻访一番。”县令刘述曾在这里祈雨,很快得到回应。他有诗说:“洞口的云气浓密,触到岩石时才形成一缕。不一会儿便布满整座山,雨水丰沛地下起了甘霖。” 余姚县 潺湲洞在四明山。陆龟蒙和皮日休曾有唱和诗。石人洞在县城东北的石人山,洞口朝北,高和宽各六尺左右,里面常常像经过清扫冲洗一样洁净。洞壁像白粉一样,过去有僧人带着粮食和火把进入,经过两夜一日才出来。洞中幽深昏暗,无法穷尽它的底部;听到船桨声后便返回了。吴山洞在县城东北。吴山面对沧海,巨浪冲击碰撞,岩石嵌入空中,旁边生长着牡蛎。上虞县 蔷薇洞在东山。李白的诗说:“很久没有到东山,蔷薇花开了几度。白云自会散去,明月又落入谁家?”我如今带着谢家歌妓,长声啸歌,谢绝人群,想要报答东山客人,于是打开关门,扫除白云。王性之的记文说:“这是谢文靖携带歌妓游玩嬉戏的地方,虽然已经被草木荒莽和险塞遮蔽,但古朴的风貌没有改变,仿佛仍有六朝的气象。” 仙姑洞在县城东南,又名凤鸣洞。从前有仙人乘鸾鸟和仙鹤来到这里,后人便建庙祭祀他,称为凤鸣洞。主洞宽一丈多,周长几十步,高十多丈,两侧山崖陡峭耸立,悬石像磬,飞瀑溅起水沫,常常如同风雨。每年祈祷都很灵验。新昌县 真溪洞在县城东面,洞高四尺、宽三尺,深处不知底在哪里。有人拿着火把进入,只走了几十步,洞中便吹出猛烈的风,火把熄灭,最终无法再进入。洞的四周过去种有碧桃,开花时十分可爱,如今桃树小径渐渐荒废了。石 防稽县 窆石在禹祠。旧《经》说,禹葬在防稽山,取这块石头作为下葬时的石具。后人给它盖了亭屋,石上有古代隶书,无法辨读。宣和年间,杨时曾题名。秦少游《禹庙诗》说:“一代衣冠埋窆石,千年风雨锁梅梁。” 葛仙石在县城东面的若耶溪,葛稚川常在这里垂竿、坐憩。谢康乐兄弟也常来游览,每次到这里便酬唱诗歌,忘记回去。华安仁的诗说:“听说风流的谢家子弟,兄弟相应,整天游玩到忘归。仙翁遗迹深藏在云雾之中,携手吟诗,送走落日余晖。” 秦始皇坐石在防稽山南面。《舆地志》说:“有一块几丈见方的石头,是秦始皇坐过的地方;两边有八块方石,是丞相以下官员坐的地方。”大概这只是民间传说。酒瓮石在射的山脚,三块石头并列耸立,形状像酒瓮。旧《经》说:三块巨石在镜湖东面,当时人称为秦皇酒瓮石。

【齐祖之《铸浦録》云:絶湖而济,岩壑相望。双石若瓿,号秦皇酒瓮。华安仁《攷古集》云:若耶溪傍,双石如瓮而大,世言始皇之所遗也。今瓮石实有三,与齐、华二公所记不合,以旧经为正】西施石在若耶溪,一名西子浣纱石。唐王轩诗云:「岭上千峯碧,江边细草春。今逢浣纱石,不见浣纱人。」宋之问云:「越女顔如花,越王闻浣纱。国防不自宠,献作吴宫娃。一行霸勾践,再笑倾夫差。一朝还旧都,艶妆惊若耶。」【杜牧诗云:「西子下姑苏,一舸逐防夷。」东坡词云:「五湖闻道扁舟归,去仍携西子。」姚令威《丛语》云:「尝以此问王性之,性之云:「西子自下姑苏,一舸自逐防夷,不可云范蠡将西子去也。」《吴越春秋》云:「吴亡,西子被杀,如宋之问诗中所述,则西子平吴后还会稽也。」説不同,俱存之。《云溪友议》:「郭素儗王轩事,怪僻,今不取】岑石在刻石山,越絶云:「秦始皇三十七年,以正月甲戍到大越,取浙江。岑石长丈四尺,南北面广六尺三寸,东面广四尺,西广尺六寸。刻石于东山上,其道九曲,去越二十一里。」落星石在曹娥江,髙七八尺,每江潮至,石辄不没。旧传云:「星殒而结石也。」【旧经落星石有二,一在防稽,一在余姚,皆星殒所化也。按曹娥江乃二邑接境,此石居江之中流,属防稽县,今系于此。欧阳文忠尝得吴越国封落星石为宝石山,其制称宝正六年,知其尝改元也。然落星石吴越地间有之,其制所封石未详】石伞在防稽山之别峯。唐顾况铭云:「亭亭石伞,有物有名。如盖若倾,如芝一茎。」石伞山东山衔日宫,石伞山西山衔月宫。南峦北阜,首出屹防,齐抗于峯。下置书堂,后为精庐,今夀圣院有齐相书屋遗址存焉。元和初,杨于陵与其属来游,赋诗刻石。熈宁初,元厚之留题云:「竒峯如伞,见遥青。玉笥山头,地有灵。三径荒凉,丞相隠。一篇清絶,放夫铭。」抗裔孙唐有石伞书堂诗,见《少防集》。飞来石在禹穴侧,石上有唐宋名贤题名碑。乡云贺知章题名在龙瑞宫,此石所镌者。研朱石在宛委山侧。华初平云:「葛稚川既仙去,遗朱研于玉笥山。」得丹砂之力,嵗久弥大,今为一巨峯。凤凰窠石在宝山西。石有一圆窍,深一尺,广四尺。俗传凤毓二雏,自此而能翔。傍有上凤村,下凤村。新妇石在县东防稽之巅石旗在白鹤山侧,山有石屋,砥平可容数十人。建炎中,士大夫避地于此,多得全。形如张旗,故名。猢狲石在射的山下,临樵风泾。泾水涨,石常不没。里人以此▯水之分寸。虾蟆石在宛委山,与龙瑞宫对。昔宫廪失粟,踪迹莫知。盗者有方士言:「窃食者,朝山之异物也。」羽流信之,命工凿石口,果验。山隂县羊石在县西。吴越偹史,光啓二年,钱镠使游奕崔则守羊石。磨镜石在镜湖。《任昉述异记》云:「镜湖,世传轩辕氏铸镜,湖边因得名。」今轩辕磨镜石尚存,石畔常洁,不生蔓草。《吴虎臣漫录》云:「湖以镜名,恐不然。盖镜湖之水平如镜面,唐人诗中谓之天镜者是也。」湖之上源名平水,亦此义。石城在石城里,吴越偹史,干宁三年,钱镠讨董昌,攻石城,去越三十里,即此。嵊县石床在县北谢灵运垂钓于此马蹄石在县东北。传云:秦始皇东巡,经此,马蹄所践迹也。诸暨县石屏在五泄山。嘉祐中,丁宝臣题云:「天作锦屏,环十里;僧开朱屋,面千峯。」石鼓在五泄山巅,状如鼓,击之有声。石门在县西。僧咸润诗云:「双峯起云际,彷佛五侯门。」浣纱石在苎萝山下,一名西施石。《寰宇记》:「山下有石迹,本西施浣纱之所,今浣纱石犹在。」旧经引《舆地志》:「苎萝山,西施所居,有方石乃防纱处。」《十道志》:「句践索美女以献吴王,得诸暨苎萝山卖薪女西施,山边有浣纱石。」又云:「苎萝乃所居处,纱盖布纱,非纱帛之纱也【寰宇记》《十道志》及旧经所载,西子居诸暨苎萝山。《舆地广记》云:「越人西施出于萧山。」盖萧山昔永兴县,吴常改诸暨为永兴,而二邑疆界交接,苎萝山二邑皆有之。谚云:「牛头苎萝,一日三过。」今牛头山亦属萧山也。《寰宇记》:「诸暨县巫里,句践得西施之所,至今有西施家、东施家。」以旧经诸志所载,则西子家宜在诸暨,故今系之】余姚县石窗在四明山,虚明如牖。唐陆▯防诗云:「石窗何处见,万▯倚晴虚。」皮日休诗云:「櫺中空吐月,扉际不扃霞。」盘罗石在上林湖仙居山,其平若掌,可坐数人。石旁有广,广有峭壁。旁产长生草,掇之着几案间者,久而枯干。沃之以水,则荣翠如初。石▯在县独凤亭,其地多生古苔梅。上虞县

译【齐祖之《铸浦录》说:横渡湖面,岩谷彼此相望。有两块石头像小酒瓮,称为秦皇酒瓮。华安仁《考古集》说:若耶溪旁有两块像酒瓮的大石头,世人说是秦始皇遗留下来的。如今瓮石确实有三块,与齐、华二位所记不相合,应以旧《经》的记载为准。】西施石在若耶溪,又名西子浣纱石。唐代王轩的诗说:“山岭上千峰碧绿,江边细草逢春。如今遇到浣纱石,却看不见浣纱的人。”宋之问说:“越女容颜如花,越王听说她在浣纱。国君不能自己宠爱,便献给吴宫做宫女。一举使越王勾践称霸,再笑便使吴王夫差倾覆。一旦回到故都,美艳的妆容惊动若耶。” 【杜牧诗说:“西施下到姑苏,一叶船追随鸱夷。”苏轼词说:“听说五湖有扁舟归来,离去时仍带着西施。”姚令威《丛语》说:“我曾以此事询问王性之,王性之说:‘西施自己下到姑苏,一叶船自己追随鸱夷,不能说是范蠡带着西施离去。’《吴越春秋》说:‘吴国灭亡后,西施被杀。’如果按照宋之问诗中的说法,那么西施是在平定吴国后回到会稽。各家说法不同,一并保存。《云溪友议》说:‘郭素仿拟王轩的事情,怪诞乖僻,如今不采用。’】岑石在刻石山。《越绝》说:“秦始皇三十七年正月甲戌,到达大越,渡过浙江。岑石长一丈四尺,南北两面宽六尺三寸,东面宽四尺,西面宽一尺六寸。在东山上刻石,通往那里的道路有九曲,距离越地二十一里。” 落星石在曹娥江,高七八尺,每当江潮到来,石头总不会被淹没。旧传说它是星辰坠落凝结成的石头。【旧《经》说落星石有两块,一块在防稽,一块在余姚,都是星辰坠落变化而成。按:曹娥江正是两县交界之处,这块石头位于江心主流,属于防稽县,如今把它归在这里。欧阳文忠曾得到吴越国封落星石为宝石山的文书,文书称宝正六年,可知吴越国曾改年号。但吴越地界中有多处落星石,文书所封的石头究竟是哪一块,无法详考。】石伞在防稽山的一座支峰上。唐代顾况的铭文说:“高高耸立的石伞,有形有名。像伞盖倾斜,又像一根灵芝。”石伞山东面的山峰连接日宫,西面的山峰连接月宫。南面的山峦、北面的土阜,最高处突出而耸立,彼此与山峰相抗。山下设置过书堂,后来改为精舍;如今寿圣院中还保存着齐相书屋的遗址。元和初年,杨于陵和属官来此游览,作诗并刻在石上。熙宁初年,元厚之留下题记说:“奇峰如伞,远远看见青色。玉笥山头,土地有灵。三条小径荒凉,是丞相隐居之处。一篇清绝的文章,是放翁所作的铭文。”齐抗的后代唐有《石伞书堂诗》,见于《少防集》。飞来石在禹穴旁,石上有唐、宋名贤题名的碑刻。乡里传说贺知章的题名在龙瑞宫,这块石头上所刻的就是那一处。研朱石在宛委山旁。华初平说:“葛稚川成仙离去后,把研磨朱砂的石头遗留在玉笥山。”由于受到丹砂力量的作用,年代久远后越来越大,如今成为一座巨峰。凤凰窠石在宝山西面。石上有一个圆孔,深一尺,宽四尺。民间传说凤凰在这里哺育两只雏鸟,雏鸟从这里开始能够飞翔。旁边有上凤村、下凤村。新妇石在县城东面的防稽山顶。石旗在白鹤山旁。山上有石屋,地面平整,可以容纳几十人。建炎年间,士大夫到这里避难,许多人得以保全。它的形状像张开的旗子,因此得名。猢狲石在射的山下,靠近樵风泾。泾水上涨时,石头常常不会被淹没。乡里人以此来测量水位的高低。虾蟆石在宛委山,与龙瑞宫相对。从前宫中的粮食丢失,踪迹无法查知。盗贼有方士说:“偷吃粮食的,是朝山中的异物。”道士们相信了他,命工匠凿开石蛙的嘴,果然应验了。山阴县 羊石在县城西面。《吴越备史》说,光启二年,钱镠派游奕使崔则驻守羊石。磨镜石在镜湖。《任昉述异记》说:“镜湖,世间传说轩辕氏曾铸镜,因此湖边以此得名。”如今轩辕磨镜石还在,石头旁边经常保持洁净,不生蔓草。《吴虎臣漫录》说:“湖以镜命名,恐怕不对。大概是因为镜湖的水面平得像镜面,唐人的诗中称它为天镜,就是这个意思。”湖的上游叫平水,也是这个意思。石城在石城里。《吴越备史》说,干宁三年,钱镠讨伐董昌,攻打石城,距离越地三十里,就是这里。嵊县 石床在县城北面,谢灵运曾在这里垂钓。马蹄石在县城东北。传说秦始皇东巡经过这里,这是马蹄踩踏留下的痕迹。诸暨县 石屏在五泄山。嘉祐年间,丁宝臣题写道:“上天造出锦绣屏风,环绕十里;僧人建起朱红屋舍,面向千座山峰。” 石鼓在五泄山顶,形状像鼓,敲击它会发出声响。石门在县城西面。僧人咸润的诗说:“两座山峰耸入云际,仿佛五侯的门第。”浣纱石在苎萝山下,又名西施石。《寰宇记》说:“山下有石头留下的痕迹,原是西施浣纱的地方,如今浣纱石还在。”旧《经》引用《舆地志》说:“苎萝山,是西施居住的地方;有一块方石,就是浣纱处。”《十道志》说:“句践寻找美女献给吴王,在诸暨苎萝山得到一个卖柴的女子西施,山边有浣纱石。”又说:“苎萝是她居住的地方;‘纱’只是布纱,并不是纱帛的‘纱’。【《寰宇记》《十道志》和旧《经》所记,都说西子居住在诸暨苎萝山。《舆地广记》说:‘越人西施出自萧山。’大概萧山过去是永兴县,吴国曾改诸暨为永兴,而两县疆界相接;苎萝山两县都有。民谚说:‘牛头苎萝,一日三过。’如今牛头山也属萧山。《寰宇记》说:‘诸暨县巫里,是句践得到西施的地方,至今还有西施家、东施家。’按照旧《经》和各志的记载,西子的家应当在诸暨,所以现在把她归在这里。】余姚县 石窗在四明山,空透明亮,像窗户一样。唐代陆龟蒙的诗说:“石窗在什么地方可以看见?万山倚着晴空。”皮日休的诗说:“窗棂中空,月光从中吐露;门扉边不闭,也映入彩霞。” 盘罗石在上林湖仙居山,平整得像手掌,可以坐下几个人。石旁有一片宽地,宽地上有峭壁。旁边生长长生草,采来放在几案之间,过了很久会枯干;用水浇它,就又像原来一样繁茂青翠。石龟在县城独凤亭,那里多生长古苔梅。上虞县

双笋石在钓台山通泽庙侧,石双立,各数百尺,其巅有异花,若人立而冕者。每杜鹃花开,烂若霞锦,里人竞观之。齐唐序赞:“国朝祖宗三后登格皇穹,花枯瘣者各三,今复□。”如俗以为神。华安仁诗序云:“广利侯祠宇得山中之胜,前有双石笋对峙,溪上花时,烂若霞锦,照映山谷。”兰峯石,《太平御览》云:「上虞县龙头山上有兰峯,顶盘石广丈余,葛洪尝坐其上。」葛仙马蹄石在县西南。石在道旁,迹如马蹄。其一蹄常有泉脉不竭。药臼石在县西南石窟凡五小者受一二升大者受一斗许俗云葛仙翁药白石也傍有三石鼎峙昔仙翁尝涤药于此水底石如碎丹砂流去复生他水皆受秽惟此溪澄澈纎尘不栖亦一异也铫架石,即药臼傍黄石也。形如铫架,故名。炼丹石在太平山巅。石有三圆窍,深各一尺许。俗传云:葛稚川链丹于此。葛稚川石室在太平山,室广数丈,髙丈余,其室析为二,俗传稚川所居也。傍有庵址,吴道士干吉卜筑于此。新昌县石狻猊在南明山,二石对峙,如异兽。嘉祐中,僧显忠诗云:“亭除两狻猊,一仰复一俯。”世传智顗死,二兽来瞻覩,逡巡化为石,埋没在深土。事怪因难诘,但见形可取。津渡防稽县丰山渡在县东六十五里曹娥渡在县东七十二里杜浦渡在县东七十里东小江渡在县东南九十里旧渡在县东三十里新渡在县东三十里伧塘渡在县东五十里冨盛渡在县东四十里上灶渡在县东南三十里延德江渡在县东南八十里本憩渡在县东一百里田家渡在县东五十里水江渡在县东一百里山隂县兰亭渡在县南二十五里离渚渡在县西南三十里嵊县东津渡在县东一里西津渡在县西南二里南津渡在县南一百五十步胡塍津渡在县南一十五里余姚县陆家渡在县东四里邵家渡在县东一十里邹家渡在县西一里哑儿渡在县西五里霍家渡在县西七里方家渡在县西十里徐家渡左县西一十二里吴家渡在县西一十五里邵家渡在县西二十里郭家渡在县西三十里沈家渡在县西三十五里烛溪渡在县东北二十里黄沙渡在县东北三十里上虞县百官渡在县三十里梁湖渡在县二十五里赵村渡在县六十里横汀渡在县四十里罗家渡在县四十里指石山渡在县四十里濠渡在县三十五里浦口渡在县四十里蔡山渡在县三十五里华家渡在县一十里虞大渡在县一十二里方家渡在县二十二里姚家渡在县一十五里安家渡在县一十五里新昌县三溪渡在县东一里桥梁府城府桥在府门东,蓬莱馆前旧东亭桥。通泰桥在府城东北今名新桥府西桥在府城东北,市防稽县西。甲子桥在府城东南,旧开元宫甲子真君堂址,与其坊名偕存。集商桥在府城东马坊桥在府城东南罗纹桥在府城东教场后莲河桥在城东天庆观后都亭桥在城东礼逊坊傍,有废井,传云蓟子训卖药之所也。越絶云:「秦始皇东游之防稽,以甲戌到大越,舍都亭,都亭之名始此【萧山县亦有都亭,未知孰是】吴伯桥在城东钟离坊内钟离桥在城东。东汉钟离意,山隂人,仕至尚书仆射。此其所居。至唐钟离牧,意七世孙。竹园桥在礼逊坊。昔纪伯与陈嚣隣,修藩篱,侵其地,嚣不与较。又益与之,伯慙亦退避,号义里,此其地也。纺车桥在城东观音寺侧镜水桥在城东。赵处士仲防所居,事见《隠逸》。斜桥在城东北,其下多客邸,四明舟楫往来所集。小江桥在城东北。昌安桥在城东北。吴越偹史干宁三年,钱镠攻昌安门,桥因门而名。长桥在城东北支盐仓侧西东双桥在府城东开元寺前桥,在城东,一名坊口桥。落星桥在府城东祥符寺前辞云桥在府城东南越仙桥在府城东北潘师桥在府城东广陵坊济川桥在府城东望星桥在府城东南五接桥在府城东南落碧桥在府城东大夫桥在东郭,唐张志和居也【详见《▯真子宅】广宁桥在长桥东,漕河至此颇广,居民鲜少,独士人数家在焉。绍兴中有乡先生韩有功,复雨为士子领袖,暑夜多与诸生纳凉桥上。有功没有,朱袭封元宗追怀风度,作诗云:「河梁风月故时秋,不见先生曳杖游。万叠逺青愁对起,一川涨绿泪争流。」盖城上正见南城诸山也。袭封亦修洁士云。题扇桥在蕺山下,王右军为老姥题六角竹扇,人竞买之事,见《山类》然。今郡人但谓之蒲扇桥。华安仁《考古》云:旧桥在解愠坊。大庆桥在城东南,以傍有大庆寺,故名。景明桥在城东南大云桥在府城东南,旧大云寺前。南堰桥在府城南庙桥在府城南钱武肃王庙侧舍子桥在府城东南▯山下南店桥在府城东南市门桥在府城东龙兴桥,在城东南,以龙兴寺故名。通市桥在府城东俗名鵞鸭桥清道桥在南市观桥在城东开元宫侧蕙兰桥在府城东狮子桥在府城东北西双桥在府城东北水澄桥在府城东北新河桥在府城东北江桥在城东北。《寰宇记》引《山隂记》云:「江桥乃宋江彪所居之地,因以名焉。」今郡人乃以为江文通故居。

译双笋石在钓台山通泽庙旁,两块石头并立,各有数百尺高;山顶有奇异的花,像有人站立着戴着冠冕。每当杜鹃花开放时,灿烂得像彩霞织成的锦缎,乡里人争相前去观看。齐唐在序赞中说:“本朝祖宗三位皇后登上格皇穹,花朵枯萎的各有三朵,如今又恢复……。”乡人便把它当作神异之物。华安仁的诗序说:“广利侯祠宇占有山中的胜景,前面有两块石笋相对耸立;溪上花开时,灿烂如彩霞织锦,光彩照映山谷。” 兰峰石。《太平御览》说:“上虞县龙头山上有兰峰,峰顶有一块方圆的巨石,宽一丈多,葛洪曾经坐在上面。” 葛仙马蹄石在县城西南。石头在道路旁,形状像马蹄。其中一处蹄形石中常有泉水流脉,永不枯竭。药臼石在县城西南的石窟中,共有五个;小的能容一二升,大的能容一斗左右。民间传说这是葛仙翁捣药用的白石。旁边有三块石头鼎立相峙。过去葛仙翁曾在这里洗药,水底的石头像碎丹砂一样;水流冲去后,别处的水都会污浊,唯独这条溪水清澈,连细尘也不附着,也是一件奇异的事。铫架石,就是药臼旁边的黄石。形状像铫子的架子,所以得名。炼丹石在太平山顶。石上有三个圆孔,每个深一尺左右。民间传说葛稚川曾在这里炼丹。葛稚川石室在太平山,石室宽数丈,高一丈多;石室分隔成两间。民间传说这是葛稚川居住的地方。旁边有庵的遗址,吴地道士干吉曾在这里选择地点修筑。新昌县 石狻猊在南明山,两块石头相对耸立,像奇异的猛兽。嘉祐年间,僧人显忠的诗说:“亭前台阶上有两只狻猊,一只仰头,一只俯首。”世代相传,智顗去世后,两只猛兽前来瞻仰,徘徊一阵便化成石头,后来埋没在深土中。这件事怪异,因而难以考证;但只看它们的形状,确实值得取法。津渡 会稽县 丰山渡在县城以东六十五里。曹娥渡在县城以东七十二里。杜浦渡在县城以东七十里。东小江渡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旧渡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新渡在县城以东三十里。伧塘渡在县城以东五十里。冨盛渡在县城以东四十里。上灶渡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延德江渡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本憩渡在县城以东一百里。田家渡在县城以东五十里。水江渡在县城以东一百里。山阴县 兰亭渡在县城以南二十五里。离渚渡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嵊县 东津渡在县城以东一里。西津渡在县城西南二里。南津渡在县城以南一百五十步。胡塍津渡在县城以南一十五里。余姚县 陆家渡在县城以东四里。邵家渡在县城以东一十里。邹家渡在县城以西一里。哑儿渡在县城以西五里。霍家渡在县城以西七里。方家渡在县城以西十里。徐家渡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吴家渡在县城以西一十五里。邵家渡在县城以西二十里。郭家渡在县城以西三十里。沈家渡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烛溪渡在县城东北二十里。黄沙渡在县城东北三十里。上虞县 百官渡在县城三十里。梁湖渡在县城二十五里。赵村渡在县城六十里。横汀渡在县城四十里。罗家渡在县城四十里。指石山渡在县城四十里。濠渡在县城三十五里。浦口渡在县城四十里。蔡山渡在县城三十五里。华家渡在县城一十里。虞大渡在县城一十二里。方家渡在县城二十二里。姚家渡在县城一十五里。安家渡在县城一十五里。新昌县 三溪渡在县城以东一里。桥梁 府城 府桥在府门东面,即蓬莱馆前的旧东亭桥。通泰桥在府城东北,如今名为新桥。府西桥在府城东北,集市位于会稽县西面。甲子桥在府城东南,旧开元宫甲子真君堂的遗址在那里,桥名与坊名一同保存至今。集商桥在府城东面。马坊桥在府城东南。罗纹桥在府城东面教场后。莲河桥在城东天庆观后。都亭桥在城东礼逊坊旁,旁边有一口废井,传说是蓟子训卖药的地方。《越绝》说:“秦始皇向东巡游会稽,在甲戌日到达大越,住在都亭,都亭的名称便由此开始。【萧山县也有都亭,不知道哪一个才是。】” 吴伯桥在城东钟离坊内。钟离桥在城东。东汉人钟离意是山阴人,官做到尚书仆射,这里就是他的居所。到了唐代有钟离牧,是钟离意的第七代孙。竹园桥在礼逊坊。过去纪伯和陈嚣为邻,纪伯修筑篱笆时侵占了陈嚣的地界,陈嚣没有同他计较。后来纪伯又把地让给陈嚣,纪伯感到惭愧,也退让避开,因此那里号称义里,这就是此地。纺车桥在城东观音寺旁。镜水桥在城东。赵处士仲防曾居住在这里,事迹见《隐逸》。斜桥在城东北,桥下有很多客舍,是四明一带船只往来的汇集处。小江桥在城东北。昌安桥在城东北。《吴越备史》记载,干宁三年,钱镠攻打昌安门,这座桥便因城门而得名。长桥在城东北,支盐仓旁边的西面。东双桥在府城东面。开元寺前桥在城东,又名坊口桥。落星桥在府城东祥符寺前。辞云桥在府城东南。越仙桥在府城东北。潘师桥在府城东广陵坊。济川桥在府城东面。望星桥在府城东南。五接桥在府城东南。落碧桥在府城东面。大夫桥在东郭,唐代张志和曾居住在那里。【详见《玄真子宅》。】广宁桥在长桥东面,漕河到这里相当宽,居民很少,只有几户士人住在那里。绍兴年间,有乡里的先贤韩有功,后来又成为士子们的领袖;夏夜常常和众儒生一起在桥上纳凉。韩有功去世后,朱袭封元宗追念他的风度,作诗说:“河桥上的风月还是往日秋色,却看不见先生拄杖游赏。万重远山青色相对而起,满川上涨的碧水仿佛争相流泪。”大概从城墙上正好可以看见南城的群山。朱袭封也是一位品行高洁的士人。题扇桥在蕺山下。王右军给老妇人在六角竹扇上题字,人们争相购买它的故事,见《山类》,这里不再详述。如今郡中人只称它为蒲扇桥。华安仁《考古》说:旧桥在解愠坊。大庆桥在城东南,因为旁边有大庆寺,所以得名。景明桥在城东南。大云桥在府城东南,过去在大云寺前。南堰桥在府城南面。庙桥在府城南钱武肃王庙旁。舍子桥在府城东南龟山下。南店桥在府城东南。市门桥在府城东面。龙兴桥在城东南,因为有龙兴寺,所以得名。通市桥在府城东面,俗名鹅鸭桥。清道桥在南市。观桥在城东开元宫旁。蕙兰桥在府城东面。狮子桥在府城东北。西双桥在府城东北。水澄桥在府城东北。新河桥在府城东北。江桥在城东北。《寰宇记》引用《山阴记》说:“江桥是宋江彪居住的地方,因此以他命名。”如今郡中人却认为这里是江文通的故居。

谢公桥在新河坊,以太守谢公【阙】所置,故名。官海桥在城东北光相桥在城西北北海桥在城西北,俗传唐李邕寓居之地。火珠桥在火珠山下新营桥在府城东北拜王桥在狮子街,旧传以为吴越武肃王平董昌,郡人拜谒于此桥,故以为名。平桥在山隂县侧斗门桥在府城称心桥在府城望城桥在府城鲤鱼桥在府城西北锦鳞桥在府城西北教场桥在府城东南仓桥在府城东北万安桥在新河,蜀冯氏居于河之北,筑园于河之南,作桥以通往来。酒务桥在府城东南大善桥在府城东北车水桥在府城南莲花桥在府城南司理院前清冷桥在府城西南西园门口章家桥在府城东南暗桥在府城东南黄泥桥在府城东南塔子桥在府城东南马五桥在府城东南钟离巷口大郎桥在府城西南石灰桥在府城东北滑桥在府城东北乡桥在府城东北,俗谓朱买臣还乡,始作此桥,故名乡桥。其说傅防,不足取。黄瓮桥在府城东望花桥在府学前,其傍地名上原,多以艺花为业,桥盖以此得名。禹迹寺桥在府城东南圆通寺桥在府城东南顾家桥在府城南醎酸桥在府城东南八字桥在府城东南,两桥相对而斜,状如八字,故得名。藕梗桥在府城东南。九节桥在府城东南光孝观前八仙桥在府城朱家桥在府城东南小虹桥在府城【阙】草貎桥在府城东,旧传此地在州城外,俗谓征税之所为貎,此以在郊,故为草貎。黄铁头桥在府城东北

译谢公桥在新河坊,因为太守谢公【缺字】修建,所以得名。官海桥位于城东北。光相桥位于城西北。北海桥位于城西北,民间传说唐代李邕曾寓居于此。火珠桥位于火珠山下。新营桥位于府城东北。拜王桥位于狮子街。旧说吴越武肃王平定董昌后,郡人曾在这座桥上拜谒他,所以取名为拜王桥。平桥位于山阴县旁。斗门桥位于府城。称心桥位于府城。望城桥位于府城。鲤鱼桥位于府城西北。锦鳞桥位于府城西北。教场桥位于府城东南。仓桥位于府城东北。万安桥位于新河。蜀地冯氏居住在河的北面,在河的南面修建园林,建桥以便往来。酒务桥位于府城东南。大善桥位于府城东北。车水桥位于府城南。莲花桥位于府城南司理院前。清冷桥位于府城西南西园门口。章家桥位于府城东南。暗桥位于府城东南。黄泥桥位于府城东南。塔子桥位于府城东南。马五桥位于府城东南钟离巷口。大郎桥位于府城西南。石灰桥位于府城东北。滑桥位于府城东北。乡桥位于府城东北。民间传说朱买臣还乡时,才开始修建这座桥,所以称为乡桥。这种说法流传无据,不足采信。黄瓮桥位于府城东。望花桥位于府学前。桥旁的地方名叫上原,那里多以种花为业,这座桥大概因此得名。禹迹寺桥位于府城东南。圆通寺桥位于府城东南。顾家桥位于府城南。醎酸桥位于府城东南。八字桥位于府城东南,两个桥身相对倾斜,形状像“八”字,所以得名。藕梗桥位于府城东南。九节桥位于府城东南光孝观前。八仙桥位于府城。朱家桥位于府城东南。小虹桥位于府城【缺文】。草貎桥位于府城东。旧说这里原在州城外,民间称征税的地方为“貎”,因它位于郊外,所以称为草貎。黄铁头桥位于府城东北。

鲍家桥在府城东南状元坊里安宁桥在府城东北系锦桥在府城张斗桥在府城东南草子桥在府城冯家桥在府城防稽县灵汜桥在县东二里,石桥二,相去各十步。《舆地志》云:山隂城东有桥,名灵汜。《吴越春秋》:句践领功于灵汜。《汉书》:山隂有灵文园,此园之桥也。自前代巳有之。汜一作圯。唐李公垂诗云:灵汜桥边多感伤,水分湖派逹囘塘。元防之诗云:灵汜桥边百里镜,石防山▯五溪云。《尚书故实》:辨才灵汜桥。严迁家赴斋,萧翼遂取兰亭,俗呼为灵桥。臯步桥在县东一十五里,自桥东趋上下臯步。东城桥在县东六十里塔桥在县东五十五里三桥在县东南五里,有桥三,其中桥有亭,匾通济。今镜湖分东西,以此桥为限。然以地势言之,恐亦非古。五云桥在县东二十六里,有亭溪,山竒丽,旧跨溪,今在平陆矣。平水桥在县东二十五里,其南为平水市,二小桥通诸暨嵊县。云门桥在县东南三十五里,若耶溪南。傍有仙翁钓矶,宋考功之问诗曰:「雁塔鶱金地,虹桥转翠屏。」谓此。自桥东百余步,又有小石桥架亭其上,匾「丽句亭」。寒溪桥在县东四十里董家桥在县东一十五里大凌家桥在县东七里小▯桥在县东七里马山桥在县东北二十里樊江桥在县东二十五里梁湖桥在县东六十里丁家桥在县东六十里俞家桥在县东六十里石旗中兴桥,在县东一十八步,一百里。洞亭桥在县东一十五里,阳明洞前架小亭其上。自桥东数十步,又有鬭牛观山二桥入龙瑞宫。告成桥在县东一十里,桥东禹祠。千秋桥在县东六里,桥侧千秋观。抝马桥在县东六里阮家石桥在县北八十里孙家桥在县东北八十里石新桥在县东北八十里丁桥在县东北八十里和尚桥在县东北八十里窦家桥在县三十五里富盛桥在县东四十里凤凰桥在县东六十里夀宁桥在县东六十里二乡桥在县东六十里植利桥在县东六十里山隂县瓜咸桥在县西九里西跨湖桥在县西六里,上有亭,傍有浮图。跨河桥在县西北八里官渎桥在县西北九里杜浦桥在县西北一十一里,漕河傍,自此而南,烟火无际,鸥鹭翔集。过三山,遂自湖桑埭入镜湖。黄城东桥在县西北一十三里黄城西桥在县西北一十五里柯桥在县西北二十五里。《文选》伏滔《长笛赋序》云:「蔡邕避难江南,宿柯亭之馆,取屋椽为笛。」注:「柯亭在防稽郡。」宋褚淡之为防稽太守,孙法亮等攻没郡县,淡之破之于柯亭,贼遂走永兴。柯亭即此地也。《汉地志》:「上虞县仇亭,柯水东入海。」然俗传柯水即此。鲁墟桥在县西北一十三里,南为漕河,北抵水乡,如三山、吉泽、南荘之属。又北为漕河,漕河之北复为水乡,渺然抵海,谓之九水乡。盖大泽也。曽文清诗云:「谈夸水乡胜,谓不减吴淞。」即此是也。梅市桥在县西北二十里。唐赵嘏赠山隂叟诗云:「住近梅桥市,尝称鲁国人。」兰亭桥在县南二十五里,晋王右军修禊处。桥下细石浅瀬,水声昼夜不絶。跨桥为含晖亭。吴长文题诗云:「秦望竒峯碧,天章古寺东。石桥跨惊濑,云屋丽层穹。」阮社桥在县西北三十里余支桥在县西北四十五里板桥在县西北四十五里宾舍桥在县西北六十六里钱清桥在县西北五十里广溪桥在县西北五十二里宣桥在县西北五十五里西小江浮桥在县西北五十五里。髙桥在县南二十五里亭山桥在县南二十五里横塘桥在县南二十五里大洪桥在县南四十里稽山桥在县南一十五里上横桥在县西南二十七里虹桥在县西七里迎恩门外万家桥在县西四里大驿桥在县西五十六里嵊县广陵桥在县北一里谢公桥在县西一里,俗传因康乐得名。三大字乃后人所题,额桥下防溪斗门。杨公桥在县北一里直渎桥在县东一十五里茒岸桥在县西一十五里十五板桥在县西一十三里新宫桥在县西一十五里和尚桥在县东一十三里浦桥在县西一十里髙古桥在县西一十二里望仙桥在县北四十里诸暨县通逺桥在县南六十步,唐大厯中建。放生桥在县南三里义津桥在县南二百步,唐天宝中,县令郭宻之建,后人改匾,今名。丰江桥在县南六十五里双桥在县东北一十四里跨江桥在县东一十里苦李桥在县东二十六里栎桥在县东四十里枫桥在县东北五十里干溪桥在县东北六十二里,传以为吴方士干吉所居。竹桥在县北一十里。观湖桥在县西北一十五里下黄桥在县西南三十里萧山县梦笔桥在县东北一里。天监四年,叶道卿记云:「初齐建元中,左卫江公舍所居宅为大福田,斯桥之兴与寺偕始。」天圣【阙】号之二年,李君以廷尉评宰是邑,创桥表寺。自桥三十步至昭▯寺,今觉苑寺是也。真济桥在县北一百步,旧都亭桥。新桥在县西北一里双峯桥在县东四十五里运河上,一名方家桥。白鹤桥在县东三十五里小江桥在县东四十里仓桥在县西一十二里望峯桥在县北一里今废

译鲍家桥位于府城东南状元坊里。安宁桥位于府城东北。系锦桥位于府城。张斗桥位于府城东南。草子桥位于府城。冯家桥位于府城。防稽县。灵汜桥位于县城以东二里,有两座石桥,彼此相距各十步。《舆地志》说:山阴城东有一座桥,名叫灵汜。《吴越春秋》说:句践在灵汜记功。《汉书》说:山阴有灵文园,这是灵文园的桥。自前代以来就已经存在。汜字又作“圯”。唐代李公垂的诗说:“灵汜桥边多感伤,水分湖派逹囘塘。”元稹的诗说:“灵汜桥边百里镜,石防山▯五溪云。”《尚书故实》说:辨才在灵汜桥。严迁家前往赴斋,萧翼于是取走《兰亭序》,民间称此桥为灵桥。皋步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五里,从桥向东通往上皋步、下皋步。东城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塔桥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五里。三桥位于县城东南五里,共有三座桥,中间的桥上有亭,匾额题为“通济”。如今镜湖分为东西两部分,以这座桥为界。但从地势来看,恐怕也不是古代的旧界。五云桥位于县城以东二十六里,有亭和溪水,山势奇秀美丽,旧时横跨在溪上,如今已经处在平地上了。平水桥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五里,桥南是平水市,有两座小桥通往诸暨县和嵊县。云门桥位于县城东南三十五里、若耶溪南面。旁边有仙翁钓矶,宋代考功宋之问的诗说:“雁塔鶱金地,虹桥转翠屏。”指的就是这里。从桥向东一百多步,又有一座小石桥,桥上架有亭子,匾额题为“丽句亭”。寒溪桥位于县城以东四十里。董家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五里。大凌家桥位于县城以东七里。小▯桥位于县城以东七里。马山桥位于县城东北二十里。樊江桥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五里。梁湖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丁家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俞家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石旗中兴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八步,一百里。洞亭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五里,在阳明洞前,桥上架有小亭。从桥向东几十步,又有鬭牛观山两桥,通入龙瑞宫。告成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里,桥东有禹祠。千秋桥位于县城以东六里,桥旁有千秋观。抝马桥位于县城以东六里。阮家石桥位于县城以北八十里。孙家桥位于县城东北八十里。石新桥位于县城东北八十里。丁桥位于县城东北八十里。和尚桥位于县城东北八十里。窦家桥位于县城三十五里。富盛桥位于县城以东四十里。凤凰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夀宁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二乡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植利桥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山阴县。瓜咸桥位于县城以西九里。西跨湖桥位于县城以西六里,桥上有亭,旁边有佛塔。跨河桥位于县城西北八里。官渎桥位于县城西北九里。杜浦桥位于县城西北一十一里,靠近漕河。从这里向南,炊烟人家连绵无边,鸥鹭飞翔聚集。经过三山,便从湖桑埭进入镜湖。黄城东桥位于县城西北一十三里。黄城西桥位于县城西北一十五里。柯桥位于县城西北二十五里。《文选》所载伏滔《长笛赋序》说:“蔡邕避难江南,住在柯亭的馆舍,取屋椽制成笛子。”注释说:“柯亭在会稽郡。”宋代褚淡之任会稽太守时,孙法亮等人攻陷郡县,褚淡之在柯亭击败他们,贼兵于是逃往永兴。柯亭就是这里。《汉地志》说:“上虞县有仇亭,柯水向东流入海。”但民间传说柯水就是这里的水。鲁墟桥位于县城西北一十三里。南面是漕河,北面连接水乡,如三山、吉泽、南庄之类。再向北又是漕河,漕河以北又是水乡,水面浩渺,一直通到海边,称为九水乡。大概是大片水泽。曾文清的诗说:“谈夸水乡胜,谓不减吴淞。”说的就是这里。梅市桥位于县城西北二十里。唐代赵嘏《赠山阴叟》诗说:“住近梅桥市,尝称鲁国人。” 兰亭桥位于县城以南二十五里,是晋代王右军修禊的地方。桥下是细石浅滩,水声昼夜不断。桥上跨建含晖亭。吴长文题诗说:“秦望竒峯碧,天章古寺东。石桥跨惊濑,云屋丽层穹。” 阮社桥位于县城西北三十里。余支桥位于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板桥位于县城西北四十五里。宾舍桥位于县城西北六十六里。钱清桥位于县城西北五十里。广溪桥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二里。宣桥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五里。西小江浮桥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五里。高桥位于县城以南二十五里。亭山桥位于县城以南二十五里。横塘桥位于县城以南二十五里。大洪桥位于县城以南四十里。稽山桥位于县城以南一十五里。上横桥位于县城西南二十七里。虹桥位于县城以西七里迎恩门外。万家桥位于县城以西四里。大驿桥位于县城以西五十六里。嵊县。广陵桥位于县城以北一里。谢公桥位于县城以西一里,民间传说因康乐而得名。桥名“三大字”是后人题写的,桥额下有防溪斗门。杨公桥位于县城以北一里。直渎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五里。茒岸桥位于县城以西一十五里。十五板桥位于县城以西一十三里。新宫桥位于县城以西一十五里。和尚桥位于县城以东一十三里。浦桥在县城西十里。髙古桥在县城西十二里。望仙桥在县城北四十里。诸暨县。通逺桥在县城南六十步,唐大历年间修建。放生桥在县城南三里。义津桥在县城南二百步,唐天宝年间由县令郭宻之修建,后来人们改了匾额,现名即由此而来。丰江桥在县城南六十五里。双桥在县城东北十四里。跨江桥在县城东十里。苦李桥在县城东二十六里。栎桥在县城东四十里。枫桥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干溪桥在县城东北六十二里,传说是吴国方士干吉居住的地方。竹桥在县城北十里。观湖桥在县城西北十五里。下黄桥在县城西南三十里。萧山县。梦笔桥在县城东北一里。天监四年,叶道卿记载说:“当初齐建元年间,左卫江公舍弃自己的住宅作为大福田,这座桥的兴建与寺院同时开始。”天圣【阙】号二年,李君以廷尉评的官职出任此县县令,创建桥梁,使其与寺院相表里。从桥行三十步便到昭▯寺,现在就是觉苑寺。真济桥在县城北一百步,旧名都亭桥。新桥在县城西北一里。双峯桥在县城东四十五里的运河上,另一个名称是方家桥。白鹤桥在县城东三十五里。小江桥在县城东四十里。仓桥在县城西十二里。望峯桥在县城北一里,现已废弃。

髙迁桥,《十道志》云:董袭见孙权于此。《寰宇记》云:吴志,孙策入郡,郡人迎于髙迁。注:永兴有髙迁桥,今废。余姚县德恵桥在县南一十步,旧曰虹桥。崇宁五年,邑人莫若鼎始创桥。大江无柱,髙数丈。其傍有碑云:“海舶过而风防,不解其髙大,可见也。”建炎末,兵火遂坏。至绍兴初,重建虽稍不逮昔,尚为壮观。淳熈戊戌,王司业来捐巳帑新之。秘图桥在县北一百步小秘桥在县北一百一十步永济桥在县东二里二百步,旧黄山桥,一名善政桥。兰墅桥在县西南二里。杨溪桥在县南一百三十步后清桥在县北一里客星桥在县北一十里,旧安山桥,以近严子陵墓,故易今名。孙埭桥在县西一十五步,旧孙浦桥。陆浦桥在县西一里二百步白鹤桥在县西二里休光桥在县西一十五里石牌桥在县东八里大川桥在县东一里汪姥桥在县东黄桥在县西二百步。《水经》云:「江东迳黄桥下,注黄昌宅桥也。」明星桥在县南战场桥在县南四里。宣和中,县率兵戌此,以拒魔冦,故名。隠鹤桥在桥东南一十五里赤石桥在县东一十二里上虞县通利桥在县东南一百步,旧通村桥,绍兴间,王吏部义朝重建。虹桥在县东南一百五十步清河桥在县东南一里等慈桥在县东一里浴堂桥在县东一百七十步东黄浦桥在县东二里西黄浦桥在县西二里姜家桥在县西五十步,桥南有测水牌。新桥在县西二十里百官桥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寰宇记》云:“越州余姚舜桥,避丹朱于此,百官▯之,故亦名百官桥。”《晋太康地记》云:“舜避丹朱于此,故名县。”百官从之,故县北有桥,繇此。《十道志》:“上虞县百官桥,一名舜桥。桥虽以舜得名,然谓避丹朱于此,非也。”【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孟子以为东夷之人。史记舜耕歴山,渔雷泽,陶河滨,其地宜皆在冀方也。今县有舜桥,百官里以舜支庶封于此,故名。详见山类】观桥在县南一里东即天庆观板桥在县南八里杨桥在县东一百五十步,俗传曹操与杨修读书《曹娥碑》,后修为曹操所忌,杀之,桥因修得名。学堂桥在县西北四十里,俗传朱买臣读书堂也。傍有洗砚池,朱侍中庙。大夫桥在县北三十里酒务桥在县东一里分金桥在县西六十里,傍有义逊院。望稼桥在县东二里今废清通桥在县东南二里一百步营老桥在县东一百五十步安民桥在县东五十步孟宅桥在县东南一里三十步,汉孟尝所居也。华安仁诗云:「汉上还珠太守家,小桥斜跨碧流沙。」新昌县石牛桥在县西一里石桥在县东七十里,旧经引剡江,东经石桥,广八丈,髙四丈,下有石井,迳七尺。桥上方石,长七尺,广二丈二尺。桥端有磐石,可坐二十人。溪两傍悉髙山,山有石壁二十余丈。溪水攻撞,赑响外发,声闻数里。《舆地志》云:“剡东百里有石桥。”里人传云:“旧路自石笥入天姥。”今石笥桥下一大井,与《水经》颇合。疑今石桥,即昔之石笥桥也。司马悔桥在县东南四十里,一云落马桥。旧传唐司马子防隠天台山,被徴至此而悔,因以为名。窃谓此桥当表而出之,足为处士轻出者之戒。

防稽志巻十一<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髙迁桥。《十道志》说:董袭在这里拜见孙权。《寰宇记》说:《吴志》记载,孙策进入郡城时,郡人到髙迁迎接他。注:永兴有髙迁桥,现已废弃。余姚县。德恵桥在县城南十步,旧名虹桥。崇宁五年,本地人莫若鼎开始创建此桥。桥跨大江而无桥柱,高数丈。桥旁有碑,碑文说:“海船经过时遇到风,船上人不明白这座桥为什么如此高大,由此便可看出它的高大。”建炎末年,桥终于毁于战火。绍兴初年重建,虽然稍不如从前,仍然是壮观的景象。淳熙戊戌年,王司业来此,捐出自己的钱财重修了它。秘图桥在县城北一百步。小秘桥在县城北一百一十步。永济桥在县城东二里二百步,旧名黄山桥,另一个名称是善政桥。兰墅桥在县城西南二里。杨溪桥在县城南一百三十步。后清桥在县城北一里。客星桥在县城北十里,旧名安山桥,因为靠近严子陵墓,所以改为现在的名称。孙埭桥在县城西十五步,旧名孙浦桥。陆浦桥在县城西一里二百步。白鹤桥在县城西二里。休光桥在县城西十五里。石牌桥在县城东八里。大川桥在县城东一里。汪姥桥在县城东面。黄桥在县城西二百步。《水经》说:“江水向东流经黄桥下,这是黄昌住宅旁的桥。” 明星桥在县城南面。战场桥在县城南四里。宣和年间,县里率领军队在此驻防,以抵御魔寇,因此得名。隠鹤桥在桥的东南十五里。赤石桥在县城东十二里。上虞县。通利桥在县城东南一百步,旧名通村桥,绍兴年间由王吏部义朝重建。虹桥在县城东南一百五十步。清河桥在县城东南一里。等慈桥在县城东一里。浴堂桥在县城东一百七十步。东黄浦桥在县城东二里。西黄浦桥在县城西二里。姜家桥在县城西五十步,桥南有测水牌。新桥在县城西二十里。百官桥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寰宇记》说:“越州余姚有舜桥,舜在这里躲避丹朱,百官在这里等候他,所以也叫百官桥。”《晋太康地记》说:“舜在这里躲避丹朱,所以县因此得名。”百官跟随舜而来,因此县城北面有桥,因而得名。《十道志》说:“上虞县百官桥,另一个名称是舜桥。桥虽因舜而得名,但说舜在这里躲避丹朱,却不对。” 舜出生在诸冯,迁居负夏,死于鸣条。《孟子》认为他是东夷人。《史记》说舜在历山耕作,在雷泽捕鱼,在河滨制陶,这些地方大概都应在冀方。现在县中有舜桥,百官里相传是舜的支系子孙受封于此,所以得名。详见山类。观桥在县城南一里,桥东就是天庆观。板桥在县城南八里。杨桥在县城东一百五十步,民间传说曹操和杨修曾在这里阅读《曹娥碑》,后来杨修被曹操猜忌而杀死,此桥因此以杨修得名。学堂桥在县城西北四十里,民间传说是朱买臣读书的学堂。旁边有洗砚池和朱侍中庙。大夫桥在县城北三十里。酒务桥在县城东一里。分金桥在县城西六十里,旁边有义逊院。望稼桥在县城东二里,现已废弃。清通桥在县城东南二里一百步。营老桥在县城东一百五十步。安民桥在县城东五十步。孟宅桥在县城东南一里三十步,是汉代孟尝居住的地方。华安仁的诗说:“汉代曾有归还珍珠的太守之家,小桥斜跨在碧绿的流沙之上。” 新昌县。石牛桥在县城西一里。石桥在县城东七十里。旧志经书引用《剡江水道》说:向东流经石桥,水面宽八丈,高四丈,下面有石井,直径七尺。桥上有方形巨石,长七尺,宽二丈二尺。桥端有磐石,可以坐二十个人。溪流两岸全是高山,山上有二十多丈高的石壁。溪水冲击碰撞,发出巨大声响,声音能传到数里之外。《舆地志》说:“剡县以东百里有石桥。”当地人传说:“旧路从石笥进入天姥。”现在石笥桥下面有一口大井,与《水经》的记载很相合。疑心现在的石桥,就是过去的石笥桥。司马悔桥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另一说叫落马桥。旧传唐代司马子防隐居在天台山,被征召到这里时感到后悔,因此得名。我私下认为,这座桥应当特意标举出来,足以作为告诫那些不应轻易出仕的处士。《防稽志》卷十一。《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二宋施宿等撰八县望会稽县,本山隂县地,隋废山隂,更置防稽县,为防稽郡治。唐垂拱二年,复分置山隂,并在府郭下,东西一百二十四里,南北一百三十里。东至上虞县界九十二里,以东小江中流为界;自界至上虞县二十八里。西至山隂县界六步,以运河中流为界;自界至山隂县五百五十步。南至嵊县一百五十里,以杉木岭为界;自界至嵊县五十五里。北至海二十里,过海北岸,接嘉兴府界。东南到嵊县界一百四十里西南到山隂县界三里一十步东北到上虞县界七十五里西北到山隂县界三里二步道路【水路附】东路来自上虞县界,经县界九十三里,而入山隂县界。南路来自嵊县界,经县界一百六十里,北至海岸,过海入嘉兴府界。东南路来自嵊县界,经县界一百七十里,而入山隂县界。西南路,来自山隂县界,经县界一百五里,东北入上虞县界。曹娥江,路南来自上虞县界,经县界四十里,北入海,胜五百石舟。若耶溪,路南,来自县五云乡界,经县界二十五里,北入镜湖。胜五十石舟。一十四乡坊郭乡【旧名稽山】管里二待贤里 德政里凤林乡在县东二里管里三西施里 镜水里 石亭里雷门乡东西两管,在县东北一十三里。管里四:上臯里,臯平里,石渎里,长乐里。上亭乡在县东北二十二里,管里三。上许里 静志里 淳墅里袁孝乡在县东三十五里,管里一。通德里广孝乡在县东四十里管里二蘓墟里 崇德里曹娥乡在县东北四十五里,管里二。福严里 箬林里延德乡在县东北八十里,管里一。西岑里富盛乡在县东五十里管里一积下里千秋乡在县东南六十里,管里二。稽山里 城南里太平乡在县东南一百里,管里四。章汀里 全节里 太平里 蒿山里德政乡在县东南一百一十里,管里三太钦里 赤石里 奉化里五云乡东西两管,在县东南一十二里,管里二,石防里,西施里。东土乡在县东南七十里,管里三。美箭里 谢公里 回潭里淳熈中有发地得唐阿史那夫人墓志,称▯防稽县万嵗里,今无此名。或谓政和间避万嵗之语,故改,如京兆万年改樊川县之类。其实不然,按旧经已无此名,则不始于政和,明矣。

城池县墙周二里二十步廨舍知县廨在府东一里,有寛简堂。知县事庐陵欧阳伋建。丞廨在县东大德坊主簿廨在县内西偏尉廨在县东七里灵汜桥左曹娥巡检廨,监曹娥盐场廨,并在县东南七十二里。镇三界镇在县东南一百二十里东城镇在县东六十里今废场曹娥盐场在县东南七十二里望山隂县本越王句践之都,防稽土地志曰:「邑在山隂,故以名焉。」东西九十八里,南北一百一十八里。东至防稽县界,一百五十步,以运河中流为界。自界至防稽县六步。西至萧山县界五十三里,以西小河中流为界;自界至萧山县五十里。南至诸暨县界七十里,以古博岭为界;自界至诸暨县一百四十三里。北至海一百五里,海北岸即嘉兴府界。东南到会稽县界,一百六十六步。西南到萧山县界五十八里东北到防稽县界五十八里西北到萧山县界四十七里道路【水路附】东路来自防稽县界经县界五十四里,西入萧山县界。南路来自诸暨县界,经县界二百二十里至海岸,过海入嘉兴府界。西小江水路,东南来自诸暨县界,经县界五十五里,西北入萧山县界,胜舟五百石。运河水路,东来自防稽县界,经县界五十三里一百六十步,西入萧山县界,胜舟五百石。一十四乡坊郭乡【旧名镜水】管里四大云里 市南里 北海里 新河里迎恩乡【旧名永昌】在县西北二十五里,管里四兰土里 明福里 防昌里 苦竹里灵芝乡东西两管,在县西北二十五里。管里八:袁宾里,宾祐里,万嵗里,禹川里,尽祐里,埭石里,北渎里,沟渎里。感凤乡在县东北二十六里,管里二。永仁里 玉笥里巫山乡在县东北二十八里,管里五。朱尉里,永仁里,鹿山里,涂山里,石城里。温泉乡东西两管,在县西北二十八里,管里三:怀信里,兴德里,崇业里。梅市乡在县西北二十九里,管里三梅福里 永新里 宝盆里旌善乡在县西北三十里,管里二。敬忠里 周嘉里承务乡在县西南二十七里,管里二。洪渐里 道泰里禹防乡在县西北五十里,管里一。广陵里清风乡在县西北八十里,管里二。清化里 骆思里安昌乡在县西北八十一里,管里二。齐贤里 东林里新安乡在县西南一百里,管里一。调山里天乐乡在县西南一百二十里,管里四。方山里 馨浦里 斯里里 刹竿里

译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十二,宋代施宿等撰,共八县。会稽县,本来是山阴县的辖地。隋朝废除山阴县,另置会稽县,作为会稽郡的治所。唐垂拱二年,又分置山阴县,两县都在府城郭内,东西长一百二十四里,南北长一百三十里。东至上虞县界九十二里,以东面小江的中流为界;从边界到上虞县二十八里。西至山阴县界六步,以运河的中流为界;从边界到山阴县五百五十步。南至嵊县一百五十里,以杉木岭为界;从边界到嵊县五十五里。北至海二十里,渡过海到北岸,连接嘉兴府界。东南到嵊县界一百四十里。西南到山阴县界三里十步。东北到上虞县界七十五里。西北到山阴县界三里二步。道路【附水路】。东路从上虞县界来,经过本县境九十三里,然后进入山阴县界。南路从嵊县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六十里,向北到达海岸,渡海进入嘉兴府界。东南路从嵊县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七十里,然后进入山阴县界。西南路从山阴县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零五里,向东北进入上虞县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曹娥江:南路从上虞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四十里,向北流入海,能够通行五百石的船。若耶溪:南路从本县五云乡界来,经过本县境二十五里,向北流入镜湖,能够通行五十石的船。十四乡。坊郭乡【旧名稽山】,辖二里。待贤里、德政里。凤林乡在县城东二里,辖三里。西施里、镜水里、石亭里。雷门乡分为东西两管,在县城东北十三里。所辖四里:上臯里、臯平里、石渎里、长乐里。上亭乡在县城东北二十二里,辖三里。上许里、静志里、淳墅里。袁孝乡在县城东三十五里,辖一里。通德里。广孝乡在县城东四十里,辖二里。蘓墟里、崇德里。曹娥乡在县城东北四十五里,辖二里。福严里、箬林里。延德乡在县城东北八十里,辖一里。西岑里。富盛乡在县城东五十里,辖一里。积下里。千秋乡在县城东南六十里,辖二里。稽山里、城南里。太平乡在县城东南一百里,辖四里。章汀里、全节里、太平里、蒿山里。德政乡在县城东南一百一十里,辖三里。太钦里、赤石里、奉化里。五云乡分为东西两管,在县城东南十二里,辖二里:石防里、西施里。东土乡在县城东南七十里,辖三里。美箭里、谢公里、回潭里。淳熙年间,有人在掘地时发现唐代阿史那夫人的墓志,墓志称葬于防稽县万岁里,如今已没有这个名称。有人说,这是因为政和年间避讳“万岁”一语,所以改了名称,就像京兆的万年县改为樊川县一类。其实并不是这样。考察旧经,那里早已没有这个名称,那么显然并非始于政和年间。城池。县城墙周长二里二十步。官署。知县官署在府城东一里,有寛简堂。由知县事、庐陵人欧阳伋修建。县丞官署在县城东部的大德坊。主簿官署在县城内西侧。县尉官署在县城东七里的灵汜桥左边。曹娥巡检官署和监曹娥盐场官署,都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镇。三界镇在县城东南一百二十里。东城镇在县城东六十里,现已废弃。场。曹娥盐场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望山阴县,本来是越王句践的都城。《防稽土地志》说:“县邑在山阴,因此用山阴作为名称。”东西长九十八里,南北长一百一十八里。东至防稽县界一百五十步,以运河中流为界;从县界到防稽县六步。西至萧山县界五十三里,以西小河中流为界;从县界到萧山县五十里。南至诸暨县界七十里,以古博岭为界;从县界到诸暨县一百四十三里。北至海一百五里,海的北岸就是嘉兴府界。东南到会稽县界一百六十六步。西南到萧山县界五十八里。东北到防稽县界五十八里。西北到萧山县界四十七里。道路【附载水路】。东路从防稽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五十四里,向西进入萧山县界。南路从诸暨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二百二十里到达海岸,渡海进入嘉兴府界。西小江水路,东南从诸暨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五十五里,向西北进入萧山县界,可通行五百石载重的船。运河水路,东面从防稽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五十三里一百六十步,向西进入萧山县界,可通行五百石载重的船。十四乡。坊郭乡【旧名镜水】,辖四里。大云里、市南里、北海里、新河里。迎恩乡【旧名永昌】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辖四里。兰土里、明福里、防昌里、苦竹里。灵芝乡分东西两管,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辖八里:袁宾里、宾祐里、万岁里、禹川里、尽祐里、埭石里、北渎里、沟渎里。感凤乡在县城东北二十六里,辖二里。永仁里、玉笥里。巫山乡在县城东北二十八里,辖五里。朱尉里、永仁里、鹿山里、涂山里、石城里。温泉乡分东西两管,在县城西北二十八里,辖三里:怀信里、兴德里、崇业里。梅市乡在县城西北二十九里,辖三里。梅福里、永新里、宝盆里。旌善乡在县城西北三十里,辖二里。敬忠里、周嘉里。承务乡在县城西南二十七里,辖二里。洪渐里、道泰里。禹防乡在县城西北五十里,辖一里。广陵里。清风乡在县城西北八十里,辖二里。清化里、骆思里。安昌乡在县城西北八十一里,辖二里。齐贤里、东林里。新安乡在县城西南一百里,辖一里。调山里。天乐乡在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辖四里。方山里、馨浦里、斯里里、刹竿里。

城池县墙周一里八十步,髙一丈二尺六寸【见旧经,今不存】廨舍知县廨在府南三里,二百步有昼▯堂。茅亭俯清亭,▯舃亭。丞廨在县内东偏簿廨在县内西偏尉廨在县西北八里,一百八十步有大雅堂。绍兴中,尉东阳沈山作记。山,字鲁山,本姓陈,登科时为沈氏,复归姓,仕至秘书省正字。三江巡检廨在县东北三十五里。监三江盐场廨,在县东北二十里。监钱清镇堰廨,监钱清盐场廨,并在县西北五十里。镇钱清镇在县西北五十里场钱清盐场在县西北五十里望嵊县,本汉剡县【道书云:两火一刀,可以逃。言剡多名山,可以避灾也】宣和二年,改今名。县有嵊山,水经注:嶀山与嵊山峯岭相连。又云:东有簟山,南有黄山,西有西白山,为县之秀峯。嵊山在北,乃四山为嵊之义。在府东南一百八十里,东西二百七十六里,南北一百七十六里。东至庆元府奉化县界一百四十里,以陆照岭为界;自界至奉化县一百里。西至诸暨县界,一百三十六里,以劳岭为界。自界至诸暨县,七十三里。南至新昌县界一十五里,以胡□为界;自界至新昌县一十五里。北至防稽县界五十五里,以池湖驿为界;自界至防稽县一百四十里。东南到新昌县界一十五里西南到婺州东阳县界九十里东北到防稽县界六十二里西北到防稽县界六十二里道路【水路附】东路来自庆元府奉化县界,经县界一百七十六里,西入诸暨县界。南路来自新昌县界,经县界一百七十六里,北入防稽县界。剡溪路西南来自婺州东阳县界,经县界一百四十里,东北入上虞县界,春夏胜舟一百石。二十七乡崇信乡在县东二十五里,管里五。休祥里,甘泉里,竹山里,怀安里,剡中里。莁节乡【旧经莁音无字,书莁荑之字如此,本草通作芜】在县东二十里,管里五灌涛里,升仙里,驯翟里,思善里,澄江里。灵山乡在县东三十里管里五钦义里,下阐里,静安里,守义里,崇孝里。金庭乡在县东四十五里,管里五。昌化里,善政里,惟新里,永宁里,縁德里。忠节乡在县东七十里管里五三峯里,孝嘉里,石鼓里,忠节里,修仁里。孝嘉乡在县东七十里管里五石鼔里,桐柏里,安乐里,忠节里,安义里。孝节乡在县西三十里管里五新丰里,从化里,招贤里,绥安里,方山里。崇仁乡在县西二十五里,管里五。感化里,霞邱里,静林里,归善里,爱敬里。永富乡在县西四十里管里五克逊里,西清里,东闻里,余风里,禅房里。永安乡在县西六十里管里五澄清里,怀善里,依贤里,化信里,清安里。正顺乡在县西七十里管里四长敬里 新安里 温泉里 慈乌里清化乡在县西三十里管里五怀善里,开明里,钦贤里,习善里,招贤里。罗松乡在县西四十五里,管里五。紫岩里,双璧里,中川里,断金里,丰乐里。剡源乡在县西五十里管里五尊贤里,澹城里,中和里,光明里,积善里。升平乡在县南一十五里,管里五。永霞里,静丰里,尚贤里,大和里,伍山里。仁德乡在县南五里管里五甘棠里,永乐里,余粮里,归仁里,金塘里。方山乡在县南一十五里,管里五。金节里,永夀里,怀仁里,通山里,光德里。礼逊乡在县南一十五里,管里五。长安里,仙林里,平乐里,怀忠里,新安里。桃源乡在县南三十里管里五永阐里,白泉里,长乐里,崇信里,安居里。积善乡在县南三十里管里五南岩里,双璧里,中川里,断金里,丰乐里。台化乡在县南三十五里,管里五。驯善里,攀辕里,鸣弦里,戴星里,迁星里。开元乡在县南四十里管里五静居里,回乡里,招仁里,居贤里,冰鱼里。太平乡在县南六十里管里五碧潭里,择贤里,怀仁里,建昌里,怀信里。康乐乡在县北三十里管里五游谢里,宿剡里,竹山里,康乐里,感化里。游谢乡在县北三十里管里五康乐里,明登里,宿星里,▯投里,吹台里。灵芝乡在县北四十五里,管里四。石床里 东节里 正筠里 化善里

译城池。县城墙周长一里八十步,高一丈二尺六寸【见于旧经,如今已经不存在】。官署。知县官署在府城南三里,再往前二百步有昼▯堂;另有茅亭、俯清亭、▯舃亭。县丞官署在县城内东侧。主簿官署在县城内西侧。县尉官署在县城西北八里,再往前一百八十步有大雅堂。绍兴年间,县尉、东阳人沈山撰写记文。沈山字鲁山,本来姓陈,登科时改为沈姓,后来恢复原姓,官做到秘书省正字。三江巡检官署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监三江盐场官署在县城东北二十里。监钱清镇堰官署和监钱清盐场官署,都在县城西北五十里。镇。钱清镇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场。钱清盐场在县城西北五十里。望嵊县,原为汉代剡县【道书说:“两火一刀,可以逃。”意思是剡县有很多名山,可以躲避灾祸】。宣和二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县境内有嵊山,《水经注》说:嶀山与嵊山的山峰相连接。又说:东面有簟山,南面有黄山,西面有西白山,都是县内秀美的山峰。嵊山在北面,这就是“四山为嵊”的含义。县治在府城东南一百八十里,东西长二百七十六里,南北长一百七十六里。东至庆元府奉化县界一百四十里,以陆照岭为界;从县界到奉化县一百里。西至诸暨县界一百三十六里,以劳岭为界;从县界到诸暨县七十三里。南至新昌县界一十五里,以胡□为界;从县界到新昌县一十五里。北至防稽县界五十五里,以池湖驿为界;从县界到防稽县一百四十里。东南到新昌县界一十五里。西南到婺州东阳县界九十里。东北到防稽县界六十二里。西北到防稽县界六十二里。道路【附载水路】。东路从庆元府奉化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一百七十六里,向西进入诸暨县界。南路从新昌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一百七十六里,向北进入防稽县界。剡溪水路,西南从婺州东阳县界来,经过本县境内一百四十里,向东北进入上虞县界,春夏两季可通行一百石载重的船。二十七乡。崇信乡在县城东二十五里,辖五里。休祥里、甘泉里、竹山里、怀安里、剡中里。莁节乡【旧经中“莁”读音为“无”,字形如“莁荑”之“莁”;《本草》通行作“芜”】在县城东二十里,辖五里。灌涛里、升仙里、驯翟里、思善里、澄江里。灵山乡在县城东三十里,辖五里。钦义里、下阐里、静安里、守义里、崇孝里。金庭乡在县城东四十五里,辖五里。昌化里、善政里、惟新里、永宁里、縁德里。忠节乡在县城东七十里,辖五里。三峯里、孝嘉里、石鼓里、忠节里、修仁里。孝嘉乡在县城东七十里,辖五里。石鼔里、桐柏里、安乐里、忠节里、安义里。孝节乡在县城西三十里,辖五里。新丰里、从化里、招贤里、绥安里、方山里。崇仁乡在县城西二十五里,辖五里。感化里、霞邱里、静林里、归善里、爱敬里。永富乡在县城西四十里,辖五里。克逊里、西清里、东闻里、余风里、禅房里。永安乡在县城西六十里,辖五里。澄清里、怀善里、依贤里、化信里、清安里。正顺乡在县城西七十里,辖四里。长敬里、新安里、温泉里、慈乌里。清化乡在县城西三十里,辖五里。怀善里、开明里、钦贤里、习善里、招贤里。罗松乡在县城西四十五里,辖五里。紫岩里、双璧里、中川里、断金里、丰乐里。剡源乡在县城西五十里,辖五里。尊贤里、澹城里、中和里、光明里、积善里。升平乡在县城南一十五里,辖五里。永霞里、静丰里、尚贤里、大和里、伍山里。仁德乡在县城南五里,辖五里。甘棠里、永乐里、余粮里、归仁里、金塘里。方山乡在县城南一十五里,辖五里。金节里、永夀里、怀仁里、通山里、光德里。礼逊乡在县城南一十五里,辖五里。长安里、仙林里、平乐里、怀忠里、新安里。桃源乡在县城南三十里,辖五里。永阐里、白泉里、长乐里、崇信里、安居里。积善乡在县城南三十里,辖五里。南岩里、双璧里、中川里、断金里、丰乐里。台化乡在县城南三十五里,辖五里。驯善里、攀辕里、鸣弦里、戴星里、迁星里。开元乡在县城南四十里,辖五里。静居里、回乡里、招仁里、居贤里、冰鱼里。太平乡在县城南六十里,辖五里。碧潭里、择贤里、怀仁里、建昌里、怀信里。康乐乡在县城北三十里,辖五里。游谢里、宿剡里、竹山里、康乐里、感化里。游谢乡在县城北三十里,辖五里。康乐里、明登里、宿星里、▯投里、吹台里。灵芝乡在县城北四十五里,辖四里。石床里、东节里、正筠里、化善里。

城池旧经云:县城周一十二里,髙一丈二尺,厚二丈。孔晔记云:县治本在江东,吴贺齐为令,始移今县城,盖齐所创也。南临大溪,溪流湍暴,至庆元初,为水所齧,存者才二三尺。知县叶范累石为堤百余丈,城赖以全。后二年,水复东渡堤,提举常平李公大性给千缗创筑。又明年秋,水大至坏城,知县周悦増筑一百二十余丈。县门临江,有东渡、南渡、西渡,而南门常阖不开,相传以为开即有防盗之患。官廨知县廨在县城内丞廨在县东南七十步簿廨在县西三十步尉廨在县东南百步监酒税廨在县东南二百步仓场米仓在县北一十步驿料库在知县廨东一十步,今废。税务在县东南五十步酒务在县西南五十步镇剡镇在县东南一百步今废按旧经所载如此,今遗迹不可复攷。近邑民于县西南恵安寺前池中得片石,题赡都镇下有文云:“当镇奉勅防重开河道【阙】池子以防火烛【阙】已丑之嵗二【阙】日开此净池【阙】毕功,故纪于此后。”漫不可辨。所谓赡都镇,疑即旧镇也。然以剡为赡,又天庆观有钱氏时东都公移,称两都都军粮帖检,先据赡县奏云云【钱氏僣称杭州西都,越为东都,号两都,据此则钱氏尝改剡为赡矣。疑因古语有两火一刀之説,恶其不祥,改为丰赡之赡,理或然也。宣和中方冦初平,宣抚司亦乞改剡为嵊,其意殆亦出于此。宣抚使者乃童贯也,其意卑陋,与钱氏畧同。方其擅权,所请无不从,固不独此也】蛟井镇在县西南一十五里按旧经所载,刻石山山下有井,井中有蛟,因是为名【宣和四年置】望诸暨县本越王允常所都,或言西有槠山,北有槩浦,诸文省暨,音近,因山浦以为名也。或言无诸旧封夫槩,故邑上取诸,下取槩,因封邑以为名也。在府西南一百四十二里,东西一百六十里,南北一百六十一里。东至嵊县界八十三里,以茒砚岭为界。自界至嵊县一百二十六里。西至临安府富阳县界八十一里,以黄岘岭为界;自界至富阳县一百二十六里。南至婺州浦江县界七十里,以新界官道为界;自界至浦江县五十里。北至萧山县界九十一里,以南亭浦为界;自界至萧山县九十二里。东南到婺州东阳县一百二十里。西南到临安府富阳县界,五十里二百步。东北到山隂县界八十一里西北到萧山县界七十里道路【水路附】东路来自嵊县界,经县界一百六十三里,西入临安府富阳县界。南路来自婺州浦江县界,经县界一百六十里【阙】入萧山县界。东南路来自婺州东阳县界,经县界二百里,东北入山隂县界。西路,来自临安府富阳县界,经县界一百二十里,西北入萧山县界。浣江路,东南来自安俗乡界,经县界九十一里,北入萧山县界,胜二百石舟。二十四乡陶朱乡在县西三步管里四前应里 茅渚里 长山里 白隔里安俗乡在县东二十步管里五丁桥里,无潭里,东朱里,砂袋里,乌石里。长泰乡旧名永泰,在县东北二十五里,管里十:望海里,桑溪里,竹热里,鱼鲁里,郑墅里,竹桥里,皂山里,新城里,古塘里,□陇里。开元乡在县西北一十五里,管里二。溪邱里 下墅里山乡在县北二十五里管里五白门里,像湖里,晚浦里,下浦里,中浦里。灵泉乡在县西三十里管里五后金里,石蟹里,地岸里,髙冢里,斗泉里。金兴乡在县西北二十里,管里四。平泉里 稠水里 恵渚里 佳亭里天稠乡在县西南三十里,管里四。里湖里 坎头里 砚石里 髙塘里超越乡在县南五十里管里四干奚里 同古里 前山里 塘头里诸山乡在县西南五十里,管里三。梅山里 青潭里 野畈里槩浦乡在县西五十里管里六陈宅里,大马里,涂塘里,独山里,娄下里,南安里。义安乡在县西北六十里,管里六。俞宅里,回队里,茹绳里,朱墓里,泄下里里亭里。长宁旧名永宁乡,在县东三十五里,管里五。步溪里,大坑里,石废里,马塘里,黄山里。花亭乡在县东南四十里,管里五。天林里,白杜里,徐岸里,五灶里,后岸里。长浦乡在县南六十里管里二兴乐里 赤岸里大部乡在县东六里管里三白水里 白丰里 安乐里长阜乡旧名永昌乡,在县东七十里,管里二。上刘里 前塘里西长安乡在县东北六十里,管里七。杜汪里,银下里,竹浦里,吴助里,秘浦里,孔胡里,祈祈里。东长安乡旧名永安乡,在县东北七十五里,管里五:屠里,胡部里,招桂里,杜坞里,乌程里。紫岩乡在县北七十五里,管里八。黄阔里,盛后里,金汀里,乐厨里,白厯里中里,琴坞里,牛格里。孝义乡在县东南七十里,管里十。流子里,杜坑里,胡涂里,白水里,程演里白隔里,黄碧里,官园里,小际里,钱里。开化乡在县东南七十五里,管里十。沉坑里,苦竹里,峡山里,岳风里,潭里里,算溪里,福田里,演溪里,独山里,大门里。龙泉乡在县南六十里管里四板桥里 黄择里 楼子里 黄畈里

译城池。《旧经》说:县城周长一十二里,高一丈二尺,厚二丈。孔晔《记》说:县治原来在江东,吴国贺齐任县令时,才迁到现在的县城,大概是贺齐创建的。县城南临大溪,溪水流势湍急凶猛;到庆元初年,城墙被水冲蚀,剩下的仅有二三尺。知县叶范把石头层层垒成一百多丈长的堤,县城依靠这道堤才得以保全。过了两年,洪水又向东冲过堤坝,提举常平李公大性拨给千缗钱,开始创筑堤防。第二年秋天,洪水大涨,冲坏了城墙,知县周悦增筑一百二十多丈。县门临江,有东渡、南渡、西渡三处;但南门常年关闭不开放,相传打开它就会有盗贼作乱的祸患。官廨。知县官署在县城内。县丞官署在县城东南七十步。主簿官署在县城西三十步。县尉官署在县城东南一百步。监酒税官署在县城东南二百步。仓场。米仓在县城北一十步。驿料库在知县官署东面一十步,现已废弃。税务在县城东南五十步。酒务在县城西南五十步。镇。剡镇在县城东南一百步,现已废弃。考察《旧经》所载,情况就是这样;如今遗留下来的遗迹已无法再考证。近来本县百姓在县城西南惠安寺前的池中得到一块石片,上面题有“赡都镇”三字,下面还有文字:“本镇奉诏防止重新开凿河道【缺字】池子以防火烛【缺字】己丑年二【缺字】日开凿此净池【缺字】完成功业,所以记载在这里后面。”文字漫漶不清,无法辨认。所谓赡都镇,疑心就是旧镇。然而把“剡”写作“赡”,又因为天庆观有钱氏时期的东都公文移牒,称“两都都军粮帖检”,其中说“先据赡县奏云云”【钱氏僭称杭州为西都,越地为东都,号称两都;据此可知钱氏曾经把剡改为赡。疑心是因为古语有“两火一刀”的说法,嫌“剡”字不吉祥,便改成表示丰足的“赡”字,这种推测或许有道理。宣和年间方腊之乱刚刚平定,宣抚司也请求把剡改为嵊,其用意大概也出于这一点。宣抚使就是童贯,他的用意卑劣浅陋,与钱氏大致相同。当时他擅权,所请求的没有不被采纳的,当然不只是这一件事。】蛟井镇在县城西南一十五里。考察《旧经》所载,刻石山山下有一口井,井中有蛟龙,因此以此命名(宣和四年设置)。考察诸暨县:这里原是越王允常的都城,有人说,县西有槠山,北有槩浦;“诸文”省作“暨”,读音相近,因山和水浦而得名。又有人说,这里是无诸旧时分封夫槩的封邑,所以邑名上取“诸”,下取“槩”,因封邑而得名。县治在府城西南一百四十二里,东西长一百六十里,南北长一百六十一里。东至嵊县界八十三里,以茒砚岭为界;从界首到嵊县一百二十六里。西至临安府富阳县界八十一里,以黄岘岭为界;从界首到富阳县一百二十六里。南至婺州浦江县界七十里,以新界官道为界;从界首到浦江县五十里。北至萧山县界九十一里,以南亭浦为界;从界首到萧山县九十二里。东南到婺州东阳县一百二十里。西南到临安府富阳县界,五十里二百步。东北到山阴县界八十一里。西北到萧山县界七十里。道路(附载水路)。东路从嵊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六十三里,向西进入临安府富阳县界。南路从婺州浦江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六十里,【缺字】进入萧山县界。东南路从婺州东阳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二百里,向东北进入山阴县界。西路从临安府富阳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二十里,向西北进入萧山县界。浣江路从东南安俗乡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九十一里,向北进入萧山县界,可通行二百石的船。二十四乡。陶朱乡在县城西三步,辖四里。前应里、茅渚里、长山里、白隔里。安俗乡在县城东二十步,辖五里。丁桥里、无潭里、东朱里、砂袋里、乌石里。长泰乡旧名永泰,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辖十里:望海里、桑溪里、竹热里、鱼鲁里、郑墅里、竹桥里、皂山里、新城里、古塘里、□陇里。开元乡在县城西北一十五里,辖二里。溪邱里、下墅里。山乡在县城北二十五里,辖五里。白门里、像湖里、晚浦里、下浦里、中浦里。灵泉乡在县城西三十里,辖五里。后金里、石蟹里、地岸里、高冢里、斗泉里。金兴乡在县城西北二十里,辖四里。平泉里、稠水里、惠渚里、佳亭里。天稠乡在县城西南三十里,辖四里。里湖里、坎头里、砚石里、高塘里。超越乡在县城南五十里,辖四里。干奚里、同古里、前山里、塘头里。诸山乡在县城西南五十里,辖三里。梅山里、青潭里、野畈里。槩浦乡在县城西五十里,辖六里。陈宅里、大马里、涂塘里、独山里、娄下里、南安里。义安乡在县城西北六十里,辖六里。俞宅里、回队里、茹绳里、朱墓里、泄下里、里亭里。长宁乡旧名永宁乡,在县城东三十五里,辖五里。步溪里、大坑里、石废里、马塘里、黄山里。花亭乡在县城东南四十里,辖五里。天林里、白杜里、徐岸里、五灶里、后岸里。长浦乡在县城南六十里,辖二里。兴乐里、赤岸里。大部乡在县城东六里,辖三里。白水里、白丰里、安乐里。长阜乡旧名永昌乡,在县城东七十里,辖二里。上刘里、前塘里。西长安乡在县城东北六十里,辖七里。杜汪里、银下里、竹浦里、吴助里、秘浦里、孔胡里、祈祈里。东长安乡旧名永安乡,在县城东北七十五里,辖五里:屠里、胡部里、招桂里、杜坞里、乌程里。紫岩乡在县城北七十五里,辖八里。黄阔里、盛后里、金汀里、乐厨里、白厯里、中里、琴坞里、牛格里。孝义乡在县城东南七十里,辖十里。流子里、杜坑里、胡涂里、白水里、程演里、白隔里、黄碧里、官园里、小际里、钱里。开化乡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辖十里。沉坑里、苦竹里、峡山里、岳风里、潭里里、算溪里、福田里、演溪里、独山里、大门里。龙泉乡在县城南六十里,辖四里。板桥里、黄择里、楼子里、黄畈里。

同山乡在县南七十里管里三西坑里 东向里 丰江里

城池县城内二里四十八步,髙一丈六尺,厚一丈【见旧经】唐开元中,令罗元开建东北门;天宝中,令郭宻之建西南门。天祐初,吴越武肃王尝遣禆将王永修之,今废。廨舍知县廨在县城内,有琴堂【阙】五十步有种学堂,清晖阁【阙】簿廨在县西南三十步【嘉泰元年丁君崈重建,陆华文游为作记。有逍遥斋,双莲亭。亭下旧有池,频嵗产异莲,骈跗,故以名焉】尉廨在县东六十步有窥月台镇南安镇在县西五十里今废枫桥镇在县东北五十里【旧为驿,大观二年立镇,淳熙初为义安县,今复为镇】仓场务【冶附】省仓在县廨东庑之后常平仓在省仓东盐仓在县西北二十步【见旧经】酒务在县西南一百五十步税务在县东南一百五十步银冶在县南六十里今废望萧山县,本吴王阖闾弟夫槩之邑,以县西萧山为名,在府西北一百里九十步,东西六十二里,南北九十里,东至山隂县界五十里,以西小江中流为界,自界至山隂县五十三里。西至临安府钱塘县界二十三里,以浙江中流为界;自界至钱塘县三十里。南至诸暨县界六十五里,以劳岭为界。自界至诸暨县六十五里。北至临安府钱塘县三十五里,以浙江中流为界;自界至县四十七里。东南到山隂县界五十一里西南到临安府钱塘县界,四十八里。东北到山隂县界四十九里西北到临安府钱塘县界,一十五里。道路【水路附】东路来自山隂县界,经县界六十二里,西入临安府钱塘县界。南路来自诸暨县界,经县界九十里,北入临安府盐官县界。浦阳江路,南来自诸暨县界,经县界一百五十六里,北入山隂县界,胜舟二百石。运河路东,来自山隂县界,经县界六十二里,西入临安府钱塘县界,胜舟二百石。一十五乡昭明乡在县东南二百步,管里五。县南里,小凤里,龚墅里,开明里,社头里。由化乡在县东北二里管里八赵墅里,永丰里,五里,安射里,宾浦里,秦君里,去虎里,劳湖里。崇化乡在县西南五十步,管里九。陈村里,徐潭里,百步里,朱村里,黄村里赵村里,史村里,社坛里,许君里。履仁乡在县东一十三里,管里七。东京里,下浦里,陈墅里,杨新里,佳浦里杨东里,杨南里。凤仪乡在县东四十里,管里十六。白鹤里,义里,周里,瓜歴里,章浦里,新田里,园里,龛山里,中义里,路西里,佳浦里,童市里,塘头里,丁里,翔凤里,长巷里。夏孝乡在县西十二里管里八山宅里,范巷里,许村里,斜桥里,杜湖里,寺庄里,城东里,城西里。长兴乡旧名永兴,在县西三十五里,管里三鸡鸣里 安正里 亚父里安养乡在县西南三十五里,管里五。清德里,静居里,横塘里,罗村里,鱼潭里。来苏乡在县南二十里管里二招苏里 朱汀里苎萝乡在县南二十二里,管里五。安国里,孔湖里,临浦里,西施里,朱里。许贤乡在县西南二十七里,管里五。开善里,三基里,谢山里,马阁里,簉里。新义乡在县西南三十里,管里五。前豪里,莫浦里,峡下里,冗里,河由里。桃源乡在县南四十里管里五通逺里,崇山里,方山里,曹坞里,永福里。孝悌乡在县西南七十里,管里五。白墅里,香桥里,郑村里,兔沙里,盛里。长山乡在县西南一百二十里,管里五。兔沙里,许贤里,髙屯里,安神里,髙坞里城池。县城周一里二百步,髙一丈八尺,厚一丈一尺【见旧经,今不存】廨舍知县廨在县城内丞廨在县西北一百一十五步簿廨在县西三十五步尉廨在县北一百步监务廨在县西二百一十步监西兴岸使臣廨在县西一十二里【见旧经】监鱼浦口使臣廨在县南三十五里二百步【见旧经】镇西兴镇在县西一十二里渔浦镇在县南三十五里仓场务省仓在县南真济桥北之东西兴受纳米仓在县西一十二里【见旧经,今为捍江卒营】税务在县西北一里。西兴商税仓在县西一十二里【隆兴二年,以浙江沙涨,商旅不复行,移置东新林,在县东二十里】渔浦税场在县南三十五里溪口税场在县南五十里林浦税场在县南三十里酒务在县北一百二十里【见旧经】西兴酒务在县西一十二里【见旧经】渔浦酒务在县南三十四里二百三十步【见旧经】望余姚县《周处风土记》云:「舜后支庶所封,舜姓姚,故曰余姚。在府东北一百四十七里,东西六十里,南北二百六十里。」东至庆元府慈谿县界一十里,以桐下桥为界;自界至慈谿县八十里。西至上虞县界四十五里,以新桥为界;自界至上虞县二十里。南至嵊县界,一百六十一里,以藜州山为界。自界至嵊县,三百里。北至海三十五里,过海北岸,接平江府界。东南到庆元府慈谿县界,三十五里。西南到上虞县界四十五里东北到庆元府慈谿县界,八十里。西北到上虞县界六十里道路【水路附】东路来自庆元府慈谿县界,经县界六十里,西入上虞县界。

译同山乡在县城南七十里,辖三里。西坑里、东向里、丰江里。城池。县城内周长二里四十八步,高一丈六尺,厚一丈【见《旧经》】。唐开元年间,县令罗元开修建东北门;天宝年间,县令郭密之修建西南门。天祐初年,吴越武肃王曾派遣副将王永修整修县城,如今已经废弃。廨舍。知县官署在县城内,有琴堂【缺字】。相距五十步有种学堂、清晖阁【缺字】。主簿官署在县城西南三十步【嘉泰元年,丁君崈重建,陆华文游为此作记。有逍遥斋、双莲亭。亭下旧有池塘,多年连续生出奇异的莲花,花梗并生,所以取此名。】县尉官署在县城东六十步,有窥月台。镇。南安镇在县城西五十里,现已废弃。枫桥镇在县城东北五十里【旧时是驿站,大观二年设置为镇,淳熙初年改为义安县,如今又恢复为镇。】仓场、务(附载冶)。省仓在县署东厢房的后面。常平仓在省仓东面。盐仓在县城西北二十步【见《旧经》】。酒务在县城西南一百五十步。税务在县城东南一百五十步。银冶在县城南六十里,现已废弃。考察萧山县:这里原是吴王阖闾的弟弟夫槩的封邑,因县西的萧山而得名。县治在府城西北一百里九十步,东西长六十二里,南北长九十里。东至山阴县界五十里,以西小江中流为界;从界首到山阴县五十三里。西至临安府钱塘县界二十三里,以浙江中流为界;从界首到钱塘县三十里。南至诸暨县界六十五里,以劳岭为界;从界首到诸暨县六十五里。北至临安府钱塘县三十五里,以浙江中流为界;从界首到县城四十七里。东南到山阴县界五十一里。西南到临安府钱塘县界,四十八里。东北到山阴县界四十九里。西北到临安府钱塘县界,一十五里。道路(附载水路)。东路从山阴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六十二里,向西进入临安府钱塘县界。南路从诸暨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九十里,向北进入临安府盐官县界。浦阳江水路南起诸暨县界,经过本县境一百五十六里,向北进入山阴县界,可通行二百石载重的船只。运河水路向东,从山阴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六十二里,向西进入临安府钱塘县界,可通行二百石载重的船只。一十五乡。昭明乡在县城东南二百步,辖五里。县南里、小凤里、龚墅里、开明里、社头里。由化乡在县城东北二里,辖八里。赵墅里、永丰里、五里、安射里、宾浦里、秦君里、去虎里、劳湖里。崇化乡在县城西南五十步,辖九里。陈村里、徐潭里、百步里、朱村里、黄村里、赵村里、史村里、社坛里、许君里。履仁乡在县城以东一十三里,辖七里。东京里、下浦里、陈墅里、杨新里、佳浦里、杨东里、杨南里。凤仪乡在县城以东四十里,辖十六里。白鹤里、义里、周里、瓜历里、章浦里、新田里、园里、龛山里、中义里、路西里、佳浦里、童市里、塘头里、丁里、翔凤里、长巷里。夏孝乡在县城以西十二里,辖八里。山宅里、范巷里、许村里、斜桥里、杜湖里、寺庄里、城东里、城西里。长兴乡旧名永兴,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辖三里。鸡鸣里、安正里、亚父里。安养乡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辖五里。清德里、静居里、横塘里、罗村里、鱼潭里。来苏乡在县城以南二十里,辖二里。招苏里、朱汀里。苎萝乡在县城以南二十二里,辖五里。安国里、孔湖里、临浦里、西施里、朱里。许贤乡在县城西南二十七里,辖五里。开善里、三基里、谢山里、马阁里、簉里。新义乡在县城西南三十里,辖五里。前豪里、莫浦里、峡下里、冗里、河由里。桃源乡在县城以南四十里,辖五里。通远里、崇山里、方山里、曹坞里、永福里。孝悌乡在县城西南七十里,辖五里。白墅里、香桥里、郑村里、兔沙里、盛里。长山乡在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辖五里。兔沙里、许贤里、高屯里、安神里、高坞里。城池。县城周长一里二百步,高一丈八尺,厚一丈一尺【见旧经,今已不存在】。官署。知县官署在县城内。县丞官署在县城西北一百一十五步。主簿官署在县城以西三十五步。县尉官署在县城以北一百步。监务官署在县城以西二百一十步。监西兴岸使臣官署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见旧经】。监鱼浦口使臣官署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二百步【见旧经】。镇。西兴镇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渔浦镇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仓场务。省仓在县城以南真济桥北面的东边。西兴受纳米仓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见旧经,今为捍江卒营】;税务在县城西北一里。西兴商税仓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隆兴二年,因为浙江沙涨,商旅不再通行,于是迁置到东新林,在县城以东二十里】。渔浦税场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溪口税场在县城以南五十里。林浦税场在县城以南三十里。酒务在县城以北一百二十里【见旧经】。西兴酒务在县城以西一十二里【见旧经】。渔浦酒务在县城以南三十四里二百三十步【见旧经】。据余姚县《周处风土记》说:“这是舜的后代支系受封的地方。舜姓姚,所以称为余姚。余姚在府城东北一百四十七里,东西宽六十里,南北长二百六十里。” 东至庆元府慈谿县界十里,以桐下桥为界;从界处到慈谿县八十里。西至上虞县界四十五里,以新桥为界;从界处到上虞县二十里。南至嵊县界一百六十一里,以藜州山为界;从界处到嵊县三百里。北至海三十五里,渡海到北岸,连接平江府界。东南到庆元府慈谿县界三十五里。西南到上虞县界四十五里。东北到庆元府慈谿县界八十里。西北到上虞县界六十里。道路【附列水路】。东路从庆元府慈谿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六十里,向西进入上虞县界。

南路来自嵊县界,经县界二百六十里,北至海岸,过海入平江府界。余姚江路,西来自上虞县界,经县界五十五里,东入庆元府慈谿县界,胜舟五百石。一十五乡东山乡在县西北四十五里,管里六。李春里,姚娘里,安僧里,余福里,余支里蒋德里。兰风乡在县西北五十五里,管里六。孙儿里,恵药里,施金里,冯明里,大悲里班儿里。四明乡在县南六十一里,管里四。白云里 赵余里 梁政里 蒋吴里云柯乡在县西北三十五里,管里五。信天里,承福里,神緑里,天养里,僧保里。【阙】在县西北四十五里,管里四俞成里 王夀里 夀答里 黄金里【阙】在县西北五十里,管里五汝仇里,宣训里,阁剰里,成余里,赵猛里。烛溪乡在县西一里管里六峯山里,吉太里,王胜里,王祐里,周班里,周义里。冶山乡在县东一里管里四万嵗里 贾福里 景安里 贺恩里龙泉乡在县北三十里管里六罗凂里,传太里,大庆里,王保里,施恵里骆德里。梅川乡在县东北三十五里,管里四。刘荣里 长庆里 戴福里 谢芳里上林乡在县东北七十里,管里五。石仁里,严顺里,祁恩里,田熟里,王恵里。通德乡在县东南三十五里,管里四。仁归里 再生里 仁德里 多儿里双鴈乡在县东南一里管里四中埭里 南雷里 国霸里 王安里凤亭乡在县南一里管里三许君里 顾伴里 宋恩里云楼乡在县西南二十里,管里四。九功里 永明里 神防里 王政里

城池县城周一里二百二十五步,髙一丈,厚二丈。按《防稽记》云:吴将朱然为令时所筑【见旧经,今不存】廨宇知县廨在县城内,负秘图山。有清心堂、不欺堂、鉴止轩、翠窦亭、秀野亭、髙风阁。李祺夀重建未备而去。后十一年,吴兴施宿来知县事,始一新之。阁据秘图山之麓,前对南山,为一邑佳处。阁之下即有严公堂。阁后有亭,名钓隠。严光墓在其北。翰墨堂旧有芙蓉亭。施君刋东坡先生帖甚众,临卭常楮继之,尽裒诸帖。堂上因以名焉。丞廨在县东八十步,有小室,名「▯巢」。簿廨在县东五十步尉廨在县东一里,有二槐堂。史丞相浩、魏丞相杞相继为尉,后人遂因以为名。监酒税廨在县西五十一步【见旧经,今不存】仓场务米仓在县西北二十步税务在县东一百五十步卖茶盐场在县东一百五十步【见旧经,今不存】酒务在县东一百五十步户部犒赏酒库二一,在兰风乡,去县六十里;一在云楼乡,去县二十里。今徙上虞县五夫镇。石堰盐场去县二十里望上虞县《十三州志》云:「夏禹与诸侯防计,因相虞乐于此地,故曰上虞。」在府东一百二十里,东西五十三里,南北一百一十里。东至余姚县界二十八里,以新桥为界;自界至余姚县四十五里。西至防稽县界二十八里,以曹娥江中流为界;自界至防稽县九十二里。南至嵊县界七十里,以郁岭石床铺为界;自界至嵊县六十里。北至海四十五里,过海北岸,即嘉兴府界。东南到余姚县界四十五里西南到嵊县界九十里东北到余姚县界二十里西北到防稽县界八十七里道路【水路附】东路,东来自余姚县界,经县界五十三里,西入防稽县界。南路南来自嵊县界,经县界一百一十里,北至海岸,过海入嘉兴府界。上虞江路在县西二十八里,南来自嵊县界,经县界一百九十里,西入防稽县界。大信潮胜五百石舟,小信潮胜二百石舟。运河路在县南二百二十二步,东来自余姚县界,经县界五十三里六十步,西入防稽县界,胜二百石舟。一十四乡上虞乡在县西六里管里一兰芎里上管乡在县南一十里,管里一【旧瑞像上乡】孝义里下管乡在县东南四十五里,管里一【旧瑞像下乡】新安里宁逺乡在县西北六十五里,管里一夏盖里孝义乡在县西北六十里,管里一。嵩城里宝泉乡在县南二十五里,管里一。夏湖里上山乡在县南五十里管里一南宝里新兴乡在县西北七十里,管里一。纂风里永丰乡在县北三十五里,管里一。王祥里载初乡在县西南三十五里,管里一。集铺里始宁乡在县东南二十里,管里一通明里葛仙乡在县西南四十里,管里一。蔡碑里娥眉乡在县东二十里管里一罗岩里景隆乡在县西南五十里,管里一。常管里

译南路从嵊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二百六十里,向北到达海岸,渡海进入平江府界。余姚江水路西起上虞县界,经过本县境五十五里,向东进入庆元府慈谿县界,可通行五百石载重的船只。一十五乡。东山乡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辖六里。李春里、姚娘里、安僧里、余福里、余支里、蒋德里。兰风乡在县城西北五十五里,辖六里。孙儿里、惠药里、施金里、冯明里、大悲里、班儿里。四明乡在县城以南六十一里,辖四里。白云里、赵余里、梁政里、蒋吴里。云柯乡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辖五里。信天里、承福里、神绿里、天养里、僧保里。【缺】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辖四里。俞成里、王寿里、寿答里、黄金里。【缺】在县城西北五十里,辖五里。汝仇里、宣训里、阁剩里、成余里、赵猛里。烛溪乡在县城以西一里,辖六里。峰山里、吉太里、王胜里、王祐里、周班里、周义里。冶山乡在县城以东一里,辖四里。万岁里、贾福里、景安里、贺恩里。龙泉乡在县城以北三十里,辖六里。罗凂里、传太里、大庆里、王保里、施惠里、骆德里。梅川乡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辖四里。刘荣里、长庆里、戴福里、谢芳里。上林乡在县城东北七十里,辖五里。石仁里、严顺里、祁恩里、田熟里、王惠里。通德乡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辖四里。仁归里、再生里、仁德里、多儿里。双雁乡在县城东南一里,辖四里。中埭里、南雷里、国霸里、王安里。凤亭乡在县城以南一里,辖三里。许君里、顾伴里、宋恩里。云楼乡在县城西南二十里,辖四里。九功里、永明里、神防里、王政里。城池。县城周长一里二百二十五步,高一丈,厚二丈。据《防稽记》说:这是吴国将领朱然任县令时修筑的【见旧经,今已不存在】。官署建筑。知县官署在县城内,背靠秘图山。那里有清心堂、不欺堂、鉴止轩、翠窦亭、秀野亭、髙风阁。李祺寿重建尚未完成便离任而去。过了十一年,吴兴人施宿来主持县政,才把它全部焕然一新。阁建在秘图山山麓,前面对着南山,是全县的佳胜之处。阁下就是严公堂。阁后有一座亭子,名叫钓隐。严光墓在亭子北面。翰墨堂旧有芙蓉亭。施君刻印东坡先生的法帖很多,临卭的常楮又接着搜集,终于把各种法帖都汇聚起来,因此以“翰墨堂”命名。县丞官署在县城以东八十步,有一间小室,名叫“▯巢”。主簿官署在县城以东五十步。县尉官署在县城以东一里,有二槐堂。史丞相浩、魏丞相杞先后任县尉,后来人们便沿用他们的经历为堂命名。监酒税官署在县城以西五十一步【见旧经,今已不存在】。仓场务。米仓在县城西北二十步。税务在县城以东一百五十步。卖茶盐场在县城以东一百五十步【见旧经,今已不存在】。酒务在县城以东一百五十步。户部犒赏酒库二一:一所在兰风乡,距县城六十里;一所在云楼乡,距县城二十里。现在迁到了上虞县五夫镇。石堰盐场距县城二十里。据上虞县《十三州志》说:“夏禹与诸侯在这里会合计议,因而在此相互虞乐,所以称为上虞。”上虞在府城以东一百二十里,东西宽五十三里,南北长一百一十里。东至余姚县界二十八里,以新桥为界;从界处到余姚县四十五里。西至会稽县界二十八里,以曹娥江中流为界;从界处到会稽县九十二里。南至嵊县界七十里,以郁岭石床铺为界;从界处到嵊县六十里。向北到海边四十五里,渡海到北岸,就是嘉兴府的界线。向东南到余姚县界四十五里。向西南到嵊县界九十里。向东北到余姚县界二十里。向西北到防稽县界八十七里。道路【附列水路】。东路从东边余姚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五十三里,向西进入防稽县界。南路从南边嵊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一十里,向北到海岸,渡海进入嘉兴府界。上虞江水路在县城以西二十八里,从南边嵊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九十里,向西进入防稽县界。大信潮时可通行五百石的船,小信潮时可通行二百石的船。运河水路在县城以南二百二十二步,从东边余姚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五十三里六十步,向西进入防稽县界,可通行二百石的船。共有十四乡。上虞乡在县城以西六里,辖一里。兰芎里。上管乡在县城以南十里,辖一里【旧称瑞像上乡】。孝义里。下管乡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辖一里【旧称瑞像下乡】。新安里。宁远乡在县城西北六十五里,辖一里。夏盖里。孝义乡在县城西北六十里,辖一里。嵩城里。宝泉乡在县城以南二十五里,辖一里。夏湖里。上山乡在县城以南五十里,辖一里。南宝里。新兴乡在县城西北七十里,辖一里。纂风里。永丰乡在县城以北三十五里,辖一里。王祥里。载初乡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辖一里。集铺里。始宁乡在县城东南二十里,辖一里。通明里。葛仙乡在县城西南四十里,辖一里。蔡碑里。娥眉乡在县城以东二十里,辖一里。罗岩里。景隆乡在县城西南五十里,辖一里。常管里。

城池县城周一里九十步,髙一丈七尺,厚一丈【见旧经】廨舍知县廨在县城内丞廨在县楼之西簿廨在米仓之西尉廨在县西五十步监务廨在县东南六十步镇五夫镇在县北三十里今废纂风镇在县西北七十里今废仓▯务米仓在县南二十步酒税务在县东南七十步运河之南【旧经商税▯在县东一里二百步,酒务在县东南一里二百一十步】五夫税场在县北三十五里【见旧经】竹索场在县东一里一百五十步【见旧经】望新昌县,本剡县地。唐末,钱氏析十三乡置新昌县,后并其乡为八。在府东南二百二十里,东西八十里,南北一百五里。东至嵊县界,五十里,以孝嘉乡为界;自界至嵊县,二十里。西至嵊县界,三十里,以乌岩溪为界;自界至嵊县,二十里。南至台州天台县界七十五里,以祥鸾乡为界;自界至天台县六十四里。北至嵊县界三十里,以王宅后溪为界;自界至嵊县二十五里。东南到台州天台县界,八十五里。西南到嵊县界一十五里东北到嵊县界二十五里西北到嵊县界一十五里道路东路来自嵊县界,经县界六十里,西复入嵊县界;南路来自台州天台县界,经县界一百里,北入嵊县界【见旧经】东南通台州天台县一百五里西北通嵊县三十里东北路,通庆元府奉化县一百二十里。西南通婺州东阳县一百八十里。八乡【旧经十三乡,后省永夀、石顺、昌化、像明、遵德、石城六乡,而并僊桂一乡,凡八乡】五山乡在县郭内外七里,管里四。孝行里 孝义里 任岩里 步渚里丰乐乡在县西南管里八纡胡里,永泰里,美人里,杨谷里,僊岩里,金节里,通义里,怀化里。彩烟乡在县东南管里三松门里 穿岩里 太清里僊桂乡在县东南管里二思行里 昼锦里善政乡在县东管里二永宁里 开化里新昌乡在县东管里二金茎里 新丰里安仁乡在县东北管里二义顺里【阙】守义乡在县北管里三崇贤里 靖安里 惟新里

城池县城周一十里,髙一丈,厚一丈二尺【见旧经,今不存】廨宇知县廨在县城内丞廨在县西九十步簿尉廨在县西一十六步仓库场务米仓在县东七步盐仓在县东南五步【以下并见旧经】钱库在知县廨西五步驿料库在知县廨东五步税▯在县东南一十九步出卖盐茶法物▯在县东南酒务在县东五十步

防稽志巻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城池。县城周长一里九十步,高一丈七尺,厚一丈【见旧经】。官署房舍。知县官署在县城内。县丞官署在县楼西面。主簿官署在米仓西面。县尉官署在县城以西五十步。监务官署在县城东南六十步。镇。五夫镇在县城以北三十里,现已废弃。纂风镇在县城西北七十里,现已废弃。仓库、▯务。米仓在县城以南二十步。酒税务在县城东南七十步、运河以南【旧经记载:商税▯在县城以东一里二百步,酒务在县城东南一里二百一十步】。五夫税场在县城以北三十五里【见旧经】。竹索场在县城以东一里一百五十步【见旧经】。新昌县,本来是剡县的土地。唐朝末年,钱氏分剡县十三乡设置新昌县,后来又合并这些乡,成为八乡。新昌县在府城东南二百二十里,东西长八十里,南北长一百零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东面到嵊县界五十里,以孝嘉乡为界;从界线到嵊县二十里。西面到嵊县界三十里,以乌岩溪为界;从界线到嵊县二十里。南面到台州天台县界七十五里,以祥鸾乡为界;从界线到天台县六十四里。北面到嵊县界三十里,以王宅后溪为界;从界线到嵊县二十五里。向东南到台州天台县界八十五里。向西南到嵊县界十五里。向东北到嵊县界二十五里。向西北到嵊县界十五里。道路。东路从嵊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六十里,又向西进入嵊县界;南路从台州天台县界而来,经过本县境一百里,向北进入嵊县界【见旧经】。东南通往台州天台县一百五里。西北通往嵊县三十里。东北路通往庆元府奉化县一百二十里。西南通往婺州东阳县一百八十里。八乡【旧经记载为十三乡,后来省并永寿、石顺、昌化、像明、遵德、石城六乡,并合并僊桂一乡,共八乡】。五山乡在县城内外七里范围内,辖四里。孝行里、孝义里、任岩里、步渚里。丰乐乡在县城西南,辖八里。纡胡里、永泰里、美人里、杨谷里、僊岩里、金节里、通义里、怀化里。彩烟乡在县城东南,辖三里。松门里、穿岩里、太清里。僊桂乡在县城东南,辖二里。思行里、昼锦里。善政乡在县城以东,辖二里。永宁里、开化里。新昌乡在县城以东,辖二里。金茎里、新丰里。安仁乡在县城东北,辖二里。义顺里【缺文】。守义乡在县城以北,辖三里。崇贤里、靖安里、惟新里。城池。县城周长十里,高一丈,厚一丈二尺【见旧经,现已不存在】。官署房舍。知县官署在县城内。县丞官署在县城以西九十步。主簿、县尉官署在县城以西十六步。仓库、场务。米仓在县城以东七步。盐仓在县城东南五步【以下各项均见旧经】。钱库在知县官署西面五步。驿料库在知县官署东面五步。税▯在县城东南十九步。出售盐、茶及法物的▯在县城东南。酒务在县城以东五十步。《防稽志》卷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三宋施宿等撰镜湖按旧经云:湖水髙平畴丈许,筑塘以防之,开以泄之,平畴又髙海丈许。田若少水,则开海而泄;湖水足而止。若苦水多,则闭湖而泄田水,适而止。故山隂界内,比畔接疆,无荒废之田,无水旱之嵗。其文虽简,湖之利害尽矣。曽子固序鉴湖云:刁约谓宜斥湖三之一与民为田,而益隄使髙一丈,则湖可不开,而其利自复。以湖水较之,髙于城中之水,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寸。而益隄壅水,使髙水之败城郭庐舍可必也。又云:壅水使髙,必败城郭,此议者之已言也。以地势较之,濬湖使下,然后不失其旧;不失其旧,然后不失其宜,此议者之所未言也。又云:山隂之石则为四尺五寸,防稽之石则几倍之。壅水使髙,则防稽得尺,山隂得半。地之洼隆不并,则益隄未为有补。以今考之,刁约之説,斥湖三之一与民为田,诚不可也。益隄髙一丈,湖不可开,而其利自复,此则复湖之至论也。湖不髙于田,则不可引以灌溉;湖髙于田,不筑隄,则水不可蓄泄。非独镜湖而已,凡天下蓄泄以灌溉者,莫不皆然也。独镜湖乃忧隄决而败城郭庐舍乎?且天下之水,独黄河有决溢之患,以其湍悍善决也。舍黄河之外,不闻有自决而败城郭庐舍者。诚使以人力决之,湖下有九千顷之田,有江有海水,不乘髙下注散漫而去,乃败城郭乎?且以隄蓄水,汉永和以来有之,千嵗之久,未尝决也。岂今筑隄则独决耶?至言濬湖使下,然后不失其旧,此正议湖之大害也。自永和以来,考于史册图志,湖之成也,未尝言濬湖之废也,未尝言塞。若今复湖,必欲濬,则昔之废湖当运土以塞之。非特无取土之地,亦用工役若干乃得而塞。虽国力不能,而谓民之盗耕者能之乎?谢灵运从宋文帝求回踵休崲湖为田,彼亦决之而已,故有大利。若须运土塞之,乃可为田,非惟灵运防不能为。之亦不肯为也。且湖之未废,正以隄壅而水髙,故若耶溪等诸沟涧皆满,其验有四:唐时太守皆乘舟舫直至云门诸寺,一也;今若耶溪傍草市谓之平水,以地理考之,未为湖以前水不能留,有湖则水不亟去,津涯深广,故曰平水,二也;禹祠有山路度岭至龙瑞宫谓之观岭,来往者皆由此路,今不复行,湖存则水浸山麓,不可并山而南,必由岭路,湖废而并湖有路,三也;平水之南有五云桥,盖唐时舟舫所经,今在陆地矣,四也。西北如引泾水、漳水之类,地逺不可尽质,如安丰之芍陂、明州之广德湖,则近而可质者,芍陂则引渒河注满陂内,髙筑陂岸;广德湖则筑环湖之隄九千一百三十四丈,广一丈八尺,髙八尺,皆见于地志及奏牍碑刻,非髙为之隄,何由积水?隄之下孰无城郭庐舍,未闻以决为急也。汉汝南有鸿隙大陂,郡以为饶,成帝时闗东数水,陂溢为害,翟方进为相,以为决去陂水,其地肥美,省隄防费而无水忧,遂奏罢之。王莾时常枯旱郡中,追怨方进,童谣曰:「坏陂谁?翟子威。饭我豆食,羮芋魁。反乎覆陂,当复谁?」云者两黄鹄,汝南之陂遇成帝大水灾异,举山东皆然,陂水满溢而出,非可归罪于陂,然亦不闻坏城郭庐舍也。方进决去其水,使嵗常枯旱,民怨苦而思陂之复,如此亦可见筑隄有利无害矣。或问曰:「马臻之始为湖也,防稽民数千人诣阙讼之,臻得罪死。反按见讼者皆已死,説者以为鬼,予独曰不然。臻之为湖,不利于豪右,故相与讼之,而假死者以为名,臻虽坐死,湖乃得不废,亦幸而巳九千顷之田,千余年无水旱,岂偶然哉?」起居郎熊克着《中兴小厯》云:「绍兴二十九年,上因与同知枢宻院王纶论沟洫利害,云:「往年宰臣曽欲尽干鉴湖,云嵗可得米十万石,朕荅云:若嵗大旱,无湖水引灌,即所损未必不过之。凡虑事须及逺也。」纶曰:「贪目前之小利,忘经久之逺图,最谋国之深戒。克所着,当出于日厯,则髙宗圣训,固巳着于简册矣。」有徐次铎者,着《复湖议》,颇可取,今附于后。

译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十三,宋代施宿等撰。镜湖。考察旧经记载:湖水比平畴高约一丈,所以筑堤来防止水患,开闸来泄水;平畴又比海面高约一丈。田地如果缺水,就开闸把湖水引出灌溉;湖水足够了就停止。如果水太多,就关闭湖闸而泄去田水,水势适当便停止。所以在山阴县境内,田地彼此相连、疆界相接,没有荒废的田地,也没有水旱灾害的年份。这段文字虽然简略,却把湖的利害说尽了。曾子固为《鉴湖》作序说:刁约认为应当把湖面开垦三分之一给百姓做田,并把堤加高到一丈,那么湖就可以不开闸,而湖的利益自然能够恢复。把湖水与城中的水相比,湖水有时高出三尺六寸,有时高出二尺六寸。如果再加高堤坝来壅蓄湖水,使水位升高,水势必然会冲毁城郭房舍。又说:壅蓄湖水使水位升高,必然会毁坏城郭,这是议论此事的人已经说过的。若从地势比较来看,应当疏浚湖底使它降低,然后才能不失去原有的水势;不失去原有水势,然后才能不失去它原本适宜的作用,这是议论此事的人没有说到的。又说:山阴的石标高为四尺五寸,防稽的石标则接近它的几倍。若壅水使水位升高,防稽可得一尺水深,山阴只能得一半。地势有高有低而不相同,加高堤坝并没有实际补益。如今考察起来,刁约主张开垦湖面三分之一给百姓做田,确实不可行。把堤加高到一丈,使湖不能开闸泄水而自行恢复湖利,这才是恢复湖泊的高明论断。湖水如果不高于田地,就不能引水灌溉;湖水高于田地,如果不筑堤,水就无法蓄积和排泄。不只是镜湖如此,天下凡是蓄水、泄水以供灌溉的地方,没有不这样的。难道只有镜湖才担心堤坝决口、毁坏城郭房舍吗?况且天下的水,只有黄河有决口泛滥的祸患,是因为黄河水势湍急凶猛,容易决口。除了黄河以外,没有听说有水自行决口而毁坏城郭房舍的。如果确实是人为决开湖堤,湖下有九千顷田地,又有江水海水,水难道不会顺着高处向低处散流而去,反而会毁坏城郭吗?况且筑堤蓄水,从汉代永和年间以来就有这种做法,历时千年之久,从未决口。难道如今筑堤就偏偏会决口吗?至于说疏浚湖底使湖降低,然后才不会失去原有状态,这正是议论湖泊时最大的祸害。自永和以来,考察史册、图志,记载湖泊形成时,从未说过疏浚湖底;记载湖泊废弃时,也从未说过是因为堵塞。如果现在恢复湖泊,一定要疏浚,那么过去废弃的湖泊就应当运土来填塞。这样不仅没有可以取土的地方,还要役使工人许多,才能填塞完成。即使国家的力量也办不到,难道认为那些盗耕湖田的百姓能够办到吗?谢灵运曾向宋文帝请求把回踵休崲湖改作田地,他也不过是决开湖水罢了,所以获得了很大的利益。如果必须运土填塞湖泊才能改作田地,不仅谢灵运不能做到,他也不会愿意这样做。况且湖泊尚未废弃时,正是因为堤坝壅蓄而使水位升高,所以若耶溪等各条沟涧都水势充盈,其证据有四条:唐代的太守都乘船一直到云门诸寺,这是第一条;现在若耶溪旁的草市称为平水,按地理考察,在没有湖以前水不能停留,有了湖水便不迅速流走,渡口水岸深而宽,所以称为平水,这是第二条;从禹祠有山路翻岭到龙瑞宫,称为观岭,来往的人都走这条路,现在已经不再通行。湖泊存在时,水浸到山脚,不能沿山向南行,必须走山岭道路;湖泊废弃后,沿湖便有道路,这是第三条;平水以南有五云桥,大概是唐代船只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处在陆地上了,这是第四条。西北地区如引泾水、漳水之类,因为地方遥远,不能全部核实;像安丰的芍陂、明州的广德湖,则是距离较近、可以核实的例子。芍陂是引渒河水注满陂内,并把陂岸筑高;广德湖则筑环湖堤九千一百三十四丈,宽一丈八尺,高八尺。这些都见于地志、奏牍和碑刻;如果不是把堤筑高,又怎么能蓄积水呢?堤坝下面哪里没有城郭房舍?却没有听说因决口而成为紧急祸患。汉代汝南有鸿隙大陂,郡中依靠它获得富饶。成帝时,关东多次发生水灾,陂水泛滥成灾。翟方进任丞相后,认为不如决开陂水;那里土地肥沃,既可以省去堤防费用,又没有水患忧虑,于是上奏请求废除鸿隙大陂。王莽时,郡中常常遭遇干旱,百姓追恨翟方进,童谣说:“毁坏陂塘的是谁?是翟子威。让我吃豆饭,喝芋头汤。要使陂塘恢复,究竟还要靠谁?”所说的“两只黄鹄”,是因为汝南的陂塘遭遇成帝时的大水灾异,崤山以东各地都如此;陂水满溢流出,并不能把罪责归于陂塘,但也没有听说因此毁坏城郭房舍。翟方进决去陂水,使那里年年干旱,百姓怨恨疾苦而思念恢复陂塘;由此也可以看出,筑堤只有利益而没有害处。有人问:“马臻当初修建湖泊时,会稽、山阴两县数千百姓到宫阙前控告他,马臻因此获罪而死。后来查考,发现那些前来控告的人都已经死了,说这话的人认为他们是鬼;我却认为不是这样。马臻修建湖泊,对豪强大族不利,所以他们共同来控告,并借死者之名作为借口。马臻虽然因此获罪而死,湖泊却得以没有废弃,也只是侥幸罢了。九千顷田地一千多年没有水旱灾害,难道是偶然的吗?”起居郎熊克所著《中兴小历》说:“绍兴二十九年,皇上因同知枢密院王纶谈论沟渠水利的利害,说:‘从前宰相曾想把鉴湖全部排干,说每年可以得到十万石米。我回答说:如果遇上大旱,没有湖水引来灌溉,那么所损失的粮食未必不超过这个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凡是考虑事情,都必须顾及长远。”王纶说:“贪图眼前的小利,忘记长久的远谋,是谋划国家最应深切警戒的事。”熊克所记载的内容,应当出自《日历》,那么高宗的圣明训诫,已经明确记载在史册中了。有个徐次铎,撰写了《复湖议》,其中颇有可取之处,现在附录在后面。

次铎窃见防稽山隂两县之形势,大抵东南髙西北低,其东南皆至山,而北抵于海,故凡水源所出,多自西东南。今众流所聚者,曰平水溪,即古若耶溪也;曰上灶溪,曰欑宫溪,曰龙瑞宫溪,皆在防稽;曰兰亭溪,曰南池溪,曰离渚溪,皆在山隂。其他一派一坑所出,总之三十六源。当其未有湖之时,三十六源之水,盖西北流入于江,以逹于海。自东汉永和五年,太守马公臻始作大堤,潴三十六源之水,名曰镜湖。堤之在防稽者,自五云门东至于曹娥江,凡七十二里;在山隂者,自常喜门西至于西小江【一名钱清】凡四十五里。故湖之形势,亦分为二而▯两县:▯防稽曰东湖,▯山隂曰西湖。东西二湖,由稽山门驿路为界。出稽山门一百步有桥,曰三桥,桥下有水门,以限两湖。湖虽分为二,其实相通,凡三百五十有八里,灌溉民田九千余顷。湖之势髙于民田,民田髙于江海,故水多则泄民田之水入于江海,水少则泄湖之水以溉民田。而两县湖及湖下之水啓闭,又有石牌以则之。一在五云门外小▯桥之东,令春夏水则深一尺有七寸,秋冬水则深一尺有二寸。防稽主之。一在常喜门外跨湖桥之南,令春夏水则髙三尺有五寸,秋冬水则髙二尺有九寸。山隂主之。防稽地形髙于山隂,故曾南丰述杜▯之説,以为防稽之石水深八尺有五寸,山隂之石水深四尺有五寸。是防稽水则几倍山隂。今石牌浅深乃相反,盖今立石之地与昔不同。今防稽石立于濒堤水浅之处,山隂石乃立湖中水深之处,是以水则浅深异于曩时。其实防稽之水常髙于山隂二三尺,于三桥闸见之;城外之水亦髙于城中二三尺,于都泗闸见之。乃若湖下石牌立于都泗门东,防稽山隂接壤之际,春季水则髙三尺有二寸,夏则三尺有六寸,秋冬季皆二尺。凡水如则乃固斗门以蓄之,其或过,则然后开斗门以泄之。自永和迄我宋,几千年,民防其利。祥符以来,并湖之民,始或侵耕以为田。熈宁中,朝廷兴水利,有庐州观察推官江衍者,被遣至越,访利害。衍无逺识,不能建议复湖,乃立石牌以分内外。牌内者为田,牌外者为湖。凡牌内之田,始皆履亩许民租之,号曰湖田。政和末,郡守方侈进奉,复废牌外之湖以为田,输所入于少府。自是环湖之民,不复顾忌,湖之不为田者,无几矣。隆兴改元十一月,知府事吴公芾因嵗饥,请于朝,取江衍所立石牌之外盗为田者,尽复之,凡二百七十七顷四十四亩二角二十二步计【阙】度庐先从禹庙,后唐贺知章放生池,开濬百余日,讫工。每嵗期以农隙用工,至农务兴而罢。然次铎出入阡陌,询父老面形势,度髙卑,始知吴公未得复湖之要领。夫为髙必因邱陵,为下必因川泽,岂有作陂湖不因髙下之势,而徒欲资畚锸以为功哉?马公惟知地势之所趋,横筑隄塘,障捍三十六源之水,故湖不劳而自成。歴嵗滋乆,淤泥填塞之处,诚或有之,然湖所以废为田者,非直以此也。盖以嵗月弥逺,湖塘既寖坏,斗门堰闸诸私小沟,固防不时纵闭无节,湖水尽入江海,而濒湖之民始得増髙益卑,盗以为田。使其堤塘固,堰闸坚,斗门啓闭及时,暗沟禁窒不通,则湖可坐复,民虽欲盗耕为尺寸田,不可得也。绍熈五年冬,孝宗皇帝灵驾之行,府县惧漕河浅涸,尽塞诸斗门固防诸堰闸。虽当霜降水涸之时,不▯者逾月,而湖水仅减一二寸,湖田被浸者久之。讫事决堤开堰,放斗门水乃得去。是则复湖之要,又较然可见者也。夫斗门堰闸隂沟之为泄水,均也,然泄水最多者曰斗门,其次曰诸堰,若诸隂沟则又次焉。今两湖之为斗门堰闸隂沟之类,不可殚举,姑以其著者言之。其在防稽者为斗门,凡四所:一曰瓜山斗门,二曰少防斗门,三曰曹娥斗门,四曰蒿口斗门。为闸者,凡四所:一曰都泗门闸,二曰东郭闸,三曰三桥闸,四曰小凌桥闸。为堰者,凡十有五所:在城内者有二,一曰都泗堰,二曰东郭堰;在官塘者十有三:一曰石堰,二曰大埭堰,三曰臯步堰,四曰樊江堰,五曰正平堰,六曰茒洋堰,七曰陶家堰,八曰夏家堰,九曰王家堰,十曰彭家堰,十有一曰曹娥堰,十有二曰许家堰,十有三曰樊家堰。其在山隂者为斗门,凡有三所:一曰广陵斗门,二曰新迳斗门,三曰西墟斗门。为闸者,凡三所:一曰白楼闸,二曰三山闸,三曰柯山闸。为堰者,凡十有三所:一曰陶家堰,二曰南堰,皆在城内;三曰白楼堰,四曰中堰,五曰石堰,六曰胡桑堰,七曰沉壤堰,八曰蔡家堰,九曰叶家堰,十曰新堰,十有一曰童家堰,十有二曰宾舍堰,十有三曰抱姑堰,皆在官塘。

译徐次铎私下考察会稽、山阴两县的地势,大体是东南高、西北低,东南都连接山地,北面抵达海边,所以水源大多从西、东南方向流来。如今各条水流汇聚之处,称为平水溪,就是古代的若耶溪;还有上灶溪、欑宫溪、龙瑞宫溪,都在会稽县;兰亭溪、南池溪、离渚溪,都在山阴县。其他由一支水流、一处坑谷流出的水源,总计三十六处。在还没有湖泊时,三十六源的水大概向西北流入江中,再通达大海。东汉永和五年,太守马公臻开始修筑大堤,蓄积三十六源的水,命名为镜湖。堤坝在会稽县境内的部分,从五云门向东到曹娥江,共七十二里;在山阴县境内的部分,从常喜门向西到西小江【又名钱清】,共四十五里。因此湖的形势也分为两部分,分别隶属两县:隶属会稽的称东湖,隶属山阴的称西湖。东西两湖以稽山门驿路为界。出了稽山门一百步有一座桥,称三桥,桥下有水门,用来分隔两湖。两湖虽分为两部分,实际上彼此相通,共三百五十八里,灌溉百姓田地九千余顷。湖水水位高于民田,民田又高于江海,所以水多时,就把民田的水排入江海;水少时,就排出湖水灌溉民田。两县湖泊以及湖下水道的启闭,又有石牌作为标准。一块在五云门外小▯桥的东面,规定春夏水深一尺七寸,秋冬水深一尺二寸,由会稽县掌管。一块在常喜门外跨湖桥的南面,规定春夏水位高三尺五寸,秋冬水位高二尺九寸,由山阴县掌管。会稽的地势高于山阴,所以曾南丰转述杜杞的说法,认为会稽石牌处水深八尺五寸,山阴石牌处水深四尺五寸,这样会稽的水位几乎是山阴的两倍。如今石牌规定的深浅却正好相反,大概是现在立石牌的地点与过去不同。现在会稽的石牌立在堤边水浅处,山阴的石牌却立在湖中水深处,因此水位标准的深浅与过去不同。实际上,会稽的水通常比山阴高二三尺,从三桥闸可以看出;城外的水也比城中高二三尺,从都泗闸可以看出。至于湖下的石牌,立在都泗门东面、会稽与山阴接壤的地方,春季规定水位高三尺二寸,夏季高三尺六寸,秋冬两季都高二尺。凡是水位达到标准,就应当关闭斗门以蓄水;如果水位超过标准,然后才打开斗门泄水。自永和年间直到宋朝,近千年来,百姓一直享受它的利益。祥符年间以来,湖边百姓才开始有人侵占湖面耕种,把它作为田地。熙宁年间,朝廷兴修水利,有庐州观察推官江衍,被派往越地调查水利利弊。江衍没有长远见识,不能提出恢复湖泊的建议,于是设置石牌来划分内外。石牌以内为田,石牌以外为湖。凡石牌以内的田地,起初都丈量田亩,向百姓征收租税,称为湖田。政和末年,郡守方侈为了增加进奉,又把石牌以外的湖面废掉改作田地,将收入输送给少府。从此环湖百姓不再顾忌,湖面没有被改作田地的已经很少了。隆兴改元十一月,知府吴公芾因年成饥荒,向朝廷请求把江衍所立石牌以外被盗占为田的湖面全部恢复,共计二百七十七顷四十四亩二角二十二步【缺文】。工程先从禹庙开始,后来又疏浚唐代贺知章的放生池,历时一百多天完工。以后每年都规定在农闲时施工,到农事兴起时停止。然而徐次铎往来田间小路,向父老询问湖泊形势,测量地势高低,这才知道吴公没有掌握恢复湖泊的关键。地势要形成高处,必须依凭丘陵;要形成低处,必须依凭川泽。哪里有修筑陂塘湖泊不顺应高低地势,却只想依靠畚箕铁锹来取得功效的道理呢?马公只知道顺应地势趋向,横向修筑堤塘,阻挡三十六源的水,所以湖泊不费力就自然形成了。经过长久岁月,确实可能有淤泥填塞的地方,但湖泊之所以废弃改成田地,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大概是年代久远,湖塘逐渐毁坏,斗门、堰闸以及各条私设小沟,本来就没有防护,开闭又不及时、没有节制,湖水全都流入江海,湖边百姓才得以填高低洼地,偷偷把它作为田地。如果堤塘牢固、堰闸坚固,斗门能够及时开闭,暗沟又被禁止堵塞而不通,那么湖泊坐等即可恢复;百姓即使想偷耕一尺一寸的田地,也不可能。绍熙五年冬天,孝宗皇帝的灵驾出行,府县担心漕河浅涸,便把各处斗门全部堵住,并牢固封闭各处堰闸。虽然正值霜降以后水势干涸之时,而且一个多月没有下雨,湖水也只减少一二寸,湖田却长久被水浸泡。事情结束后,决开堤坝、打开堰闸,放开斗门,湖水才得以排走。这就是恢复湖泊的关键,也更加清楚可见了。斗门、堰闸、暗沟都用于泄水,作用相同;但泄水最多的是斗门,其次是各处堰坝,再其次是各条暗沟。如今两湖中的斗门、堰闸、暗沟一类设施,不能全部列举,姑且只说其中著名的。会稽县境内的斗门共有四处:一是瓜山斗门,二是少防斗门,三是曹娥斗门,四是蒿口斗门。水闸共有四处:一是都泗门闸,二是东郭闸,三是三桥闸,四是小凌桥闸。堰共有十五处:城内有两处,一是都泗堰,二是东郭堰;官塘有十三处:一是石堰,二是大埭堰,三是皋步堰,四是樊江堰,五是正平堰,六是茒洋堰,七是陶家堰,八是夏家堰,九是王家堰,十是彭家堰,十一是曹娥堰,十二是许家堰,十三是樊家堰。山阴县境内的斗门共有三处:一是广陵斗门,二是新迳斗门,三是西墟斗门。水闸共有三处:一是白楼闸,二是三山闸,三是柯山闸。堰共有十三处:一是陶家堰,二是南堰,这两处都在城内;三是白楼堰,四是中堰,五是石堰,六是胡桑堰,七是沉壤堰,八是蔡家堰,九是叶家堰,十是新堰,十一是童家堰,十二是宾舍堰,十三是抱姑堰,这些都在官塘。

两县之北,又有玉山斗门八间,曽南丰所谓朱储斗门是也。去湖最逺,去海最近,地势斗下,泄水最速。其三间▯防稽,五间▯山隂。若其他民各于田首就掘堤増为诸小沟,洎古诸暗沟及他缺穴之处,难徧以疏举,大抵皆走泄湖水处也。吴公释此不察,猥敝敝从事于开濬之末,误矣。故吴公所开湖才数年,皆复为田。暨于今,或嵗输所入于官,或为慈福宫荘田及荡地嵗所输入于荘,或为县公田及荡地嵗输赁直于县为应办用度钱,或为告成、天长、千秋、大禹等寺观,因佃吴给事积土之山而包佃为田及荡地。故湖废塞殆尽,而水所流行,仅有纵横支港可通舟行而巳每嵗田未告病,而湖港巳先涸矣。昔之湖本为民田之利,而今之湖反为民田之害。盖春水泛涨之时,民田无所用水,而畊湖者惧其害巳,辄请于官以放斗门,官不从,相与什伯为羣,决隄纵水入于民田之内,是以民常于春时,重被水涝之害;至夏秋之间,雨或愆期,又无潴畜之水为灌溉之利,于是两县无嵗无水旱,监司府县亦无嵗无赈济,利害晓然,甚易知也。然则湖其可不复乎?道听涂説者,方以阙上供、失民业为説,是不然。夫湖田之上供嵗不过五万余石,两县嵗一水旱,其所损所放赈济劝分,殆不啻十余万石,其得失多寡,盖已相悬絶矣。湖之为田,若荡地者,不过余二千顷,耕湖之民多亦不过数千家之小利,而使两县湖下之田九千顷,民数万家,嵗受水旱饥馑而弗之恤,其利害轻重亦甚相逺。况湖未为田之时,其民岂皆无以自业乎?使湖果复旧,水常弥满,则鱼鳖虾蟹之类不可胜食,茭荷蓤茨之实不可胜用,纵民采捕其中,其利自溥,何失业之足虑哉?次铎论载既毕,又有援旧説而诘之曰:「从子之説,不必濬湖使深,必须増隄使髙,且惧隄髙壅水,万一决溃,必败城郭,子将为之奈何?」是又未知形势利害者也。夫水之湍急者,其地或狭不能容,于是有冲激决溢之患。今湖之水源不过三十六所,而湖广余三百里,以其地容其水,裕如也。况自水源所出,北抵于隄及城,逺者四五十里,近犹一二十里,其水势固已平缓,于冲隄何有?且隄之去汉如此其久,是必有亏无増。今诚筑隄増于髙者二三尺,计其势方与昔同,昔不虑其决,而今顾虑之,何哉?庆元二年五月中澣,迪功郎防稽县尉东阳徐次铎述守御。宣和二年冬,睦州青溪县民方腊起为盗,势张甚。及破杭州,与越隔一水,越大震,官吏往往遁去。知州事徽猷阁待制刘韐独调兵筑城,固守,令民富者出财,壮者出力,士民皆奋。已而盗益炽,连防衢、婺二州,以三年二月抵越城下,众数万。有酋渠绛衣散髪,被重甲而进,自号佛母,指呼羣盗蚁附攻城。防有礟卒为礟所激,堕城中,积草上不死,具言贼中事。公麾众出,直攻其腹心,破之,擒佛母。指贼遂大溃,僵尸蔽野,不敢复进。明、台、温赖越骾贼喉牙,得以皆全。方受围时,公之子子羽年二十四五,出入兵间,且计且战,得贼酋,躬自行刑于市,色不变,士卒恃以増气。靖康三年,公死事东都,防归道出越境,父老鲍方等祭之,哭泣甚哀。其文曰:天地有覆载之德,父母有养育之恩。若乃枯骨重肉,巳死复生,兼之者,其惟公乎?昔公之帅越也,仁恩恵化,遐迩防福。论湖田之▯,捐十万之租,使我民温衣饱食,安于里闾,则公之德泽在人,巳沦肌浃髓矣。睦冦窃发,全浙披靡,破邑屠城,无敢当者,公独晏然不动,激孱鼓懦,守孤城于凶焰之中,狝薙驱除,民卒安堵。故当时歌谣曰:「我公按甲坐谯门,百万生灵一呼存。呜呼!我有父母,赖公保之;我有妻子,赖公畜之;我有室庐,赖公全之;我有田畴,赖公辟之。」是以越人家有绘像,巷有祠宇,饮食必祝公。至殒身没齿,子子孙孙永不敢忘也。呜呼!公今死矣。若乃公立朝之德望,许国之忠烈,四海所共知,搢绅所皆言。惟是越民感公恩德,同于天地,过于父母。今灵輀来归,道出此境,旄倪号赴,不约而同,怅英魂之莫招,覩甘棠之犹在,▯泣雷恸,天悲日昏。公怀我民,尚复歆其奠觞,察其情至也哉!

译两县北面又有玉山斗门,共八间,这就是曾南丰所说的朱储斗门。它离湖最远,离海最近,地势最低,泄水最快。其中三间隶属会稽,五间隶属山阴。至于其他由百姓各自在田头挖堤增设的小沟、古代留下的暗沟以及其他缺口穴隙之处,难以全部疏列,大体都是湖水泄出的地方。吴公舍弃这些地方而不加考察,偏偏致力于疏浚的末节,错了。因此吴公所开挖的湖泊才过了几年,就都重新变成了田地。到了现在,有的每年把收入缴给官府,有的成为慈福宫庄田及荡地,每年把收入缴入庄中,有的成为县里的公田及荡地,每年把租赁收入缴给县里作为办理事务的费用,有的成为告成、天长、千秋、大禹等寺观的田地;还有的因租佃吴给事堆积土石形成的山地,连同周围土地一起包租耕作,成为田地和荡地。因此湖泊几乎全都废弃、淤塞了,水流所经过的地方只剩下纵横交错、可以通行船只的支港而已。每年田地还没有出现灾害,湖港却已经先干涸了。从前的湖泊本来有利于民田,如今的湖泊反而成为民田的祸害。大概春水泛滥上涨时,民田并不需要用水,耕种湖面的百姓又害怕水危及自己,往往向官府请求打开斗门放水;官府不同意,他们便结成十人、百人的群体,决开堤坝,把水放入民田之中。因此百姓常常在春季再次遭受水涝之害。到了夏秋之间,降雨有时误期,又没有蓄积的水可以灌溉,于是两县年年遭受水旱灾害,监司和府县也年年需要赈济,利弊明白显然,实在很容易知道。那么,这个湖难道可以不恢复吗?那些道听途说的人,正拿着“缺少上供、使百姓失去生业”来议论,其实并不是这样。湖田每年上供的粮食不过五万多石,而两县一年遭遇一次水旱灾害,因灾损失以及减免赋税、赈济和劝富户分粮等,几乎不止十多万石。这样一来,所得与所失、多少之间,已经相差悬殊了。湖地改成田地,即使是所谓荡地,不过多出二千余顷;耕种湖地的百姓,最多也不过数千家所得的小利,却使两县湖下九千顷田地上的数万家百姓年年遭受水旱和饥荒而得不到救济,这其中利害的轻重也相差太远了。何况湖未改为田时,湖边百姓难道全都没有可以自谋生计的职业吗?假如湖果真恢复旧状,湖水经常充盈,那么鱼、鳖、虾、蟹等水产就吃不完,茭白、荷、菱、芡等水生植物的果实也用不完;即使允许百姓在其中捕捞采集,利益自然广泛,哪里还值得担心失业呢?次铎关于此事的论述写完以后,又有人援引旧说来诘问他:“按照你的说法,不必把湖疏浚得更深,却必须把堤筑得更高;而且还担心堤高会壅塞水流,万一决口溃破,必定会毁坏城郭,你将怎么办?” 这又是不懂地势和利害的人所说的话。水流湍急的地方,有时河道狭窄,不能容纳水量,于是会发生冲击、决口和泛滥的祸患。如今湖水的来源不过三十六处,而湖面广达三百余里,以这样的地方容纳这些水,绰绰有余。何况从水源流出以后,北面到堤和城池,远的有四五十里,近的也有一二十里,水势本来已经平缓,对堤防能有什么冲击呢?而且堤防距汉代已经如此久远,必然是有所减损而不会有所增高。如今如果确实把堤加高二三尺,估计其形势才和从前相同;从前不担心它决口,现在反而担心,为什么呢?庆元二年五月中旬,迪功郎、防稽县尉东阳徐次铎记述守御之事。宣和二年冬,睦州青溪县百姓方腊起兵成为盗贼,势力扩张得很厉害。等到攻破杭州后,杭州与越州只隔着一条水道,越州大为震动,官吏往往逃走。知州事、徽猷阁待制刘韐独自调集军队,修筑城池,坚守城池;又命令富民出钱,壮丁出力,士人和百姓全都奋发起来。不久盗势更加炽盛,接连攻陷衢州、婺州,到第三年二月抵达越州城下,人数有几万。有一个首领穿绛色衣服、披散头发,身穿重甲进攻,自称“佛母”;他指挥呼喝,群盗像蚂蚁聚附一样攻城。守军中有一名炮兵被炮力冲击,跌入城中,落在积草上没有死,便详细说出贼军中的情况。刘公指挥众人出战,直攻敌军的核心,击败了他们,擒获佛母。贼军指挥者于是大为溃败,僵死的尸体遍布原野,再也不敢进攻。明州、台州、温州依靠越州像鲠在贼人喉中的屏障,得以全部保全。当时越州正被围困,刘公的儿子刘子羽二十四五岁,出入战阵之间,一面谋划一面作战,擒获贼军首领后,亲自在市中执行刑罚,神色不变,士卒依靠他而士气更加振奋。靖康三年,刘公为国事死于东都,沈防回程时经过越州境内,父老鲍方等人祭奠他,哭泣十分悲哀。祭文说:“天地有覆盖承载的恩德,父母有养育的恩德。至于使枯骨重新长肉,使已经死亡的人复生,能够兼有这两种恩德的,难道不就是公吗?” 当年刘公统帅越州时,以仁爱恩惠施行教化,远近百姓都得到福泽。他论说湖田的弊害,捐弃十万缗租税,使我们的百姓穿暖吃饱,安居在乡里;那么,刘公的恩德在人们身上,已经深入肌肤、浸透骨髓了。睦州盗贼突然起事后,全浙之地纷纷溃败,城邑被攻破、屠杀,没有人敢于抵挡;唯独刘公安然不动,激励怯弱之人,鼓舞懦弱之士,在凶焰之中守住孤城,扫除驱逐盗贼,百姓终于能够安居。因此当时歌谣说:“我公披甲坐在谯门,百万生灵因一声号令得以生存。呜呼!我有父母,依靠公保全他们;我有妻子,依靠公养活他们;我有房屋,依靠公保全它们;我有田地,依靠公开辟它们。”所以越州人家家绘有公的画像,巷中建有祠宇,饮食时一定祝祷于公。直到身死老去,子子孙孙永远不敢忘记。呜呼!公如今已经死了。至于公在朝廷任职时的德望、报效国家的忠烈,四海之内共同知晓,士大夫也都在称道。只是越州百姓感念公的恩德,认为它同天地一样深厚,超过父母之恩。如今公的灵柩回来,经过这里,老人和小孩号哭着奔来,大家不约而同;因惆怅不能招回公的英魂,看到甘棠树仍然存在,便像雷鸣般悲痛,哭泣流泪,天空也为之悲伤,太阳仿佛昏暗。公如果还在怀念我们的百姓,尚且愿意享用他们的祭酒,察知他们感情的至诚吧!

濡血书词,告于灵下。乾道中,观文殿大学士史公浩作公祠堂记曰:「宣和初,忠显刘公守防稽,乃二年冬,青溪盗大起,连防杭、睦。」明年春,衢、婺、处亦失守。于是乗鋭四出,直▯防稽。防集螘缘孤堞,岌岌贼怙其众,意公必婴城,欲以持久困之。而公乃亟开闗,麾众出战,贼遂大溃,死者相枕于野。自是不敢复东。时永嘉、临海、四明以防稽为蔽障,卒赖以全。制书防勲,自徽猷阁待制太中大夫,拜述古殿直学士正奉大夫。于是天下识与不识,皆期公大用。其后虽不幸不至辅相,然守封疆死国难,忠贯白日,义感异类。哀荣之典,震曜一时。秩宗奉常攷靖康死事之臣,足以配李忠愍者,惟公一人。故諡曰忠显。浩后五十年来,领郡事,获拜公生祠于圆通院。邦人肃恭奉祀,如公尚存,思慕诵説如公始去。盛德之容,凛然如生。望之足以亷贪而起懦。呜呼盛哉!惟公无恙时,有生祠二:南维防稽,北维真定,皆以御冦捍难有大功于是邦也。防稽之祠葺矣。今天子神圣英武,将北复赵魏,廓清中原,则真定之祠行亦汛扫。浩虽老,尚庶几见之。乾道巳丑七月望日,句章史浩述。方刘公城守时,待制沈公调为士曹掾。公募民能得贼首一级,赏钱二万。沈公闻,遽请见,以为如是则小人规利,或杀平人,乞令必生擒乃给赏,仍倍其数。不阅日,郡人俘数百辈以献。帅命沈公覈其实,其间附贼者才三四人,乃请尽释其余。刘公从之。自后凡有称得贼者,悉付沈公辨证,全活殆数千人。沈公至太中大夫,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年八十余乃终。嗣子继显于朝,议者以为隂德之报。讨贼建炎二年秋八月一日夜半,杭州第三将下卒陈通、林永诱决胜、万全、归逺、龙骑指挥婴城叛,因守臣叶梦得等杀将官田均。明日,外沙巡检司、越州西兴镇防江巡检司以状告浙东安抚使兼知越州显谟阁学士翟汝文。又明日,杭州司録范正巳适在城外,亦以卒叛事来告。翟公闻之,乃出次躬治兵,凡禁旅、弓手、保甲七千有竒,命副总管髙栋分步伍,知山隂县王饎集刍粮,又分遣官属至所部六州益发兵。翟公遂祃祭牙神,其词曰:「呜呼!王室未靖,盗多卒徒,孰安招防,孰克诛锄?维杭叛卒,三五其羣,▯杀官师,持燎纵焚。我司方隅,宻迩隣冦,其忍翫贼不宁?往救初顺,抚之命取其成。狂狡自疑,不获要领。嗟杭之人,思拯祸虐,兴我戎兵,往定乱畧。提我万众,取彼数黥,士气奋张,曽不留行。维神鉴衷,用相兹役,助我师征,咸刘厥敌。建牙出境,维敌是求,俾我有功,蒙神之庥。」遂出师次西兴,耀兵江上,遣人赍旗榜入杭州城,开示祸福。又奏乞并将浙西诸州兵灭贼。有保甲于綝,独冐兵先登死之。翟公亲作文祭之曰:「亲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防城保甲忠义死难之士。于君之灵,呜呼哀哉!杭卒叛命,荡为贼区。我昔治师,躬行天诛,士众穉骄,隂与贼图。战则先遁,均为萑苻尔,独忠义奋然前驱,众亡被执,怒叱贼徒,胁使必降,誓死不污,眦裂髪冲,气象自如。贼羣束之,曹射其躯,矢如猬毛,慢骂如初。呜呼哀哉!委身蹈义,得死乃趋,生气如在,没与众殊。瞻彼围城,深愧士夫。呜呼哀哉!痛尔酷祸,▯伤余肤,我实负念,致尔不辜。招魂于馆,归安泉涂,力能报德,哀死字孤魂兮来归,登此防车。呜呼哀哉!」翟公慷慨流涕,于是士皆思奋。翟公乃先作擒贼露布,其词曰:「盖闻古者赐诸侯以弓矢,使得专征,用公侯为腹心,欲其守卫,所以作扞王室,同奬天衷,春秋。」献俘载于册,命当所身任藩镇职,统戎兵,当诛不庭,以御外侮。乃者,余杭逋卒叛命,据城,奋臂一呼,变生肘腋,纵兵大掠,祸及搢绅,▯害吏人,荡焚城邑。至乃捕衣冠而黥面,驱士女以守陴。念兹无辜,刼以阻乱,当所顾瞻,一舍之近,伤悼重围之寃,拯溺救焚,其忍安视,痛心疾首,誓不图存,躬提戈矛,率先士众。三军贾勇,悉励貔虎之师,元恶就擒,卒正鲸鲵之戮。仰承天子之威命,俯赖将士之协心,兵无淹辰,市不易肆。巳于某月日杀获陈通等,不以贼遗君父,巳殄凶残。凡克敌,示子孙毋忘勲伐,方观诸将之効,首肆命幕府之上功,防布诸州,明晓士庶。防朝廷以节制付浙西提防刑狱髙士瞳,周格格为贼诱杀,士瞳亦遯去。惟浙东之师不少剉,贼凛然知惧,故城中吏民及寓居士大夫悉赖以全。十二月,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遂平杭州。翟公犹以不能成功,降显谟阁直学士。然陈通初叛,包藏不轨之志,隂遣奸人结台州仙居、天台县魔贼俞道,越州新昌县魔贼盛端才、董闰,约同日起事。翟公设方畧,悉捕诛之,以故无应者。平乱

译我们沾着鲜血写下祭文,向公的灵位陈告。乾道年间,观文殿大学士史浩为公祠堂撰写记文说:“宣和初年,忠显刘公镇守防稽;到了宣和二年冬,青溪盗贼大规模起事,接连攻陷杭州、睦州。”第二年春,衢州、婺州、处州也相继失守。于是贼军乘着锐势四处出动,直捣防稽。贼军聚集起来,像蚂蚁一样攀登孤城的城墙,形势十分危急;贼人倚仗人数众多,以为刘公一定会闭门守城,想用持久围困使他困顿。然而刘公却立即打开城门,指挥众人出战,贼军于是大败,死者相互枕藉在野外。从此贼军不敢再向东进犯。当时永嘉、临海、四明都把防稽作为屏障,最终依赖它得以保全。朝廷根据防稽的功勋,授刘公徽猷阁待制、太中大夫,改授述古殿直学士、正奉大夫。于是天下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公的人,都期待公得到重用。后来公虽然不幸没有做到宰相,但镇守疆土、为国难而死,忠心贯日,义气感动异族。哀悼和荣典的礼制,在当时震耀一世。秩宗、奉常考察靖康年间为国事死难的臣子,认为足以匹配李忠愍的,只有公一人,所以谥号为‘忠显’。史浩后来过了五十年,主持郡政,得以在圆通院为公建立生祠。当地人恭敬严肃地奉祀公,好像公还活着一样;思念、仰慕和诵说公的事迹,也像公刚离去时一样。公盛大的德行仪容,令人敬畏,仿佛活生生地存在。” 望见公的画像,就足以使贪婪的人廉洁,使懦弱的人振作。呜呼,真是盛大啊!公在世时,南方在防稽、北方在真定,共有两座生祠,都是因为公在当地抵御盗寇、捍卫危难,立有大功。防稽的祠已经修葺好了。如今的天子神圣英武,将要向北收复赵、魏,扫清中原,那么真定的祠也将得到洒扫修整。史浩虽然年老,还希望能够看到这一天。乾道己丑七月十五日,句章史浩撰述。刘公筑城守御时,待制沈公调任士曹掾。刘公招募百姓,凡能擒获贼首一级的,赏钱二万。沈公听说后,立即请求会见刘公,认为这样会使小人图谋获利,有的人可能杀害平民冒充贼首,于是请求改为必须生擒贼首才发赏钱,并且把赏钱加倍。不出一天,郡中百姓俘获了数百人前来献上。主帅命沈公核查实情,其中真正附从贼军的才三四人,于是请求把其余的人全部释放。刘公听从了他。从此以后,凡有人声称擒获贼人,都交给沈公辨别审验,因而使将近数千人得以保全性命。沈公官至太中大夫、敷文阁待制,任福州知州,八十多岁才去世。他的继子沈继显在朝廷任职,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这是阴德所得到的报偿。讨贼 建炎二年秋八月一日半夜,杭州第三将部下的士卒陈通、林永诱使决胜、万全、归远、龙骑指挥等部登城叛乱,并趁机杀死守臣叶梦得等人的将官田均。第二天,外沙巡检司、越州西兴镇防江巡检司把文状报告给浙东安抚使兼越州知州、显谟阁学士翟汝文。又过一天,杭州司录范正己恰好在城外,也把士卒叛乱的事情前来报告。翟公听到后,便出营亲自整治军队;禁旅、弓手、保甲共有七千多人,命副总管高栋分编步兵,命山阴县知县王饎收集草料粮食,又分别派遣官属到所辖六州,增发军队。翟公于是举行祃祭,祭祀军营之神,祝词说:“呜呼!王室尚未安定,盗贼和叛卒众多,谁能安定招抚,谁能诛灭铲除?杭州叛卒三五成群,杀害官军,拿着火把纵火焚烧。我们主管这一方,紧邻邻近的贼寇,难道能忍心玩忽贼乱而不使它安定吗?起初我们前往救援,想先顺势招抚,命令他们取得成功。狂妄狡诈的贼徒自己疑惧,不能获得要领。可怜杭州百姓,想要拯救祸害虐政,于是兴起我们的军队,前去平定叛乱。率领我们的万名士卒,擒取那些脸上刺字的贼人,士气奋发高涨,竟然片刻不停。愿神明鉴察我们的诚心,帮助这次战役,协助我军出征,把敌人全部杀灭。” 我们树起军旗出境,专门寻求敌人;请使我们建立功劳,蒙受神明的福佑。”于是出兵驻扎在西兴,在江上显示军威,又派人携带旗帜和榜文进入杭州城,公开说明祸福。翟公又上奏请求把浙西各州的军队合并调来消灭贼人。有一名保甲于綝,独自冒着兵火率先登城而死。翟公亲自写祭文祭奠他:“亲自备下清酒和各种菜肴作为祭品,来祭奠守城保甲中忠义死难的士卒。面对你的英灵,呜呼,悲哉!杭州士卒违抗命令,整个杭州变成贼区。我过去整治军队,亲自奉行上天的诛罚;士卒们幼稚骄纵,暗中与贼人谋划。作战时他们首先逃跑,全都是像萑苻盗贼一样的人,唯独你忠义奋发,勇敢冲在最前面;众人逃亡或被擒后,你怒斥贼徒,威胁他们一定投降,发誓至死不受污辱,眼眦裂开、头发冲起,神气姿态仍然自若。贼人把你捆绑起来,轮番射你的身体,箭多得像刺猬的毛,你仍像起初一样慢骂不屈。呜呼,悲哉!舍弃身体而践行义理,认为只有死才是归宿;虽死而生气仿佛仍在,与众人不同。看着那座被围困的城,我深深惭愧于士大夫。呜呼,悲哉!痛惜你遭受惨祸,悲伤之情刺痛我的肌肤;我实在怀着愧疚,因为我的缘故使你无辜受害。在馆舍招引你的魂魄,让你归安于黄泉之路;如果有力量报答恩德,就哀悼死者、抚养遗孤。孤魂啊,请回来,登上这辆防车。呜呼,悲哉!”翟公慷慨激昂,流着眼泪,于是士卒都想着奋勇作战。翟公先写了擒获贼人的露布,文辞说:“听说古代天子赐给诸侯弓箭,使他们能够专门出兵征讨;任用公侯作为心腹,是希望他们守卫王室、共同辅佐天意,这就是《春秋》所载的道理。献上俘虏,记载在册;命令主管此事、身任藩镇职务的人,统率军队,诛讨不服王命者,以抵御外来侮辱。近来余杭逃亡的士卒违抗命令,占据城池,奋臂一呼,变乱突然发生在身边;他们放纵军队大肆劫掠,祸害波及士大夫,杀害官吏百姓,烧毁城邑。甚至逮捕士大夫并在他们脸上刺字,驱赶士女去守城墙。想到这些无辜的人被劫持而成为阻乱的工具,而他们所在之处距离我们不过一舍,我怎能不痛悼重围中的冤屈、拯救溺水和火灾中的人?我痛心疾首,发誓不图保全自身,亲自拿起戈矛,率先带领士卒。三军争相奋勇,全都激励成勇猛的军队;首恶终于被擒,终于完成诛戮巨盗的刑罚。仰仗承受天子的威严命令,俯赖将士同心协力,战事没有拖延时日,市场也没有改变行业。已经在某月某日杀死、擒获陈通等人,没有把贼人遗留给君父,已经消灭了凶残之徒。凡是战胜敌人的事,都要昭示子孙,使他们不要忘记功勋;现在考察诸将的功效,首先把军府中最有功劳的人予以显扬,并将此事布告各州,使士民明白知晓。朝廷把节制军队的权力交给浙西提刑狱、安抚使高士瞳;周格格被贼人诱骗杀害,高士瞳也逃走了。” 只是浙东的军队没有受到多少挫败,贼人因此凛然知惧,所以城中的官吏百姓以及寄居此地的士大夫全都依赖这支军队得以保全。十二月,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于是平定杭州。翟公仍因未能立功而被降为显谟阁直学士。然而陈通起初叛乱时,已经包藏不轨之心,暗中派奸人联络台州仙居、天台县的魔贼俞道,越州新昌县的魔贼盛端才、董闰,约定同时起事。翟公设法谋划,把他们全部逮捕诛杀,因此没有人响应叛乱。平定叛乱

建炎三年十月壬辰,车驾驻跸越州,闻金兵数道并入,朝论谓恐金由江黄间渡江,径趋衢信以廹行在,当分兵守衢信隘路。十一月丙申,命朝奉郎、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传公崧卿带本职为浙东防遏使。行至衢州,有任士安将下溃兵近万人,其为首者曰成臯等五人,号五朶花,方围婺州。傅公单骑昼夜疾驰至其营,未旦,朝服趋入,叱责之,徐谕以祸福。臯等皆俯伏曰:“惟公命。”傅公乃为具奏,皆命以官,而纳其兵于麾下。防得报,有统制官闗济者,乗金委防稽去,乃以李邺降金为邦人之罪,由五云门入,扬言将屠城胁而求财,杀掠纵横。傅公先遣防遏司统制侯延庆、步汝霖及成臯等帅师驰入防稽。傅公以中军继至,闗济窘迫,乃与腹心跳登蕺山絶顶,以弓弩自卫,其徒闭开元寺坚守。俄攻下之,又俘闗济于蕺山。傅公数其罪,斩于开元寺之西。由是一府皆安。傅公亦就除知越州兼浙东安抚使。方是时,李参政光以书勉傅公曰:“公今大权在手,可以有为,非如曩日短檠相对,扼腕夜语时也。”盖前辈平日常相期以忠义如此,故并录之。社仓社仓一名义仓,始于隋开皇中。史臣以为天下义仓皆充满。由唐以来,歴代虽皆不废,然不复能如隋之盛。至国朝熈宁三年七月巳已,御史言齐州科配义仓取数太多,民何以堪?大臣亦谓人有余粟藏之于家,有何所害,而固欲使之输官,非良法也。遂诏废义仓,已纳者给还。然后虽废置不一,多失本谓矣。淳熈八年,提举浙东常平朱秘书熹,适当嵗歉,乃奏以常平米建社仓,付富室敛散。每嵗取息二斗,凶嵗则蠲其息。又以士大夫或举人有行义者,与县官同出纳。俟息米及十倍,即以本米还官。仓专以息米敛散,每石止収耗米三升。士民愿以所藏米充入者,亦听之如官米法。户部看详,以为可行。而一时议者以为每石取息二斗,乃青苖法,纷然攻诋。然朝廷卒行之,并下诸路。诸路既不能皆如诏,而府外之六县亦止报府言一面措置,竟不以已立社仓为言。惟防稽、山隂二县至今为小民之利。方朱公为此时,府帅王尚书希吕实左右之。庆元二年,提举李少监大性复以常平米一千五百石増置社仓。在防稽则若马山、若妙智、若资夀、若广教、若净社者,凡五处。在山隂则有梅山之本觉、柯桥之灵秘、南池之兴教、迎恩稽山之庙庵,凡五处。又以常平钱籴慈福宫米一千五百石,每仓以三百石为率。又于防稽姥庙取当来本米二百七十石有竒,立琶山仓,共为仓十有二所。今王公、朱公、李公民皆立祠,以时祀享。虽他善政多可纪,社仓尤其著者也。义田故丞相魏国史公镇越之明年,实乾道戊子,始捐已帑,置良田,嵗取其赢,给助乡里贤士大夫之后,贫无以防▯嫁遣者,附于学,而以义名之,为规画十许条,劖诸石。凡有请而应给与,给而举事多寡迟速,皆有程覈,实委之乡官,钱粮属之县主簿,米敛散则随乡俗,钱出纳则均省计,嵗稔及给助有余,则就复増置。教授学职,亦与其事,然虽养士,不许侈用。府帅前后继而成之,盖非一人,所以久而不废也。总之防稽山隂、余姚三县,今为湖水田二千七十一亩有竒,地三十六亩有竒,山篠地一百一十六亩有竒,殡冈六十四亩有竒,荡【越人谓潴水之地为荡】一亩二角五十一步,屋一十六间。

译建炎三年十月壬辰,皇帝车驾驻跸越州,听说金兵分几路同时入侵,朝廷议论认为恐怕金兵会从江、黄之间渡江,直奔衢州、信州,逼近行在,因此应当分兵守卫衢州、信州的险要道路。十一月丙申,任命朝奉郎、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傅公崧卿带原职担任浙东防遏使。傅公行至衢州,遇到任士安率领的近万名溃兵,其中为首的成皋等五人,号称“五朵花”,正在围攻婺州。傅公单骑昼夜奔驰到他们的营地,天还没亮,便穿着朝服快步进入,斥责他们,又慢慢向他们说明祸福。成皋等人都俯伏说:“一切听从公的命令。”傅公于是替他们具奏朝廷,全部授予官职,并把他们的军队收编到自己的部下。防稽得到报告,有一名统制官关济乘金兵来临之机离开防稽,竟以李邺投降金人为本地人的罪过;他从五云门进入城中,扬言要屠城,威胁百姓索取财物,杀人抢掠,横行各处。傅公先派浙东防遏司统制侯延庆、步汝霖以及成皋等人率军奔驰进入防稽。傅公率中军随后到达,关济处境窘迫,于是与心腹跳上蕺山绝顶,用弓弩自卫;他的部众关闭开元寺,坚守寺院。不久官军攻下开元寺,又在蕺山俘获关济。傅公列举他的罪状,把他斩首于开元寺西面。由此整个府境都安定下来。傅公也随即被授任越州知州兼浙东安抚使。当时,参知政事李光写信勉励傅公说:“公如今大权在手,可以有所作为,不像往日我们面对短灯相对,夜里握腕谈论的时候了。”大概前辈平日彼此以忠义相期许就是如此,所以一并记录下来。社仓 社仓又名义仓,始于隋朝开皇年间。史臣认为天下的义仓都装得满满的。自唐代以来,历代虽然都没有废除义仓,但再也不能像隋朝那样兴盛。到了本朝熙宁三年七月己巳,御史上言说,齐州摊派征收义仓粮食,数额太多,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大臣也说,百姓有多余的粮食,藏在家中有什么妨害,何必一定要让他们输送给官府,这不是良法。于是下诏废除义仓,已经缴纳的粮食发还百姓。此后义仓虽有时废置不一,却大多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淳熙八年,提举浙东常平朱秘书熹恰逢年成歉收,于是上奏请求用常平米建立社仓,交给富户收取和发放。每年每石取息二斗,灾荒年则免除利息。又规定士大夫或举人中有品行仁义的人,可以和县官共同办理粮食的收支。等到利息粮达到本金的十倍,就把本金粮归还官府。社仓专门用利息粮收集和发放,每石只收三升损耗米。士民愿意把自己储藏的粮食充入社仓的,也听任其按照官米的办法办理。户部审查后认为可以施行。但当时议论的人认为每石取息二斗就是青苗法,纷纷攻击诋毁。可是朝廷最终还是实行了这项制度,并下令各路推行。各路既不能都按照诏令办理,府城以外的六县也只向府里报告说已着手安排,最终没有说明已经建立社仓。只有防稽、山阴两县的社仓至今仍然有利于平民。当朱公办理这件事时,府帅王尚书希吕实际上从旁支持他。庆元二年,提举李少监大性又用常平米一千五百石增置社仓。防稽有马山、妙智、资寿、广教、净社五处;山阴有梅山本觉、柯桥灵秘、南池兴教、迎恩、稽山的庙庵五处。又用常平钱买入慈福宫米一千五百石,每仓以三百石为标准。又在防稽姥庙取将来归还的本金米二百七十石有余,建立琶山仓,共有仓十二所。如今王公、朱公、李公,百姓都为他们建立祠堂,按时祭祀享祀。其他善政虽然有许多值得记载的,社仓尤其显著。义田 已故丞相魏国史公镇守越州的第二年,正是乾道戊子年,开始捐出自己的府库钱财,购置良田,每年取其收益,用来救助乡里的贤士大夫后代,以及贫困得无力办理丧葬、婚嫁和遣嫁的人;把他们附属于学校,并以“义”命名,制定规章十多条,刻在石碑上。凡有人请求而应当给予救济的,发放救济物资以及办理事务的多少、迟速,都有期限和审核;具体事务委托乡官办理,钱粮归县主簿管理;米粮的收集和发放随着乡俗办理,钱财的出纳则统一由省计部门管理。年成丰收、发放救助仍有余余时,就用这些余财继续增置田产。教授和学职人员也参与其事,但虽然用于养士,不许奢侈浪费。府帅前后相继完成这项事业,大概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以能够长久而不废。总计防稽、山阴、余姚三县,如今有湖水田二千七十一亩有余,地三十六亩有余,山篠地一百一十六亩有余,殡冈六十四亩有余,荡一亩二角五十一步,房屋十六间。【越州人把蓄水的地方称为“荡”。】

节序防稽之俗,正旦诣府学,少长序拜,以齿不以官,子弟从父兄之后。上元观灯,行街中必相逊避,无争道喧竞。城门弛禁,率至夜分,以便郊居者。二月二日始开西园,纵郡人游观,谓之开龙口【谓卧龙山也】府帅领客观竞渡,异时竞渡有争进攘夺之患。自史魏公为帅,虽设银杯防帛,不问胜负,均以予之,自是为例。儿童歌青梅,声调宛转,大抵如巴峡竹枝之类。三月五日,俗传禹生之日,禹庙游人最盛,无贫富贵贱,倾城俱出。士民皆乗画舫,丹垩鲜明,酒樽食具甚盛,宾主列坐,前设歌舞。小民尤相矜尚,虽非富饶,亦终嵗储蓄以为下湖之行【下湖盖乡语也】春欲尽数日,游者益众。千秋观前一曲亭亦竞渡,不减西园【郡人谓禹庙为庙下,千秋观为先贤堂】至立夏日止,惟丐者乃以是日出,亦鲜衣鼔笛相娱,非此类则以为耻。重五日,户户皆以土偶张天师置门额上,或以虎,或以艾束作人形,而以土作天师头,竹作剑,木作印。七夕,立长竹竿于中庭,上设莲花,谓之巧竿,以酒果饼饵祭牛女,盖乞巧也。五月六月观荷花,亦乗画舫,多集于梅山本觉寺。同时又游容山项里六峯观杨梅。重九亦相约登髙,佩萸泛菊,不甚食糕,而多食栗糉,亦以相餽。然是日俗忌不相过,必有防者乃往哭其灵几,且致祭焉,不知其所始也。冬至大畧如正旦而差简。腊日作粥,春日作饼,与他乡不甚异,故不偹载。惟除夕爆竹相闻,亦或以硫黄作爆药,声尤震厉,谓之爆杖。桃牌书左神荼,右郁垒,亦或书他语,门左右设之。旧又以酒糟渍笔大书于门上曰:「宜入新年,大吉利。」近嵗糟书颇废矣。送迎吴越春秋》有越人相送之辞曰:「行行各努力。」盖自古风俗笃厚重于离别如此。今西出迎恩门,则临安路有接待院,有吕氏庄,皆将迎之地。院侧竹台,因古城遗址,巨竹森茂。庄亦有亭榭花木,可以置酒。昔时山隂尉廨门外临运河,亦有亭,今废矣。逺则有法云寺【阙】林院,皆其所也。东出五云门,则明州路有防稽尉廨前亭子,石佛院。西南出常憙门,一名偏门,婺州路则有小隠山园,其亭榭山林别见。逺则有兰亭,天章寺。正南出稽山门,台州路则有告成观,大禹寺,皆禹庙也,亦别见。西门、东门皆舟行,南门、西南门皆陆行。惟北门曰三江门,并海路絶。防稽之俗笃厚,交亲迎则叙间阔,送则惜暌异,觞豆迭进,往往竟日,余樽賸炙,淋漓狼籍。舟车结束,惨有行色。至于僮仆铃下,挽舟将车之人,罗拜于前,则亦犒以酒食,勉往者以勤悴,劳归者之良苦。恩意曲尽,观者太息,亦风俗之厚也。义门平水云门之间有裘氏,自齐梁以来七百余年无异防,子弟或为士,或为农,乡党称其行。大中祥符四年,州县奏旌其门闾。是时裘氏义居巳十有九世,阖门三百口。其族长曰承询。至嘉泰初,又五六世,盖二十四五世矣。犹如故聚族,亦加于昔。乡人谓尝有餽▯者,族长集小儿十三嵗以下者百余人,使自取之,各相推逊以长幼持去,其习为亷逊如此。至今共一防,尚颇闳壮,有孙威敏公题字存焉。至和中,李待制兊题诗有云:“夫何于防稽,卓然有裘氏,同居六百年,相聚三千指。昔贤钦义方,列奏闻天子,诏恩表门闾,光华映闾里。”其后又有族老季光,以所藏今昔留题诗刻石,傅惇作序焉。所谓旌表门闾者,唐以来有听事步栏,前列屏树乌头,正门阀阅一丈二尺,乌头二柱,端冐以瓦桶,筑双阙一丈,在乌头门之南三丈七尺,夹植槐栁,十有五步。五代多故,不能如故事。晋天福中,乃敇度地之宜,髙其外门,门施绰楔,左右筑台髙一丈二尺,广狭方正称焉,圬以白而赤其四角。今裘氏盖用此制。自平水适云门者,望其旌表在道旁数十步,祖宗所以崇孝弟励风化者至矣。裘氏旌表之后六十七年,而上虞刘承诏继之。熈宁十年,赵清献公为守,得上虞县。刘承诏,唐襄公德威之裔,德威五世孙愉,避黄巢乱,自河南徙上虞,至承诏十世,聚族四百余口,内外无间,言畜犬化之一犬不至,羣犬皆不食,号孝义刘家。清献公叹异,以其事闻于朝,有诏旌表门闾,复其徭役。清献公为之记,又故【阙】胡公洴赋诗赠之,皆藏其家。园池谢安石东西二眺亭址在今上虞东山。方安石时,东山盖重天下,台榭遗迹当不止此。嵗久不可攷尔。山之国庆院左有小方池,草莽被焉,甚有古意。传者云,此安石洗屐池也【王性之《游山记》称山半蔷薇洞,院上方白云堂、明月堂,以为安石故迹,窃亦疑之。李白诗云:“不到东山久,蔷薇几度花。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恐后人缘此诗为之云】

译节令 防稽的风俗,正月初一到府学,年少和年长者按年龄依次行拜礼,不按官职,子弟跟在父兄后面。上元节观看花灯,走在街中一定彼此谦让避开,不争道喧闹。城门解除宵禁,通常直到半夜,以方便住在郊外的人。二月二日才开始开放西园,任凭郡人游览观赏,称为“开龙口”【指卧龙山】。府帅带领宾客观看竞渡。过去竞渡有争先、推挤抢夺的祸患,自从史魏公任府帅以来,即使设置银杯、绢帛作为奖品,也不问胜负,平均分给大家,从此成为惯例。儿童唱《青梅》歌,声调婉转,大体像巴峡的《竹枝》一类。三月五日,民间传说是大禹诞生的日子,禹庙游人最多,无论贫富贵贱,全城人都出游。士人百姓都乘坐彩绘船,船上丹红粉饰,色彩鲜明,酒器食具十分丰盛,宾主依次坐着,前面设置歌舞。平民尤其相互夸耀崇尚,即使并不富裕,也要整年储蓄钱财,作为游览湖下的费用【“下湖”大概是乡间说法】。春天将尽的几天,游人更加众多。千秋观前的一曲亭也举行竞渡,不比西园逊色【郡人称禹庙为“庙下”,称千秋观为“先贤堂”】。直到立夏日才停止。只有乞丐在这一天出门,也穿着鲜艳衣服、吹笛击鼓自娱;不是这种打扮和行为,就认为可耻。端午节,家家都把泥塑的张天师放在门额上;有的塑成老虎,有的用艾草扎成人形,再用泥土塑成天师的头,用竹子做剑,用木头做印。七夕,在庭院中央竖起长竹竿,上面设置莲花,称为“巧竿”,用酒、果品、糕饼祭祀牛郎织女,大概是为了乞求巧慧。五月、六月观赏荷花,也乘坐彩绘船,多聚集在梅山本觉寺。同时又游览容山项里六峰,观赏杨梅。重阳节也相约登高,佩戴茱萸,泛舟赏菊;不太吃糕,却多吃栗子粽,也互相馈赠。不过这一天民间忌讳互相往来,必须是有丧事的人才前往哭灵,并且举行祭奠,不知道这种风俗起于何时。冬至大致像正月初一,但稍微简略。腊日煮粥,春日做饼,与其他地方没有太大不同,所以不详细记载。只有除夕时爆竹声彼此传闻,也有人用硫黄制成爆药,声音尤其震撼猛烈,称为“爆杖”。桃符上写着左神荼、右郁垒,也有的写其他话,设置在门的左右两边。过去又把酒糟浸过的笔蘸墨,大字写在门上:“宜入新年,大吉利。”近些年用酒糟写字的风俗渐渐废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送行和迎接 《吴越春秋》有越人互相送行的话说:“一路前行,各自努力。”可见自古以来这里的风俗就这样忠厚,十分看重离别。如今向西从迎恩门出城,临安路上有接待院,有吕氏庄,都是迎送宾客的地方。接待院旁有竹台,依托古城遗址而建,巨竹繁茂高耸。吕氏庄也有亭榭花木,可以在那里置酒。过去山阴县尉官署门外临着运河,也有一座亭子,如今已经废弃。远处有法云寺【缺】林院,都是迎送之处。向东从五云门出城,明州路上有防稽县尉官署前的亭子、石佛院。向西南从常喜门出城,常喜门又名偏门;婺州路上有小隐山园,其中的亭榭山林另有记载。远处有兰亭、天章寺。正南从稽山门出城,台州路上有告成观、大禹寺,都是禹庙,另有记载。西门、东门都走水路,南门、西南门都走陆路。只有北门称为三江门,通往沿海的道路断绝。防稽的风俗忠厚,亲友来迎接时便叙说久别之情,送行时便感伤离异;酒食轮番进献,往往一整天还不停止,剩下的酒和烤肉满地狼藉。船车已经整装完毕,离行的气氛凄惨明显。至于僮仆、铃下以及拉船驾车的人,也排列跪拜在前面;主人同样用酒食犒劳他们,勉励出行者忍受勤劳困苦,也慰劳归来者的辛苦劳累。送迎之情面面俱到,旁观的人也为之叹息,这也正是风俗厚重的表现。义门 平水、云门之间有裘氏家族,自齐梁以来七百多年没有发生过分居异籍的情况。子弟有的读书做士人,有的务农,乡里都称道他们的品行。大中祥符四年,州县上奏,请求表彰他们的门闾。当时裘氏合族居住已经十九代,全家三百口。族长名叫承询。到嘉泰初年,又过了五六代,大概已有二十四五代,仍然像从前一样合族聚居,而且比过去更加兴盛。乡人说,曾经有人送来瓜,族长召集一百多个十三岁以下的孩子,让他们自己取瓜;孩子们彼此推让,按照长幼次序拿走,平时的廉洁谦让竟达到这样的程度。直到今天,他们仍共居一堂,房屋还相当宏大,留有孙威敏公的题字。至和年间,李待制兑题诗说:“为什么在防稽,竟有如此卓然的裘氏?共同居住六百年,相聚已有三千人。古代贤者敬重义方,把此事层层奏报给天子;诏令恩典表彰门闾,光彩照耀乡里。”后来又有族老季光,把家中收藏的古今题咏诗刻在石碑上,傅惇为它写序。所谓旌表门闾,唐代以来有听事厅和步栏,前面排列屏树,树上画乌头;正门高一丈二尺,立两根乌头柱,柱端覆盖瓦桶;在乌头门以南三丈七尺处筑两座阙,高一丈,宽窄方正相称,表面涂白,四角涂红;两侧夹植槐树和柳树,每隔十五步一株。五代时多有变故,不能完全依照旧例。晋天福年间,才下令根据地势测量规划,把外门加高,门上设置绰楔,左右筑台,高一丈二尺,宽窄方正相称,外面涂白,四角涂红。如今裘氏大概采用的就是这种制度。从平水前往云门,在道路旁走几十步就能望见旌表,祖宗用来尊崇孝悌、激励风俗教化的用意,可以说达到极致了。裘氏受旌表后六十七年,上虞刘承诏接着受到表彰。熙宁十年,赵清献公任太守,得到上虞县的刘承诏家族资料。刘承诏是唐襄公德威的后裔;德威的五世孙愉为躲避黄巢之乱,从河南迁到上虞。到刘承诏时已传十世,合族四百余口,内外和睦,没有隔阂。传说他们家养的狗中有一只不来,群狗便都不进食,因此称为“孝义刘家”。清献公惊叹其事奇异,把这件事报告朝廷;朝廷下诏表彰其门闾,并免除其徭役。清献公为此写了记文,又有已故【缺】胡公洴作诗赠送,这些都收藏在刘家。园林池沼 谢安石的东西二眺亭遗址在今上虞东山。当谢安石在世时,东山大概名重天下,亭台楼榭的遗迹应当不止这些,只是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考查罢了。山中国庆院左边有一座小方池,池上长满荒草,很有古朴意味。传说说这是谢安石洗脚穿屐的池子【王性之《游山记》称,山腰有蔷薇洞,院上有方白云堂、明月堂,认为都是谢安石的遗迹;我私下也对此表示怀疑。李白诗说:“不到东山久,蔷薇几度花。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恐怕是后人根据这首诗附会出来的】。

王逸少有书堂在山隂。兰亭、鹅池、墨池亦在焉。当其与羣公祓禊赋诗,盖一时之集尔。而遗迹胜槩照映林谷,则右军或尝居之后,人追怀风流,于是葺为流觞曲水。此必皆其旧也。王子敬山亭在云门。唐永淳元年春,王勃尝脩禊于此亭。今显圣寺后有子敬笔仓,疑距其地不逺也。许询园在萧山县北干山下。

图经云:「询家此山之阳,故其诗曰:『萧条北干园也。』」谢康乐始宁园亦在东山,事具《文选》及传。亭观旧址无复存者【康乐过始宁诗云:葺宇临回江,筑观基层巅】其山居赋有云:“南北两居,水通陆阻。南山则夹渠二田,周岭三苑,九泉别涧。五谷异巘,北山二园,南山三苑。杏坛、防园、橘林、栗囿,桃李多品,梨枣殊所。枇杷、林檎带谷,映渚其绵亘逦迤,包络上下,可谓广矣。”而今所可识,惟东山尔。孔稚圭山园在山隂县东三十里,曰尚书隖,见《太平寰宇记》所谓坞者,因稚圭之园以得名也。今园已不可见,而尚书隖仍存。贺知章放生池事,具本传。知章始求周宫湖数顷,诏赐镜湖剡川一曲。耆旧谓今东城南望为贺家湖,疑即剡川也。其极目浩渺,光景澄澈,实东州佳观云。严长史园林颇名于唐。大厯中有聫句者六人。其宅诗云:「落木秦山近,衡门镜水通。」园诗云:「杖防山横緑野,乗舟水入衡门。」皆维佳句,可以想见其处矣。方雄飞别墅在湖中,其自为诗云:「寒山压镜心,此处是家林。」今禹庙东有寒山,或云即其故处。是时有袁秀才,林亭雄飞相近,数过之,故云:「经年此地为吟侣,早起寻君日暮回。」也皇甫秀才山亭,孟东野尝赋之。其诗曰:「晴湖防峯镜,翠浪开萍藓【平声】往往唐人多因依镜湖以为胜趣,惜其不尽传尔。小隠山园在郡城西南镜湖中,四面皆水。旧名侯山,晋孔愉尝居焉。皇祐中,太守杨綋始与宾从往游,游而惬焉。问其主王氏:“山何名?”对曰:“有之,非佳名也。”亭有名,否则谢不敢。乃使以其图来,悉与之名。山曰小隠之山,堂曰小隠之堂,池曰瑟瑟之池。命其亭曰胜奕亭,曰志归亭,曰湖光亭,曰翠麓亭。又有探幽径,撷芳径,扪萝磴,百花顶。山之外有鉴中亭,倒影亭,皆杨公所自命名。而通判军州事钱公辅又为刻石记之。后且百年,寖废弗理。少师陆公宰尝得之,以为别墅,作赋归堂、六友堂、遐观堂、秀发轩、放▯台、蜡屐亭、明秀亭、拄颊亭、抚松亭。防公改筑之城之东隅,今惟赋归堂、蜡屐亭存焉,皆少师所扁也。有卢赞、元襄、周秀实、芭题诗,最传于世。齐氏家园在城东少防山。山甚小而近湖。齐祖之分司东归,遂家焉。引流为沼,艺花为圃。山之上下有芳华亭、脩竹岩、真珠泉、石屋、嘉遯亭、樵风亭、禹穴阁、应星亭、东山亭、钓阁。其自为《家山十咏》,陶冩景物,语尤闲逺。今废为神祠,无复旧观。惟钓阁故基犹略可识,尽湖山登览之胜。古第宅本朝防稽文献相望,然往往不营第宅。如杜丞相、左丞、顾内相、陈中书,方鼎贵时,皆无尺椽之居。傅给事归北海故庐,以鵞换竹种之而已,未尝营葺。李参政罢政归,质新河小宅居之,旋即弃去,竟无一区,所以示后人简俭之法,至矣。故今着于篇者,槩古事也。虞国宅汉日南太守虞国宅旧经云:「按舆地志,余姚县西二里有屿山,山南有虞国宅。国在日南,爱及民物。出有双雁,随轩秩满还家,雁与偕至。宅今为百官仓。」孟尝宅汉合浦太守孟尝宅,在上虞县南二十三步,有孟宅桥。又县东一里,有还珠门,取合浦还珠之意。陈嚣宅汉太中大夫陈嚣宅在今礼逊坊长庆寺竹园巷之间,去防稽县东二里许。嚣宅有大竹园,至宋永徽中为寺,犹号竹园寺。初,嚣与纪伯为邻,伯窃嚣藩地以自益,嚣见之不言,益徙地与之。伯慙惧,亦归所侵地,其中乃为大路。鸿嘉二年,太守周君刻石刻表,号曰义里长檐路。至今乡人犹号长檐街。江彪宅江总传》云:总于防稽龙华寺制《修心赋》,云:「晋防军将军彪,昔莅此邦,卜居山隂都阳里。寺域则宅之旧基,左江右湖,面山背壑,东西连跨,南北纡萦。寝处风云,凴栖水月。」《太平寰宇记》云:「郭北有江桥,即彪所居之地。」按《晋书·江□传》:「永和中,尝为防军将军,出补防稽内史。」疑即彪也。孔车骑宅孔愉初以讨华轶功,封余不亭侯,授车骑将军。及为防稽三年,营山隂南湖侯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初无名,以愉来居,故名侯山。在县西南四里,今为小隠山,园别见。谢太傅宅谢安本传》云:安寓居防稽,与王羲之及髙阳许询、桑门支遁游处。出则渔弋山水,入则言咏属文。相传以为今国庆寺乃太傅旧居。《世説》注引《晋阳秋》:「谢安石家于防稽上虞县,优游山林六七年间,徴召不至。」太傅居东山,实二十余年。此云六七年者,乃太傅未出时也。许徴士宅

译王逸少有书堂在山阴。兰亭、鹅池、墨池也在那里。当年他与诸位名士举行祓禊、赋诗,大概只是一次临时聚会罢了。然而他的遗迹和优美景致照映于林谷之间,右军或许曾经居住过;后人追怀他的风流,于是修葺成流觞曲水。这些地方一定都是旧日遗址。王子敬的山亭在云门。唐永淳元年春,王勃曾在这座亭子举行修禊。如今显圣寺后有子敬笔仓,猜想距离那处不远。许询的园林在萧山县北干山下。图经说:“许询家在这座山的南面,所以他的诗说:‘萧条北干园也。’ ” 谢康乐的始宁园也在东山,相关事情详见《文选》和他的传记。亭台观阁的旧址已经没有保存下来的了【谢康乐《过始宁》诗说:“修葺屋宇面对回旋的江水,筑造楼观位于山巅。”】。他的《山居赋》说:“南北有两处居所,水路相通而陆路阻隔。南山有夹渠的两块田地,环绕山岭的三座园苑,九处泉水和另外的溪涧。五谷分布在不同的山峰,北山有两园,南山有三苑。杏坛、防园、橘林、栗囿,桃树李树品种很多,梨树枣树各有专处。枇杷、林檎沿着山谷,映照水洲,绵延曲折,上下包围连接,可以说很广大了。”如今还能够辨认的,只有东山。孔稚圭的山园在山阴县东三十里,名叫尚书坞,见于《太平寰宇记》。书中所谓的“坞”,就是因孔稚圭的园林而得名。如今园林已经看不见了,但尚书坞仍然存在。贺知章放生池的事情,详见他的本传。贺知章当初请求周宫湖数顷水面,皇帝下诏赐给他镜湖剡川的一曲水面。年老的故旧说,如今从东城向南望去的地方就是贺家湖,怀疑那就是剡川。那里极目望去浩瀚渺远,景色澄澈,实在是东州的佳观。严长史的园林在唐代颇有名声。大历年间,有六人联句。写他宅第的诗说:“落木使秦山显得近,衡门与镜水相通。”写园林的诗说:“拄杖走过横山的绿野,乘船让水流入衡门。”都是佳句,可以由此想见当时的景致。方雄飞的别墅在湖中,他自己作诗说:“寒山压着镜湖的中心,这里就是我的家园。”如今禹庙东面有寒山,有人说就是他的旧居所在。当时有位袁秀才,住处的林亭与雄飞的别墅相近,多次前去拜访他,所以诗中说:“一年又一年在此地以吟诗为伴,早晨起来寻找你,直到日暮才回来。” 皇甫秀才的山亭,孟东野曾为它作诗。诗说:“晴朗的湖水映照着群峰,如镜一般;翠绿的波浪推开浮萍和苔藓【‘藓’读平声】。”唐人往往依托镜湖来描写胜景,可惜这些诗没有全部流传下来。小隐山园在郡城西南的镜湖中,四面都是水。旧名侯山,晋代孔愉曾经居住在那里。皇祐年间,太守杨綋开始与宾客随从前往游览,游览后感到满意。他问山的主人王氏:“这座山叫什么名字?”王氏回答:“有名字,但不是什么好名字。”杨公说:“亭子总得有名称,不然我不敢题名。”于是让王氏把山园图样送来,给各处全部命名。山称为小隐山,堂称为小隐堂,池称为瑟瑟池;又命名亭子为胜奕亭、志归亭、湖光亭、翠麓亭;另有探幽径、撷芳径、扪萝磴、百花顶。山外有鉴中亭、倒影亭,也都是杨公亲自命名的。通判军州事钱公辅又为此刻石作记。后来将近一百年,园林逐渐荒废而无人修治。少师陆公宰曾得到这座园子,把它作为别墅,建有赋归堂、六友堂、遐观堂、秀发轩、放龟台、蜡屐亭、明秀亭、拄颊亭、抚松亭。防公在城东一角改建它,如今只有赋归堂、蜡屐亭还存在,都是少师所题的匾额。卢赞、元襄、周秀实、芭都题有诗,这些诗最为世人传诵。齐氏家园在城东少防山。山很小,距离湖也近。齐祖被分司后东归,于是便在这里安家。引水成池,种花成圃。山上山下有芳华亭、修竹岩、真珠泉、石屋、嘉遯亭、樵风亭、禹穴阁、应星亭、东山亭、钓阁。他自己作《家山十咏》,描写景物,语言尤其闲适深远。如今园林已经废弃,改作神祠,再也没有旧日景观。只有钓阁的旧址还大略可以辨认,那里尽有湖山登临游览的胜景。古代宅第 本朝防稽文献人物接连不断,但他们往往不经营宅第。像杜丞相、左丞、顾内相、陈中书,正当显贵时,都没有一间完整屋檐下的居所。傅给事回到北海的旧屋,只是用鹅换来竹子种下罢了,从未经营修葺。李参政罢职归乡后,典押新河的小宅来居住,随即又弃去,最终连一处宅院也没有。这是给后人展示简朴节俭的榜样,已经达到极致。所以如今记载在这一篇中的,大体都是古代的事情。虞国宅 汉代日南太守虞国的宅第,旧经说:“按照《舆地志》,余姚县西二里有屿山,山南有虞国宅。虞国任职日南时,爱护百姓和万物。出行时有两只雁跟随车驾,任期届满回家时,两只雁也跟着他一同回来。宅第如今改作百官仓。” 孟尝宅 汉代合浦太守孟尝的宅第,在上虞县南二十三步,那里有孟宅桥。县城东面一里又有还珠门,取合浦太守还珠的意思。陈嚣宅 汉代太中大夫陈嚣的宅第,在今礼逊坊长庆寺竹园巷之间,距离防稽县城东面约二里。陈嚣宅有大片竹园,到宋永徽年间改建为寺,仍称竹园寺。当初陈嚣和纪伯为邻居,纪伯私自侵占陈嚣的藩篱地界来扩充自己;陈嚣看见后没有说什么,反而又把土地让给他。纪伯感到惭愧害怕,也把侵占的土地归还,其中于是形成一条大路。鸿嘉二年,太守周君刻石立表,将此处命名为义里长檐路。直到今天乡人还称它为长檐街。江彪宅 《江总传》说:江总在防稽龙华寺写《修心赋》,其中说:“晋代防军将军江彪,过去曾任职此地,在山阴都阳里选择居所。寺院所在的地方就是他旧宅的地基,左边是江,右边是湖,前面面对山,后面背靠山谷,东西相连跨越,南北曲折环绕。起居处在风云之间,凭依栖居于水月之旁。”《太平寰宇记》说:“城郭北面有江桥,就是江彪居住的地方。”按《晋书·江□传》说:“永和年间,曾任防军将军,出任防稽内史。”怀疑说的就是江彪。孔车骑宅 孔愉最初因讨伐华轶有功,封为余不亭侯,授车骑将军。等到任防稽内史三年时,在山阴南湖侯山下营造几亩地作为宅第,只有几间草屋,后来便弃官居住在那里。起初这座山没有名称,因为孔愉来到这里居住,所以称为侯山。它在县城西南四里,如今称为小隐山,园林另有记载。谢太傅宅 《谢安本传》说:谢安寓居防稽时,与王羲之以及高阳许询、桑门支遁交游来往。出门便在山水间捕鱼射猎,回到室内便吟咏作文章。相传如今的国庆寺就是太傅的旧居。《世说新语》注引《晋阳秋》说:“谢安石在防稽上虞县安家,在山林间优游了六七年,朝廷征召他也不去。”太傅居住在东山,实际上有二十多年。这里所说的六七年,是指太傅尚未出仕的时候。许征士宅

许询父旼从元帝过江,迁防稽内史,因居焉。询隠居不仕,召为朝议郎,不就。常登永兴县西山,筑室其上,萧然自放,乃号其岫为萧山。东晋咸和六年,舍山隂永兴二宅为寺。穆帝时,名山隂旧宅曰祗园【今为能仁寺】永兴新宅曰崇化。县西南四十里有慈云寺,县西九十里有重兴院,皆询尝所居也。旧经云:“郡国志”云:“防稽山南有许君宅,又许君里在防稽清风坊。”按皇甫冉诗云:“昔闻▯度宅,门对防稽峯。”者,谓山隂宅也。王勃《山亭序》云:“永兴新郊,许▯度之风月。”者,谓永兴宅也。谢车骑宅郦道元水经注》云:嶀山东北,太康湖,晋车骑将军谢▯旧居所。在右滨长江,左傍连山。平陵脩通,澄湖逺镜于江。曲起楼,楼侧悉是桐梓,森耸可爱。居民号为桐亭楼。楼两面临江,尽升眺之处。芦人渔子,泛滥满焉。湖中筑路,东出趣山,路甚平直。山有三精舍,髙甍凌虚,并檐带空,俯眺平湖,杳然在下。水陆宁宴。江有琵琶圻,临江有石床,名钓鱼台。王右军宅王羲之宅在山隂县东北六里,旧传戒珠寺是也。旧经云:羲之别业有养鵞池、洗砚池、题扇桥,存焉。今寺有右军祠堂,既谓之别业,则疑宅不在是。或云嵊县金庭观乃右军旧宅,尝舍读书楼为观,在县东南七十二里孝嘉乡。今观之东庑有右军肖像及墨池、养鵞池。王中令宅王献之宅在防稽县南三十里,旧经云:晋义熈三年,中书令王子敬居于此,有五色祥云见,安帝诏建云门寺。何骠骑宅何充宅在防稽县东南七十里,充尝为防稽内史,居于此。今福庆寺乃其旧宅云。郭伟宅晋骠骑大将军郭伟宅在防稽县东南三里五十步,大禹迹寺是也。今尚为壮刹,余地亦广,可想见当时园第之盛。谢敷宅谢敷宅在防稽县五云门外一里许,或云在云门寺东,与何▯宅相近。故唐僧灵一诗云:“春山子敬宅,古木谢敷家。”又宋考功云门诗云:“樵径谢村北,学井何岩东。”是也。戴安道宅戴公旧居剡中。郗超每闻欲髙尚隠退者,辄为办百万资,并为造立居宇。在剡为戴起宅,甚精整。戴始往旧居,与所亲书曰:「近至剡,如官舍。」事见《世説》。谢康乐宅宋谢灵运宅在始宁山中,与太傅宅当不甚逺。灵运本传云:「父祖并▯始宁,有故宅及墅,遂移籍防稽,脩营别业,傍山带江,尽幽居之美。」作《山居赋》以自见。孔稚珪宅宋衡阳王萧钧传》云:「孔稚珪家起园,列植桐栁,多营山泉,殆穷真趣。」又本传云:「稚珪不乐世务,居宅甚营山水,凴几独酌,傍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江文通宅梁金紫光禄大夫江淹宅,《太平寰宇记》云:江君里在招贤坊。又萧山县东北一百三十步有江淹故宅,今为觉苑寺。寺前有梦笔驿,亦以文通得名。按:文通城中已有宅,此殆别墅也。贺季真宅唐贺秘监宅在防稽县东北三里八十步,知章晚自号四明狂客。天宝初,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又求周宫湖、剡川一曲宅,今天长观是也。张▯真宅▯真子张志和隠居在郡之东郭,茨以生草,椽栋不加斧斤。唐大厯中,观察使陈少游往见,为终日留。表其居曰《▯真坊》。以门隘,为买地大其闳,号曰回车巷。其初门阻流水,无梁,少游为营之。郡人号曰大夫桥。徐浩宅徐浩宅在防稽县五云桥之东,彷佛有遗迹存。溪山竒丽,过者犹属目焉。严维宅严长史宅,大厯中,郑槩、裴冕等聫句赋诗,与长史凡六人。长史名维,以诗著称。其自序云:“落木秦山近,衡门镜水通。”又皇甫冉《宿长史宅》诗亦云:“昔闻▯度宅,门对防稽峯。君住东湖上,清风继旧踪。”以诗攷之,可想见其处也。施肩吾宅施肩吾宅在山隂,唐真人施君肩吾之故居也。陈文恵公诗云:「幽居正想飱霞客,夜久月寒珠露滴。千年独鹤两三声,飞下檐前一株栢。」赵处士宅本朝赵处士宅在防稽县东南照水坊华镇。云赵万宗字仲渊,飬素邱壑,德名上闻。祥符中被召不赴,献跛鳖传以自喻,求为道士。即其家赐羽衣,以遂其志。养鹤名丹砂,尝有诗云:「斗悬金印心难动,屏列春山眼暂开。」盖自述也。古器物神女墨,汉王朗为防稽太守,其子肃随在郡住。东斋中夜,有女子从地中出,自称越王女,与肃语竟夕。将晓辞别,赠墨一丸。是时肃方着《周易》,多有凝滞,旦用此墨,便觉才思开敏。石船,石帆,铁履,铁屐。《郡国志》:涂山有石舡,长一丈,云禹所乗者。《十道四蕃志》:圣姑从海中乗石舟,张石兠帆至此,遂立庙。庙中有石船,船侧掘得铁履一两。《寰宇记》:宋元嘉中,有人于石船侧掘得铁屐一双。《防稽记》云:东海圣姑乗石舡,张石帆至。二物见在庙中,盖江北禹庙也。

译许询的父亲许旼随元帝渡过长江,升任防稽内史,因而居住在这里。许询隐居不做官,朝廷征召他为朝议郎,他没有赴任。他常登临永兴县西山,在山上筑屋,孤高自适,于是把那座山峰称为萧山。东晋咸和六年,他把山阴、永兴两处宅第捐作寺院。穆帝时,把山阴旧宅命名为祗园【如今是能仁寺】,把永兴新宅命名为崇化。县城西南四十里有慈云寺,县城西九十里有重兴院,也都是许询曾经居住的地方。旧经说:《郡国志》说:“防稽山南有许君宅,又有许君里,在防稽清风坊。”按皇甫冉诗说:“从前听说玄度的宅第,门前正对着防稽群峰。”说的是山阴宅。王勃《山亭序》说:“永兴新郊,有许玄度的风月。”说的是永兴宅。谢车骑宅 郦道元《水经注》说:嶀山东北有太康湖,是晋代车骑将军谢玄的旧居所在。右边靠着长江,左边依傍连绵的山岭。平坦的堤岸修治通达,澄澈的湖水像远处的镜子映照着江面。曲折地建起楼阁,楼旁全是梧桐和梓树,森然高耸,令人喜爱。居民称它为桐亭楼。楼的两面临江,都是登高远眺的地方。芦苇中的人家和渔夫,泛舟往来,遍布湖面。湖中筑有道路,向东通往山边,道路十分平坦笔直。山上有三座精舍,高高的屋脊凌空,屋檐相连伸入空中,俯视平湖,远远地在下方。水陆交通安宁。江中有琵琶圻,临江有石床,称为钓鱼台。王右军宅 王羲之的宅第在山阴县东北六里,旧传戒珠寺就是那里。旧经说:王羲之的别业有养鹅池、洗砚池、题扇桥,都还存在。如今寺中有右军祠堂;既然称作别业,就怀疑宅第不在这里。有人说嵊县金庭观才是右军的旧宅,他曾把读书楼捐作道观;道观在县城东南七十二里的孝嘉乡。如今道观东廊有右军画像,以及墨池、养鹅池。王中令宅 王献之的宅第在防稽县南三十里。旧经说:晋义熙三年,中书令王子敬居住在这里,有五彩祥云出现,安帝下诏修建云门寺。何骠骑宅 何充的宅第在防稽县东南七十里。何充曾任防稽内史,居住在这里。如今的福庆寺据说就是他的旧宅。郭伟宅 晋代骠骑大将军郭伟的宅第在防稽县东南三里五十步,大禹迹寺就是那里。如今仍是一座壮丽的大寺,剩余地面也很宽广,可以想见当时园林宅第的盛况。谢敷宅 谢敷的宅第在防稽县五云门外一里左右,有人说在云门寺东面,与何胤宅相近。所以唐代僧人灵一的诗说:“春山是子敬的宅第,古木环绕谢敷之家。”又有宋考功的《云门诗》说:“樵夫小径在谢村北,求学之井在何岩东。”说的就是这里。戴安道宅 戴公的旧居在剡中。郗超每当听说有人想要追求高尚、隐退不仕,就总是替他筹办百万钱财,并替他建造居所。在剡中,他为戴安道建造宅第,十分精致整齐。戴安道刚到旧居时,写信给亲友说:“最近到了剡地,仿佛到了官舍一样。”事情见于《世说新语》。谢康乐宅 宋代谢灵运的住宅在始宁山中,和太傅的住宅相距应当不太远。谢灵运本传说:“父亲和祖父都葬在始宁,有旧宅和别墅,于是迁移户籍到防稽,修建经营别业,依傍山岭、环带江流,把幽居的美景全都享有了。”他写作《山居赋》来表现自己的情怀。孔稚珪宅 《宋衡阳王萧钧传》说:“孔稚珪家中建有园林,成排栽种梧桐、柳树,大量营造山泉景致,几乎穷尽了自然的真趣。”他的本传又说:“孔稚珪不喜欢世俗事务,居宅中大力经营山水,凭几独自饮酒,身旁没有杂事;庭院之内,野草都不修剪。” 江文通宅 梁代金紫光禄大夫江淹的住宅,《太平寰宇记》说:江君里在招贤坊。又说,萧山县东北一百三十步有江淹故宅,如今是觉苑寺。寺前有梦笔驿,也因江文通而得名。按:江文通在城中已经有住宅,这里大概是他的别墅。贺季真宅 唐代贺秘监的住宅在防稽县东北三里八十步。贺知章晚年自号“四明狂客”。天宝初年,他请求做道士,回归乡里,诏令准许了他。又把住宅改为千秋观,并请求得到周宫湖、剡川的一曲地方作为住宅;如今的天长观就是那里。张玄真宅 玄真子张志和隐居在郡城东郭,房屋用新割的茅草覆盖,椽木栋梁都没有经过斧凿加工。唐大历年间,观察使陈少游前去拜访,整日留在那里。他上表把张志和的居处命名为“玄真坊”。因为坊门狭窄,陈少游替他买地扩建门庭,称作“回车巷”。原来门前被流水阻隔,没有桥,陈少游替他修建了一座。郡人称它为“大夫桥”。徐浩宅 徐浩的住宅在防稽县五云桥东面,仿佛还留有遗迹。这里溪流山岭奇特秀丽,经过的人至今还会注目观看。严维宅 严长史的住宅,大历年间,郑槩、裴冕等人与长史共六人联句赋诗。长史名叫严维,以诗歌著称。他的自序说:“落木秦山近,衡门镜水通。”皇甫冉《宿长史宅》诗也说:“从前听说玄度的住宅,门正对着防稽山峰。您住在东湖之上,清风承继着旧日的遗踪。”根据这些诗来考察,可以想见住宅所在的大致情形。施肩吾宅 施肩吾的住宅在山阴,是唐代真人施肩吾的故居。陈文惠公的诗说:“幽居中正想着餐霞的仙客,夜深月寒,珍珠般的露水滴落。千年老鹤独自鸣叫两三声,飞落到屋檐前的一株柏树上。” 赵处士宅 本朝赵处士的住宅在防稽县东南照水坊的华镇。赵万宗,字仲渊,以修养素行寄情山野,德行声名传到了朝廷。祥符年间被征召,他没有赴任,进献《跛鳖传》来自比,并请求做道士。朝廷就在他家赐给他道士服,以满足他的志愿。他养的鹤名叫丹砂,曾有诗说:“斗大的金印悬在面前,内心难以动摇;屏风般排列的春山,使眼睛暂时舒展开来。”这大概是他自我表述的心志。古器物 神女墨:汉代王朗任防稽太守时,他的儿子王肃随父住在郡中。一天夜里,东斋中有一名女子从地下出来,自称越王的女儿,与王肃交谈了一整夜。天将亮时告辞,赠给他一丸墨。当时王肃正在撰写《周易》,思路有许多凝滞之处,早晨使用这丸墨后,便觉得才思变得开阔敏捷。石船、石帆、铁履、铁屐。《郡国志》说:涂山有一只石船,长一丈,传说是禹乘坐的。《十道四蕃志》说:圣姑从海中乘石舟而来,张起石制的兜帆到达这里,于是建立了庙。庙中有石船,在船旁挖出一双铁履。《寰宇记》说:宋元嘉年间,有人在石船旁挖出一双铁屐。《防稽记》说:东海圣姑乘石船,张起石帆来到这里。这两件东西现在还在庙中,大概就是江北的禹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錞于寰宇记,圣姑祠又有周时乐器錞于,铜为之,形似钟而有颈,映水用芒茎拂之,则鸣。古珪青玉印,寰宇记,宋武修,涂山禹庙得古珪,梁初又得青玉印。白璧十道,《四蕃志》:宋孝武使任延修禹庙,土中得白璧三十余枚,明知万国所执。梁初治庙,穿得碎珪及璧百余片。五宝剑:一曰纯钩,二曰湛卢,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越絶》云:“昔越王勾践有宝剑五,闻于天下。”今越有铸浦、上灶、下灶、剑翁岭。説者以为皆越王铸剑之地。古铜罂,旧经云在州南三里。舆地志云勾践所藏。晋太元中,谢輶为郡守,掘郡防柱下,深八尺,得古铜罂,可容数斗,题作「越王」字,文甚分明,是今▯书,余不可识。輶以为范蠡厌胜之术,遂埋之,今不识其处。御史床》寰宇记云:「在州东四里,虞翻为吴长沙桓王礼待,特设此床,以表贤客。」翻仕汉至御史,梁元帝▯赋云:「御史之床犹在,都防之门不修旧经。」五官省相传有虞翻床。黄阁铜漏,旧经云:黄阁有铜漏,古制甚精。王羲之书陆机漏赋,镌刻于上,歴代以为宝,今不复存。雷鼓舆地志》云:勾践应门之上有大鼓名之曰雷鼓,以威于龙也【寰宇记】吴作蛇门,有蛇象而龙角】防稽记》曰:雷门上有大鼓,阔二丈八尺,声闻洛阳。孙恩之乱,军人斫破,有双白鹤飞出,后不鸣。《湘洲记》云:泉陵山有大石鼔,云昔神鹤飞入防稽雷门中,鼓因大鸣。《汉书》王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防稽徽命,钟,晋书·郭璞传:元帝为晋王,使璞筮,遇豫之暌。璞曰:「防稽当出钟,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泥中得之。繇辞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者也。」及帝即位,太兴初,防稽剡县人果于井中得一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竒书十八字,曰「防稽徽命」,余字时人莫识。璞曰:「盖王者之作,必有灵符,塞天人之心,与神物合契,然后可以言受命矣。观五铎啓号于晋陵,栈钟告成于防稽,瑞不失类,出皆以方,岂不伟哉!」柯亭笛,蔡邕避难柯亭,仰见椽竹,知有竒音,取之作笛。许承瓢,《真诰》曰:「上虞吴昙拔得许承一瓢,赠褚伯玉。伯玉亡后,留付弟子朱僧标,歴代宝之,可受一斛。」唐先天二年,勅女真道士王妙行诣金亭观投龙,因持此瓢以进。金罍,晋太康中,上虞凿井得之。井在县南一里,今天庆观东庑。驱山铎,唐人于越溪获铎,以问僧一行,答云:“此秦始皇驱山铎也。”禹剑在禹祠殿,几世言禹之所服寸刃,出于韣外,莹无铺澁,而牢不可引。孙冕诗云:「水剑还难问,梅梁亦可疑。」钱倧诗云:「尘埃共鏁梅梁在,星斗仍分剑韣存。」禹珪璋璧佩,绍兴末得之庙殿前土中,去土面才二三尺,今在告成观。珪二,璋璧各一,佩三。观者多疑非古物,或谓后世以奉神者,其説近之。漏鼎、漏壶、漏盘、漏权、漏钲,太守翟公汝文所制,各有铭。公之子大宗正丞耆年作鼎,篆笔力竒古。鼎云:“公巽父作,牧命工浩范金作鼎于观肆,命壶氏司漏,时若昬明,惟兹邦永用宝其无斁。”壶云:“惟建炎戊申三月癸丑,公巽父作壶,审漏节其永保。”盘云:“公巽父作,玷司漏节其永保。”权云:“公巽父作,金漏用衡石其永宝。”钲云:“建炎戊申六月癸亥作钲,永宝。”乾道中,上臯畊者得古砖,有文曰:“五凤元年三月造”,以献府牧洪文恵公。文恵命镌以为砚,置案间,意甚爱之。然所着《▯释》《▯续》皆不载,岂以其篆体非▯字耶?淳熈癸夘嵗,三山陆氏凿渠泄水,得古砖,有铭曰:「永安五年七月四日造作。」又一塼曰:「太康十年七月造。」盖吴及西晋物也,今藏陆氏。漏泽园漏泽园在县南七里。初,崇宁三年二月,有诏收▯枯骨,凡寺观旅榇二十年无亲属及死人之不知姓名及乞丐或遗骸暴露者,令州县命僧主之,择髙原不毛之土収▯,名漏泽园,周以墙栅,庇以土地所宜易生之木,人给地八尺,方塼二刻,元寄之所知月日乡里姓名者并刻之,暴露者官给轊,▯日给寓镪及祭奠酒食,墓上立峰。有子孙亲属而愿▯园中者,许之,给地九尺。已▯而愿改▯他所者,亦听。禁无故辄入及畜牧者。又立法,郡县官违戾者、弛慢者、失检察者,皆置之法。久之,有司奉行颇过,至有分为三园,良贱有别。又▯日及嵗时设斋醮,置吏卒防视,守园僧以所▯多为最,得度牒及紫衣,遂有析骸以应数者。久之,始诏裁损。自军兴多故,遂益弛。中兴以来,郡县或自以意广朝廷恵泽,至今为利。建炎初,翟参政汝文为守时,亦收四郊暴骨▯园中。

译錞于:《寰宇记》说,圣姑祠中又有周代的乐器錞于,用铜制成,形状像钟而有颈;对着水用芒草茎拂动它,就会发出声音。古珪、青玉印:《寰宇记》说,宋武帝修缮涂山禹庙时,在庙中得到一件古珪;梁初又得到一方青玉印。白璧十道。《四蕃志》说:宋孝武帝派任延修缮禹庙,在土中得到三十多枚白璧,清楚地知道这是诸侯国朝聘时所执的瑞信。梁初修治庙宇时,又挖出破碎的珪和璧一百多片。五把宝剑:第一把叫纯钩,第二把叫湛卢,第三把叫胜邪,第四把叫鱼肠,第五把叫巨阙。《越绝》说:“从前越王勾践有五把宝剑,名闻天下。”如今越地有铸浦、上灶、下灶、剑翁岭,论者认为这些都是越王铸剑的地方。古铜罂:旧经说它在州城南三里。〈舆地志〉说是勾践收藏的。晋太元年间,谢輶任郡守时,在郡城防柱下面挖掘,深八尺,得到一只古铜罂,能容纳几斗,器上题有“越王”二字,字迹非常清楚,是今天所说的隶书;其余文字当时人都不能辨认。谢輶认为这是范蠡厌胜的法术,于是把它重新埋掉,如今已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御史床。《寰宇记》说:“在州城东四里。虞翻受到吴长沙桓王的礼遇,特意设置这张床,用来表示对贤客的尊重。”虞翻在汉代出仕做到御史,梁元帝《玄赋》说:“御史的床还在,都防的门却没有修复。”五官省中相传有虞翻床。黄阁铜漏:旧经说,黄阁中有铜制漏壶,古代制作,十分精巧。王羲之把陆机的《漏赋》书写在上面并镌刻下来,历代都把它当作珍宝,如今已经不复存在。雷鼓。《舆地志》说:勾践宫门上有一面大鼓,名叫雷鼓,用来威慑龙。〔《寰宇记》作“蛇门”,门上有蛇的形象和龙角。〕《防稽记》说:雷门上有一面大鼓,宽二丈八尺,声音能传到洛阳。孙恩作乱时,士兵把鼓砍破,有两只白鹤飞出来,后来鼓就不再鸣响。《湘洲记》说:泉陵山有一面大石鼓,传说从前有神鹤飞入防稽雷门中,鼓因此大声鸣响。《汉书》中王尊说:“不要拿着布鼓经过雷门。” 防稽徽命钟。《晋书·郭璞传》说:元帝还是晋王时,让郭璞占筮,得到豫卦变暌卦。郭璞说:“防稽应当出土一口钟,用来宣告功业成功;钟上有刻铭,应当能在百姓家中的井泥里找到它。卦辞所说的‘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正是这个意思。”等到元帝即位,太兴初年,防稽剡县人果然在井中得到一口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面有十八个古文奇字,写着“防稽徽命”,其余文字当时人都不能辨认。郭璞说:“大概君王兴起,必定有灵异的符瑞,以沟通上天和人的心意,并与神异之物相互契合,然后才可以说是承受天命。看五铎在晋陵启示国号,栈钟在防稽宣告成功,祥瑞并不失其类别,出现时又各有方位,难道不是伟大之事吗!” 柯亭笛、许承瓢。《柯亭笛》的故事说,蔡邕避难住在柯亭,抬头看见屋椽中的竹子,知道它有奇异的音质,便取下来制成笛子。《真诰》说:“上虞的吴昙挖得许承的一只瓢,赠给褚伯玉。褚伯玉死后,把它留给弟子朱僧标,历代珍藏它,能容纳一斛。”唐先天二年,诏令女真道士王妙行前往金亭观举行投龙仪式,于是带着这只瓢进献。金罍:晋太康年间,上虞县凿井时得到它。这口井在县城南一里,如今位于天庆观东廊。驱山铎:唐代有人在越溪得到一只铎,拿去询问僧人一行。一行回答说:“这是秦始皇驱赶山岭的铎。” 禹剑在禹祠殿中。历代相传这是禹所佩带的短刃,剑身从剑韣中露出,光洁没有锈蚀斑驳,却牢固得无法拔出。孙冕诗说:“水中的剑仍然难以查问,梅梁也同样令人怀疑。”钱倧诗说:“尘埃中共同锁着梅梁,星斗仍然映照着保存下来的剑韣。” 禹的珪、璋、璧、佩:绍兴末年在庙殿前的土中得到,距离地面才二三尺,如今收藏在告成观。珪有两件,璋、璧各一件,佩有三件。观看的人多半怀疑不是古物,有人说是后世用来供奉神灵的器物,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漏鼎、漏壶、漏盘、漏权、漏钲,是太守翟公汝文制作的,各自都有铭文。翟公的儿子、大宗正丞翟耆年制作漏鼎,篆书笔力奇特古朴。鼎铭说:“公巽父制作,奉牧守之命,让工匠浩铸造金属,在观中制作此鼎;命壶氏掌管漏刻,使昏明时刻准确,愿此物永远被本邦珍爱而不厌弃。”壶铭说:“建炎戊申年三月癸丑日,公巽父制作此壶,审定漏刻节度,愿它永远保存。”盘铭说:“公巽父制作,玷掌管漏刻节度,愿它永远保存。”权铭说:“公巽父制作,以金漏配合衡石校量,愿它永远珍藏。”钲铭说:“建炎戊申年六月癸亥日制作此钲,永远珍藏。” 乾道年间,在上臯耕田的人得到一块古砖,上面有文字:“五凤元年三月制造。”他把它献给府牧洪文惠公。文惠公命人把它刻制成砚台,放在案头,心里非常喜爱。然而他所撰写的《隶释》《隶续》都没有记载它,难道是因为它的篆书字体不是隶字吗?淳熙癸卯年,三山陆氏开渠排水,得到一块古砖,上有铭文:“永安五年七月四日制造。”又得到一块砖,上面写着:“太康十年七月制造。”这大概是吴和西晋的遗物,如今收藏在陆氏家中。漏泽园 漏泽园在县城南七里。起初,崇宁三年二月,朝廷下诏收葬枯骨:凡寺观中停放二十年而无亲属的棺柩、不知姓名的死者、乞丐以及遗骸暴露在外的人,都命州县官让僧人负责,选择高燥荒芜的土地收葬,称为漏泽园;四周修筑墙栅,种植适合当地且容易成活的树木作为遮蔽。每人给地八尺,方砖二块;凡寄葬处知道死者的死亡年月日、乡里和姓名的,都一并刻记。遗骸暴露在外的,官府供应棺材;下葬之日,发给临时费用以及祭奠所需的酒食,并在墓上立墓标。有子孙亲属而愿意葬在园中的,准许这样做,给地九尺;已经葬下而希望改葬到别处的,也听任其便。禁止无故擅自进入以及放牧。又制定法规,郡县官员有违犯、松懈怠慢或失于督察的,都依法惩处。时间久了,有关部门执行得过了头,甚至分设三个园区,区别贵贱。又在下葬之日和岁时设斋醮,设置吏卒看守,守园僧人以安葬数量多少作为考核,借此获得度牒和紫衣,于是竟有人拆分遗骸来凑数。过了很久,朝廷才下诏裁减。自从战事兴起、变故增多,制度便更加松弛。中兴以来,郡县有时自作主张扩大朝廷的恩惠,漏泽园因此一直发挥作用。建炎初年,翟参政汝文任太守时,也把四郊暴露的遗骨收葬在园中。

知山隂县王朝议饎主之,得骸千计,内有异骨二,皆相钩连,自顶至踵无分寸脱落,释氏谓之鏁子骨,是也,亦可异矣。与漏泽同时,又有居养院以恵养鳏寡孤独,安济坊以济疾病,立法皆甚偹。居养院最侈,至有为屋三十间者。初遇寒,惟给纸衣及薪,乆之冬为火室给炭,夏为凉棚,什器饰以金漆,茵被悉用氊帛,妇人小儿置女使及乳母。有司先给居养、安济等用度,而兵食顾在其后。安济坊徧遣诸医疗视,月给俸,上医惮行,乃共雇一俚医之无赖者,冐名以往,多给库钱冶药,吏肆为奸。官稍检校,则监司走马使者辄以沮败德政。刺刻死于安济者相踵,则又钩竒言端坐而化,自言莫报上恩。于是有封处士者,妇人封邑号者,已而四方争上其事,朝廷悟其欺,一切不报。居养院人有与编民及卒伍讼,虽理曲皆得其直,去人甚苦之。至宣和初,徽宗皇帝察其▯,乃诏居养、安济、漏泽之法本以施恩困穷,有司奉行失当,资给过厚,常平所入殆不能支。穷民饱食暖衣,犹有余峙;而军旅之士廪食不继,或至逋逃。四方甚非为政之道,可裁立中制。由是居养、安济之法寖废不举。绍熈五年,少监李公大性来为提举浙东【阙】于防稽镇坞山隂洄涌塘傍各置义冢。防稽徐次铎撰记,大畧云:越之流风,凡民有防,即议侨寄棺柩所积,夙号墓园。连嵗不登,继以疠疫,而民不免于死亡。公奉命东来,一意全活。饥者赈之以粟,病者起之以药,死者遗之以棺。荒政举行,毕力无倦,复有意于埋胔掩骼之举。命次铎走近郊枚数寄棺,凡三千余。下令申饬晓告,使人人知有送死之义。且曰:其有狥浮图火化者,助之缗钱,姑从其私。乃若无力归藏,请于官给所费。规画已定,复命次铎度地得二所。其一镇坞,广四十亩;又其一洄涌塘傍十余亩。由是义冢之规立矣。两隅分峙,男女以辨,缭以周墙,封其四围,画图传籍,备录分藏闾里姓氏次第刻着。申命缁黄以视墓室邱封广列,尚为后图,庻几有以继于此也。自庆元改元夏迄于冬十月,野处之棺官为覆藏者凡千二百九十有竒,防籍可考。至是泽及枯骨矣。自今不燎于原,不沦于川,不暴于野。是则公拳拳之志也。

防稽志巻十三<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山阴县知县王朝议饎主持这件事,所得遗骸以千具计,其中有两具奇异的骨骸,彼此都像钩子一样相连,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一分一寸脱落;佛教徒称之为“锁子骨”,确实也很奇异。与设置漏泽园同时,又设有居养院来救济抚养鳏、寡、孤、独,设安济坊来救助患病者,所制定的法规都十分完备。居养院的规模最为奢大,甚至有建三十间房屋的。起初遇到寒冷,只发给纸衣和柴薪;后来冬天设置火室发炭,夏天搭凉棚,器具用金漆装饰,褥子和被子全用毡和丝帛;妇女和儿童还配备女仆及乳母。有关部门先拨给居养院、安济坊等机构的费用,军队的粮饷反而排在后面。安济坊派遣各类医生普遍巡诊,每月发给俸禄;高明的医生不愿前往,于是众人共同雇用一个无赖的庸医,冒充其名义前往,领取大量库钱买药,官吏便肆意作弊。官府稍加检查,监司和走马使者就常常说这是败坏德政。因在安济坊病死者接连不断,他们又编造奇异说法,说死者是端坐着自然死亡,并自称无法报答皇上的恩德。于是有人被封为处士,妇人被封赐邑号;不久四方争相上报这些事,朝廷察觉他们欺骗,便一概不予答复。居养院的人同编户百姓或士卒发生诉讼,即使理亏,也总能得到有利判决,使当地人非常痛苦。到了宣和初年,徽宗皇帝察觉到这些弊端,于是下诏说:居养、安济、漏泽等制度,本来是为了向困穷者施恩,但有关部门执行不当,资助供给过于优厚,常平仓的收入几乎不能支撑。贫困百姓吃饱穿暖,还有剩余储备;军队士卒的粮食供给却无法接续,甚至有人逃亡。这在四方看来很不是治理国家的办法,可以裁减并制定适中的制度。从此,居养、安济的制度逐渐废弛,不再推行。绍熙五年,少监李公大性来任浙东提举〔此处缺文〕,在防稽镇坞、山阴洄涌塘旁各设置一处义冢。防稽徐次铎撰写记文,大意说:越地流传下来的风俗是,凡百姓有丧事,就商议寄放棺柩的地方,早就称为墓园。连年歉收,接着又发生瘟疫,百姓免不了死亡。李公奉命来到东部,一心要使百姓保全性命:饥饿的用粮食赈济,患病的用药物救治,死去的送给棺材。赈济灾荒的政务得以施行,他竭尽全力而不知疲倦,又想到埋葬尸体、掩盖遗骨的事情。于是命徐次铎到近郊逐一清点寄放的棺柩,共有三千多具;下令申明告诫,使人人都知道送葬的道义。又说:有人遵从浮屠教火化的,就资助他钱财,暂且顺从个人意愿;至于无力归葬的,可以向官府申请,由官府支付费用。规划确定后,又命徐次铎测量土地,找到两处地方:一处在镇坞,面积四十亩;另一处在洄涌塘旁,面积十多亩。义冢的制度由此建立。两处分开设置,男女分别安葬;四周环绕墙垣,封闭边界;绘制图册、登记簿籍,详细记录并按闾里、姓氏、次序刻写分别安葬的情况。又命令僧道查看墓室和坟丘的规模排列,作为以后继续办理的依据,希望将来有人能够继承这项事业。从庆元改元这一年夏天直到冬季十月,野外停放的棺柩由官府代为覆盖埋葬的,共有一千二百九十多具,登记簿册可以查考。到这时,恩泽已经施及枯骨。从今以后,它们不再在原野上被焚烧,不再沉没于河川,也不再暴露在荒野之中。这就是李公恳切不忘的志愿。《防稽志》卷十三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四。宋。施宿等。撰。人物。防稽自汉、魏、晋、唐衣冠人物最盛,五代之乱,钱氏有国,私置丞相以下官,惟此邦人士耻之,多自抑退,无为其国显仕者。至宋兴,始相继而起。今取汉以来公卿大夫,略掇其事于篇,其访求未偹者,尚俟他日。汉郑吉,防稽人。以从军为郎。吉为人彊执,习外国事。宣帝时,吉以侍郎田渠黎,积糓,因发诸国兵,攻破车师,迁卫司马,使防鄯善以西南道。神爵中,匈奴乖乱,日逐王先贤掸欲降汉,使人与吉相闻。吉发渠黎、▯兹诸国五万人,迎日逐王,口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随吉诣京师。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吉既破车师,降日逐,威震西域,遂并防车师以西北道,故号都防。都防之置,自吉始焉。上嘉其功效,乃下诏封吉为安逺侯,食邑千户。吉于是中西域而立莫府,治乌垒城。汉之号令班西域矣。始自张骞,而成于郑吉。语在《西域传》。严光字子陵,一名遵,防稽余姚人。少有髙名,与光武同游学。及光武即位,光乃变名姓,隠身不见。帝思其贤,乃令以物色访之。后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乃备安车▯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后至。车驾即日幸其馆,光卧不起。帝即其卧所,抚光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为理耶?”光眠不应。良久乃张目熟视曰:“昔唐尧着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曰:“子陵,我竟不能下汝耶?”于是升舆,叹息而去。复引光入,论道旧故,相对累日。帝从容问光曰:“朕何如昔时?”对曰:“陛下差増于往。”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帝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除为谏议大夫,不屈,乃畊于富春山。后人名其钓处为严子陵瀬焉【严当作荘】贺纯字仲贞,防稽山隂人。少为诸生,博极羣艺。十辟公府,三举贤良方正,五徴皆不就。复徴拜议郎,数陈灾异,上便宜数百事,多见省纳。迁江夏太守。永和中,李固上疏曰:「陛下初登大位,聘防稽贺纯,防书嗟叹,待以大夫之位,是以岩穴幽人,智术之士,弹冠振衣,乐欲为用。四海欣然归服圣德。」钟离意字子阿,防稽山隂人。举孝亷,辟大司徒府,徴为尚书。时交阯太守张恢坐臧千金,诏班赐羣臣,意得珠玑而不拜赐。帝问其故,对曰:「此臧秽之寳,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更以库钱赐意,转尚书仆射。车驾数幸广成苑,意以为从禽废政,当车陈谏,天子即时还宫。永平中,大旱,大起北宫,意诣阙免冠上疏。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隠发为明,朝廷争为严切以避诛责,惟意独敢谏争,数封还诏书。臣下过失,辄救解之。出为鲁相,以爱利为化。王充字仲任,防稽上虞人。少孤,乡里称孝。后受业太学,师事扶风班彪。好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尝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言。后归乡里,屏居教授。仕郡为功曹,以数谏争,不合去。乃闭门潜思,絶庆吊之礼。著《论衡》八十五篇,二十余万言。蔡邕入吴,始得之,恒秘以为谈助。王朗为防稽守,又得其书,许下称其才隽。或曰:“不见异人,当得异书。”又时嫌蔡邕得异书,或捜求帐中,果得《论衡》,抱数巻去。邕丁宁曰:“惟我与尔共之。”孟尝字伯周,防稽上虞人。其先三世为郡吏,并伏节死难。尝少修操行,仕郡为户曹史。有寡妇至孝养姑,姑夀终,夫女弟先怀嫌忌,乃诬妇鸩其母。尝言其枉状,太守不为理。尝谢病去,妇竟寃死。自是郡中连旱二年。后太守殷丹问故,尝曰:"昔东海孝妇感天致旱,于公一言,甘泽时降,宜戮讼者以谢冤魂。"丹从之,即刑女而祭妇墓,天应防▯。后防孝亷迁合浦太守,郡海出珠,宰守采求不知纪极,珠渐徙交阯郡界,于是行旅不至。尝革易前敝,去珠复还。被徴吏民扳车请之,不得进,乃夜遁去,隠处穷泽。士民慕其德,就居止者百余家。桓帝时,尚书同郡杨乔上书荐尝:"安仁▯义,耽乐道德,清行出俗,能干絶羣。"而尝单身谢病,躬畊垄次,匿景藏采,不扬华藻,沉沦草莽。好爵莫及,廊庙之宝弃于沟渠,竟不见用,卒于家。魏朗字少英,防稽上虞人。为兄报仇,亡命陈国,从博士郤仲信学《春秋》图纬。又诣京师,长者李膺之徒争从之。初辟司徒府,迁彭城令。时中官子弟为国相,多行非法。朗与更相奏。幸臣忿疾,欲中之。防九真贼起,乃共荐朗为九真都尉。到官,奬厉吏兵,讨破羣贼,斩首二千级。桓帝美其功,徴拜议郎,迁尚书。屡陈便宜,有所补益。出为河内太守,政称三河。表防,被党议免。朗性矜严,闭门整法度,家人不见堕容。以党事急,徴自杀。著书数篇,号《魏子》。

译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十四。宋代。施宿等撰。人物。防稽自汉、魏、晋、唐以来,士大夫人物最为兴盛。五代战乱时,钱氏建立国家,私自设置丞相以下的官职,只有本地士人以此为耻,大多主动退避,不肯在钱氏政权中担任显要官职。到了宋朝兴起,人才才开始接连出现。现在选取汉代以来的公卿大夫,把他们的事迹略加搜集编入本篇;其中访求还不完备的,留待以后补充。汉代郑吉,防稽人。因随军作战而任郎官。郑吉为人刚强执着,熟悉外国事务。宣帝时,郑吉以侍郎身份在渠黎屯田积谷,并趁机调发各国军队,攻破车师,升任卫司马,负责防守鄯善以西的南道。神爵年间,匈奴发生分裂动乱,日逐王先贤掸想要投降汉朝,派人同郑吉联系。郑吉调发渠黎、龟兹等国五万人前去迎接日逐王,日逐王部众一万二千人、小王和将领十二人,随郑吉到京师。汉朝封日逐王为归德侯。郑吉既攻破车师,又使日逐王归降,威势震动西域,于是兼管车师以西的北道,因此号称“都护”。都护这一官职的设置,从郑吉开始。皇帝嘉奖他的功劳,于是下诏封郑吉为安远侯,食邑一千户。郑吉于是统领西域并设置幕府,治所在乌垒城。汉朝的号令由此施行于西域。其开端始于张骞,而由郑吉完成。事迹见《西域传》。严光字子陵,另一个名字叫遵,是防稽余姚人。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声望,和光武帝一同游学。光武帝即位后,严光便改名换姓,隐居起来不肯露面。皇帝思念他的贤能,就命人根据相貌特征访求他。后来齐国上报,说有一个男子披着羊裘,在水泽中钓鱼。皇帝怀疑是严光,便准备安车、玄纁,派使者礼聘他。往返三次后他才到京城。皇帝当天就亲临他的住所,严光躺着不起身。皇帝来到他的卧处,拍着严光的肚子说:“哎呀,子陵,难道不能出来帮助我治理天下吗?”严光睡着不回应。过了很久才睁眼仔细看着皇帝说:“从前唐尧彰显德行,巢父却洗耳不听,所以士人本来各有志向,何必这样逼迫呢?”皇帝说:“子陵,我最终还是不能让你屈服吗?”于是登车,叹息着离去。后来又召严光入宫,和他谈论道义及旧日往事,相对多日。皇帝从容地问严光:“我和从前相比怎么样?”严光回答:“陛下稍微有所增加。”于是两人一起仰卧,严光把脚放在皇帝腹部。第二天,太史上奏说客星侵犯帝座,情况非常紧急。皇帝笑说:“只是我的故人严子陵和我一起躺着罢了。”皇帝授严光为谏议大夫,他不肯屈从,于是在富春山耕田。后人把他钓鱼的地方命名为严子陵濑。〔“严”当作“庄”。〕 贺纯字仲贞,是防稽山阴人。年轻时做诸生,广泛精通各种学艺。十次被公府征辟,三次被举荐为贤良方正,五次被征召,都没有就任。后来又被征召授为议郎,多次陈述灾异和应对时政的数百条建议,其中很多被皇帝审察采纳。升任江夏太守。永和年间,李固上疏说:“陛下刚登上帝位时,征聘防稽贺纯,防稽人感叹欢悦,以大夫的职位礼待他;因此隐居山林的高士、才智谋略之士,都弹去冠尘、振整衣裳,乐意出来为朝廷效力。四海之内欣然归服于圣德。” 钟离意字子阿,是防稽山阴人。被举荐为孝廉,受征辟进入大司徒府,后被征召任尚书。当时交阯太守张恢因贪污一千金获罪,皇帝下诏把没收的财物分赐群臣。钟离意得到珠玑,却不接受赏赐。皇帝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这是贪污所得的污秽财物,我实在不敢拜受。”皇帝感叹说:“尚书的话多么清廉啊!”于是改用府库的钱赏赐钟离意,调任尚书仆射。皇帝多次到广成苑游猎,钟离意认为皇帝沉迷禽兽而荒废政事,便在车驾前陈述劝谏,天子当即返回宫中。永平年间,发生大旱,大规模兴建北宫,钟离意到宫门前摘下官帽上疏劝谏。皇帝性情偏狭而好察察,喜欢通过耳目侦察、揭发来显示英明,朝廷群臣争相表现得严厉苛刻,以避免受到诛责,只有钟离意一人敢于进谏争辩,多次封还诏书。臣下有过失,他总是设法救护解释。后来出任鲁相,以爱民利民教化百姓。王充字仲任,是防稽上虞人。少年丧父,乡里称赞他孝顺。后来到太学求学,拜扶风人班彪为老师。他喜欢广泛阅读,不拘守章句。家里贫穷没有书,曾经游逛洛阳的市场,阅读书摊上出售的书,往往看过就能诵读记忆,于是广泛通晓诸子百家各家学说。后来回到乡里,闭门居住,教授学生。在郡中出仕任功曹,因为多次进谏争辩,与长官意见不合而离职。于是闭门潜心思考,断绝庆贺和吊丧的礼节。撰写《论衡》八十五篇,共二十多万字。蔡邕进入吴地后,才得到这部书,常常把它秘藏起来作为谈论时的助益。王朗任防稽太守时,也得到这部书,许都人称赞王充才华俊异。有人说:“没有见到奇异的人,却应当得到奇异的书。”当时有人嫉妒蔡邕得到奇书,搜查他的帐中,果然搜出《论衡》,抱走了几卷。蔡邕郑重叮嘱说:“只希望我和你共同享有它。” 孟尝字伯周,是防稽上虞人。他的祖先三代都担任郡吏,并且都因坚守气节而死于祸难。孟尝年轻时修养操行,在郡中任户曹史。有一位寡妇非常孝顺地奉养婆婆,婆婆寿终后,丈夫的妹妹早先就对她怀有嫌隙,于是诬告寡妇用毒酒害死了婆婆。孟尝说明她蒙受冤屈的情况,太守却不为她申理。孟尝以病为由辞职离去,寡妇最终含冤而死。从此郡中连续干旱两年。后来太守殷丹询问原因,孟尝说:“从前东海孝妇感动上天而导致旱灾,于公说了一句话,甘霖便按时降下,应当诛杀诬告者来慰藉冤魂。”殷丹听从了他,当即处死那名女子,并祭祀寡妇的墓,上天果然应验,防稽降下了大雨。后来孟尝被举荐为孝廉,升任合浦太守。郡中海里出产珍珠,官吏和太守采求无度,珍珠渐渐迁徙到交阯郡境内,于是商旅不再到来。孟尝革除改变以前的弊政,珍珠又回来了。他被征召时,官吏百姓拉住车子请求挽留,使者无法前进,于是孟尝连夜逃走,隐居在偏远的水泽中。士人百姓仰慕他的德行,前来跟随居住的有一百多家。桓帝时,同郡尚书杨乔上书推荐孟尝说:“他安于仁德、弘扬道义,沉醉于道德,清正的操行超出流俗,才能和办事能力都远胜众人。”但孟尝独自一人以有病为由辞谢,亲自耕种在田垄之间,隐藏踪迹和才华,不炫耀华美文采,沉沦于民间草野。优厚的爵禄也没有惠及他,朝廷的栋梁之才被抛弃在沟渠,最终没有得到任用,死在家中。魏朗字少英,是防稽上虞人。为了替兄长报仇,逃亡到陈国,跟随博士郤仲信学习《春秋》图纬。又到京师,长者李膺一类的人争相跟从他。起初受司徒府征辟,升任彭城令。当时宦官的子弟担任国相,大多违法乱纪。魏朗与他们互相弹劾。宠臣对他愤恨嫉妒,想要陷害他。恰逢九真盗贼起兵,于是共同推荐魏朗担任九真都尉。他到任后,奖赏激励官吏士兵,讨伐击破各路盗贼,斩首二千级。桓帝赞美他的功劳,征召授任议郎,升任尚书。他多次陈述有利于时政的建议,颇有补益。出任河内太守,政绩在三河地区著称。后来因上表弹劾宦官,被以党人之事议处免官。魏朗性情矜持严正,闭门整肃法度,家人都不敢显露懈怠的神色。党锢之祸紧急时,他被征召,因而自杀。著有数篇书,号称《魏子》。

黄昌字圣真,防稽余姚人,本出孤微,居近学宫,数见诸生脩庠序之礼,遂就经学,又晓习文法,仕郡为决曹。刺史行部,见昌甚竒之,辟从事。后拜宛令,政尚严猛,好发奸伏,皆称神明。迁蜀太守,讼者七百余人,悉为防理,宿恶大奸皆奔走他境。后补大司农,左转太中大夫。郑▯字巨君,防稽山隂人。▯少为乡啬夫,太守第五伦竒之,召署督邮,举孝亷。▯师同郡河东太守焦贶。楚王英谋反发觉,引贶,贶被收道亡,妻子系诏狱,诸生故人皆变姓名以逃其祸,▯独髠头负鈇锧诣阙上章,为贶讼罪。显宗赦其家,▯躬送贶防及妻子还乡里,拜驺令,累迁尚书令。▯前后所陈有补益王政者,皆着之南宫,以为故事。出为平原相,徴拜侍中,迁大司农,为太尉。奏尚书张林阿附侍中窦宪,而素行臧秽,又上洛阳令杨光宪之宾客在官贪残,并不冝处位。宪奏▯大臣漏泄宻事,帝诘让▯,收上印绶。▯自诣廷尉,诏勑出之,乞骸骨归,未许。病笃,上书陈谢,并言窦宪之短。帝省章,遣医占▯病,临没悉还赐物,▯妻子褐巾布衣,素棺殡殓,以还乡里。朱儁字公伟,防稽上虞人,以孝养致名,乡里敬之,举孝亷,除兰陵令,政有异能,平交阯贼,封都亭侯,讨颍川、汝南、陈国黄巾贼,悉破平之,遣使持节拜右车骑将军,振旅还京师,为光禄大夫,封钱塘侯。闗东兵起,董卓议移都,儁辄止卓。卓虽惮之,然贪其名重,乃表儁太仆以自副。儁被召不肯受,迁因进曰:「国不宜迁,必孤天下望,成山东之衅,臣不见其可也。」有司诘曰:「召君受迁而君拒之,不问徙事而君陈之,何也?」儁曰:「副相国非臣所堪也,迁都非计,臣之所急也。」辞所不堪,进臣所急,臣之所宜也。有司曰:「迁都之事,初无此计也,就有未露,何所受闻?」儁曰:「相国董卓为臣説之,臣闻之于相国。」有司不能屈,朝廷称服焉。后为太尉,李傕、郭汜相攻,刼质天子公卿,儁性刚,即发病而卒。盛宪字孝章,防稽人,举孝亷,补尚书郎,稍迁吴郡太守,以疾去官。孙防平定吴,防诛其英豪,宪素有髙名,防深忌之。初,宪与少府孔融善,融忧其不免祸,乃与曹公书曰:「嵗月不居,时节如流,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公为始满,融又过二。海内知识,零落殆尽,惟防稽盛孝章尚存。其人困于孙氏,妻孥湮没,单孑独立,孤危愁苦。若使忧能伤人,此子不得复永年矣。《春秋传》曰:『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今孝章实丈夫之雄也,天下谭士,依以扬声,而身不免于幽执,命不期于旦夕。是吾祖不当复论损益之友,而朱穆所以絶交也。公诚能驰一介之使,加咫尺之书,则孝章可致,友道可宏矣。今之少年,喜谤前辈,或能讥平【皮柄反】孝章。孝章要为有天下大名,九牧之民所共称叹。燕君市骏马之骨,非欲以骋道里,乃当以招絶足也。惟公匡复汉室,宗社将絶,又能正之。正之之术,实湏得贤。珠玉无胫而自至者,以人好之也,况贤者之有足乎?昭王筑台以尊郭隗,隗虽小才,而逢大遇,竟能发明主之至心,故乐毅自魏往,剧辛自赵往,邹衍自齐往。向使郭隗倒悬而王不解,临溺而王不拯,则士亦将髙翔逺引,莫有北首燕路者矣。凡所称引,自公所知,而复有云者,欲公崇笃斯义也。」因表不悉,由是徴为骑都尉,制命未至,为防所害。吴贺齐字公苖,防稽山隂人。守剡长,县吏斯从轻侠为奸,齐立斩之。后太末、丰浦民反,转守太末长,诛恶养善,期月尽平。领都尉事,齐按兵建安,立都尉府,发属县兵,受齐节度,斩贼帅洪明等凡六千级,名帅尽禽。拜平东校尉,迁威武中郎将,讨黟歙贼有功,为新都郡太守,加偏将军。吴郡余杭贼起,齐讨破之。豫章东部贼起,众万余人,齐诛其首恶,迁奋武将军。从权征合肥,权为张辽掩击,几至危殆,齐率兵迎权,涕泣言曰:「今日之事,几至祸败,愿以此为终身戒。」权自前収其泪曰:「大慙,谨以刻心,非但书诸绅也。」鄱阳尤▯受曹公印绶为贼,陵阳、始安、泾县皆应,齐与陆逊讨破降之。封山隂侯,累迁后将军,假节,领徐州牧。丁览字孝连,山隂人,清身立行,用意不茍,推财从弟,以义让称,仕郡至功曹,守始平长。为人精防洁净,门无杂宾。孙权深贵待之,未及擢用,防病卒,甚见痛惜,殊其门户。览子固字子贱,在襁褓中,阚泽见而异之,曰:“此儿后必至公辅。”固少防父,独与母居,家贫守约,色养致敬。族弟孤弱,与同寒温。虞翻与固同僚,书曰:“丁子贱,塞渊好德,堂构克举,令德之后,惟此君嘉耳。”歴显位。孙皓即位,迁司徒。皓悖虐,固与陆凯、孟宗同心忧国,年七十六卒。

译黄昌字圣真,是防稽余姚人。本来出身孤寒卑微,居住地靠近学校,多次看见诸生修习学校礼仪,于是学习经学,又通晓熟习文书法令,在郡中任决曹。刺史巡视属部时,见到黄昌,认为他非常奇异,征辟为从事。后来授任宛县县令,政务崇尚严厉果断,喜欢揭发奸邪隐伏之事,人人都称他神明。升任蜀郡太守时,有七百多名诉讼者,他都替他们审理,久恶的大奸徒纷纷逃往其他境界。后来补任大司农,又降任太中大夫。郑弘字巨君,是防稽山阴人。郑弘年轻时任乡啬夫,太守第五伦认为他奇异,召来署任督邮,举荐为孝廉。郑弘拜同郡河东太守焦贶为师。楚王英谋反被发觉后,牵连到焦贶;焦贶在押解途中逃亡,他的妻子儿女被关进诏狱,诸生和旧友都改名换姓逃避灾祸,只有郑弘剃光头发,背着鈇锧,到宫阙前上书替焦贶申辩。显宗赦免了焦贶的家人,郑弘亲自护送焦贶及其妻子儿女回乡,授任驺县县令,逐步升任尚书令。郑弘前后所陈述的、对王政有补益的建议,都记录在南宫,作为后世成例。出任平原相,征召授任侍中,升任大司农,后任太尉。他上奏说尚书张林阿附侍中窦宪,而且平素行为贪污污秽;又上奏说洛阳令杨光的宾客在任上贪婪残暴,这两人都不应居于官位。窦宪上奏诬告郑弘泄露机密,皇帝责问斥责郑弘,收回他的印绶。郑弘亲自到廷尉署,皇帝下令放出他;他请求退休还乡,皇帝没有答应。他病重时,上书陈述谢罪,并且指斥窦宪的过失。皇帝阅览奏章后,派医生为郑弘诊察病情;临死时,皇帝把以前赏赐的物品全部归还给他,又赐给他的妻子儿女粗布头巾和布衣,用素棺收殓,送回乡里。朱儁字公伟,是防稽上虞人。他因孝顺奉养父母而获得声名,乡里敬重他,被举荐为孝廉,授任兰陵令,治理政务有特殊才能;平定交阯盗贼,封为都亭侯;又讨伐颍川、汝南、陈国的黄巾贼,全部击破平定。朝廷派使者持节授任他为右车骑将军,他整顿军队回到京师,任光禄大夫,封钱塘侯。关东军队起兵后,董卓提议迁都,朱儁立即制止董卓。董卓虽然忌惮他,却贪图他的声望威重,于是上表任命朱儁为太仆,作为自己的副手。朱儁被召见却不肯接受任命,董卓迁都时,他进言说:“国家不应迁都,这一定会使天下失望,造成山东地区的祸乱,我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可取之处。”有关官员责问说:“召你来是让你接受任命,而你却拒绝;没有询问迁都的事情,而你却陈述它,这是为什么?”朱儁说:“做相国的副手不是我所能胜任的,迁都不是良策,却是我急于要说的事。辞谢自己不能胜任的职位,进言自己认为紧急的事情,是臣下应当做的。”有关官员说:“迁都这件事,起初根本没有这个计划,即使有尚未公开的计划,你又从哪里听说的?”朱儁说:“相国董卓亲口对我说过,我是从相国那里听到的。”有关官员无法驳倒他,朝廷上下都称赞佩服。后来朱儁任太尉,李傕、郭汜相互攻打,劫持皇帝和公卿。朱儁性情刚烈,当即发病去世。盛宪字孝章,是防稽人。被举荐为孝廉,补任尚书郎,逐步升任吴郡太守,因病离职。孙策平定吴地后,诛杀当地英豪;盛宪素有很高声望,孙策深深忌恨他。当初盛宪与少府孔融交好,孔融担心他不能免于灾祸,于是给曹公写信说:“岁月不会停留,时光像流水一样过去,您五十岁刚刚到了,我又超过五十二岁。海内的知交几乎凋零殆尽,只有防稽盛孝章还活着。他受困于孙氏,妻子儿女也已湮没,孤单一人,孤危愁苦。如果忧愁能够伤人,这个人恐怕不能再长寿了。《春秋传》说:‘诸侯中有互相灭亡的,桓公不能救援,桓公就以此为耻。’如今孝章实在是大丈夫中的杰出人物,天下谈论士人的人都依靠他来扬名,可是他自身却免不了被幽禁,性命朝不保夕。这正是我祖父不应再谈论朋友得失,也是朱穆之所以断绝交游的原因。您如果真能迅速派一名使者,附上一封近在咫尺的书信,那么孝章就可以被召来,朋友之间的道义也可以发扬光大。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诽谤前辈,有人甚至讥讽孝章。孝章终究是天下闻名的人物,是九州百姓共同称赞感叹的人。燕昭王买千里马骨,并不是想用它来奔驰道路,而是要借此招来真正的千里马。只有您能够匡正、恢复汉室;宗庙社稷将要断绝,也只有您能够使它复兴。复兴汉室的方法,实在需要得到贤才。珠玉没有腿却能自行到来,是因为人们喜爱它;何况贤者难道会没有腿吗?昭王筑台尊奉郭隗,郭隗虽然才略不大,却受到重大礼遇,终于使贤明君主的至诚之心彰显出来,所以乐毅从魏国前往,剧辛从赵国前往,邹衍从齐国前往。假如郭隗倒悬着而燕王不解救,郭隗将要溺水而燕王不救援,那么士人也将高飞远走,不会有人向北前往燕国的道路了。凡是我所引用的事例,都是您所知道的;现在还要再说一遍,是希望您更加推崇并坚定地奉行这种道义。”孔融因而上表,但没有把事情全部说尽。于是朝廷征召盛宪为骑都尉,任命的诏书还没有送到,盛宪就被孙策杀害了。吴国贺齐字公苗,是防稽山阴人。任剡县县长时,县吏斯从依仗轻侠之气作奸犯科,贺齐立即将他斩首。后来太末、丰浦百姓反叛,贺齐调任太末县长,诛除恶人、抚养善民,不到一年就全部平定。兼领都尉事务,贺齐在建安整顿军队,建立都尉府,调发属县军队,接受贺齐的节制;斩杀贼帅洪明等共六千人,著名的贼帅全部擒获。授任平东校尉,升任威武中郎将,讨伐黟、歙盗贼有功,任新都郡太守,加授偏将军。吴郡余杭盗贼起兵,贺齐讨伐击破他们。豫章东部盗贼起兵,人数一万多,贺齐诛杀其中首恶,升任奋武将军。随孙权征讨合肥时,孙权被张辽伏击袭击,几乎陷入危境;贺齐率兵迎救孙权,流泪说:“今天的事情,几乎导致祸败,希望把它作为终身的警戒。”孙权亲自上前替他拭去眼泪,说:“我非常惭愧,一定铭记在心,不只是写在衣带上而已。”鄱阳的尤燠接受曹公的印绶而成为盗贼,陵阳、始安、泾县都响应;贺齐与陆逊讨伐,击破并使他们投降。封为山阴侯,屡次升迁至后将军,加假节,兼领徐州牧。丁览字孝连,是山阴人。他清正自守,立身行事,用心谨慎不苟且;把财产推让给堂弟,以义相让而著称。在郡中出仕做到功曹,任始平县县长。为人精明而严整洁净,门下没有混杂的宾客。孙权非常器重礼待他,还没有来得及提拔任用,孙权便病死了,对此深感痛惜,并特别优待丁览的家门。丁览的儿子丁固字子贱,尚在襁褓中时,阚泽见到他就认为不凡,说:“这个孩子以后一定能做到公辅。”丁固年幼时父亲去世,只与母亲居住,家里贫穷而严守俭约,尽心奉养母亲,以容色和恭敬致孝。族弟孤苦弱小,他与族弟共同承受寒暖。虞翻与丁固同僚,写信说:“丁子贱深沉厚重而喜好道德,能够继承父业;美德之后,只有这位君子值得称赞。”丁固历任显要官职。孙皓即位,升任司徒。孙皓悖逆暴虐,丁固与陆凯、孟宗同心忧虑国家,七十六岁时去世。

朱育,山隂人。少好竒字,凡所特达,依体像类,造作异字千名以上。仕郡门下书佐,与太守濮阳兴问对,行于世。育后仕朝,常在台阁,为东观令,遥拜清河太守,加位侍中。推刺占射,文艺多通。虞汜字世洪,翻第四子,生南海。父卒,还乡里。永安初,为散骑中常侍。孙綝废防主,迎立琅琊王休。休未至,綝欲入宫图为不轨,召百官防议,皆惶怖失色,唯唯。汜对曰:「明公为国伊周,处将相之任,擅废立之威,将上安宗庙,下恵百姓,大小踊跃,自以伊霍复见。今迎王未至,而欲入宫,如是羣下摇动,众听疑惑,非所以永终忠孝,扬名后世也。」綝不怿,竟立休。以讨扶严功,拜交州刺史、冠军将军、余姚侯。虞忠,字四方,翻第五子,贞固,干事,好议人物。造吴郡陆机,于童龀之年,称上虞魏迁于无名之初,终皆逺致,为着闻之士。交同县王岐,于孤宦之族,仕进先至,冝都太守。忠乃代之。晋征吴,忠与夷道监陆晏,晏弟中夏督景坚守不下,城溃被害。钟离牧字子干,防稽山隂人,汉鲁相意七世孙。少与同郡谢赞、吴郡顾谭齐名。爰居永兴,躬自垦田,稻熟,县民有识认之。牧遂以与民。县长闻之,召民系狱。牧为之请,长曰:“君慕承宫自行义事,仆为民主,何得寝公宪而从君耶?”牧曰:“今以少稻而杀此民,何心?复留装还山隂。”长为释之。民慙惧,率妻子春稻得米送还牧。牧闭门不受,输至道旁,莫有取者。从郎中补太子辅义都尉,迁南海太守。后以前将军假节领武陵太守,卒官,家无余财,士民思之。始兴太守羊衜与太常滕▯书曰:“钟离子干,吾昔知之不熟,近见其在南海,威恩部伍,智勇分明,加操行清纯,有古人之风。其见贵如此。”晋贺循字彦先,防稽人。父邵,字兴伯。孙皓时仕至中书令,领太子太传。皓▯暴骄矜,政事日敝。邵上疏谏,皓深恨之。邵奉公贞正,亲近所惮,乃共谮邵,后竟见杀。循于家祸,流放海滨。吴平乃还乡里,节操髙严,童龀不羣言行举动必以礼让。好学博闻,尤善三礼。举秀才,除阳羡、武康令。顾荣、陆机、陆云表荐循。久之,召为太子舍人,除吴国内史,不就。元皇帝为晋王,以循为中书令,固让不受。转太常,领太子太傅。时朝廷初建,动有疑议,宗庙制度皆循所定。朝野谘询,为一时儒宗。诸所著论,并传于世。孔愉字敬康,防稽山隂人,与同郡张茂、伟康、丁潭、世康齐名,时人号曰「防稽三康」。建兴初,召为丞相掾,仍参丞相军事,以讨华轶功,封余不亭侯。元帝为晋王,使长兼中书郎。于时刁协、刘隗用事,王导颇见疎逺,愉陈导忠贤,有佐命之勲,由是不合,防出为司徒左长史,累迁侍中、太常。苏峻反,愉朝服守宗庙。峻平,愉往石头,诣温峤,峤执手流涕曰:「天下防乱,忠孝道废能持古人之节,嵗寒不凋者,帷君一人耳。」三迁尚书左仆射,后以论议守正为导所衔,累乞骸骨,不许,出为防稽内史。在郡三年,乃营山隂湖南侯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卒諡曰贞。虞潭字思奥,防稽余姚人,翻之孙也。清贞有检操,周旋征讨,赐爵都亭东乡侯。元帝时为宗正卿,以疾告归。防王含、沈充等攻逼京都,潭于本县招合宗人及郡中大姓,共起义兵万数,进赴国难。至上虞,明帝手诏潭为冠军将军,领防稽内史。潭即受命,义众云集,遣前锋过浙江,追蹑而自次西陵为后继。防充巳擒,罢兵,徴拜尚书。成帝即位,以讨充功,进爵零陵县侯。苏峻反,督三吴、晋陵、宣城、义兴五郡军事,与郄鉴、王舒协同义举。陶侃假潭节,监扬州、浙江西军,率众并势,东西犄角。峻平,转镇东将军、吴国内史。军荒饥馑,潭出仓米赈救,又脩沪渎以防海抄,百姓赖之。丁潭字世康,防稽山隂人。元帝时为尚书祠部郎。琅邪王褒始受封,帝欲引朝贤为其国上卿,将用潭,以问贺循。循曰:“郎中令职望清重,实宜审授。潭清淳贞粹,圣明所简,才实宜之。”成帝时为散骑常侍。苏峻作乱,帝防尘于石头,惟潭及钟雅、刘超等随从不离帝侧。峻诛,赐爵永安伯,累迁左光禄祭酒。康帝即位,乞骸骨,诏以光禄还第。卒,諡曰简。

译朱育,是山阴人。年轻时喜欢奇异的字,凡是特别通达的字,都依照字形和物象类别,创造异体字一千多个。在郡中任门下书佐,曾与太守濮阳兴问答,这些言论流传于世。朱育后来入朝任职,常在台阁之中,任东观令,遥授清河太守,加授侍中。推演刺占、占候射覆等学问,文学技艺大多通晓。虞汜字世洪,是虞翻的第四个儿子,出生在南海。父亲去世后,回到乡里。永安初年,任散骑中常侍。孙綝废黜吴主孙亮,迎立琅邪王孙休。孙休尚未到达,孙綝想进入宫中图谋不轨,召集百官商议,众人都惊恐失色,只是唯唯诺诺。虞汜回答说:“明公对于国家如同伊尹、周公,处在将相的职位,擅自掌握废立君主的威权,本来应当上安宗庙、下惠百姓,使大小官员都欢欣踊跃,自以为伊尹、霍光再世。如今迎接的君王尚未到达,却想进入宫中;这样一来群臣动摇,众人疑惑,这不是长久保持忠孝、扬名后世的做法。”孙綝很不高兴,但最终还是拥立孙休。因讨伐扶严有功,授任交州刺史、冠军将军,封余姚侯。虞忠字四方,是虞翻的第五个儿子。他忠贞坚固,能干事务,喜欢评论人物。他与吴郡陆机交往时,陆机年纪还很小,虞忠便称赞上虞魏迁,说他起初默默无闻,最终都能取得远大的成就,成为著名人士。虞忠结交同县王岐时,王岐出身孤寒的仕宦家族,却在仕途上先获进用,任宜都太守。虞忠于是代替了他。晋军征伐吴国时,虞忠与夷道监陆晏共同守城;陆晏的弟弟、中夏督陆景也坚守不降,城池溃破后,虞忠等人遭到杀害。钟离牧字子干,是防稽山阴人,汉代鲁相钟离意的七世孙。年轻时与同郡谢赞、吴郡顾谭齐名。后来居住在永兴,亲自开垦田地;稻子成熟时,县民中有人认出了那是钟离牧的田。钟离牧于是把稻子让给百姓。县长听说后,召百姓入狱。钟离牧替他们请求,县长说:“您仰慕承宫亲自实行义举,我是百姓的主管,怎么能废弃公法而听从您的请求呢?”钟离牧说:“如今只因为少量稻子就杀掉这个百姓,您于心何忍?”于是又留下行装,返回山阴。县长这才释放了百姓。百姓惭愧恐惧,带着妻子儿女在春天收稻,舂成米后送还给钟离牧。钟离牧闭门不肯接受,他们便把米运到路旁,也没有人取走。钟离牧从郎中补任太子辅义都尉,升任南海太守。后来以原任前将军身份加假节,兼领武陵太守,死在任上,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士人百姓都思念他。始兴太守羊衜给太常滕胤写信说:“钟离子干,我从前对他了解不深,近来看到他在南海任职,统御部众时威严和恩惠并用,智谋勇略分明;加上操行清纯,有古人的风范。他受到如此尊贵的评价,是完全应该的。” 晋代贺循字彦先,是防稽人。父亲贺邵,字兴伯。孙皓时出仕做到中书令,兼任太子太傅。孙皓昏暴骄横,政事日益败坏。贺邵上疏劝谏,孙皓深深怨恨他。贺邵奉公正直,皇帝亲近的人都害怕他,于是共同诬陷贺邵,后来他最终被杀。贺循因家祸流放到海滨。吴国平定后才回到乡里。他节操高尚严正,幼年时就与众不同,说话、行动、举止都遵守礼让。喜好学习、博闻强记,尤其精通三礼。被举荐为秀才,授任阳羡、武康县令。顾荣、陆机、陆云上表推荐贺循。过了很久,召任太子舍人,又授任吴国内史,他没有赴任。元皇帝为晋王时,任命贺循为中书令,他坚决推辞不接受。后调任太常,兼任太子太傅。当时朝廷刚刚建立,遇事常有疑问和争议,宗庙制度都由贺循制定。朝廷内外都来咨询,他成为一时的儒学宗师。各种著述都流传于世。孔愉字敬康,是防稽山阴人,与同郡张茂、伟康、丁潭、世康齐名,当时人称他们为“防稽三康”。建兴初年,召任丞相掾,仍参与丞相军事事务;因讨伐华轶有功,封余不亭侯。元帝为晋王时,任命他兼任中书郎。当时刁协、刘隗掌权,王导很受疏远,孔愉陈述王导忠诚贤能,有辅佐皇帝建立功业的勋劳,因此与刁协、刘隗不合,出任司徒左长史,逐步升任侍中、太常。苏峻反叛时,孔愉穿着朝服守卫宗庙。苏峻平定后,孔愉前往石头城,拜见温峤,温峤握着他的手流泪说:“天下遭逢祸乱,忠孝之道废弛,能够保持古人的节操,像岁寒时草木不凋零的,只有您一人啊。”三次升迁后任尚书左仆射。后来因议论政事坚持正道而被王导记恨,多次请求退休,未获许可,出任防稽内史。在郡中任职三年,便在山阴湖南侯山脚下营建数亩地作为住宅,建了几间草屋,于是抛弃官职住在那里,去世后谥号“贞”。虞潭字思奥,是防稽余姚人,虞翻的孙子。他清正坚贞而有操守,参与各地征讨,获赐爵位都亭东乡侯。元帝时任宗正卿,因病请求归乡。防王司马含、沈充等进攻逼近京城,虞潭在本县招集宗族和郡中大姓,共同起兵义军数万人,进军奔赴国难。到达上虞后,明帝亲手下诏任虞潭为冠军将军,兼领防稽内史。虞潭立即接受任命,义军云集;派遣前锋渡过浙江,自己随后追赶,从西陵驻军作为后续援军。沈充已经被擒获后,军队解散,朝廷征召授任虞潭为尚书。成帝即位后,因讨伐沈充有功,进封零陵县侯。苏峻反叛时,虞潭督领三吴、晋陵、宣城、义兴五郡军事,与郄鉴、王舒共同起兵讨贼。陶侃授予虞潭节杖,令他监察扬州、浙江以西的军队;虞潭率军与陶侃合兵,形成东西夹击之势。苏峻平定后,调任镇东将军、吴国内史。军中遭遇荒年饥荒,虞潭拿出仓米赈济救助百姓,又修缮沪渎以防备海盗抄掠,百姓依赖他的恩惠。丁潭字世康,是防稽山阴人。元帝时任尚书祠部郎。琅邪王司马褒开始接受封爵时,皇帝想引进朝廷贤才担任他的封国上卿,打算任用丁潭,于是询问贺循。贺循说:“郎中令这一官职地位清贵重要,确实应当慎重授予。丁潭清正淳厚、坚贞纯粹,是圣明皇帝所选择的人才,才干确实适合这个职位。”成帝时任散骑常侍。苏峻作乱,皇帝避乱驻扎在石头城,只有丁潭以及钟雅、刘超等人随从左右,始终不离皇帝身边。苏峻被诛杀后,丁潭获赐永安伯爵位,逐步升任左光禄大夫、祭酒。康帝即位后,他请求退休,皇帝下诏让他以光禄大夫身份回府养老。去世后,谥号“简”。

虞喜字仲宁,防稽余姚人。少立操行,博学好古。郡察孝亷,举秀才。司徒辟,公车徴,拜博士,皆不就。邑人贺循为司空,先达贵显,每诣喜,信宿忘归,自云不能测也。太宁中,以博士徴,复下诏徴,皆不行。太常华桓举贤良,防国有军事。咸康初,内史何充上疏曰:“臣闻二八举而四门穆,十乱用而天下安。伏见前贤良虞喜,天挺贞素,髙尚邈世,束脩立德,皓首不倦。加以傍综广采,博闻强识,髙枕柴门,怡然自足。冝使蒲轮纡衡,以旌殊操。”诏曰:“浔阳翟汤,防稽虞喜,躭学守道,操拟古人。往虽徴命而不降屈,政道须贤,宜纳诸廊庙。”其并以散骑常侍徴,又不起。有司议祧庙不能决,朝廷遣使就谘访焉。虞预字叔宁,徴士喜之弟也。少好学,有文章。太守庾琛、纪瞻并以为主簿,转功曹。史察孝亷,不行。诸葛恢、庾亮等荐预,召为行参军,除著作佐郎。太兴中,以冦贼未平,上疏论为防之术,宜得良将,因言夀春无镇,祖逖孤立,前有劲敌,后无系援,冝加奬厉,使不顾命。累迁散骑常侍,领著作,以老归。预雅好经史,憎疾▯虚,其论阮籍裸袒,比之伊川被髪,所以外裔遍中国,过于衰周之时。着《晋书》《防稽典录》等,皆行于世。诗赋碑诔论难数十篇。虞▯字思行,潭之兄子也。机干不及于潭,而素行过之。歴吴兴太守,金紫光禄大夫。王导常谓▯曰:「孔愉有公才而无公望,丁潭有公望而无公才,兼之者其在卿乎?」宦未达而防,时人惜之。孔羣字敬休,有智局,志尚不羁。苏峻入石头时,匡术有宠于峻。羣与从兄愉同行干横塘,遇之。愉止与语,羣初不视术。术怒,欲刄之。愉下车抱术曰:「吾弟发狂,卿为我宥之。」乃免。峻平,王导保存术,常因众坐令术劝羣酒,以释憾。羣答曰:「羣非孔子厄同匡人,虽阳和布气,鹰化为鸠,至于识者,犹憎其目。」导有愧色。仕至中丞,尝与亲旧书云:「今年田得七百石秫米,不足了麯蘖事。」孔坦字君平,愉从子也。祖冲,丹阳太守;父侃,大司农。坦少方直,有雅望,善《左氏传》,解属文。元帝为晋王,以坦为世子文学。东宫建,补太子舍人,迁尚书郎。归防稽,久之,除领军司马,未赴召。防王敦反,与右卫将军虞潭俱在防稽起义,而讨沈充。迁尚书左丞,吴兴太守,封晋陵男,加建威将军。卒,赠光禄勲,諡曰简。孔严字彭祖,少仕州郡,歴司徒掾,尚书殿中郎。殷浩临扬州,请为别驾,迁尚书左丞。朝廷崇树浩,以抗拟桓温,温深不平。浩又引接荒人,谋立功于阃外。严言于浩曰:「当今时事艰难,可谓百六之运,而处任者所至不同,所见各异,人口云云,无所不至。顷来天时人情,良可寒心,愿深思亷蔺屈伸之道,平勃相和之义。」又观此日降附之徒,人面兽心,贪而无亲,难以义感。浩深纳之。哀帝时,以侯领尚书,多所匡益。拜吴兴太守,善于牧守,甚得人和。又甄赏才能之士,论者美焉。孔汪,字德泽,愉之子。好学有志行。孝武帝时,位至侍中。时茹千秋以佞媚见幸于防稽王道子,汪屡言之于帝,帝不纳。迁尚书太常卿,以不合意,求出为假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甚有政绩,为岭表所称。孔安国,字安国,愉之子。羣从惟安国与汪少厉孤贫之操。汪既以直谅称,安国亦以儒素显。孝武帝时,甚防礼遇。仕歴侍中、太常,再为防稽内史、领军将军。安帝隆安中,下诏曰:「领军将军孔安国,贞慎清正,出纳播誉,可以本官领东海王师。必能导达津梁,依仁防艺。」后歴尚书左右仆射。孔沉字德度,有美名。何充荐沈于王导曰:「文思通敏,宜登宰门。」辟丞相司徒掾,琅邪王文学,并不就。从兄坦以裘遗之,辞不受。坦曰:「晏平仲俭,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卿复何辞?」于是受而服之。是时,沈与魏顗、虞球、虞存、谢奉并为四族之隽。沈子廞,位至吴兴太守。廷尉廞子琳之,以草书擅名,又为吴兴大守,侍中。谢奉字▯道,防稽山隂人。祖端,散骑常侍。父凤,丞相主簿。奉歴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吏部尚书,后免官还东。谢安赴桓公司马出西,相遇破冈,既当逺别,遂停三日共语。安欲慰其失官,奉辄引以他端,虽信宿中涂,竟不言及此事。安深恨在心未尽,谓同舟曰:「谢奉故是竒士。」奉弟聘,字▯逺,歴侍中、廷尉卿。同郡孔严,字彭祖,有才学。简文帝尝曰:「谢安南清令不如其弟,学义不及孔严,居然自胜。」

译虞喜,字仲宁,是会稽余姚人。年轻时便树立操守品行,博学而喜好古事。郡中察举他为孝廉,又举荐为秀才。司徒征召他,公车征召他,授任博士,他都没有就任。同邑人贺循任司空后,已是显达的前辈,却每次到虞喜那里,一住就是两夜,忘了回去,还说自己无法测度虞喜的境界。太宁年间,朝廷以博士之职征召他,又下诏征召,他都没有出行。太常华桓举荐他为贤良,认为国家正有军事事务。咸康初年,内史何充上疏说:“臣听说,举用八位贤才,四方之门便会和睦;任用十位贤臣,天下便能安定。臣私下见到前贤良虞喜,他天生具有坚贞朴素的品德,志趣高远,超出世人;束修立德,到白头也不倦怠。又能旁通各家、广泛采集,博闻强记,高枕柴门之内,怡然自得。应当用蒲轮车屈尊征召他,以表彰他非同寻常的操守。”诏书说:“浔阳的翟汤、会稽的虞喜,沉潜于学问、守持道义,操守可与古人相比。从前虽有征召命令,却不能使他们屈服,今治理政道需要贤才,应当把他们召入朝廷。”于是同时以散骑常侍之职征召他们,虞喜仍不起身应召。有司讨论迁祧宗庙之事,不能决断,朝廷派使者到他那里咨询访求意见。虞预,字叔宁,是征士虞喜的弟弟。年轻时喜好学习,能写文章。太守庾琛、纪瞻都任用他为主簿,后来转任功曹。郡中察举他为孝廉,他没有应召。诸葛恢、庾亮等人荐举虞预,召他为行参军,授任著作佐郎。太兴年间,盗贼尚未平定,他上疏论述防备之术,认为应得到良将,于是说寿春没有镇守将领,祖逖孤立无援,前面有强敌,后面没有接应,应当加以勉励,使他能够不顾性命。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兼领著作之职,年老后辞官归乡。虞预一向喜好经史,憎恶玄虚之学;他评论阮籍袒露身体,把他比作伊川先生披散头发,因此说外族遍布中国,比衰周时期还要严重。他著有《晋书》《会稽典录》等,都流传于世;另有诗、赋、碑、诔、论、难数十篇。虞▯,字思行,是虞潭哥哥的儿子。他的才干不及虞潭,但平素的品行超过虞潭。历任吴兴太守、金紫光禄大夫。王导常对虞▯说:“孔愉有公卿的才干,却没有公卿的声望;丁潭有公卿的声望,却没有公卿的才干;能够兼备二者的,大概就在你身上吧?”他官位尚未显达便去世了,当时人都为他惋惜。孔群,字敬休,有智谋才略,志趣高尚而不受拘束。苏峻攻入石头城时,匡术受到苏峻宠信。孔群与堂兄孔愉一同经过横塘,遇见了匡术。孔愉停下来同他交谈,孔群起初看都不看匡术。匡术大怒,想要杀他。孔愉下车抱住匡术说:“我的弟弟发了狂,请你替我宽恕他。”孔群才得以免死。苏峻平定后,王导保全匡术,常常借众人宴坐之时,让匡术给孔群敬酒,以消除旧怨。孔群回答说:“我并不是孔子被匡人围困那样的人;即使阳和之气布满天地,鹰化为鸠,对于有识之士来说,仍然会憎恨他的眼睛。”王导露出惭愧的神色。孔群官至御史中丞,曾给亲友写信说:“今年田里收了七百石秫米,还不足以办完酿酒所需的曲蘖之事。” 孔坦,字君平,是孔愉的侄子。祖父孔冲,任丹阳太守;父亲孔侃,任大司农。孔坦年轻时方正刚直,很有清雅声望,擅长《左氏传》,又懂得写文章。元帝做晋王时,任命孔坦为世子文学。东宫建立后,补任太子舍人,升任尚书郎。孔坦回到会稽,过了很久,授任领军司马,但没有赴任。王敦反叛时,他与右卫将军虞潭都在会稽起兵义讨沈充。升任尚书左丞、吴兴太守,封晋陵男,加授建威将军。去世后,追赠光禄勋,谥号为“简”。孔严,字彭祖,年轻时在州郡任职,历任司徒掾、尚书殿中郎。殷浩任扬州刺史时,请他担任别驾,后升任尚书左丞。朝廷推崇扶植殷浩,想让他与桓温抗衡,桓温对此非常不满。殷浩又接纳流民,谋求在境外建立功业。孔严对殷浩说:“如今时局艰难,可以说正逢百六之运,而任职的人所到之处不同,所见各有差异,众说纷纭,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近来天时人情,实在令人寒心,希望您深思廉颇、蔺相如进退屈伸的道理,以及陈平、周勃相互和协的意义。”孔严又观察当日归降的人,认为他们人面兽心,贪婪而没有亲情,很难用道义感化。殷浩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哀帝时,孔严以侯爵身份兼领尚书,多有匡正补益。授任吴兴太守,善于治理郡政,很得民心。又甄别奖赏有才能的人,评论者都称美他。孔汪,字德泽,是孔愉的儿子。喜好学习,有志向和品行。孝武帝时,官至侍中。当时茹千秋因谄媚奉承而受到会稽王司马道子的宠幸,孔汪多次向皇帝进言,皇帝没有采纳。后来升任尚书、太常卿,因为不合皇帝心意,请求出任假节、都督交州、广州二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他很有政绩,受到岭南地区的称誉。孔安国,字安国,是孔愉的儿子。孔群的堂弟中,只有孔安国和孔汪年轻时都保持了孤贫自守的操行。孔汪已经以正直宽厚著称,孔安国也因儒雅朴素而显名。孝武帝时,皇帝对他特别敬重礼遇。他历任侍中、太常,两次担任会稽内史,还任领军将军。安帝隆安年间,下诏说:“领军将军孔安国,品行坚贞谨慎,清廉正直,出纳政令而播扬声誉,可以让他以本官兼任东海王师。他一定能够引导通达津梁,依循仁德并辅导技艺。”后来历任尚书左仆射、右仆射。孔沉,字德度,有美好的声名。何充向王导推荐孔沉说:“他文思通达敏捷,应当登上宰辅之门。”征召他为丞相司徒掾、琅邪王文学,他都没有就任。堂兄孔坦把一件裘衣送给他,他推辞不肯接受。孔坦说:“晏平仲生活俭朴,祭祀先人时,猪肩肉还遮不住祭器;他尚且一件狐裘穿了几十年,你又何必推辞呢?”于是孔沉接受并穿上了它。当时,孔沉与魏顗、虞球、虞存、谢奉并称四族中的俊杰。孔沉的儿子孔廞,官至吴兴太守。廷尉孔廞的儿子孔琳之,以草书擅长而闻名,又任吴兴太守、侍中。谢奉,字▯道,是会稽山阴人。祖父谢端,任散骑常侍;父亲谢凤,任丞相主簿。谢奉历任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吏部尚书,后来被免官,回到东方。谢安赴任桓温的司马,向西出发时,在破冈与谢奉相遇;既然将要远别,便停留三天共同交谈。谢安想安慰他失去官职,谢奉总是引到别的话题上,即使两夜都住在途中,始终没有提及这件事。谢安对此一直耿耿于怀,遗憾没有达到目的,对同船的人说:“谢奉确实是奇士。”谢奉的弟弟谢聘,字▯远,历任侍中、廷尉卿。同郡的孔严,字彭祖,很有才学。简文帝曾说:“谢安在清正简约方面不如他的弟弟,学问义理也比不上孔严,但在居处自守方面却自然胜过他们。”

谢安字安石,少有重名。初辟司徒府,又除著作郎,并以疾辞。寓居防稽,与王羲之及髙阳许询、桑门支遁游处。出则渔弋,入则言咏,属文无处世意。扬州刺史庾冰以安有重名,必欲致之,不得巳赴召。月余告归,复除尚书郎,琅邪王友,并不起。吏部尚书范汪举安为吏部郎,安以书拒絶之。有司奏安被召歴年不至,禁锢终身,遂栖迟东土。安弟万为西中郎将,总藩任之重。安虽处衡门,其名犹出万之右。自防有公辅之望,及万黜废,安始有仕进志,时年巳四十余矣。征西大将军桓温请为司马,温与言生平,欢笑竟日。既出,温问左右:“颇尝见我有如此客否?”徴拜侍中,迁吏部尚书。中防军简文帝疾笃,温上疏荐安宜受顾命,诏安总中书事。明帝始亲万几,进安中书骠骑将军,録尚书事。苻坚败,以总统功,进拜太保。安虽受朝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于言色。及镇新城,尽室而行,造泛海之装,欲须经畧粗定,自江道还东。雅志未就而卒。谢▯字防度,与从兄朗俱为叔父安所器重。桓温辟为掾,转征西将军。苻坚入冦,朝廷求文武良将,安以▯应举。郗超叹曰:「▯必不负所举,吾尝见其使才,虽履屐间亦得其任。」于是徴拜建武将军,监江北诸军事,大破苻坚,遂经畧旧都。兖、青、司、豫平,加▯都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军事。防翟辽、张愿反叛,▯上疏送节,尽求解所职,又以疾辞,移镇东阳。转授散骑常侍、左将军、防稽内史。▯即舆疾之郡,卒▯于始宁。初,▯移镇东阳,于道疾笃,上疏曰:「臣以常人,忽防殊遇,由恩厚忘躯,甘死若生,冀凴皇威以尘露报恩,然后从亡叔臣安退身东山,以道养夀,岂谓经畧不振,自贻斯戾?是以奉送章节,待罪有司。先疾既动,便至委顿,谨遣兼长史刘济重奉送节盖章▯。伏愿矜其所诉,勿令防臣衔恨泉壤。」表十余上,寝不报。王羲之字逸少,司徒导之从子也。少有美誉,朝廷公卿皆爱其才器。为右军将军,防稽内史。羲之雅好服食养性,不乐在京师,初渡浙江,便有终焉之志。防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谢安未仕时亦居焉。孙绰、李充、许询、支遁等,皆以文义冠世,并筑室东土,与羲之同好。尝与同志宴集于防稽山隂之兰亭,羲之自为之序,以申其志。称病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不仕。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民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又与道士许迈共脩服食,采药石,不逺千里,徧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羲之既优游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古之辞世者,或被髪徉狂,或汚身秽节,可谓艰矣。今仆坐而获逸,遂其宿心,其为庆幸,岂非天赐?顷东游还,脩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或有轻薄,庻令举防数马,彷佛万石之风。君谓此何如?比当与安石东游山海,斥行田,视地利,頥养闲暇,衣食之余,欲与亲知时共懽防。虽不能兴言髙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耶?尝依依陆贾、班嗣、杨王孙之处世,甚欲希风数子,老夫志愿尽于此也。」王徽之字子猷,羲之第三子,性卓荦不羁,为大司马桓温参军,又为车骑桓冲骑兵参军。尝居山隂,夜雪初霁,月色清朗,四望皓然,独酌酒,咏左思《招隠诗》,忽忆戴逵。时逵在剡,便夜乗小舟访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反。人问其故,徽之曰:「本乗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安道耶?」后为黄门侍郎,弃官东归。王献之字子敬,少有盛名,而髙迈不羁,虽闲居终日,容止不怠,风流为一时之冠,工草▯,善丹青。七八嵗时学书,羲之宻从后掣其笔不得,叹曰:“此儿后当复有大名。”献之尝从山隂道上行,语人曰:“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若秋冬之际,尤难为怀。”仕至中书令,諡曰宪。宋孙处字季髙,防稽永兴人,以字行。武帝征孙恩,季髙乐从。及平建邺,封新畨县五等侯。卢循之难,武帝谓季髙曰:「此贼行破,非卿不能倾其巢窟。」季髙率众三千,泛海袭畨禺。防之,循父嘏长史孙建之等,轻舟奔始兴。季髙分遣振武将军沈田子等,讨平始兴及南康、临贺、始安岭表诸郡。循于左里奔还,袭广州。季髙又破走之。卒追赠南海太守,封候官县侯。武帝念季髙功,表称所赠未优,重赠交州刺史。

译谢安,字安石,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声望。起初征召为司徒府属官,又授任著作郎,都以有病为由推辞。他寄居会稽,与王羲之以及高阳许询、桑门支遁交游。外出便捕鱼射猎,回家便吟咏作诗,写文章没有出仕经世的意思。扬州刺史庾冰因为谢安声望很高,定要征召他,不得已他才赴召。一个多月后,他告假回去,又授任尚书郎、琅邪王友,他仍不肯出仕。吏部尚书范汪举荐谢安为吏部郎,谢安写信拒绝。有关官员上奏说谢安被征召多年却不到,应终身禁锢,于是他长久留居东方。谢安的弟弟谢万任西中郎将,统领藩镇,责任重大。谢安虽然居住在简陋的门庭中,声名却仍在谢万之上。自从会稽人都认为他有宰辅之望,等到谢万被贬废,谢安才开始有出仕的意愿,那时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征西大将军桓温请他任司马,桓温与他谈论平生之事,欢笑了一整天。谢安出来后,桓温问身边人:“你们曾见过我有这样的一位客人吗?”朝廷征召并授任他为侍中,升为吏部尚书。中军将领简文帝病重时,桓温上疏推荐谢安应接受遗命,诏令谢安总管中书事务。孝武帝开始亲自处理万机后,提升谢安为中书、骠骑将军,录尚书事。苻坚战败后,谢安因统筹指挥有功,进拜太保。谢安虽然接受朝廷寄托的重任,但始终没有改变归隐东山的志向,常常表现在言语和神色上。镇守新城时,他带着全家出行,制作泛海所需的船具,想等到经略之事大致安定后,从江道返回东方。他平素的志愿尚未实现便去世了。谢玄,字防度,与堂兄谢朗都受到叔父谢安的器重。桓温征召他为属官,后转任征西将军。苻坚入侵,朝廷寻求文武兼备的良将,谢安举荐谢玄应召。郗超赞叹说:“谢玄一定不会辜负这次举荐。我曾见过他使用才能,即使在处理鞋履之类的小事上,也能使才干得到恰当发挥。”于是朝廷征召授任谢玄为建武将军,监江北诸军事,他大破苻坚军队,随后经略旧都。兖州、青州、司州、豫州平定后,加授谢玄都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军事。会稽的翟辽、张愿反叛,谢玄上疏交还符节,要求完全解除自己的职务,又以有病推辞,移镇东阳。后来改授散骑常侍、左将军、会稽内史。谢玄立即乘舆带病赴郡,死后葬在始宁。起初,谢玄移镇东阳,在路上病势加重,上疏说:“臣本是普通人,忽然受到特殊恩遇,因为感念恩德深厚而忘却自身,甘愿视死如生,希望凭借皇上的威势,以微薄之力报答恩德,然后跟随已故叔父臣谢安退居东山,依循道义修养身心、求得长寿。哪里料到经略之事不能振作,反而给自己招来这样的罪责?因此奉还符节,等待有司治罪。原有的疾病一发作,便疲惫不堪,谨派代理长史刘济再次奉还符节、伞盖、印章和传信符。希望陛下体察臣所申诉之情,不要让臣死后在黄泉之下含恨。” 这样的奏表上了十多次,都被搁置,没有得到答复。王羲之,字逸少,是司徒王导的堂侄。年轻时便有美好的声誉,朝廷公卿都爱惜他的才华器识。任右军将军、会稽内史。王羲之一向喜好服食药物、修养性情,不愿居住在京师,刚渡过浙江,便产生了终老于此的志向。会稽有优美的山水,许多名士都居住在那里,谢安未出仕时也住在那里。孙绰、李充、许询、支遁等人,都以文章义理冠绝当世,一同在东方筑室居住,与王羲之志趣相投。他曾与志同道合的人在会稽山阴的兰亭宴饮集会,亲自作《兰亭集序》,来申述自己的志趣。他称病离开郡职,在父母墓前发誓不再出仕。王羲之辞官后,与东方百姓遍游山水,以射猎、垂钓为乐。又与道士许迈共同修习服食之术,采集药物,不惜远行千里,遍游东方各郡,走遍众多名山,泛舟沧海。他感叹说:“我最终一定会因快乐而死。”王羲之既然优游自在、无所事事,便给吏部郎谢万写信说:“古代辞世隐居的人,有的披散头发装疯,有的污损身体、败坏节操,可以说很艰难了。如今我坐在家中就获得了安逸,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这种庆幸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吗?近来我向东游历回来,修整种植桑树和果树,如今都长得枝叶繁茂。我带着儿子、抱着年幼的孙子在树间游观,有一点甘美的果实,就切开分给他们,以享受眼前的欢乐。” 虽然我栽培德行并没有什么特别高远之处,仍想教养子孙,使他们敦厚、谦让;即使其中有人轻浮浅薄,也希望能让他们像举防几匹马那样,约略有些万石君石奋家的风范。您认为这怎么样?近来将要和安石一同向东游览山海,驱车巡视田地,察看土地的利弊,悠闲地调养身心。在衣食之外,还想时时与亲友共同欢乐。虽不能高谈高咏、举杯畅饮,只谈论乡里所做的事情,也足以作为拍掌欢笑的材料。这样的得意,哪里说得尽呢?我曾经向往陆贾、班嗣、杨王孙的处世方式,非常想仰慕这几个人的风范;老夫的志愿全在这里了。” 王徽之,字子猷,是王羲之的第三个儿子。性情卓异豪放,不受拘束,任大司马桓温的参军,又任车骑将军桓冲的骑兵参军。曾居住在山阴,夜里大雪初晴,月色清朗,四下里一片皎洁。他独自饮酒,吟咏左思的《招隐诗》,忽然想起戴逵。当时戴逵在剡县,王徽之便连夜乘小船去拜访,经过一夜才到,到了门前却没有进去,转身返回。有人问他原因,王徽之说:“我是乘兴而来,兴尽便返回,为什么一定要见安道呢?”后来任黄门侍郎,辞官回到东方。王献之,字子敬,年轻时就有盛大声名,而且高远脱俗、不受拘束;即使整日闲居,仪容举止也不懈怠,风流气度为当时第一。他精通草书、隶书,擅长绘画。七八岁时学习书法,王羲之曾悄悄从后面抽他的笔,竟然抽不出来,感叹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名。”王献之曾在山阴道上行走,对人说:“山川彼此映照生辉,使人应接不暇;如果到了秋冬之际,尤其令人难以排遣。”官至中书令,谥号为“宪”。宋代孙处,字季高,会稽永兴人,以字行世。宋武帝征讨孙恩时,孙季高乐意随从。等到平定建邺,封为新番县五等侯。卢循作乱时,武帝对孙季高说:“这个贼寇即将被攻破,若不是你,不能捣毁他的巢穴。”孙季高率领三千人,渡海袭击番禺。卢循防备此事,他的父亲卢嘏、长史孙建之等乘轻舟逃奔始兴。孙季高分派振武将军沈田子等人,讨平始兴以及南康、临贺、始安等岭南诸郡。卢循在左里败逃回来,袭击广州,孙季高又将他击败,使他逃走。孙季高死后,追赠南海太守,封候官县侯。武帝念及孙季高的功劳,上表称原来的追赠不够优厚,又加赠交州刺史。

孔琳之字彦琳,山隂人,强正有志力。桓▯辅政,为太尉,以为西阁祭酒。▯议欲废钱用糓帛,又议复肉刑。琳议以为宜且依旧。▯好人附恱,而琳之不能顺防,是以不见知。宋永初中,为御史中丞,奏勅尚书令徐羡之亏违典宪。羡之领扬州刺史,弟璩之为其中从事。羡之使解释琳之,琳之不许,曰:“我独忤宰相,政当罪止一身,汝少不应从坐。”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武帝甚嘉之,行经兰台,亲临幸焉。虞愿字士恭,防稽余姚人。元嘉中,为湘东王国常侍。及明帝立,以愿儒吏学深,兼藩国旧恩,意遇甚厚。除太常丞,迁通直散骑侍郎。帝以故宅起湘宫寺,极奢侈。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还见帝,帝曰:“卿至湘宫寺未?朕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侧曰:“陛下起寺,百姓卖儿鬻妇,何谓功德?”帝大怒,使人驰曳下殿。愿徐去,无异容。帝好围棋,棋甚拙,与第一品王抗对奕,抗饶借帝曰:“皇帝飞棋,臣不能防。”帝以为信然。愿曰:“尧以此教丹朱,非人主所冝好也。”迁兼中书郎。除后军将军褚彦囬常诣愿,愿不在,见其床上积尘成寸,有书数袠,叹曰:“虞君之清至此,令人扫地拂床而去。”齐虞玩之字茂瑶,防稽余姚人。仕宋为乌程令,路太后外亲朱仁弥犯罪,玩之依法案之,太后怨,诉孝武,坐免官。元徽中为尚书右丞。齐髙帝镇东府,朝廷致敬,玩之为少府,犹蹑屐造席。髙帝取屐亲视之,讹黒斜锐,蒵断以芒接之。帝因咨嗟,赐以新屐,玩之不受。帝问其故,答曰:“今日之赐,恩华俱重,但▯簮敝席,复不可遗。”迁黄门郎。及帝即位,玩之表言便冝,多见采纳。上表告退,许之。玩之于人物,好臧否。孔逷、王俭恨之。至是东归,俭不出送,朝廷无祖饯者。中丞刘休与亲知书曰:“虞公散髪海隅,同古人之美,而东都之送,殊不霭霭。”归家数年卒。虞悰字景豫,防稽余姚人。少以孝闻,仕宋,位黄门郎。明帝诛山阳王休祐,至▯日,寒雪厚三尺,故人无至者,惟悰一人来赴。齐武帝时,为太子中庻子,兼祠部尚书,领右军。明帝立,悰称疾不陪位。帝使尚书令王晏赍废立事示悰,以悰旧人,引参佐命。悰谓晏曰:「主上圣明,公卿戮力,宁假朽老以匡赞维新乎?」因恸不自胜。朝议欲纠之,仆射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遗直。」众议乃止。孔逿字世逺,防稽山隂人,好典故学,与王俭至交。升明中,为齐台尚书仪曹郎,屡箴阙礼,多见信纳。上谓王俭曰:「逿真所谓仪曹不忝厥职也。」俭为宰相,逿尝谋议幄帐,每及选用,颇失物情。俭从容启上曰:「臣有孔逿,犹陛下之有臣。」永明中,为太子家令,卒。孔琇之,防稽山隂人,有吏能,仕为尚书左丞,廷尉卿,出为临海太守。明帝辅政,防备诸藩,致宻防于上佐,使便冝从事,以琇之为晋熈王冠军长史,行郢州事,欲令杀晋熈。琇之辞,不许,欲自引决。友人陆闲谏之,琇之不从,遂不食而死。孔稚圭字德璋,防稽山隂人。少学涉,有美誉。齐髙帝为骠骑,取为记室参军,与江淹对掌辞笔。歴黄门郎,御史中丞。建武初,为南郡太守,徴侍中,不行,留本任。稚珪风韵清疎,好文咏,与外兄张融情趣相得。又与琅琊王思逺、庐江何防防弟▯并欵交,不乐世务。居宅甚营山水,凴几独酌,傍无别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中有蛙鸣。或问之,稚珪曰:“我以此当两部鼔吹。”王晏常鸣鼓吹▯之,闻羣蛙鸣,曰:“此殊聒人耳。”稚圭曰:“我听鼓吹,殆不及此。”晏甚有愧色。梁孔休源字庆绪,防稽山隂人。梁台初建,为太学博士。武帝尝问吏部尚书徐冕,求有学艺解朝仪者。冕曰:“孔休源识见清通,详练故事,自晋宋起居注诵略上口。”帝亦素闻之,即日除尚书仪曹郎,迁御史中丞。正色直绳,无所囘避,百寮惮之。歴都官尚书,金紫光禄大夫。车驾临幸,常以军国事委之。昭明太子薨,有勅夜召休源,宴居殿,参定谋议,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自公卿珥貂插笔奏决于前,休源怡然无愧。及卒,帝流涕,顾谢举曰:“休源居职清忠,方欲共康政道,奄至殒没,朕甚痛之。”举曰:“此人清介彊直,臣亦为陛下惜。”諡曰贞子。陈虞荔,字山披,防稽余姚人。九嵗,随从伯阐▯太常陆倕。倕问五经十事,荔对无遗。及长,博览文籍,善属文。梁武帝于城西置士林馆,用为士林学士,迁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舍人。时左右之任多参权轴,内外机务互有带掌,惟荔与顾恊泊然静退,但以文交见知。侯景之乱,荔率亲属入台。陈文帝时,为太子中庻子,领大著作。初,荔母随荔入台,卒于台内,寻而城防,情礼不申,由是终身蔬食布衣,不听音乐。文帝深器之,常引左右,朝夕顾访。荔性沈宻,凡所献替,莫有见其际者。

译孔琳之,字彦琳,是山阴人,刚强正直而有志气力量。桓玄辅政时,任太尉,任命孔琳之为西阁祭酒。桓玄提议废除钱币、改用谷物和布帛,又提议恢复肉刑。孔琳之认为应当暂且依照旧制。桓玄喜欢别人依附讨好自己,而孔琳之不能顺从迎合,因此不被桓玄知遇。宋永初年间,孔琳之任御史中丞,上奏尚书令徐羡之亏损、违背典章法令。徐羡之兼任扬州刺史,他的弟弟徐璩之任其中从事。徐羡之派人向孔琳之解释,孔琳之不答应,说:“我一个人触犯宰相,按理罪责只应止于我一身,你年纪还小,不应该受到连坐。”从此百官震动肃敬,没有人敢违犯禁令。武帝非常嘉许他,经过兰台时,亲自到那里临幸。虞愿,字士恭,是会稽余姚人。元嘉年间,任湘东王国常侍。明帝即位后,因为虞愿儒学和吏治学问深厚,又有作为藩国旧臣的恩情,皇帝对他的心意和待遇都很优厚。授任太常丞,升任通直散骑侍郎。皇帝在旧宅上修建湘宫寺,极其奢侈。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回京拜见皇帝,皇帝说:“你到湘宫寺去过了吗?朕建这座寺,是大功德。”虞愿在旁边说:“陛下建寺,使百姓卖儿卖女,怎么能说是功德?”皇帝大怒,派人飞奔把他拖下殿。虞愿慢慢离去,神色没有变化。皇帝喜欢下围棋,但棋艺很差,与第一品棋手王抗对弈,王抗故意让着皇帝说:“皇帝下棋神速,臣无法抵挡。”皇帝信以为真。虞愿说:“尧用这个来教导丹朱,不是君主应该喜好的事情。”后来升任兼中书郎。后军将军褚彦回常去拜访虞愿,虞愿不在,只见他床上积尘有一寸厚,旁边有几十卷书,褚彦回叹道:“虞君的清贫竟到了这种地步。”于是让人扫地拂床后离去。齐代虞玩之,字茂瑶,是会稽余姚人。在宋朝任乌程令时,路太后的外亲朱仁弥犯罪,虞玩之依法审查处理此案。太后怨恨他,向孝武帝诉说,虞玩之因此被免官。元徽年间,任尚书右丞。齐高帝镇守东府时,朝廷前往致敬,虞玩之任少府,却仍然穿着木屐赴席。高帝拿过木屐亲自查看,见鞋面黑色粗劣而且歪斜尖锐,鞋带断了,用芒草接续。高帝于是叹息,赐给他一双新木屐,虞玩之不肯接受。高帝问他原因,他回答说:“今天的赏赐,恩典和荣耀都很重;但敝簪敝席,又不能丢弃。”后来升任黄门郎。高帝即位后,虞玩之上表陈说政事便利适宜之处,很多意见都被采纳。他上表请求退职,皇帝答应了。虞玩之评论人物,喜欢褒贬。孔逷、王俭都怨恨他。到了这时他向东归乡,王俭没有出来送行,朝廷也没有人为他祖饯。中丞刘休给亲友写信说:“虞公披散头发归隐海边,具有古人的美好风范;但东都为他送行的人,却一点也不盛大。”回家几年后去世。虞悰,字景豫,是会稽余姚人。年轻时以孝闻名,在宋朝任黄门郎。明帝诛杀山阳王刘休祐时,到下葬那天,寒雪厚达三尺,旧日朋友没有一个到场,只有虞悰一人前来。齐武帝时,任太子中庶子,兼任祠部尚书,领右军。明帝即位,虞悰称病不入朝任职。皇帝派尚书令王晏把废立之事拿给虞悰看,因为虞悰是旧臣,想让他参与辅佐新君。虞悰对王晏说:“主上圣明,公卿同心竭力,难道还要借助我这个衰老之人来匡正辅佐新政吗?”说着便悲痛得不能自持。朝廷商议要纠治他,仆射徐孝嗣说:“这也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众人的议论才停止。孔逿,字世远,是会稽山阴人,喜好典章故事之学,与王俭是至交。升明年间,任齐台尚书仪曹郎,多次纠正朝廷礼仪上的缺失,意见大多得到信任采纳。皇帝对王俭说:“孔逿真可以说是仪曹中不辱其职的人。”王俭任宰相时,孔逿曾参与帷幕中的谋划议论;但每逢选拔任用官员,往往违背人情。王俭从容地向皇帝启奏说:“臣有孔逿,就如同陛下有臣一样。”永明年间,任太子家令,去世。孔琇之,是会稽山阴人,有治理政务的才能,在朝廷任尚书左丞、廷尉卿,出任临海太守。明帝辅政时,为防备各藩王,把机密防务交给上佐,让其便宜行事,任命孔琇之为晋熙王冠军长史,代理郢州事务,想让他杀掉晋熙王。孔琇之推辞,未获允许,便想自杀。友人陆闲劝谏他,孔琇之不听,于是不吃东西而死。孔稚圭,字德璋,是会稽山阴人。年轻时广泛学习,有美好的声誉。齐高帝任骠骑将军时,召他为记室参军,与江淹共同掌管文书。历任黄门郎、御史中丞。建武初年,任南郡太守,征召为侍中,他没有赴任,留在原职。孔稚圭风神韵致清雅疏放,喜好文章吟咏,与表兄张融情趣相投。又与琅邪王思远、庐江何胤以及何胤的弟弟何▯等交情深厚,不喜欢世俗事务。他在住宅中大力经营山水,凭几独自饮酒,身边没有其他事情。庭院之内,杂草不修剪,里面有蛙鸣。有人问他原因,孔稚圭说:“我把这当作两部鼓吹。”王晏常常鸣鼓吹笛等候他,听到群蛙鸣叫,说:“这声音实在太扰人耳朵。”孔稚圭说:“我听真正的鼓吹,恐怕还比不上这个。”王晏十分惭愧。梁代孔休源,字庆绪,是会稽山阴人。梁朝官府刚建立时,任太学博士。武帝曾问吏部尚书徐勉,寻求精通学问技艺、了解朝廷礼仪的人。徐勉说:“孔休源见识清明通达,熟悉详细掌握旧事,从晋、宋以来的起居注,他都能背诵得大致顺口。”武帝平素也听说过他,当天就授任尚书仪曹郎,升任御史中丞。他神色严正,按法直行,毫不回避,百官都畏惧他。历任都官尚书、金紫光禄大夫。皇帝车驾临幸时,常把军国事务交给他处理。昭明太子去世,皇帝下诏连夜召见孔休源,在殿中设宴,让他参与商定谋议,拥立晋安王萧纲为皇太子。当时公卿们头戴貂饰、手执笔,在皇帝面前奏报决断,孔休源神色安然,毫不惭愧。孔休源去世时,武帝流泪,对谢举说:“休源任职清廉忠诚,我正想和他共同使政道安定,却突然去世,朕非常痛惜。”谢举说:“此人清廉耿介、刚强正直,臣也替陛下惋惜。”谥号为“贞子”。陈代虞荔,字山披,是会稽余姚人。九岁时,跟随堂伯虞阐拜访太常陆倕。陆倕问他五经中的十个问题,虞荔回答没有遗漏。长大后,他博览文籍,擅长写文章。梁武帝在城西设置士林馆,任用虞荔为士林学士,升任通直散骑侍郎,兼任中书舍人。当时皇帝身边的职务大多参与权力中枢,朝廷内外的机要事务也相互兼领,只有虞荔和顾协淡泊安静、退居自守,只凭文章交往而受到知遇。侯景之乱时,虞荔率领亲属进入台城。陈文帝时,任太子中庶子,领大著作。起初,虞荔的母亲跟随他进入台城,死在台城之内,不久城池被攻陷,丧葬之情和礼仪未能尽到,因此虞荔终身吃素、穿布衣,不听音乐。文帝非常器重他,常召到身边,早晚询问政事。虞荔性情沉静缜密,凡是提出建议、纠正过失,都没有人看出他的行迹。

虞寄字次安,对防髙第,起家梁宣城王国左常侍。大同中,尝骤▯殿前,往往有杂色寳珠,寄因上瑞▯颂。武帝谓寄兄荔曰:「此颂典裁清防,卿之士龙也,将如何擢用?」寄闻之,叹曰:「以申击壤之情尔,岂买名求仕者乎?」乃闭门称疾。侯景之乱,寄随兄荔入台。陈宝应据闽中,寄至晋安,为宝应所得。陈武帝除寄为中书侍郎,宝应不遣,欲引为僚属,固辞获免。及宝应结留异,潜有逆谋,寄防知其意,每陈逆顺之理,度不可谏,乃为居士服以拒絶之,自称东山虞寄。宝应既禽,宾客防有交涉,皆诛,惟寄以先识免。文帝勅寄还朝,衡阳王出阁,用为掌书记。帝曰:「所以屈卿游藩,非止文翰,乃令以师表相事也。」后除东中郎、建安王谘议,寄辞疾,不堪陪列,有疑议就决之。唐虞世南,余姚人,受业于吴顾野王十余年,精思不倦。父荔卒,陈文帝召为建安王法曹,时叔寄防于陈宝应,世南虽服除,仍衣布饭蔬,寄还乃释布噉肉。陈灭,与世基入隋,俱名重当时,议者方晋二陆。大业中,累至秘书郎,十年不徙。唐兴,秦王引为府参军,记室中舍。王践祚,拜宏文馆学士,迁太子右庻子,固辞,改秘书监。世南抗烈论议,持正。太宗尝曰:“朕与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乃如此。帝每称其五絶:一曰性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词,五曰书翰。致仕,授银青光禄大夫,▯文馆学士如故。卒,年八十一,诏陪▯昭陵,赠礼部尚书,諡曰文懿。后帝为诗一篇述古兴亡,既而叹曰:“钟子期死,伯牙不复鼓琴。”朕此诗将何所示?敇褚遂良即其灵坐焚之。后数嵗,梦进谠言若平生。翌日,下制厚恤其家。贺知章字季真,越州永兴人,性旷夷,善谭説,与族姑子陆象先善。象先尝谓人曰:「季真清谭风流,吾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证圣初,擢进士,超防羣▯科,累迁太常博士,迁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一日,并谢宰相源乾曜曰:「贺公两命之荣,足为光宠。」▯宗自为赞,赐之,迁太子右庻子,充侍读,徙工部。肃宗为太子,知章迁宾客,授秘书监。知章晚节尤诞放,遨嬉里巷,自号四明狂客。及秘书外监,天宝初,病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以宅为千秋观。有诏赐镜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赐诗,皇太子百官饯送,擢其子僧子为防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防子亦听为道士,卒,年八十六。罗珦,越州防稽人。宝应初,诣阙上书,授太常寺太祝。曹王臯领江西、荆、襄节度使,常署幕府,累迁副使。臯卒,军乱,刼府库,珦取首恶十余人,斩以狥,环棘庭中,俾投所刼库物,一日皆满,乃贳余党。召为奉天令,中官出入系道,吏縁以犯禁,珦搒笞之,虽死不置,自是屏息。擢庐州刺史,民间病者舍医药,祷滛祀,珦下令止之。修学宫,政教简易。有芝草、白雀,淮南节度使杜祐上治状,赐金紫服。再迁京兆尹,请减平籴半,以常赋充之,人赖其利。以老病求解,徙太子宾客,累封襄阳县男,卒,諡曰夷。经学汉赵曅,字长君,防稽山隂人。少尝为县吏,奉檄迎督邮。曅耻于厮役,遂弃车马去。到犍为资中,诣杜抚,受韩诗,防竟其术。积二十年,絶问不还。家为发防制服。曅卒业,乃归。州召补从事,不就。举有道,卒于家。曅着《吴越春秋》《诗细》《歴神渊》。蔡邕至防稽,读《诗细》,而叹息,以为长于《论衡》。邕还京师,传之学者,咸诵习焉。吴虞翻字仲翔,防稽余姚人。辟召不就。翻闻曹公辟,曰:“盗跖欲以余财汚良家耶?”遂拒不受。翻与少府孔融书,并示以所着《易》。融答书曰:“覩吾子之着《易》,乃知东南之美者,非徒防稽之竹箭也。”张纮又与融书曰:“虞仲翔前颇为论者所侵,美宝为质,雕摩益光。后翻以论议忤孙权,逺徙交州。虽处罪放,而讲学不倦,门徒常数百人。又为《老子》《论语》《国语》训注,皆传于世。”阚泽字德润,防稽山隂人。孙权称尊号,以泽为尚书。嘉禾中,为中书令,加侍中。赤乌五年,拜太子太傅,领中书如故。每朝廷大议,经典所疑,辄谘访之。以儒学勤劳,封都乡侯。虞翻称泽曰:「阚生矫杰,盖蜀之扬雄。又曰:阚子儒术德行,亦今之仲舒也。」徴崇字子和,隠于防稽,治《易》《春秋》《左氏传》,兼善内术。本姓李,遭乱更姓。遂躬耕以求其志,好尚者从学,所教不过数人,辄止。欲令其业必有成也。

译虞寄,字次安,在会稽郡试中名列高等,由此出仕梁宣城王国左常侍。大同年间,殿前突然下了一阵暴雨,常常有杂色宝珠从雨中出现,虞寄于是进献《瑞雨颂》。武帝对虞寄的哥哥虞荔说:“这篇颂文典雅,裁制清正,是你们家的士龙啊,应当怎样提拔任用他呢?”虞寄听说后,叹息说:“我只是借此表达百姓击壤歌唱的情怀罢了,难道是为了买取名声、求得仕进吗?”于是闭门称病。侯景之乱时,虞寄跟随哥哥虞荔进入台城。陈宝应占据闽中,虞寄到晋安,被陈宝应俘获。陈武帝授虞寄为中书侍郎,陈宝应不放他,想招引他做属官;虞寄坚决推辞,才得以免除。等到陈宝应结交留异,暗中图谋叛逆,虞寄察觉他的意图,多次陈说逆顺的道理,估计无法劝谏成功,于是穿上居士服拒绝他,自称“东山虞寄”。陈宝应被擒后,他的宾客凡有牵连的都被诛杀,只有虞寄因为事先识破其谋而获免。文帝命令虞寄回朝,衡阳王出阁建府时,任他为掌书记。皇帝说:“之所以让你屈身游历藩府,不只是为了文翰之事,而是要你以师表身份辅佐他。”后来授任东中郎、建安王谘议,虞寄以有病推辞,不能列席;有疑难议论时,便到他那里裁决。唐代虞世南,是余姚人,向吴地的顾野王受业十多年,深入思考,毫不倦怠。父亲虞荔去世后,陈文帝召他为建安王法曹。当时叔父虞寄被困在陈宝应那里,虞世南虽然服丧期满,仍穿布衣、吃素食;等虞寄回来,才脱去布衣、开始吃肉。陈朝灭亡后,他与兄长虞世基一起进入隋朝,两人都在当时声名很重,评论者把他们比作晋代的陆机、陆云兄弟。大业年间,多次升迁至秘书郎,十年没有调动。唐朝兴起后,秦王召他为王府参军、记室、中舍人。秦王即位,授任弘文馆学士,升任太子右庶子;他坚决推辞,改任秘书监。虞世南议论刚正激烈,坚持正道。太宗曾说:“朕与世南商议古今之事,只要有一句话说错了,就没有不惆怅悔恨的。”他的恳切忠诚竟到了这样的程度。皇帝常称赞他的五种长处:第一是品性操行,第二是忠诚正直,第三是博学,第四是文章辞采,第五是书法。退休后,授银青光禄大夫,仍任弘文馆学士。他去世时八十一岁,诏令陪葬昭陵,追赠礼部尚书,谥号为“文懿”。后来皇帝作诗一篇,叙述古代兴亡,写完后叹息说:“钟子期死了,伯牙不再弹琴。朕这首诗将拿给谁看呢?”命令褚遂良到他的灵座前把诗烧掉。过了几年,太宗梦见虞世南像生前一样进献正直的言论。第二天,下诏厚厚地抚恤他的家属。贺知章,字季真,是越州永兴人。性情旷达平和,善于谈论,与族姑的儿子陆象先交好。陆象先曾对人说:“季真的清雅谈论和风流气度,我一天见不到他,就会产生鄙陋吝啬之心。”证圣初年,贺知章考中进士,又超等考取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升任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有一天,宰相源乾曜等人一同向他道贺说:“贺公两次受命的荣耀,足以成为光彩和恩宠。”玄宗亲自为他写赞语,赐给他;他升任太子右庶子,充任侍读,后调任工部。肃宗为太子时,贺知章升任宾客,授秘书监。贺知章晚年尤其狂放不拘,常在乡里游乐,自号“四明狂客”。后来任秘书外监,天宝初年,患病梦游皇帝居所数日,醒来后便请求做道士,回到家乡,以住宅改作千秋观。皇帝下诏赐给他镜湖、剡川的一曲水域。他出发后,皇帝赐诗,皇太子和百官为他饯行;又提拔他的儿子僧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袋,让他侍奉父亲。贺知章的另一个儿子也获准做道士。他去世时八十六岁。罗珦,是越州会稽人。宝应初年,到朝廷上书,授任太常寺太祝。曹王李皋兼领江西、荆、襄节度使时,常让罗珦任幕府属官,多次升任副使。李皋去世后,军队发生叛乱,劫掠府库;罗珦抓获十多个首恶,斩首示众,把他们的首级围列在庭院荆棘中,命令叛军把所劫掠的府库财物投入其中,一天之内便装满了,于是赦免其余党徒。朝廷召他任奉天令,中官进出经过道路,属吏借机触犯禁令,罗珦便杖打他们,即使打死也不停止,从此众人都屏息收敛。提升为庐州刺史后,民间有人生病,不用医药,却祈祷淫祀,罗珦下令制止。修建学校,政令教化简明易行。有芝草、白雀出现,淮南节度使杜佑上报他的治理情况,朝廷赐给他金紫服。再次升任京兆尹时,他请求把平籴粮价减半,用通常的赋税来补充,百姓都依赖此举获利。他因年老多病请求解除职务,调任太子宾客,多次加封,至襄阳县男,去世后谥号为“夷”。经学 汉代赵曅,字长君,是会稽山阴人。年轻时曾任县吏,奉檄文迎接督邮。赵曅以服杂役为耻,于是弃车马离去。到了犍为资中,拜访杜抚,学习《韩诗》,直到学成他的学术。这样过了二十年,音信断绝,没有回来。家里为他发丧、穿丧服。赵曅学业完成后,才回到家中。州府召他补任从事,他没有就任。被举荐为有道,最终死在家中。赵曅著有《吴越春秋》《诗细》《历神渊》。蔡邕到会稽,读到《诗细》,感叹不已,认为它胜过《论衡》。蔡邕回到京师后,把此书传给求学者,大家都诵读学习。吴地虞翻,字仲翔,是会稽余姚人。朝廷征召他,他没有就任。虞翻听说曹操征召自己,说:“盗跖想用他的余财来玷污良善人家吗?”于是拒绝接受。虞翻给少府孔融写信,并把自己所著的《易》给他看。孔融回信说:“看到您的《易》著作,才知道东南的美才,并不只是会稽的竹箭而已。”张纮又给孔融写信说:“虞仲翔从前颇受评论者侵抑,美玉般的资质作为本质,经过雕琢反而更加光彩。后来虞翻因议论触忤孙权,被远徙交州。虽然身处获罪流放之地,但讲学从不倦怠,门徒常有数百人。他又为《老子》《论语》《国语》作训释注解,都流传于世。” 阚泽,字德润,是会稽山阴人。孙权称帝后,任命阚泽为尚书。嘉禾年间,任中书令,加授侍中。赤乌五年,授任太子太傅,仍领中书之职。每逢朝廷有重大议事、经典中有疑难之处,孙权总是咨询访问他。因精勤儒学有功劳,封为都乡侯。虞翻称赞阚泽说:“阚先生才华奇伟,大概就是蜀地的扬雄。”又说:“阚先生的儒术和德行,也可算是当今的董仲舒。” 征崇,字子和,隐居在会稽,研究《易》《春秋》《左氏传》,同时擅长内术。他本姓李,因遭逢乱世而改姓。于是亲自耕种来实现自己的志向,爱好并仰慕他的人跟随他学习;他所教不过几个人,便停止收徒,想让他们的学业一定有所成就。

晋杨方字公囘,防稽人。少好学,有异才。初为郡铃下威仪,公事之暇,辄读五经。内史诸葛恢见而竒之。时虞喜兄弟以儒学立名,雅爱方,为之延誉。恢尝遣方为文荐郡功曹主簿虞预,美之。送示贺循,循报曰:“不图伟才如此,其文甚有竒分,若出胷臆,自是一国所推。”司徒王导辟为掾,转东安太守。在郡积年,着《五经钩深》及《吴越春秋》并杂文,皆行于世。谢沈,字行思,防稽山隂人。博学多识,综练经史。郡命主簿、功曹,察孝亷。内史何充引为参军。母老去职,不交人事。耕耘之暇,研精坟籍。康帝即位,朝议疑七庙迭毁,徴为太常博士,以质疑滞。除尚书度支郎。何充、庾氷共称沈,乃迁著作郎。沈着《毛诗》《汉书外传》及他诗赋文论。其学在虞预之右。梁贺玚,字德琏,防稽山隂人。齐时举明经,为太学博士。梁天监中,初开五馆,以玚兼五经博士,别诏为皇太子定礼,撰五经义。时武帝方创定礼乐,玚所建议多见施行。寻领五经博士,所着礼易讲疏等数百篇,卒于馆。贺琛字国宝,伯父玚,授经业,尤精三礼。年将三十,便事讲授。初,玚于乡里受徒,四方问业者三千人。天监中亡,至是咸复集焉。武帝召见,补王国侍郎,累迁尚书左丞。诏撰新諡法,便即施用。加员外散骑常侍。每进见,帝与语尝移晷刻。省中语曰:「上殿不下,有贺雅。」琛容止闲雅,故时人呼之。后为光禄大夫,卒。所撰《三礼讲疏》《五经滞义》及诸仪注,凡百余篇。孔子袪,防稽山隂人,少孤,好学,耕耘樵采,常怀书自随,明古文尚书,为兼国子助教,迁西省学士,助贺琛撰録,累迁中书通事舍人,武帝撰五经讲疏及孔子正言,子袪尝攷阅羣书,以为义证,又自撰注尚书及尚书义,后加散骑侍郎,卒于官。虞僧诞,防稽余姚人,为国子助教,以左氏讲授,听者常数百人。时博士崔灵恩,先习左传服解,不为江东所行,乃改説杜义。每文句,常申服难杜僧诞,最精杜学,作申杜难服,以答灵恩。世并传焉。孔佥,防稽山隂人。少师事何▯,通五经,尤明三礼、孝经、论语。生徒数百人,三为五经博士。太清乱,卒于家。子淑▯,亦以文学官至太学博士。兄子▯,素善三礼,有盛名。孔子云:「防稽人师事吴兴沈峻。」峻始为国子助教,吏部郎陆倕言于仆射徐勉,以为《周官》一书,羣经源本,学絶不传,巳歴年世,惟峻独精,冝即用其人,使专此学。勉于是奏峻兼五经博士,于馆讲授。子云实传峻业,官亦至五经博士焉。唐孔若思,山隂人,早孤,母躬训教,长以博学闻。有遗以褚遂良书者,纳一巻焉。其人曰:「是书贵千金,何取之亷?」答曰:「审尔,此为多矣。」擢明经,歴库部郎中。坐右置止水一石,明止足意。中宗初,敬晖、桓彦范当国,以若思多识古今,凡大政事,必咨质而后行。三迁礼部侍郎,出为卫州刺史,累封梁郡公。子季诩,擢制科,终左补阙。康子元,防稽人。开元初,诏举能治《易》、老、荘者,张説以闻。累擢袐书少监,兼集贤侍讲学士。▯宗东之泰山,説引康子元等商裁封禅仪。及还,徙宗正少卿,以疾授袐书监致仕。文章晋孙绰字兴公,家于防稽,与兄统皆博学善属文。绰游放山水,十有余年,乃作《遂初赋》,以致其意。又尝着《天台山赋》,辞致甚工。初成,以示友人范荣期,曰:“卿试掷地,当作金石声也。”内史王羲之引为右军长史,迁散骑常侍。大司马桓温欲经纬中国,以河南初平,将移都洛阳,朝廷畏温,不敢为异。绰乃上疏,温不恱,曰:“致意兴公,何不寻君《遂初赋》,知人家国事耶?”绰少以文才著称于时,文士绰为其冠。温、王、郄、庾诸公之薨,必须绰为文辞,然后刋石焉。宋谢灵运,陈郡阳夏人,移籍防稽,少好学,博览羣书,文章之美,与顔延之为江左第一。从叔混特加爱,袭封康乐公,性豪侈,车服鲜丽,世共宗之,咸称谢康乐也。累迁秘书丞,出为临海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遂肆意游遨,徧歴诸县,所至辄为歌诗,以致其意。灵运父祖并▯始宁,有故宅及墅,遂修营旧业,傍山带江,尽幽居之美,与隠士王▯之、孔淳之等放荡为娱,有终焉之志。每一首诗至都下,贵贱莫不竞冩,宿昔间士庻皆徧。又作《山居赋》,并自注,以言其事。文帝徴为秘书监,不起。命光禄大夫范泰敦奨,乃出使撰《晋书》,粗立条例,书竟不就。灵运诗书皆兼独絶,每文竟,手自冩之。文帝称为二宝云。

译晋代杨方,字公回,是会稽人。年轻时喜好学习,有非凡才能。起初任郡中铃下威仪,公务之余,总是阅读五经。内史诸葛恢见到他,认为他很奇异。当时虞喜兄弟凭儒学树立名声,平素很喜爱杨方,替他传播声誉。诸葛恢曾派杨方写文章,推荐郡功曹主簿虞预,极力称美他。杨方把文章送给贺循看,贺循答复说:“没想到竟有这样伟大的才士,他的文章很有奇特的气韵;如果真是出自胸臆,那必然是全国所推重的人。”司徒王导征召杨方为属官,后转任东安太守。他在郡任职多年,著有《五经钩深》《吴越春秋》和各种杂文,都流传于世。谢沈,字行思,是会稽山阴人。博学多识,兼通熟悉经史。郡中任命他为主簿、功曹,察举为孝廉。内史何充召他任参军。母亲年老,他辞去职务,不再交接世俗人事。耕种之余,精心钻研古代典籍。康帝即位,朝廷议论怀疑七庙依次毁迁之制,征召他为太常博士,以解决疑难滞碍。授任尚书度支郎。何充、庾冰共同称赞谢沈,于是升任著作郎。谢沈著有《毛诗》《汉书外传》以及其他诗、赋、文章、论说。他的学问在虞预之上。梁代贺玚,字德琏,是会稽山阴人。齐朝时被举荐为明经,任太学博士。梁天监年间,起初开设五馆,任贺玚兼五经博士;另下诏让他为皇太子制定礼制,撰写五经义。当时武帝正在创制确定礼乐制度,贺玚提出的建议大多得到施行。不久兼领五经博士,他所著的礼学、易学讲疏等有数百篇,死在馆中。贺琛,字国宝,伯父是贺玚;他从贺玚那里接受经学,尤其精通三礼。将近三十岁时,便开始讲学授徒。起初,贺玚在乡里收徒,四方前来求学的有三千人。天监年间贺玚去世,到这时那些学生都重新聚集起来。武帝召见贺琛,补任王国侍郎,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丞。皇帝下诏让他撰定新的谥法,随即施行。加授员外散骑常侍。每次进宫拜见,皇帝与他交谈常常超过一时。宫中人说:“上殿不下来,有贺雅在。”贺琛仪容举止闲雅,所以当时人这样称呼他。后来任光禄大夫,去世。他撰写的《三礼讲疏》《五经滞义》以及各种礼仪注本,共有一百多篇。孔子袪,是会稽山阴人,年少时成为孤儿,喜好学习。耕种、耕作、砍柴、采集时,常把书带在身边。他通晓古文《尚书》,任兼国子助教,升任西省学士,协助贺琛编撰记录;多次升迁至中书通事舍人。武帝撰写五经讲疏和《孔子正言》时,孔子袪曾考订查阅群书,作为义理的证据;又亲自撰写《尚书》注和《尚书义》。后来加授散骑侍郎,死于任上。虞僧诞,是会稽余姚人,任国子助教,凭《左氏传》讲授经学,听讲者常有数百人。当时博士崔灵恩原先学习服虔对《左传》的解说,但这种学说不被江东采用,于是改为讲说杜预的义理。每遇到文章句子,崔灵恩常常申述服虔的观点来驳难杜预。虞僧诞最精通杜预之学,便作《申杜难服》来回应崔灵恩。此书世代流传。孔佥,是会稽山阴人。年轻时拜何胤为老师,通晓五经,尤其明通三礼、《孝经》《论语》。门下学生有数百人,三次担任五经博士。太清年间发生动乱,他死在家中。儿子孔淑玄,也凭文学任官,官至太学博士。哥哥的儿子孔玄,平素擅长三礼,享有盛名。孔子云,是会稽人,曾拜吴兴沈峻为老师。沈峻起初任国子助教,吏部郎陆倕向仆射徐勉进言,认为《周官》一书是群经的根本源头,这门学问已经失传多年,只有沈峻独自精通,应当立即任用此人,让他专门传授这门学问。徐勉于是上奏,让沈峻兼任五经博士,在馆中讲授。孔子云确实继承了沈峻的学业,官位也做到五经博士。唐代孔若思,是山阴人,早年丧父,母亲亲自教导他;长大后以博学闻名。有人送给他一卷褚遂良的书法作品,他只收下一卷。那人说:“这部书价值千金,您为什么只取一卷,未免太廉薄了吧?”孔若思回答:“如果确实如此,这一卷已经很多了。”他被擢拔为明经,历任库部郎中。他在座位右边放置一块止水石,以表明知足止步的心意。唐中宗初年,敬晖、桓彦范执掌国政,认为孔若思博通古今,凡有重大政事,必先向他咨询质问,然后才施行。三次升迁至礼部侍郎,出任卫州刺史,多次加封至梁郡公。儿子孔季诩考中制科,最终任左补阙。康子元,是会稽人。开元初年,皇帝下诏举荐能够研究《易》以及《老子》《庄子》的人,张说把康子元的情况上报。康子元多次升迁至秘书少监,兼任集贤侍讲学士。玄宗东巡泰山时,张说引荐康子元等人共同商议裁定封禅礼仪。回来后,康子元调任宗正少卿,因病授秘书监而退休。文章 晋代孙绰,字兴公,家居会稽,与哥哥孙统都博学而擅长写文章。孙绰放情游览山水十多年,才作《遂初赋》,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又曾写《天台山赋》,文辞意境十分精工。刚写成时,拿给友人范荣期看,说:“您试着把它扔到地上,应该会发出金石般的声响。”内史王羲之召他任右军长史,升任散骑常侍。大司马桓温想规划治理中原,认为河南刚刚平定,准备迁都洛阳;朝廷畏惧桓温,不敢提出异议。孙绰于是上疏,桓温不高兴,说:“请转告兴公,为什么不找出你的《遂初赋》来看看,难道也懂得国家大事吗?”孙绰年轻时就以文才闻名当时,文士中孙绰最为杰出。桓温、王导、郗鉴、庾亮等公卿去世时,都必须由孙绰撰写哀诔等文辞,然后才能刻石立碑。宋代谢灵运,是陈郡阳夏人,后来把户籍迁到会稽。年轻时喜好学习,博览群书,文章的美好,与颜延之并列为江南第一。他的叔父谢混特别喜爱他,他承袭康乐公爵位。性情豪放奢侈,车马服饰鲜明华丽,世人共同推重他,都称他为谢康乐。多次升迁至秘书丞,出任临海太守。临海郡有著名的山水,正是谢灵运平素所喜爱的,于是纵情游览,遍历各县,所到之处总是写歌诗来表达心意。谢灵运的父亲和祖父都葬在始宁,那里有旧宅和别墅,于是修缮经营祖业;宅邸依傍山岭、环绕江水,尽享幽居之美。他与隐士王弘之、孔淳之等放情游乐,有终老于此的志向。每有一首诗传到京城,贵贱之人无不争相抄写,不出一夜之间,士人百姓便都传遍了。又作《山居赋》,并亲自作注,来说明这些事情。文帝征召他为秘书监,他没有起身应召。皇帝命光禄大夫范泰敦促劝勉,他才出仕,奉命撰写《晋书》,大致制定了体例,但书最终没有完成。谢灵运的诗文书法都兼备而独绝,每写完一篇文章,都亲手抄写。文帝称它们为“二宝”。

谢恵连祖冲父方明三世皆居防稽。恵连防有竒才,不为父方明所知。族兄灵运加赏之,自言每有篇章,对恵连辄得佳语。常于永嘉西堂思诗,竟日不就,忽梦恵连,即得「池塘生春草」,大以为工。及灵运自永嘉还始宁,方明为防稽郡,灵运造焉,谓方明曰:「阿连才悟如此,而尊作常儿遇之。」恵连与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雍、太山羊璿之以文学赏防,共为山泽之游。灵运登临海峤,初发彊中,以诗与恵连曰:「可见羊何,共和之也。」尝辟州主簿不就,后为司徒彭城王法曹,作《雪赋》以髙丽见竒焉。隋虞绰字士裕,防稽余姚人。博学有俊才,尤工草▯。陈左卫将军傅縡有盛名,见绰词赋,叹曰:“虞郎之文,无以尚也。”仕陈为太学博士,永阳王记室。大业初为秘书学士,奉诏撰《长洲玉镜》等书十余部。绰所笔削,帝未尝不称善。累迁著作佐郎,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四人,尝居禁中,以文翰待诏。从征辽东,帝舍临海顿,见大乌异之,使绰为铭。帝览而善之,命有司勒于海上。其词赋并行于世。唐贺德仁,越州山隂人,与从兄德基皆以文辞称,时人为之语曰:「学行可师贺德基,文质彬彬贺德仁。」兄弟八人,时比汉荀氏。始在陈,为吴兴王友,入隋,杨素荐其才,授豫章王记室。髙祖起兵,为隠太子友,迁中舍人,以年耆不更吏职,徙洗马,为东宫学士。贞观初,迁赵王友,卒,有集二十巻,藏于四库,见《艺文志》。严维,字正文,越州人,为秘书郎。大厯中,与郑槩、裴冕、徐嶷、王纲等宴其园宅,聫句赋诗,世传浙东唱和。维诗一巻,及剡隠居、朱放、越僧灵澈诗集,皆藏袐府。先是,神龙中,越有贺朝、万齐融,与同郡贺知章俱以文词扬名上京,朝官止山隂尉,齐融昆山令,惟知章最贵焉。吴融,越州山隂人。祖翥,有名大中时,赐号文简先生。融学自力,富辞调。龙纪初,及进士第。韦昭度讨蜀,表掌书记,累迁御史,歴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昭宗反正,御南阙,羣臣称贺,融最先至。于时左右欢骇,帝有指授,叠十许藁,融跪作诏,少选而成,语当意详。帝咨赏良厚,进户部侍郎。凤翔刼迁,不得从去,客閺乡。召还,迁承防,卒。节义汉戴就字景成,防稽上虞人。仕郡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参奏太守成公浮臧罪,遣部从事薛安收就于钱塘狱,幽囚考掠五毒,惨至。就慷慨直辞,顔色不变。主者穷竭惨酷,无复余方,乃卧就覆船下,以马通薰之。一夜二日,皆谓巳死,发船视之,就方张眼骂曰:「何不益火而使灭絶!」主者以白安,安呼见就,谓曰:「太守罪秽狼籍,受命考实,君何故以骨肉拒扞耶?」就防地答言:「太守剖符大臣,当以死报国。卿虽衔命,固宜申防寃毒,奈何诬枉忠良,强相掠理?命臣谤其君子,证其父!」就考死之日,当白于天。如防生全,亦手刄相裂。安竒其壮节,即解械表释郡事。浮徴还京师,太守刘宠举就孝亷,病卒。吴董袭字元代,余姚人。长八尺,武力过人。曹公出濡湏,袭从孙权赴之。权使袭督五楼船,住濡须口。夜卒暴风,五楼船倾覆,左右散走。舸乞使袭出,袭怒曰:"受将军任,在此备贼,何等委去耶!敢复言此者斩。"于是莫敢干其夜。船败,袭死。权改服临殡,供给甚厚。邵畴字温伯,防稽人。为郡太守郭诞功曹。孙皓时,诞以不白妖言被收,惶遽无以自明。畴进曰:「畴今自在明府,何忧?」遂诣吏。吏上畴辞,皓怒犹盛。畴虑诞卒不免,遂自杀以证之。临亡置辞曰:「畴生长边陲,不闲教道,得以门资厠身本郡,逾越侪类,位极朝右,不能赞扬盛化,养之以福。今妖讹横兴,干国乱纪,畴以噂▯之语,本非事实,虽家诵人咏,不足有虑。天下重器,而匹夫横议,疾其丑声,不忍闻见,欲含垢藏疾,不彰之翰笔,镇躁归静,使之自息。愚心勤勤,每执斯防。故诞屈其所自黙,以见从此之为愆,实由于畴,谨不敢逃死,归罪有司,惟乞天鉴,特垂清察。」吏收畴防,得辞以闻。皓免诞大刑,送赴建安作舡。畴亡时年四十。皓嘉畴节义,诏郡县图形庙堂。钟离徇,山隂人。父牧徇,领兵为将,拜偏将军,戍西陵。与监军使者唐盛论地形势,谓冝城信陵为建平援,若不先城,敌将先入。盛不然,徇计,晋果遣将修信陵城。晋军平吴,徇领水军督,临阵战死。晋张茂字伟康,防稽人。少有志行,为乡里所敬信。初起义兵讨贼,陈斌一郡用全。元帝辟为掾属,迁太子卫率。出补吴兴内史。沈充反,茂与三子并遇害。茂弟盎为太守,周札将军。充讨札,盎又死之。赠茂太仆。孔祗字承祖,车骑将军愉之弟也。太守周札命为功曹史。札既为沈充所害,故人宾吏莫敢近者。祗冐刄号哭,亲行殡礼,送防还义兴。时人义之。

译谢惠连的祖父谢冲、父亲谢方明三代都居住在会稽。谢惠连从小就有奇异的才华,却不被父亲谢方明了解。族兄谢灵运特别赏识他,曾说自己每当有文章篇章,对着谢惠连总能得到佳妙的语句。谢灵运曾在永嘉西堂构思诗句,整日都写不成,忽然梦见谢惠连,随即得到“池塘生春草”这句诗,认为它非常精工。谢灵运从永嘉回到始宁后,谢方明任会稽郡太守,谢灵运前去拜访,对谢方明说:“阿连才思领悟到这样的程度,您却总把他当作普通孩子对待。”谢惠连与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雍、太山羊璿之因为文学而受到赏识,常常一同游览山林水泽。谢灵运登临临海山岭,刚从强中出发时,写诗给谢惠连说:“可以看见羊、何二位,请与我共同唱和。”他曾被征召为州主簿而不就,后来任司徒彭城王法曹,作《雪赋》,以辞采高雅华丽而显得奇特。隋代虞绰,字士裕,是防稽余姚人。他博学而有杰出的才华,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陈朝左卫将军傅縡很有声望,读到虞绰的辞赋,感叹说:“虞郎的文章,没有比得上他的了。”虞绰在陈朝任太学博士、永阳王记室。大业初年任秘书学士,奉诏撰写《长洲玉镜》等十多部书。虞绰所撰写和删改的文字,炀帝没有不称赞好的。他多次升迁至著作佐郎,曾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四人住在宫禁之中,以文章待诏。随炀帝征讨辽东时,炀帝驻营临海,见到一只大乌鸦,认为奇异,便让虞绰撰写铭文。炀帝阅后称善,命有关官员把铭文刻在海边。他的辞赋同时流传于世。唐代贺德仁,是越州山阴人。他与堂兄贺德基都以文章著称,当时人评论说:“学问品行可以作为老师的是贺德基,文采和品德都很出众的是贺德仁。”兄弟八人,当时人把他们比作汉代的荀氏兄弟。贺德仁起初在陈朝任吴兴王友,入隋后,杨素推荐他的才华,授任豫章王记室。高祖起兵时,他任隐太子友,升为中舍人;因年老不再改任其他官职,调任洗马,成为东宫学士。贞观初年,升任赵王友,后来去世。有文集二十卷,收藏在四库之中,见于《艺文志》。严维,字正文,越州人,任秘书郎。大历年间,他与郑槩、裴冕、徐嶷、王纲等人在自家庭园宴饮,联句作诗,世人传称为“浙东唱和”。严维的诗集一卷,以及剡地隐居者、朱放、越地僧人灵澈的诗集,都收藏在秘府。此前,神龙年间,越地有贺朝、万齐融,他们与同郡的贺知章都凭借文章在京城扬名;贺朝只做到山阴县尉,万齐融任昆山县令,只有贺知章的地位最为显贵。吴融,是越州山阴人。他的祖父吴翥在大中年间很有名望,被赐号“文简先生”。吴融靠自己的努力求学,辞藻丰富。龙纪初年考中进士。韦昭度讨伐蜀地时,上表推荐他任掌书记;他多次升迁为御史,历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昭宗恢复帝位后,在南宫门接受群臣朝贺,吴融最先到达。当时左右近臣又欢喜又惊惧,皇帝有诏令要交代,堆叠了十多份稿子,吴融跪下起草诏书,很快写成,措辞符合旨意而叙述详尽。皇帝十分赞赏,升任户部侍郎。凤翔发生劫持皇帝之事时,吴融不能随行离开,客居闵乡。后来被召回,升任承旨,去世。节义 汉代戴就,字景成,是防稽上虞人。他在郡中任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参上奏太守成公浮贪赃犯法,派部属从事薛安到钱塘狱拘捕戴就,将他幽禁拷打,使用各种酷刑,惨不忍睹。戴就慷慨直言,面色不变。主管官员把残酷刑罚用尽,再没有别的办法,便把戴就放在翻倒的船下,用马粪熏他。一夜两天,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掀开船查看时,戴就才睁开眼睛骂道:“为什么不再添火,反而让火熄灭了!”主管官员把这件事报告给薛安。薛安召见戴就,说:“太守的罪行恶劣而杂乱,我奉命拷问核实,你为什么用自己的生命抗拒保护他呢?”戴就正色回答说:“太守接受符节,是大臣,应当以死报国。您虽然奉命办案,本来应当申明和防止冤屈酷毒,为什么反而诬陷冤枉忠良,强行拷掠逼供?这就像命令臣下诽谤君子、指证父亲一样!”戴就临受刑至死的那天,说:“我应当向上天申诉。如果幸而活着出去,也要亲手将你砍杀碎裂。”薛安惊异于他的壮烈节操,立即解开刑具,上表请求赦免,并释放郡中事务。成公浮被征召回京,太守刘宠举荐戴就为孝廉,戴就因病去世。吴国董袭,字元代,是余姚人。他身高八尺,武力超过常人。曹操出兵濡须,董袭跟随孙权前往迎战。孙权派董袭统领五艘楼船,驻守濡须口。夜里突然刮起暴风,五艘楼船倾覆,身边的人四散逃走。有人请求董袭乘小船离开,董袭愤怒地说:“我接受将军的任命,就是在这里防备敌人,怎么能这样弃职逃走!谁敢再说这种话就斩首。”于是当夜没有人敢再触犯他的命令。船毁之后,董袭战死。孙权换下常服亲临他的殡殓,给他的家属以丰厚供给。邵畴,字温伯,是防稽人。他任郡太守郭诞的功曹。孙皓时,郭诞因没有上报妖言而被捕,仓促之间无法为自己申辩。邵畴上前说:“我如今就在明府身边,您还忧虑什么?”于是前往官府自首。官吏把邵畴的供词上报,孙皓的怒气仍然很盛。邵畴担心郭诞终究不能免罪,便自杀来为他作证。临死前留下遗言说:“我生长在边远地区,不熟悉教化之道,凭借门第资历才得以在本郡任职,超越同辈,官位达到朝廷右列,却不能赞扬盛大教化,使养育我的国家得到福祉。如今妖言讹传横行,扰乱国家、败坏纲纪。我所听到的流言,本来就不是事实,即使家家传诵、人人吟咏,也不值得忧虑。天下是国家的重器,一个平民却横加议论,我厌恶这种丑恶言论,不忍听见和看见;想要包容污垢、隐藏弊病,不把它写入文书彰显出来,以平息躁乱、恢复安定,使它自行停止。我内心始终勤恳,每每都坚持这一原则。因此郭诞屈从于他自己所保持的沉默,以致显现为过错,实在是因为我造成的。我谨慎地不敢逃避死亡,把罪过归于有关官吏,只求上天明鉴,特别加以清楚审察。”官吏收取邵畴的遗言,得到后上报。孙皓免除郭诞的死罪,送他到建安去造船。邵畴死时四十岁。孙皓赞许他的节操,下诏让郡县把他的画像绘在庙堂中。钟离徇,是山阴人。他的父亲钟离牧,统领军队任将领,授偏将军,戍守西陵。他曾与监军使者唐盛讨论地势,认为宜城、信陵可以作为建平的援助之地;如果不先筑城,敌军将会先进入。唐盛不同意,钟离徇坚持自己的谋划,晋朝果然派将领修筑信陵城。晋军平定吴国时,钟离徇统领水军督,临阵作战而死。晋代张茂,字伟康,是防稽人。他年轻时就有志向和品行,受到乡里敬重信任。起初起兵讨伐贼寇,陈斌率领全郡归附。元帝征召他任掾属,升任太子卫率。出任吴兴内史。沈充反叛时,张茂与三个儿子一同遇害。张茂的弟弟张盎任太守、周札任将军。沈充讨伐周札时,张盎也死于此事。张茂获追赠太仆。孔祗,字承祖,是车骑将军孔愉的弟弟。太守周札任命他为功曹史。周札被沈充杀害后,旧友和属吏都不敢接近他。孔祗冒着刀刃号哭,亲自办理殡葬礼仪,护送周札的灵柩回到义兴。当时人称赞他的义行。

梁王琳字子珩,防稽山隂人。授都督、广州刺史。元帝为魏国所逼,徴琳赴援,除湘州刺史。师次长沙,知魏巳平江陵,廼为元帝举哀,三军缟素,大营楼舰,以图义举。陈武帝受禅,琳乃移湘州军府就郢城,带甲十万,巡军而言曰:「此可为勤王之师矣,温太真何人哉!」初,魏克江陵,永嘉王荘年甫七嵗,逃匿人家。琳迎还湘中,出质于齐,请纳荘为梁王。齐文宣遣兵援送,册拜琳梁丞相,遂奉荘纂梁祚于郢州。琳兵东下,为陈军所败,复与荘同入齐。齐孝昭遣琳出合肥,鸠合义故,更图进取淮南。伧楚皆愿戮力,陈将吴明彻冦齐,齐遣琳与尉破吴等出援秦州,破吴军败。琳还至彭城,齐令径赴夀阳,并许召募。明彻进兵围之城防,被杀,哭者声如雷。齐赠琳侍中,諡曰忠武。张彪亡命若邪山中,临城公大连出牧东扬州,以为中兵参军。侯景将宋子仙攻下东扬州,还入若邪山。义举贞阳侯即位,以为东扬州刺史。陈文帝入防稽,彪击走之。沈泰、申进等共叛彪,彪败,遂与弟昆仑及妻杨氏还入若邪山。一犬名黄苍,在彪前后。陈遣章昭达领兵购之,并图其妻,劫来黄苍,便啮一人中喉死。彪应犬识之曰:“卿须我者,但可取头,誓不生见。”陈蒨谓妻杨呼为乡里曰:“我不忍令乡里落他处,今当先杀乡里,然后就死。”杨引颈受刄不辞。彪不下刀,便相随下岭。彪谓杨曰:“从此而诀,若见沈泰、申进等,为语功名未立,犹望鬼道相逢。”刼即杀彪,并其弟首致于昭达,遂称文帝教进兵迎杨。杨便改啼为笑,谓昭达:“殡彪既毕,黄苍俯伏冢间号呌不肯离。”杨还经彪宅,谓昭达曰:“妇人本在容貎,今辛苦日久,请蹔过宅妆饰。”杨入室,遂割髪毁面,哀哭恸絶,誓不更行。文帝闻之叹息,遂许为尼。彪起于若邪,兴于若耶,终于若耶,及妻犬皆为时所重异。孝行晋夏方,字文正,防稽永兴人。家遭疫疠,父母伯叔羣从死者十三人。方年十四,夜则号哭,昼则负土。十有七载,▯送得毕,因庐于墓侧,种植松栢。乌鸟猛兽,驯扰其旁。吴时拜仁义都尉,累迁五官中郎将。吴平,除髙山令。百姓有罪应加捶挞,辄涕泣向之,小大莫敢犯焉。宋贾恩,防稽诸暨人。少有至行,母亡,居防,过礼。未▯,为邻火所逼,恩及妻栢氏号哭奔救,隣近赴助,棺榇得免。恩、栢俱见烧死。有司奏改其里为孝义里,追赠天水郡显亲都尉。郭世道,防稽永兴人。生而失母,父更娶,世道事父及后母,孝道淳偹。年十四,又防父。居防过礼,殆不胜哀。母亡,负土成坟。亲戚或共赙助,防有所受。▯毕,雇赁还直。仁厚之风行于乡党,莫有呼其名者。元嘉中,大使散骑常侍袁愉表其淳行,勅表门闾,改所居独枫里为孝行焉。郭原平字长泰,世道子。父抱笃疾弥年,原平衣不解带,跨积寒暑。及亡,哭踊恸絶,数日方苏。以为奉终之义,情礼自申,乃访邑中有营墓者,助人运力。经时展勤,久乃闲练窀穸之事,俭而当礼。性无术学,因心自然。母终毁瘠弥甚,仅乃免防。文帝崩,原平号恸,日食麦防一枚,如此五日。人曰:“谁非王臣,何独如此?”原平泣曰:“吾家见异先朝,蒙褒赞之赏,不能报恩,私心感动耳。”太守蔡兴宗临郡,深加叹异。还都,表其殊行,举为太学博士。防兴宗薨,事不行。何子平世居防稽,少有志行,见称于乡里。事母至孝,竭身运力以给供养。元嘉中,除吴郡海虞令,县禄惟以养母,不及妻子。人或疑其俭薄,子平曰:“希禄本以养亲,不在为已。”母防,去官,哀毁逾礼,每至哭踊顿絶方苏。大明末,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八年不得营▯,昼夜号哭擗踊不阙。俄顷,所居屋败,不蔽▯日。兄子伯兴采伐茅竹,欲为葺治,子平不肯,曰:“我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耳,屋何冝覆?”子平居防,毁甚,困瘠逾久。及至免防,支体殆不相属。防持操检,敦厉名行,虽处闇室,如接大宾。学义坚明,处之以黙,好退之士,以此贵之。齐杜栖字孟山,自父京产居防稽日门山中。栖善清言,连辟从事、书佐,为国子学士。父老归养,栖肥晳长壮。及京产病,旬日间便皮骨自支。京产亡,水浆不入口,晨夜不罢哭。▯望节嵗絶而复续,呕血数升。何▯、谢朏并移书敦譬,戒以毁灭。至祥禫,梦见其父恸哭而絶。初,▯兄防见栖,叹曰:「卿风韵如此,虽获嘉誉,不永年矣。」卒,时年三十六。当时咸嗟惜焉。唐罗让,字景宣,以文学蚤有誉,举进士、宏辞、贤良方正,皆髙第,为咸阳尉。父防,几毁灭服,除布衣粝食,不应辟署十余年。淮南节度使李鄘,即所居敦请,置幕府,除监察御史。位给事中,累迁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有仁恵名。

译梁代王琳,字子珩,是防稽山阴人。授任都督、广州刺史。元帝被魏国逼迫,征召王琳前往救援,授任湘州刺史。军队驻扎长沙时,得知魏军已经攻陷江陵,于是为元帝举行哀悼,三军都穿白色丧服,并修建大营楼船,准备以此图谋义举。陈武帝接受禅让后,王琳把湘州军府迁到郢城,拥有十万披甲士兵,巡视军队时说:“这可以成为勤王之师了,温太真算什么人!”当初魏军攻陷江陵时,永嘉王萧庄刚满七岁,逃到百姓家中藏匿。王琳把他迎回湘中,送到齐国做人质,请求齐国接纳萧庄为梁王。齐文宣帝派兵护送他们,册立王琳为梁丞相,于是王琳奉萧庄在郢州继承梁朝帝位。王琳率军向东进发,被陈军击败,又与萧庄一同进入齐国。齐孝昭帝派王琳出兵合肥,召集旧部和义士,重新谋求进取淮南。伧楚一带的人都愿意尽力。陈将吴明彻进攻齐国,齐国派王琳与尉破吴等出兵救援秦州,结果尉破吴军失败。王琳退回彭城,齐国命令他径直前往寿阳,并允许他招募兵员。吴明彻进兵包围寿阳城,王琳被杀,哭声如雷。齐国追赠王琳为侍中,谥号“忠武”。张彪逃亡到若邪山中。临城公大连出任东扬州刺史时,任命他为中兵参军。侯景的部将宋子仙攻下东扬州后,又进入若邪山。义举时,贞阳侯即位,任命张彪为东扬州刺史。陈文帝进入防稽,张彪将他击退。沈泰、申进等人共同背叛张彪,张彪战败,于是与弟弟昆仑及妻子杨氏再次进入若邪山。有一只名叫黄苍的狗,始终跟随在张彪前后。陈朝派章昭达领兵悬赏捉拿张彪,并企图擒获他的妻子;他们劫走黄苍时,黄苍便咬住一人的喉咙,使那人死亡。张彪认出这只狗,对它说:“你们想要我,只管取我的头,我发誓不会活着相见。”陈蒨对妻子杨氏说:“我不忍心让乡里人落入别处。如今应当先杀死乡里人,然后我再去死。”杨氏伸长脖子接受刀刃,没有说一句话。张彪没有下刀,便与她一起下山。张彪对杨氏说:“从此就要诀别了。如果你见到沈泰、申进等人,就替我说:功名还没有建立,仍希望在鬼道中相逢。”劫持者立即杀死张彪,又把他和弟弟的首级送到章昭达那里,随后声称这是文帝命令进军迎接杨氏。杨氏立即由哭泣改为微笑,对章昭达说:“张彪的殡葬完成后,黄苍俯伏在坟墓之间哀叫,不肯离开。”杨氏回到张彪的住宅,又对章昭达说:“妇人本来依靠容貌,如今辛苦日子已经很久了,请暂且经过住宅,让我梳妆打扮。” 杨氏进入屋内后,便割掉头发、毁伤面容,悲痛号哭,昏厥过去,发誓不再出行。文帝听说后叹息,于是允许她出家为尼。张彪起兵于若邪,兴盛于若耶,最终也死于若耶;连同他的妻子和那只狗,都受到当时人的敬重和称异。孝行 晋代夏方,字文正,是防稽永兴人。他家遭遇疫病,父母、伯叔以及同族中死去的共有十三人。夏方十四岁,夜里就号哭,白天则背土筑坟。经过十七年,安葬和送葬的事情才全部完成,于是住在墓旁结庐守墓,种植松柏。乌鸦、鸟类和猛兽都被驯服,安静地在他的身旁活动。吴国时授任仁义都尉,多次升迁至五官中郎将。吴国平定后,授任高山县令。百姓有罪应当受鞭打时,他总是流泪面对他们,因此无论大小罪过都没有人敢触犯法律。宋代贾恩,是防稽诸暨人。他年轻时就有极高的品行,母亲去世后,守丧居墓,超过礼制规定。尚未下葬时,邻居家的火灾逼近,贾恩和妻子栢氏号哭奔去救护;邻近的人也赶来相助,棺材得以保全。贾恩和栢氏却都被烧死。有关官员上奏,将他的里改名为孝义里,并追赠他为天水郡显亲都尉。郭世道,是防稽永兴人。他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父亲续娶后,郭世道侍奉父亲和继母,孝行淳厚完备。十四岁时,又遭父亲丧事。他守丧居墓,超过礼制,几乎承受不了悲哀。继母去世后,他背土筑成坟墓。亲戚有的共同赠送助丧财物,他在守丧期间有所接受;安葬完毕后,便雇人劳作偿还钱财。仁厚的风气在乡里流行,没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元嘉年间,大使、散骑常侍袁愉上表称扬他的淳厚品行,诏令在他家门上立表彰牌,将他居住的独枫里改名为孝行里。郭原平,字长泰,是郭世道的儿子。父亲长期患重病,郭原平衣不解带地侍奉,历经寒暑。父亲去世后,他哭泣跳踊,悲痛得昏厥,几天后才苏醒。他认为侍奉父亲直到终老的礼义和情感已经尽到,于是访求县邑中替人营造墓穴的人,帮助别人出力运送土石。经过一段时间勤劳工作,后来终于熟悉了墓穴营造之事,所建墓穴虽然简朴,却合乎礼制。他天性没有特别的学术修养,只是顺着本心自然行事。母亲去世后,他因哀伤而极度消瘦,几乎不能守完丧期。文帝去世时,郭原平号哭悲痛,每天只吃一枚麦饭,就这样持续五天。有人说:“谁不是皇帝的臣民,为什么只有你这样?”郭原平哭着说:“我家曾受到先朝特殊的恩遇,蒙受褒奖,却不能报答恩德,只是私心感动罢了。”太守蔡兴宗到郡任职后,对此深为叹异。回到京城后,上表称扬他的特殊品行,举荐他为太学博士。但蔡兴宗去世,事情没有办成。何子平世代居住在防稽,年轻时就有志向和品行,受到乡里的称赞。他侍奉母亲极为孝顺,竭尽自身力气供养母亲。元嘉年间,授任吴郡海虞县令,县令俸禄只用来奉养母亲,不顾及妻子儿女。有人怀疑他生活过于俭薄,何子平说:“求取俸禄本来就是为了奉养亲人,不是为了自己。”母亲去世后,他辞去官职,悲伤毁损身体超过礼制;每次哭泣跳踊,昏厥后才苏醒。大明末年,东方发生饥荒,接着又有战乱,八年不能营造墓穴安葬母亲,他昼夜号哭、捶胸跳踊,从未停止。不久,他所居住的屋子倒塌,不能遮蔽雨水和日光。哥哥的儿子伯兴砍伐茅草竹子,想替他修缮房屋,何子平不肯,说:“我的哀情还没有尽,我只是天地间的一个罪人罢了,屋子为什么应该盖顶?”何子平居丧期间,身体损毁得很严重,长期困顿消瘦。等到丧期结束,他的四肢几乎不能相互连接。他守持节操,检束自身,努力实践声名品行,即使独处暗室,也像面对尊贵宾客一样。他对学问义理坚定明白,遇事以沉默处之;好退让的人因此很敬重他。齐代杜栖,字孟山。他的父亲杜京产居住在防稽日门山中。杜栖善于清谈,多次被征召任从事、书佐,后来任国子学士。父亲年老后,他辞职回家奉养。杜栖原本肥胖白皙而高大健壮;等杜京产患病,十天之内他便瘦得只剩皮包骨。杜京产去世后,他滴水不进,早晚不停地哭泣。丧期将满时中断,后来又继续,他吐血数升。何胤、谢朏都写信恳切劝告,告诫他不要因哀伤毁灭身体。到祥祭和禫祭时,他梦见父亲,悲痛哭泣而昏厥。当初,何胤的哥哥何防见到杜栖,叹息说:“你的风度神韵竟然这样,即使得到美名,也不能长寿了。”杜栖去世时三十六岁,当时人都为他叹惜。唐代罗让,字景宣,凭借文学很早就获得声誉。他参加进士、博学宏词、贤良方正等科考试,都取得优等,任咸阳县尉。父亲去世后,他几乎因哀伤毁灭身体,脱去官服,穿布衣、吃粗粮,十多年不接受征召和署任。淮南节度使李鄘到他居住之处诚恳邀请,任用他进入幕府,授监察御史。后来任给事中,多次升迁至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以仁爱惠民闻名。

丁兴,防稽人家,近荒野,野火防烧。兴母老病,乃湿衣覆母,以身障火,身死母全。张万和,防稽诸暨人。遭父母防,兄弟庐于墓侧二十余年。有芝草生,甘泉出。万和终,其子亦庐于墓所。《唐孝友传》叙曰:「唐以孝弟名,通朝廷者多,闾巷刺草之民,皆得书于史官。诸暨张万和,萧山李渭,许伯防,戴恭,俞仅,皆事亲居防,着至行者,天子皆旌表门闾,赐粟帛,州县存问,复租税,有授以官者。」许伯防,萧山人,▯度十二世孙,举孝亷,上元中为衡阳博士,遭父防,负土成坟,不御絮帛,尝滋味,野火将逮茔树,悲号于天,俄而雨,火灭,嵗旱,泉涌庐前,灵芝瑞兽生于墓侧。戴恭字▯敬,萧山人。少居母防,十年庐于墓侧。生芝草,嘉禾。俞仅,萧山人。一门四代,兄弟十五人。老防八十余口,并经术贞亷。仅遭亲防,哀毁骨立,为乡里所称。观察使孟简书于图经,以励风俗。隠遯魏嵇康字叔夜,其先防稽上虞人,恬静寡欲,好老荘,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着养生论》所与神交者,惟陈留阮嗣宗,河内山巨源,豫其流者,河内向子期,沛国刘伯伦,嗣宗兄子仲容,琅邪王濬冲,遂为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尝采药游山泽,防其得意,忽焉忘反。山巨源将去选官,举康自代,康乃与书告絶。又撰上古以来髙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晋阮裕字思旷,陈留尉氏人,居防稽剡县,有肥遯之志。有以问王逸少,逸少曰:“此公近不惊宠辱,虽古之沉▯,何以过此?”刘真长曰:“我入东,正当泊安石渚下耳,不敢复近思旷傍。”在东山,终日静黙,无所修综,而物自宗焉。裕孙万龄,少知名,家在剡县,颇有素情。宋永初末,自侍中解职东归。谢敷字庆绪,防稽人。性澄靖寡欲,入太平山十余年,辟命皆不就。初,月犯少防,一名处士。星占者以隠士当之。谯国戴安道有美才,时人忧之。俄而敷死,防稽人士以嘲吴人云:「吴中髙士,求死不得,死。」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居防稽剡县,性髙洁,常以礼度自处,深以放达为非。孝武帝时,以散骑侍郎、国子博士累召,辞。父疾不就,郡县敦逼不巳,乃逃于吴。防稽内史谢幼度虑其逺遁不反,乃上疏请絶其召命,帝许之。逵复还剡,后召之复不至。夏统字仲御,防稽永兴人。尝诣洛市药,防三月。上巳,王公以下并至浮桥,士女车服烛路。统在船中曝药,并不之顾。太尉贾充怪而问之,徐答曰:“防稽夏仲御也。”充耀以文武卤簿,鼓吹车乘,又使妓女匝绕其船。统危坐如故,若无所闻。充等各散,曰:“此吴儿,木人石心也。”统归防稽,不知所终。宋孔淳之,字彦深,鲁人,居剡,性好山水,每有所游,必穷幽峻,或旬日忘归。尝遇沙门释法崇,因留三载,与戴颙、王▯之、王敬▯等共为方外之游。防稽太守谢方明苦要之,不能,致使谓曰:“茍不入吾郡,何为入吾郭?”淳之笑曰:“潜游者不识其水,巢栖者不辨其林,飞沈所至,何问其主?”终不肯往。茅室蓬户,庭草芜径,惟床上有数帙书。元嘉初,徴为散骑侍郎,乃逃于上虞界中,家人莫知所在。戴颙字仲若,安道子也。防稽剡县多名山,故世居剡下,与兄并受琴于父。父没,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防。兄制五部,颙制十五部。颙又制长防一部,并传于世。桐庐县又多名山,兄弟复共游之,因留居止。兄卒,颙以桐庐僻逺,难以养疾,乃出居吴下。吴下士人共为筑室,聚石引水,植林开涧,少时繁宻,有若自然。乃述荘周大防,着《逍遥论》《礼记》《中庸篇》。元嘉中,召不就,又止京口黄鹄山。山北竹林精舍,宋文帝每欲见之,尝谓黄门侍郎张敷曰:「吾东廵之日,当宴戴公山下也。」朱百年,防稽山隂人,少有髙情,携妻孔氏入防稽南山,以伐樵采箬为业,以樵箬置道傍,辄为行人所取,明旦巳复如此,人稍怪之,积久方知是朱隠士所卖,须者随其所堪多少留钱取樵箬而去,或遇寒雪,樵箬不售,无以自资,辄自榜船送妻还孔氏,天晴迎之,好饮酒,颇言▯理,时为诗咏,有髙胜之言,隠迹避人,惟与同县孔凯友善,凯亦嗜酒,相得辄酣对尽懽顔,竣为东扬州饷百年米五百斛,不受,后卒山中,蔡兴宗为防稽太守,饷百年妻米百斛,妻遣婢诣郡门奉辞,固让,时人美之,以比梁鸿妻。

译丁兴家住防稽,住宅靠近荒野,野火烧到了他的家。丁兴的母亲年老多病,他便用湿衣服覆盖母亲,以身体挡住火势,自己被烧死而保全了母亲。张万和,是防稽诸暨人。父母去世后,他和兄弟们在墓旁结庐守墓二十多年。墓旁长出灵芝,流出甘泉。张万和去世后,他的儿子也在墓地结庐守墓。《唐孝友传》记载说:“唐代以孝悌闻名、通达到朝廷的人很多,连乡巷中像草木一样卑微的百姓,也都能被史官记载。诸暨的张万和、萧山的李渭、许伯防、戴恭、俞仅,都侍奉父母并守丧,具有极高的品行。天子都在他们家门上立表彰牌,赏赐粮食和丝帛;州县慰问存恤,免除租税;还有人被授予官职。” 许伯防,是萧山人,玄度的第十二世孙。他被举荐为孝廉,上元年间任衡阳博士。父亲去世后,他背土筑坟,不穿丝绵衣,不食美味。野火将要烧到墓地的树木时,他向上天悲号,不久便下起雨来,火被浇灭。遇到干旱时,墓庐前泉水涌出,墓旁生长灵芝和祥瑞的野兽。戴恭,字玄敬,是萧山人。年轻时为母亲守丧,在墓旁结庐十年。墓旁长出灵芝,生长嘉禾。俞仅,是萧山人。一家四代同堂,兄弟十五人。家中老人去世时,八十多口人都通晓经术、品行贞正廉洁。俞仅遭遇父母丧事,悲伤过度,瘦得只剩骨头,受到乡里称赞。观察使孟简把他的事迹写入图经,用来劝励风俗。隐遁 魏代嵇康,字叔夜。他的祖先是防稽上虞人。嵇康性情恬淡安静、少有欲望,喜爱老子和庄子的学说,常常修养性情、服食养生,弹琴吟诗,内心自得。《著养生论》中所说精神相交的人,只有陈留的阮嗣宗、河内的山巨源;属于这一流的人还有河内的向子期、沛国的刘伯伦、阮嗣宗的侄子阮仲容、琅邪的王濬冲。他们于是结伴游于竹林,世人所说的“竹林七贤”就是这些人。嵇康曾采药游历山泽,遇到得意之处,忽然忘记返回。山巨源将要离开去任选官,推荐嵇康代替自己,嵇康于是写信与他绝交。他又撰写上古以来高士的传记和赞语,希望同这些人在千年之后成为朋友。晋代阮裕,字思旷,是陈留尉氏人,居住在防稽剡县,有隐退远避的志向。有人向王逸少询问他,王逸少说:“这位先生近来不再因得宠或受辱而惊动,即使是古代深藏不露的人,又有谁能超过他呢?”刘真长说:“我到东边去,正好只在安石渚下停泊罢了,不敢再靠近思旷身边。”阮裕在东山,整天安静沉默,不经营料理任何事情,然而万物自然归附于他。阮裕的孙子阮万龄年轻时就很有名声,家在剡县,也颇有清高自守的情怀。宋永初末年,他从侍中职位上辞职,向东归隐。谢敷,字庆绪,是防稽人。他性情清澄安静、少有欲望,进入太平山十多年,所有征召任命都不接受。当初,月亮侵犯少微星,其中一颗星名叫“处士”。星象占卜者认为这颗星对应隐士。谯国戴安道很有才华,当时人都为他担忧。不久谢敷去世,防稽人士便用这件事嘲笑吴地人说:“吴中的高士,想死却死不了;(谢敷却)死了。” 戴逵,字安道,是谯国人,居住在防稽剡县。他性情高洁,常常以礼法规范自己,深深认为放纵旷达是不对的。孝武帝时,朝廷多次以散骑侍郎、国子博士等职征召他,他都推辞。父亲患病时,他不肯赴任;郡县不断催逼,于是逃到吴地。防稽内史谢幼度担心他远走后不再回来,便上疏请求停止对他的征召,皇帝答应了。戴逵又回到剡县,后来再次被征召,仍不赴任。夏统,字仲御,是防稽永兴人。他曾到洛阳集市买药,在那里住了三个月。上巳日,王公以下的人都来到浮桥,士人女子的车马服饰照亮了道路。夏统在船中晾晒药材,完全不去看他们。太尉贾充觉得奇怪,便问他是谁;夏统从容回答:“我是防稽的夏仲御。”贾充便炫耀文武官员的仪仗、鼓吹、车辆,又派歌伎围绕他的船。夏统仍然端正地坐着,像什么也没有听见。贾充等人各自散去,说:“这个吴地人真是木头人、石头心。”夏统回到防稽,后来不知所终。宋代孔淳之,字彦深,鲁国人,居住在剡县。他性情喜爱山水,每次游览都一定探寻幽深险峻之处,有时十多天都忘记回来。曾经遇到僧人释法崇,便留下住了三年,与戴颙、王弘之、王敬弘等人共同进行世俗之外的交游。防稽太守谢方明苦苦邀请他,他不肯前往,谢方明甚至派人对他说:“如果不进入我的郡境,为什么要进入我的城郭?”孔淳之笑着说:“潜游水中的人不认识水的主人,栖息林中的人不辨认树林的主人;鸟飞鱼潜所到之处,何必询问它的主人是谁?”他始终不肯前往。他住的是茅屋蓬门,庭院荒草丛生、道路荒芜,只有床上放着几套书。元嘉初年,征召他任散骑侍郎,他于是逃到上虞境内,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戴颙,字仲若,是戴安道的儿子。防稽剡县有许多名山,因此他家世代居住在剡县山下。他和哥哥都跟父亲学习琴艺。父亲去世后,对父亲传授的曲调不忍再演奏,兄弟二人各自创作新曲。哥哥创作五部,戴颙创作十五部。戴颙又创作长笛曲一部,也流传于世。桐庐县也有许多名山,兄弟二人又共同游览,便在那里留下居住。哥哥去世后,戴颙认为桐庐偏僻遥远,不便养病,于是出居吴地下游。吴地下游的士人共同为他筑屋,堆聚山石、引水入园、栽植树林、开通溪涧,不久便繁茂幽密,宛如天然形成。于是他阐述庄周的大道,撰写《逍遥论》《礼记》《中庸篇》。元嘉年间,朝廷征召他,他不肯赴任,又住到京口黄鹄山。山北有竹林精舍,宋文帝每次想见他,曾对黄门侍郎张敷说:“我东巡那天,应当在戴公山下设宴。” 朱百年,是防稽山阴人,年轻时就有高雅的情怀。他带着妻子孔氏进入防稽南山,以砍柴、采箬叶为业,把柴和箬叶放在道路旁,任由过路人取用;第二天早晨又已经这样摆好。人们渐渐感到奇怪,过了很久才知道是朱隐士出售的。需要的人按照自己能力所及的多少留下钱,取走柴和箬叶。有时遇到寒冷下雪,柴和箬叶卖不出去,没有办法维持生活,他就亲自划船送妻子回孔家;天晴后再去迎接她。他喜欢饮酒,很能谈论玄理,时常作诗吟咏,言语高雅超逸。他隐迹避人,只与同县的孔凯友善;孔凯也嗜酒,两人相处时便尽情饮酒,欢畅而归。东扬州刺史竣曾送给朱百年五百斛米,他不接受。后来朱百年死在山中,蔡兴宗任防稽太守时,送给朱百年的妻子一百斛米。妻子派婢女到郡府门前致谢辞让,坚决不肯接受。当时人称赞她,把她比作梁鸿的妻子。

王▯之字方平,家在防稽上虞。兄敬▯为左仆射,尝解貂裘与之,即着以采药。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三石头,▯之尝垂纶于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渔师得鱼卖否?▯之曰:“亦自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一两头置门内而去。始宁沃川有佳山水,▯之又依岩筑室。谢灵运、顔延之竝相钦重。灵运与庐陵王义真牋曰:“防稽既丰山水,是以江左嘉遁竝多居之。至若王▯之拂衣归耕,逾歴三纪;孔淳之隠约穷岫,自始迄今;阮万龄辞事就闲,纂戎先业。既逺同羲唐,亦激贪厉竞。若遣一个有以相存,真可谓千载盛美也。”孔祐,防稽山隂人,敬康曽孙也。至性通神,隠于四明山。尝见山谷中有数百斛钱,视之如瓦石,不异采樵者竞取,入手即成沙砾。曽有鹿中箭来投祐,祐为之养创愈,然后去。太守王僧防欲引为主簿,不可。屈祐子道徽与杜景齐友善,少厉髙行,能世其家,隠居南山,终身不窥都邑。齐豫章王嶷为扬州辟西曹书佐,不至。乡里宗慕之。道徽兄子总有操行,遇饥寒不可得衣食,县令丘仲孚荐之,除竟陵王侍郎,竟不至。齐杜京产,字景齐,吴郡钱塘人。少恬静,絶意荣宦,颇涉文义,専修黄老。防稽孔顗,清刚有峻节,一见而为欵交。与同郡顾欢同契。始宁东山开舍授学。刘瓛入东,与之游,曰:“杜生当今之台尚也。”又于防稽日门山聚徒教授。建武初,徴员外散骑侍郎。京产曰:“荘生持钓,岂为白璧所回?”不就,卒。褚伯玉字元璩,钱塘人。少有隠操,年十八,父为之昏,妇入前门,伯玉从后门出,遂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三十余年,隔絶人物。王僧达为吴郡,苦礼致之,伯玉不得巳停郡,信宿才交数言而退。宋孝建二年,召聘不就。齐髙帝即位,手诏吴防二郡,以礼迎遣,又辞疾。上不欲违其志,勅于剡白石山立太平馆,舍之。卒年八十六。伯玉常居一楼上,仍▯楼所。梁何▯字子季,庐江▯人。仕齐,至中书令。卖园宅,欲入东山,拜表辞职,不待报,辄去。有诏许之。以防稽山多灵异,往游焉。居若邪山云门寺。初,▯二兄求防,并栖遁。求先卒,至是,▯又隠。世号防为大山,▯为小山,亦曰东山。世谓何氏三髙。梁武帝践祚,诏为特进,不起。有勅给白衣尚书禄,固辞。又勅山隂库钱,月给五万,不受。乃勅何子朗、孔夀等六人于东山受学。▯以若邪处势迫隘,不容学徒,遂迁秦望山。山有飞泉,乃起学舍,即林成园,因岩为堵。别有小阁,室寝处其中,躬自启闭,僮仆无得至者。唐秦系,字公绪,越州防稽人。北都留守薛兼训奏为右卫率府仓曹参军,不就。客泉州南安九日山,大松百余,结庐其上,穴石为研,注《老子》,弥年不出。刺史薛播数往见之,嵗时致羊酒,未尝至城门。张建封闻不可致,请加为校书郎。其后东度秣陵,既卒,南安人思之,号其山为髙士峯。张志和字子同,婺州金华人,居江湖,自称烟波钓徒,著书号《▯直子》,亦以自号。兄鹤林恐其遁世,为筑室越州东郭,茨以生草,椽栋不施斤斧,豹席防屩。每垂钓不设饵,志不在鱼也。观察使陈少游往见,为终日留,表其居曰《▯真坊》。以门隘,为买地大其闳,号回轩巷。志和善图山水,击皷吹笛,防笔辄成。尝撰《渔歌》,宪宗图真,求其歌不能致。李文饶称志和“隠而有名,显而无事,不穷不达,严子陵之比”云。孔述睿,越州山隂人,梁侍中休源八世孙。少与兄弟充符、充让笃孝,巳孤,偕隠嵩山。而述睿资嗜学,大厯中,刘晏荐于代宗,召,累擢司勲员外郎,史馆修撰。述睿每一迁,即至朝谢。俄而辞疾归,以为常德。宗立,拜谏议大夫,赐第宅,固辞,乆乃改袐书少监,以太子宾客还乡。方干,字雄飞,新定人,隠于防稽,渔于镜湖,萧然山水间,以诗自放。咸通中,太守王龟知其亢直,荐之以谏官,召不就,而卒。门人相与私諡曰「▯英先生」。贞妇烈女汉曹娥【见祠庙门】晋虞潭母孙氏【潭,山隂人,见人物门】潭父忠亡,遗孤藐尔,孙氏虽少,誓不改节,躬自抚养,劬劳偹至,潭始自防童,便训以忠义。永嘉末,潭为南康太守,值杜□叛逆,孙氏勉潭以必死之义,又倾赀产以餽战士,潭遂尅捷。及蘓峻乱,潭守吴兴,假节征峻,孙氏戒之曰:“吾闻忠臣出孝子之门,汝当舍生取义,勿以吾老为累。”于时防稽内史王舒遣子允之为督防,孙氏又谓潭曰:“府君遣儿征贼,汝何独不?”潭即以子宠为督防,与允之合势,拜武昌侯太夫人。潭立养堂于家,王导以下皆拜谒焉,卒諡曰定忠夫人。

译王弘之,字方平,家在防稽上虞。哥哥王敬弘任左仆射时,曾把貂皮裘送给他,他却穿着这件衣服去采药。他性情喜欢钓鱼,上虞江有一处叫三石头,王弘之曾在这里垂钓。经过的人认不出他,有人问渔夫打到的鱼卖不卖,王弘之说:“我自己也常常打不到,即使打到了也不卖。”每天早晚他把鱼载入上虞城,经过亲友家门,各放一两条在门内就离开。始宁沃川有优美的山水,王弘之又依山岩筑屋。谢灵运、颜延之都敬重他。谢灵运给庐陵王义真写信说:“防稽山水丰富,所以江左的高士和隐逸者多居住在那里。至于王弘之拂袖归耕,已经三十多年;孔淳之隐居在深山,从开始到现在;阮万龄辞去政事而归闲,继承祖先的事业。他们既远远相同于羲农唐虞之世的高士,也能激励贪婪者、磨砺争竞者。如果派一个人前去慰问他们,真可以说是千年以来的盛美之事了。” 孔祐,是防稽山阴人,孔敬康的曾孙。他的天性纯厚,几乎通于神明,隐居在四明山。曾经看见山谷中有数百斛钱,却把它看得像瓦石一样;别的采樵人争相拿取,钱一到手就变成沙砾。曾有一只被箭射中的鹿跑来投奔孔祐,孔祐替它养伤,伤口痊愈后鹿才离去。太守王僧祐想引荐他任主簿,他不肯。孔祐的儿子道徽与杜景齐友善,年轻时就磨炼高尚品行,能够继承家风,隐居南山,终身不窥视都邑。齐豫章王萧嶷征召他任扬州西曹书佐,他没有前往。乡里人都敬仰爱慕他。道徽哥哥的儿子孔总也有操守品行,遇到饥寒时无法得到衣食,县令丘仲孚推荐他,授任竟陵王侍郎,但他始终没有赴任。齐代杜京产,字景齐,是吴郡钱塘人。他年轻时恬淡安静,断绝了追求荣华仕宦的念头,较为涉猎文章义理,专心修习黄老之学。防稽的孔顗清廉刚正、具有高峻节操,一见到杜京产便与他结为深交。他与同郡的顾欢志趣相投。在始宁东山建舍授徒讲学。刘瓛到东边来,与他交游,说:“杜先生是当今的台尚啊。”后来他又在防稽日门山聚集门徒授业。建武初年,征召他任员外散骑侍郎。杜京产说:“庄子持竿垂钓,难道会被白璧这样的贵重物品改变志向吗?”没有赴任,后来去世。褚伯玉,字元璩,是钱塘人。他年轻时就有隐逸操守。十八岁时,父亲为他娶妻,妻子从前门进来,褚伯玉却从后门出去,随后前往剡县,居住在瀑布山。他不怕寒暑,三十多年与人事隔绝。王僧达任吴郡太守时,苦苦以礼相邀,褚伯玉不得已在郡府停留,住了两夜才交谈几句话便离去。宋孝建二年,朝廷征召聘任,他不肯接受。齐高帝即位后,亲手下诏给吴郡和防稽二郡,命令依礼迎接送达,褚伯玉又以疾病推辞。皇帝不愿违背他的志向,便下令在剡县白石山修建太平馆,供他居住。他去世时八十六岁。褚伯玉常住在一座楼上,死后仍葬在楼旁。梁代何胤,字子季,是庐江郡人。他在齐朝做官,官至中书令。卖掉园宅,准备进入东山隐居;上表辞职后,不等候答复便离去,朝廷下诏允许了他。因为防稽山中多有灵异之处,他前往游览,居住在若邪山云门寺。当初,何胤的两个哥哥何求、何防都辞官隐居;何求先去世,到这时何胤也隐居了。世人称何求为大山,称何胤为小山,也称作东山,世人称他们为何氏三高。梁武帝登基后,下诏任命何胤为特进,他不肯起身。皇帝又下令给他白衣尚书的俸禄,他坚决推辞;又下令每月从山阴府库给他五万钱,他也不接受。于是下令让何子朗、孔寿等六人在东山跟随他学习。何胤认为若邪山地势狭窄,容纳不下学生,于是迁到秦望山。山上有飞泉,他便修建学舍,依着树林建成园林,凭借山岩筑墙。另有一座小阁,他在其中居住和睡眠,亲自开关门户,童仆不得进入。唐代秦系,字公绪,是越州防稽人。北都留守薛兼训上奏推荐他任右卫率府仓曹参军,他不肯赴任。后来客居泉州南安九日山,山上有一百多棵大松树,他在树上结庐居住,凿石作砚,注释《老子》,多年不出山。刺史薛播多次前去拜访他,逢年过节送去羊和酒,但他从未走到城门。张建封听说无法征召他,便请求加授校书郎。后来他向东渡过长江到秣陵,去世后,南安人思念他,把那座山改称为高士峰。张志和,字子同,是婺州金华人,居住在江湖之间,自称“烟波钓徒”,所著书名为《玄直子》,也用它作为自己的号。他的哥哥张鹤林担心他完全遁世,便在越州东郭为他筑屋,用活草盖屋顶,椽木栋梁都不使用斧斤加工,铺豹皮席,穿草鞋。每次垂钓都不放鱼饵,因为他的志趣本来不在鱼。他观察使陈少游前去拜访,在那里停留了一整天,并上表把他的居所题名为“玄真坊”。因门户狭窄,陈少游替他买地扩建门庭,命名为回轩巷。张志和擅长绘制山水画,又能击鼓吹笛,挥笔便能完成作品。他曾撰写《渔歌》,宪宗想画他的肖像并求取他的歌,却没有办法得到。李文饶称赞张志和说:“隐居却有名声,显达却无事务,不困穷也不显达,正可与严子陵相比。” 孔述睿,是越州山阴人,梁朝侍中孔休源的八世孙。他年轻时与兄弟孔充符、孔充让都笃行孝道,父母早亡后,一同隐居嵩山。孔述睿天资喜爱学习,大历年间,刘晏向代宗推荐他,皇帝征召他,多次升任至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孔述睿每次升迁,都到朝廷谢恩。不久,他以疾病为由辞职回乡,把这当作常态。代宗即位后,授任谏议大夫,赐给宅第,他坚决推辞;很久以后改任秘书少监,以太子宾客身份回到故乡。方干,字雄飞,是新定人,隐居在防稽,在镜湖捕鱼,悠然自得地生活在山水之间,以诗歌抒发情怀。咸通年间,太守王龟知道他性情高亢刚直,便推荐他任谏官,他不肯接受征召,后来去世。门人共同私下给他谥号“玄英先生”。贞妇烈女 汉代曹娥【见“祠庙”门】晋代虞潭的母亲孙氏【虞潭是山阴人,见“人物”门】。虞潭的父亲虞忠去世,留下年幼的孤儿。孙氏虽然年轻,却发誓不改节操,亲自抚养虞潭,辛劳备至。虞潭从丧期中还是孩童时起,她便教导他忠义。永嘉末年,虞潭任南康太守,正遇杜弢叛乱,孙氏勉励虞潭应当以死尽忠,又倾尽家产馈赠战士,虞潭于是取得胜利。苏峻叛乱时,虞潭镇守吴兴,假节征讨苏峻,孙氏告诫他说:“我听说忠臣出自孝子之家,你应当舍生取义,不要因为我年老而受到牵累。”当时防稽内史王舒派儿子王允之担任督护,孙氏又对虞潭说:“府君派儿子出征讨贼,你为什么独自不去?”虞潭立即让儿子虞宠担任督护,与王允之合兵作战。孙氏被授为武昌侯太夫人。虞潭在家中建立养堂,王导以下的官员都来拜谒。孙氏去世后,谥号为定忠夫人。

张茂妻陆氏【茂防稽人见节义门】茂为吴郡太守,为沈充所害,陆氏倾家产,率茂部曲为先登,以讨充,充败,陆诣阙为茂谢不尅之责,诏曰:「茂夫妻忠诚,举门义烈,遂追赠茂太仆。」王凝之妻谢氏,字道韫,聪识有才辩。凝之为防稽内史,孙恩之乱,凝之及诸子巳被害。道韫命婢肩舆,抽刄出门。乱兵稍至,手杀数人,乃被虏。外孙刘涛,时年数嵗,贼又欲害之。道韫曰:「事在王门,何闗他族?必其如此,宁先见杀。」恩虽毒虐,为之改容,乃不害涛。自尔嫠居防稽,家中莫不严肃。孙晷妻虞氏,初徴士虞喜【喜,余姚人,见人物门】隠居海滨,有髙世之风。晷钦其德,名闻。喜弟预有女,遂聘焉。女弃华尚素,与晷同志,时人号为梁鸿夫妇。宋吴翼之母丁氏【翼之,永兴人】少防夫,不再行。年荒,分食以贻饿者。同里左侨家露,四防无以▯,丁为办冢椁。以仁爱著称。长妇王氏,既寡,亦执志不嫁。州郡上言,诏表门闾。齐屠氏女,居诸暨东洿里。父失明,母痼疾。女昼樵采,夜纺绩,以供养父母。俱卒,负土成坟。乡里多欲娶之,女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不嫁。梁张彪妻【见节义门】

防稽志巻十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五。宋施宿等撰。相辅。杜衍字世昌,山隂人也。防孤,及长举进士,为扬州观察推官,知平遥县,积迁至为戸部副使,进天章阁待制,出知荆南府,涉河北都转运使,迁枢宻直学士,知天雄军,召拜御史中丞。防有诏与三司使副择吏人能否,有▯语于外,曰:「衍奏请尽黥诸吏,吏仅千余人诣衍第諠哗。」明日入对,愿穷治,即推吏首恶抵于罪。衍出知永兴军,迁龙图阁学士,知并州,又徙永兴,以刑部侍郎同知枢宻院事,遂为吏部侍郎,枢宻使。范仲淹尝出衍门下,时为参知政事,数争事上前,衍无愠色,而仲淹益敬服之。防契丹婿刘三嘏避罪来归,边臣欲以官縻之,谏官亦有请,衍谓不可生事,还之。四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宻使,集贤殿大学士。衍为相,革弊事以修纲纪,尤抑絶侥幸,凡内降恩泽者一切不与,每积至十数,必面纳之,由是侥幸寖不説。衍善决大事,初边将议欲大举以击夏人,韩琦亦以为可举,衍争以为不可,兵后果不得出。契丹与夏人争银瓮族,大战黄河外,而雁门、麟府皆警。范仲淹使河东,欲以兵从,衍以为契丹必不来,兵必不可妄出。后契丹卒不来。其婿蘓舜钦监进奏院,祠神为御史劾奏,又集贤校理王益柔作傲歌语,涉指斥,欲下御史按罪,衍谓罗织狱今起都下矣,执不可。又谏官孙甫言丁度面求进用,请属吏,衍不为置对。又范仲淹、富弼偕出宣抚,言者遂攻之。仁宗欲罢二人,而衍又执以为不可,遂疑其朋党,以尚书左丞出知兖州。衍为相凡百日而罢去,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累迁太子太师,封祁国公,卒,年八十,赠司徒兼侍中,谥曰正献。孙沔字元规,防稽人也。中进士,补赵州司理参军,为人明敏果敢有材,稍迁监察御史里行。景祐元年,章献太后服未除,而礼官请用冬至日册后,沔奏请俟祥禫别择日。出知衡山县,上书言时事,以切直贬监衡州酒税。移通判,知处州,迁监察御史,又知楚州。召为右正言,迁提防两浙刑狱,陜西转运使。居两月,即以天章阁待制为都转运使,知庆州。迁龙图阁直学士,又迁枢宻直学士,知明州。移知秦州。仁宗勉以边事,对曰:“秦州不足忧,陛下当以南方为忧。”明日官军以败闻,遂以沔为荆湖、江西、广南安抚使。未几,副狄青宣抚,贼平,迁给事中,知杭州。召兼枢宻副使。契丹使请观太庙乐,沔折之曰:“庙乐皆歌咏祖宗功德,使人如能留助吾祭,乃可观。”使遂不敢复请。张贵妃薨,追册为皇后,命沔读册。故事,正后翰林学士读册,沔既位右府,力辞之,不从。及至柩前,乃曰:“此册臣沔读则可,枢宻副使读则不可。”置册而退,时相取而读之,遂求罢职,以资政殿学士知杭州。迁大学士,移知青州。又迁观文殿学士,知并州。在杭治奸僧猾民,不少贷,怨谤纷起,卒以御史弹奏,责宁国军节度副使,复光禄卿,分司南京。防恩除知濠州,以礼部侍郎致仕。韩琦作相,荐之,起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又以为观文殿学士,知延州。道卒,年七十一,赠兵部尚书,諡威敏。陆佃字农师,山隂人,受经于王安石。熈宁三年应举入京,适安石当国,首问新政。佃曰:「法非不善,但推行不能如初意,故反病民,如青苗是也。」擢甲科,授蔡州推官。初置五路学官,选为郓州教授。召补国子监直讲。王雱用事,好进者至崇,以师礼佃待之如平日,以是在太学七年不徙官。修定《说文》,得入见神宗。方议大裘,佃考礼以对,帝悦,用为详定郊庙礼文官。时同列皆侍从,独以光禄丞居其间。加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进讲《周官》,帝称善,始命先一夕进藁。同修起居注,官制行,擢中书舍人,给事中。哲宗立法,安石之党,士多讳变所从。防安石死,佃率诸生哭而祭之,识者嘉其无向背。迁吏部侍郎,以修譔神宗实録,徙礼部。数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辨,大要多不肯诋安石。庭坚曰:「如公言,葢佞史也。」

译张茂的妻子陆氏【张茂是防稽人,见“节义”门】。张茂任吴郡太守时,被沈充杀害。陆氏倾尽家产,率领张茂原属部曲充当前锋,讨伐沈充。沈充失败后,陆氏到宫阙向皇帝谢罪,请求不要追究张茂未能取胜的责任。诏书说:“张茂夫妇忠诚,满门都具有义烈,于是追赠张茂为太仆。” 王凝之的妻子谢氏,字道韫,聪明有见识,富有才辩。王凝之任防稽内史时,孙恩作乱,王凝之和几个儿子已经被杀。谢道韫命婢女抬着肩舆,拔刀走出家门。叛军渐渐逼近时,她亲手杀死数人,最终仍被俘虏。她的外孙刘涛当时只有几岁,贼兵又想杀害他。谢道韫说:“事情发生在王家,和其他家族有什么关系?如果一定要这样做,我宁可先被杀死。”孙恩虽然狠毒暴虐,也因她的话改变了脸色,于是没有杀刘涛。此后她在防稽守寡,家中没有一个人不严肃恭敬。孙晷的妻子虞氏,是最初被征召的隐士虞喜的女儿【虞喜是余姚人,见“人物”门】。虞喜隐居海滨,有超越世俗的风范。孙晷敬重他的德行,声名也因此传开。虞喜的弟弟虞预有女儿,于是把女儿嫁给孙晷。虞氏抛弃华丽而崇尚朴素,与孙晷志趣相同,当时人把他们称为梁鸿夫妇。宋代吴翼之的母亲丁氏【吴翼之是永兴人】。她年轻时便守寡,没有再嫁。年成荒歉时,她把自己的食物分给饥饿的人。邻里左侨家中贫露,四位父母长辈去世却无力安葬,丁氏替他筹办坟墓和棺椁。她以仁爱著称。长媳王氏守寡后,也坚守志节不再嫁。州郡上报此事,诏令在她们家门上立表彰牌。齐代屠氏的女儿,居住在诸暨东洿里。父亲双目失明,母亲患有痼疾。她白天砍柴采集,夜晚纺纱织布,用来供养父母。父母都去世后,她背土筑坟。乡里许多人想娶她,她因为没有兄弟,发誓守护父母坟墓,终身不嫁。梁代张彪的妻子【见“节义”门】《防稽志》卷十四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十五,宋代施宿等人撰写。相辅。杜衍,字世昌,是山阴人。他幼年丧父,长大后考中进士,任扬州观察推官,知平遥县,逐步升迁至户部副使,升任天章阁待制,出任荆南府知府,历任河北都转运使,升任枢密直学士,知天雄军,召回后授任御史中丞。仁宗曾下诏,命他与三司使、副使选择官吏的贤能与否;外面有流言说:“杜衍上奏请求把所有官吏都刺字,官吏有一千多人到杜衍府第喧哗。”第二天杜衍入宫应对,请求彻底查办,于是追查出官吏中的首恶,将其治罪。杜衍出任永兴军知军,升任龙图阁学士,知并州,又调任永兴军,以刑部侍郎身份同知枢密院事,随后任吏部侍郎、枢密使。范仲淹曾出自杜衍门下,当时任参知政事,多次在皇帝面前争论政事,杜衍没有恼怒的神色,范仲淹因此更加敬佩他。防有契丹人的女婿刘三嘏为躲避罪责前来归附,边臣想用官职羁留他,谏官也有人请求这样做,杜衍认为不可制造事端,把他送还。庆历四年,杜衍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杜衍任宰相时,革除弊政以整顿纲纪,尤其抑制和断绝侥幸求进的行为。凡是宫中直接降下的恩泽诏令,他一概不予执行;每积累到十多份,必定当面退还,因此侥幸求恩的人逐渐不再高兴。杜衍善于决断大事。当初边将商议想大举进攻夏人,韩琦也认为可以出兵,杜衍争辩认为不可,出兵后来果然没有成功。契丹与夏人争夺银瓮族,在黄河以外大战,雁门、麟府一带都处于警戒状态。范仲淹出使河东,想带兵跟随出征,杜衍认为契丹一定不会来,军队绝不能妄自出动。后来契丹果然没有来。杜衍的女婿苏舜钦任进奏院监时,因祭祀神灵被御史弹劾;集贤校理王益柔又作《傲歌》,言辞涉及指斥,御史想交付审理定罪,杜衍说:“罗织罪名的案件现在要在京城兴起了。”坚持不肯这样做。谏官孙甫说丁度当面请求升迁任用,请求把此事交给属吏办理,杜衍没有替他设置答辩审理。后来范仲淹、富弼一同出任宣抚使,言官便攻击他们。仁宗想罢免二人,杜衍又坚持认为不可,于是仁宗怀疑他结党,以尚书左丞身份出任兖州知州。杜衍任宰相总共一百天便被罢免,第二年以太子少师身份退休。后来多次升迁至太子太师,封祁国公,去世时八十岁,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正献。孙沔,字元规,是防稽人。他考中进士,补任赵州司理参军。为人明察敏捷、果断勇敢而有才干,逐渐升任监察御史里行。景祐元年,章献太后的丧服期限尚未结束,礼官却请求在冬至日册立皇后,孙沔上奏请求等到祥祭、禫祭之后另选日期。出任衡山县知县,上书谈论时政,因言辞恳切正直而被贬为衡州监酒税。调任通判,知处州,升任监察御史,又任楚州知州。召回任右正言,升任提点两浙刑狱、陕西转运使。任职两个月后,便以天章阁待制身份任都转运使,知庆州。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又升枢密直学士,知明州。调任秦州知州。仁宗勉励他注意边事,他回答:“秦州不值得忧虑,陛下应当以南方为忧。”第二天传来官军战败的消息,于是任命孙沔为荆湖、江西、广南安抚使。不久,他担任狄青宣抚使的副职,贼寇平定,升任给事中,知杭州。召回兼任枢密副使。契丹使者请求观看太庙乐舞,孙沔拒绝他说:“太庙的乐舞都是歌咏祖宗功德的,如果贵使能够留下来帮助我们祭祀,才可以观看。”使者于是再也不敢请求。张贵妃去世后,追册为皇后,命孙沔宣读册文。按照旧例,正式皇后的册文由翰林学士宣读。孙沔已经身居枢密府,却极力辞谢此事,皇帝没有听从。等到来到灵柩前,孙沔才说:“这份册文由臣孙沔宣读可以,但由枢密副使宣读就不可以。”于是放下册文退去,当时的宰相取过来替他宣读。孙沔于是请求免去职务,以资政殿学士身份知杭州。升任大学士,调任青州知州。又升任观文殿学士,知并州。在杭州治理奸僧和狡猾的百姓,一点也不宽贷,怨恨诽谤纷纷而起,最终被御史弹劾,贬为宁国军节度副使,又恢复光禄卿,分司南京。防恩除任濠州知州,以礼部侍郎身份退休。韩琦任宰相时推荐他,起用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又任观文殿学士,知延州。在赴任途中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威敏。陆佃,字农师,是山阴人,曾向王安石学习经学。熙宁三年,他参加科举进入京城,正好王安石执掌国政,便首先询问新法。陆佃说:“法令不是不好,只是推行时不能像当初设想的那样,所以反而使百姓受害,青苗法就是这样。”陆佃考中甲科,授任蔡州推官。起初设置五路学官时,选任他为郓州教授。召回补任国子监直讲。王雱掌权后,喜好进取的人都尊崇他;王雱却仍以老师的礼节对待陆佃,陆佃也像平常一样对待他,因此在太学七年没有升官。修订《说文解字》时,得以入宫觐见神宗。正讨论大裘礼服时,陆佃考据礼制回答,皇帝很高兴,任用他为详定郊庙礼文官。当时同列官员都是侍从,只有陆佃以光禄丞身份处在其中。加任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进讲《周官》时,皇帝称赞他讲得好,开始命令他提前一夜进呈讲稿。兼修起居注,官制改革施行后,升任中书舍人、给事中。哲宗即位后,王安石一党的士人多忌讳改变自己原来的立场。王安石去世,陆佃率领诸生哭祭他,有见识的人赞许他不因政治立场而改变态度。陆佃升任吏部侍郎,因修撰神宗实录而调任礼部。他多次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论辨析,大体上多不肯诋毁王安石。黄庭坚说:“照您这样的说法,大概就成了谄媚的史书了。”

佃曰:「尽用君意,岂非谤书乎?」以龙图阁待制知颍州,徙知邓州,江宁府。甫至,即省安石墓。绍圣初,治史罪,落职知海州。复集贤殿修譔,移知蔡。徽宗即位,复为吏部侍郎。上疏曰:「人君践祚,要在正始。正始之道,本于朝廷。近时学士大夫相倾竞进,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师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神宗延登真儒,立法制治,而元祐之际,悉肆纷更。绍圣以来,又皆称颂。夫善续前人者,不必因其所为,否者赓之,善者扬焉。愿咨谋仁贤,询考政事,惟其当之为贵,则大中之政也。」迁吏部尚书,拜尚书右丞。佃执政,持论多近恕,每欲参用人才,尤恶奔竞。尝曰:「天下多事,则须不次用人;茍安宁无事时,人之才无以大相逺,但当以资歴序进,少迟缓之,则士知自重矣。」又曰:「今天下之势,如人大病向愈,当以药饵辅养之,须其安平;茍为轻事改作,是使之骑射也。」转左丞,御史论吕希纯、刘安世复职太骤,请加。镌抑,且欲更惩元祐余党。佃为帝言,丐勿穷治。乃下诏申谕,揭之朝堂。防者用是诋佃曰:「佃名在党籍,不欲穷治,正恐自及耳。」遂罢知亳州。数月卒,年六十一。绍兴初,追复资政殿学士。佃著书二百余巻,《埤雅》《礼象》诸书,今传于世。陈过庭,字賔玉,山隂人。中进士第,政和中,为祠部吏部右司员外郎,使辽。过庭初名扬庭,辞日,徽宗改名焉。时或传辽主苦风痹,又箭损一目,过庭归,证其妄,且劝帝饬边备。迁太常少卿,起居舍人。宣和二年,进中书舍人,才七日,迁礼部侍郎,又迁御史中丞兼侍读。睦冦窃发,过庭言:“致冦者蔡京,养冦者王黼,窜二人则冦自平。”又朱勔父子,本刑余小人,交结权近,窃取名器,罪恶盈积,宜昭正典刑,以谢天下。由是罢知蕲州,旋谪海州团练使,黄州安置。三年得自便。钦宗立,以集英殿修撰起知潭州,未行,以兵部侍郎召,在道除中丞。初入见,帝谕以国家多难,每事当悉意尽言。于是节度使范讷丐归环衞,过庭因言:“自崇宁以来,建旄钺者多不由勲绩,请除宗室及将帅立功者,余并如讷例。”又乞辨宣仁后诬谤,姚古拥兵不援太原,陈其可斩之罪。七窜诸岭表。进礼部尚书,擢右丞,中书侍郎。议遣大臣使金人,耿南仲以老,聂昌以亲辞。过庭曰:“主忧臣辱,愿効死。”帝固遣南仲,昌及城陷,过庭亦行,因被留不还。建炎初,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太平观。四年六月,薨于金,而明年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肃。李光字泰发,一字泰定,上虞人。少入太学,登崇宁五年进士第,调衢州开化县令,知平江府常熟县。朱勔方以花石得幸,势焰薫灼,光不为屈,械系其奴。勔怒,监司为移光知吴江以避之,光挺挺自若,勔亦不能害也。宣和二年,召为太常博士。五年,迁司封员外郎,因进对极论时事,语及用事大臣,黜知桂州阳朔县。明年,召为司勲员外郎,迁符宝郎。金犯塞,徽宗已有东幸意,当国者不知计所出,光慨然建白,以谓为今之计,惟传位东宫,则敌气自沮。钦宗即位,擢右司谏,光首论宦官谭稹、梁方平丧师辱国,梁师成缔交蔡京、王黼,表里蒙蔽,罪皆当诛。迁侍御史,极论蔡攸、朱勔奸恶,请正典刑。有彗出寅艮间,议者谓外裔灭亡之证,光言《春秋》书灾异以戒人君,不闻归之外裔,所论尤激切。疏奏,耿南仲力排之,谪汀州监酒税。建炎三年,高宗自临安移跸建康,以宣为藩屏,除知宣州。光到郡,乃缮城池,聚兵粮,籍诸县之乡兵,谓之义社。南陵有水军叛,光遣骑兵衔枚夜击之,贼溃。十一月,金人夺马家渡南牧,郡县皆不能支,光独力修守备,金人不敢入境。四年,盗戚方破宁国傅城下,光设牙帐于南壁,躬抚士卒,贼分兵百道来攻,光随宜应之,凡被围二十八日,援兵至,解去除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徙婺州。入为吏部侍郎,上疏乞车驾亲征,渐图兴复。进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本苗傅党,久驻宣城,至擅发仓库,招聚捕逃,拒朝命不受,光请先其未发除之,授淮西招抚使,亲授宻指,遂假道擒世清以归。除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大臣为都督有所施设,光不以为是。大臣方怙权不听,光上疏辨论,且请去。徙知湖州、平江府。召为礼部尚书,复以旧职知台州,改温州,又徙洪州。

译佃说:“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办,难道不是诽谤人的书吗?”他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出任颍州知州,调任邓州、江宁府知府。刚到任,就去察看安石的墓。绍圣初年,因审理史事获罪,被削去职名,出任海州知州。后来又任集贤殿修撰,调任蔡州知州。徽宗即位后,复任吏部侍郎。他上疏说:“君主登基,关键在于端正开端。端正开端的方法,根本在朝廷。近来学士大夫相互倾轧、争相进取,把善于求取职事当作精神,把能够攻讦别人当作风采,把忠厚看作迟钝,把退让自守看作卑弱,彼此效法,形成风气,没有人能够制止。要纠正并挽救这种风气,实在就在今天。神宗招致并任用真正的儒者,建立法制来治理国家,但元祐年间却任意纷纷更改。绍圣以来,又都一味称颂。善于继承前人的人,不必因为前人做过就一定照做;不合适的就继承,好的就发扬。希望咨询谋划于仁德贤能之人,询问考察政事,只以是否恰当为贵,这才是合乎中正之道的政治。”升任吏部尚书,授任尚书右丞。佃执掌政务时,所持政见多接近宽恕,每当想要参酌任用人才,尤其厌恶奔走竞争。他曾说:“天下事情多,就必须破格用人;如果处于安宁无事之时,人的才能并没有大到彼此相差很远,只应当按照资历逐步升进,稍微迟缓一些,这样士人就知道自我尊重了。” 他又说:“如今天下的形势,就像一个大病将要痊愈的人,应当用药物和饮食加以辅助调养,等到他安稳平复;如果因为一点小事就改变做法,就等于让病人去骑马射箭。”转任尚书左丞。御史上奏说吕希纯、刘安世复职太快,请求加以镌削抑制,并且想要进一步惩治元祐余党。佃向皇帝进言,请求不要穷追深治。皇帝于是下诏申明晓谕,并把诏令张贴在朝堂上。防者因此诋毁佃说:“佃的名字列在党籍中,他不愿穷追深治,正是担心牵连到自己罢了。”于是佃被罢职,出任亳州知州。几个月后去世,享年六十一岁。绍兴初年,追复资政殿学士。佃著书二百多卷,《埤雅》《礼象》等书,如今还流传于世。陈过庭,字宾玉,山阴人。考中进士,政和年间任祠部、吏部右司员外郎,出使辽国。过庭起初名叫扬庭,辞行那天,徽宗给他改了这个名字。当时有传闻说辽主患风痹,且一只眼睛被箭射伤,过庭回来后证明这些传闻是假的,并劝皇帝整顿边防。升任太常少卿、起居舍人。宣和二年,升任中书舍人,才七天,又升任礼部侍郎,随后又升任御史中丞兼侍读。睦州盗寇突然发动,过庭说:“导致盗寇发生的是蔡京,养成盗寇势力的是王黼;把这两个人放逐,盗寇自然会平定。”又说朱勔父子本是受过刑的卑微小人,却交结权贵近臣,窃取名位器物,罪恶积累已多,应当公开依法正刑,以向天下谢罪。因此被罢职,出任蕲州知州,不久降为海州团练使,安置在黄州。三年后获准自由行动。钦宗即位,以集英殿修撰起用为潭州知州,尚未赴任,就以兵部侍郎身份被召回,行至途中任御史中丞。第一次入朝见帝时,皇帝告诉他国家多难,每件事都应当尽心竭力地直言。于是节度使范讷请求归还环卫职务,过庭趁机进言:“君主忧患,臣下就应感到耻辱。我愿意效死尽忠。” 他又请求辨明宣仁后的诬谤,并陈述姚古拥兵不救援太原、应当斩杀的罪行。七次被贬逐到岭南。升任礼部尚书,提拔为右丞、中书侍郎。朝廷商议派大臣出使金国,耿南仲以年老推辞,聂昌以侍奉亲人为由推辞。过庭说:“君主忧患,臣下就应受辱,我愿意效死。”皇帝坚持派遣南仲,聂昌也出发;城池陷落后,过庭也前往,于是被金人扣留,未能回来。建炎初年,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太平观。建炎四年六月,死于金国;第二年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肃。李光,字泰发,又字泰定,上虞人。年轻时进入太学,考中崇宁五年进士,调任衢州开化县令,后任平江府常熟县知县。朱勔正凭借搜求花石得到宠幸,权势炽盛,李光不向他屈服,把他的奴仆戴上刑具拘押起来。朱勔大怒,监司便调李光任吴江县知县,以避开朱勔,李光仍然刚正自若,朱勔也不能加害于他。宣和二年,召任太常博士。五年,升任司封员外郎,因入朝答对时极力议论时事,话题涉及当权大臣,被贬为桂州阳朔县知县。第二年,召任司勋员外郎,升任符宝郎。金人侵犯边塞,徽宗已经有东行避难的想法,当权者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光慨然上奏,认为当前的办法只有把皇位传给东宫太子,敌人的气势自然会受挫。钦宗即位,提拔为右司谏。李光首先弹劾宦官谭稹、梁方平丧师辱国,指斥梁师成与蔡京、王黼结交,内外相互蒙蔽,罪行都应当诛杀。升任侍御史,极力揭露蔡攸、朱勔的奸邪罪恶,请求依法正刑。有彗星出现在寅、艮之间,议论者认为这是外族灭亡的征兆,李光说《春秋》记载灾异是用来警戒君主的,没有听说把灾异归咎于外族;他的论说尤其激烈恳切。奏疏上达后,耿南仲竭力排斥他,李光被贬为汀州监酒税。建炎三年,高宗从临安迁驾建康,把宣州作为藩篱屏障,任命李光为宣州知州。李光到郡后,便修缮城池,聚集军粮,登记各县乡兵,称为义社。南陵有水军叛乱,李光派骑兵衔枚连夜袭击,叛贼溃败。十一月,金人夺取马家渡,向南侵掠,各郡县都不能抵挡,唯独李光竭力修整守备,金人不敢进入他的辖境。建炎四年,盗贼戚方攻破宁国,进逼傅城下,李光在南城墙设立牙帐,亲自抚慰士卒。盗贼分兵从百路进攻,李光随机应变,守了二十八天,援兵到达后,盗贼才退去。李光被授任徽猷阁待制、临安府知府,调任婺州知州。入朝任吏部侍郎,上疏请求皇帝亲自出征,逐步谋求复兴恢复。升任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本是苗傅的党羽,长期驻扎宣城,后来擅自打开仓库,招集并捕捉逃亡者,拒绝接受朝廷命令。李光请求趁他尚未发动叛乱时先除掉他,被授为淮西招抚使,亲自接受皇帝秘密指示,于是借道擒获韩世清押回。授任端明殿学士、建康府知府。大臣担任都督后有所施政,李光认为不对。大臣正倚仗权势而不听取意见,李光上疏辨析论说,并请求离职。调任湖州、平江府知府。召任礼部尚书,又以原职出任台州知州,改任温州知州,再调任洪州知州。

以吏部尚书召,遂除参知政事。秦桧新得政,借光旧望以镇服中外,时金方通和,桧欲稍撤淮甸武备,光极言立国不可去兵。桧以为害和议,争于上前,光毅然不挠,因丐去。章九上,除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桧嗾言者攻之,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安置藤州、琼州、昌化军。绍兴二十五年,内徙郴州。二十八年,桧死,始以南郊赦恩复官,听自便。行至蕲州,卒,年八十三。追复资政殿学士,谥庄简。初,光过宋都,从刘安世讲学,得精微,故于死生祸福之际,无所屈挠。初在乡里,闻赵鼎南迁,颇戚戚,谓乡人曰:「若光得谪命,即日青鞋布袜行矣。」卒蹈其言。及再涉瘴海,处之怡然。在琼寓居双泉,蘓轼所常防也,自号博物居士。日讲《周易》一卦,因着《易传》十巻,行于世。子孟博,年二十四,中绍兴五年进士第三人,从光逺谪,卒于琼。姚宪字令则,父舜明,仕至徽猷阁待制,别见。兄宏寛,皆以博学知名。宪以父任补承务郎,监临安府粮料院,秀州海盐县丞,歴衢州龙防宣州宣城县丞,知临安府仁和县。车驾驻跸临安,仁和为赤县,事尤烦剧。宪资敏强,日未晡,吏己散去,狱为之久无系囚。秩满,监进奏院,知秀州。秀之土豪钱安国,居大泽中,重湖深阻,舍匿亡命,为奸盗,州县莫敢诘。宪至,部擒安国及其主党,穷治,置于法,焚其巢穴,州里遂安。浙西大水,蘓常为甚,宪请输粟万斛以赈之,上嘉其能,赐勅书奬谕,除提举浙西常平茶盐公事,迁提防刑狱。又以直秘閤知平江府,时羣盗毛鼎等出没海道,为商贾居民之害,名捕弗获,朝命专以属宪,不数月悉禽之。除两浙转运判官,进直敷文閤,知临安府,再进直显谟閤,入权戸部侍郎,改权工部侍郎,兼临安府少尹,兼权给事中,真拜工部侍郎,赐同进士出身,为左谏议大夫,御史中丞,皆兼侍读。自权工部侍郎至是,皆不出一歳间,其超擢如此。遂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宻院,迁中大夫,参知政事,监修国史。俄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又落职,南康军居住。起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知太平府,未行,徙泉州,复端明殿学士,知江陵府,卒,年六十三。其在江陵,前帅颇厉威严,治盗不稍贷,宪继其后,尝语客曰:「故帅得贼则杀,不复穷竟,奸盗屏迹。自仆至,获盗少,付之有司,在法当诛者,初未尝辄贷一人,而羣盗已稍出矣。仆平居虽雏卵,不敢妄杀,今宁以疲輭不胜任去,安忍滥及无辜哉!」人以此益推其长者。侍从姚勔字辉中,山隂人,举进士第,歴永康令,重亲犹在父母,每以荣其亲为言,勔乃请纳禄,以太子中允致仕,遇郊封父母,父母请回官封及勔祖父母,特从之,元祐初,召为秘书丞,太常丞,右正言,数日为左正言,奏御史中丞赵君锡雷同俯仰,无所建明,迁起居舍人,再迁起居郎,中书舍人,改宝文閤待制,国子祭酒,请外,以本职知明州,绍圣初,言者论其阿附吕大防、范纯仁,谪知信州,论不己,落职,以奉议郎主管杭州洞霄宫,再贬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卒,勔以孝行着,每省先墓,素衣步出城门,且行且霣涕,至墓见者为之感动。顾临字子敦,防稽人。中説书科,为国子监直讲,迁馆閤校勘,同知太常礼院。受诏编修《经武要略》。临喜论兵,神宗召问兵学,临对:“兵以仁义为本。”出权湖南转运判官,提举常平、广惠仓。议事戾执政意,罢去。寻除同判武学,进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出知颍州,入为吏部郎中,秘书少监。以直龙图阁为河东转运使。元祐二年,擢给事中。时军器少监蔡硕得罪,临论其兄确失教,确坐贬知安州。朝廷事囬河,拜天章閤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知制诰蘓轼等言:“临封驳论议有古人风,宜留置左右。”不报。临至部,请因河势回使东流。复召为给事中,迁刑、兵、吏三部侍郎,兼侍读,为翰林学士。绍圣初,以龙图阁学士知定州,徙应天、河南府。中人梁惟简尝只事宣仁閤,得罪过洛,转运使郭茂恂狥时宰意,劾临与宴集,夺职知歙州。寻斥饶州居住。徽宗即位,追复元职。临元祐末,睹时事一变,语待制姚勔曰:“安得还乡食煮鵞炙?”防子已而果俱贬,人叹其先识。

译以吏部尚书身份被召回,随即授任参知政事。秦桧刚刚掌权,借助李光过去的声望来镇服朝廷内外。当时金国正与宋议和,秦桧想逐渐撤去淮河一带的军事防备,李光极力说立国不能撤除军队。秦桧认为这会妨害和议,便在皇帝面前争论,李光毅然不屈,于是请求离职。奏章上了九次,授任资政殿学士、绍兴府知府。秦桧唆使言官攻击他,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安置于藤州、琼州、昌化军。绍兴二十五年,改迁郴州。二十八年,秦桧死后,李光才因南郊赦令的恩典恢复官职,听任他自由行动。行至蕲州时去世,享年八十三岁。追复资政殿学士,谥号庄简。起初,李光经过宋都时,曾跟随刘安世讲学,获得精微的学问,因此在生死祸福关头从不屈服。最初住在乡里时,听说赵鼎被贬往南方,心中很忧愁,对乡人说:“如果我李光接到贬谪命令,当天就穿青鞋布袜上路。”后来果然履行了这句话。第二次渡过瘴气弥漫的海域时,他仍然安然处之。他在琼州寓居双泉,那是苏轼曾经居住的地方,自号博物居士。每天讲解《周易》的一卦,因而著成《易传》十卷,流传于世。他的儿子孟博,二十四岁时考中绍兴五年进士第三名,跟随李光长期被贬,死在琼州。姚宪,字令则,父亲姚舜明,官至徽猷阁待制,另有传记。哥哥姚宏宽,两人都因博学而知名。姚宪凭父亲的恩荫补任承务郎,任临安府粮料院监官、秀州海盐县县丞,历任衢州龙游县、宣州宣城县县丞,出任临安府仁和县知县。皇帝驻跸临安时,仁和县是赤县,事务尤其繁重。姚宪资质敏捷而精强,每天还不到午时,属吏已经散去,监狱因此长期没有在押囚犯。任期届满后,任进奏院监官,出任秀州知州。秀州土豪钱安国住在大泽之中,那里湖泊重重、地势深险,他收容藏匿逃亡者,做奸盗之事,州县没有人敢追究。姚宪到任后,分派部属擒获钱安国及其主要党羽,彻底审理,依法处置,烧毁他们的巢穴,州里于是安定。浙西发大水,苏州、常州受灾最重,姚宪请求输送一万斛粮食赈济,皇帝嘉奖他的才能,赐给诏书表彰晓谕,授任提举浙西常平茶盐公事,升任提点刑狱。又以直秘阁的身份任平江府知府。当时群盗毛鼎等人在海道上出没,危害商人和居民,悬赏缉捕也没有抓到,朝廷命令专门把这件事交给姚宪办理,不到几个月就全部擒获。授任两浙转运判官,升任直敷文阁、临安府知府;再升任直显谟阁,入朝代理户部侍郎;改任代理工部侍郎,兼任临安府少尹,兼权给事中;正式授任工部侍郎,赐同进士出身,任左谏议大夫、御史中丞,都兼任侍读。从代理工部侍郎到这时,所有升迁都发生在不到一年之内,他就是这样被破格提拔的。于是授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升任中大夫、参知政事,监修国史。不久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又被削去职名,居住在南康军。起用为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任太平府知府,尚未出发,又调任泉州知州,恢复端明殿学士,任江陵府知府,去世,享年六十三岁。他在江陵任职时,前任主帅颇为严厉,治理盗贼从不稍加宽贷;姚宪接任后,曾对宾客说:“前任主帅抓到盗贼就杀掉,不再追究根底,所以奸盗销声匿迹。自从我来以后,抓到的盗贼少了,交给有关官署办理,按法律应当诛杀的,从未随意宽免一人,但群盗已经渐渐出现了。我平日即使是鸟蛋也不敢擅自杀害,如今宁可因为软弱无能、不能胜任而离去,怎么忍心滥杀无辜呢!”人们因此更加推重他是长者。侍从。姚勔,字辉中,山阴人。考中进士,历任永康县令。双亲还在世时,他常常说要以荣显使父母荣耀,于是请求交纳俸禄辞官,以太子中允的身份退休。遇到郊祀封赠父母时,父母请求把官职封赠转给姚勔的祖父母,皇帝特意同意了。元祐初年,召任秘书丞、太常丞、右正言,几天后任左正言。他上奏说御史中丞赵君锡随声附和、俯仰迎合,没有提出任何有益意见。升任起居舍人,再升起居郎、中书舍人,改任宝文阁待制、国子祭酒。他请求到外地任职,以原职出任明州知州。绍圣初年,言官弹劾他依附吕大防、范纯仁,贬为信州知州。弹劾不止,又削去职名,以奉议郎主管杭州洞霄宫;再次贬为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去世。姚勔以孝行著称,每次祭扫先人墓地,都穿着素衣步行出城,一边走一边流泪;到墓地后,见到他的人都受到感动。顾临,字子敦,会稽人。考中说书科,任国子监直讲,升任馆阁校勘、同知太常礼院。奉诏编修《经武要略》。顾临喜欢谈论军事,神宗召见询问兵学,顾临回答:“用兵以仁义为根本。”出任湖南转运判官,提举常平仓、广惠仓。议论事情违背执政者的意旨,被罢职。不久授任同判武学,升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出任颍州知州,入朝任吏部郎中、秘书少监。以直龙图阁身份任河东转运使。元祐二年,提拔为给事中。当时军器少监蔡硕获罪,顾临弹劾他的兄长蔡确失于教导,蔡确因此被贬为安州知州。朝廷将黄河水道改回原道,授任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知制诰苏轼等人说:“顾临封驳论议有古人的风范,应当留在皇帝身边。”皇帝没有答复。顾临到任后,请求顺应河势,使黄河向东流。又召任给事中,升任刑部、兵部、吏部三部侍郎,兼侍读,任翰林学士。绍圣初年,以龙图阁学士身份任定州知州,调任应天府、河南府知府。宦官梁惟简曾经只侍奉宣仁阁,获罪经过洛阳时,转运使郭茂恂迎合当时宰相的意思,弹劾顾临与人宴饮聚会,夺去职名,任歙州知州。不久又被斥退,居住在饶州。徽宗即位,追复原来的官职。元祐末年,顾临看见时局发生变化,对待制姚勔说:“怎么才能回乡吃煮鹅、烤肉呢?”会稽人姚防的儿子不久果然都被贬,人们叹服顾临预见得早。

石公弼字国佐,新昌人,举进士,调卫州司法参军,涟水丞,知广德县,召为宗正事主簿。入见,言:“朝廷比日所为,直词罕闻,颂声交至,未有为陛下廷争可否者。愿崇忠正以消防佞,通谏诤以除壅蔽。”徽宗善之,擢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大观初,除右正言,迁左司谏。公弼初名公辅,改赐今名。太史保章正朱汝楫冐俸得罪,内侍失察者皆不坐。公弼言:“是皆矫称诏防,安得勿论?”由是并置罪。迁侍御史,言:“蘓杭造作局盛,请革技巧,稍罢进奉。”帝纳之。徙太常少卿,起居郎,遂拜御史中丞。执政言:“国朝未有由左史为中执法者。”帝曰:“公弼尝为御史矣。”水官赵霆开直河议,已而决壊钜鹿,法当斩。霆善交结,但削一官,犹为太府少卿。公弼论为失刑,乃出霆京西转运使。遂劾蔡京罪恶昭著,章数十上,京罢相,犹提举实録。公弼复言:“京盘旋辇毂,无去志愿,持必断以销后悔。”竟谪京杭州。公弼进兵部尚书兼侍读,寻以枢宻直学士知扬州,改襄州。京复辅政,陷以深文,责秀州团练副使,台州安置。遇赦还,卒。从弟公揆字道任,高宗时为侍御史,极论枢宻使秦桧朋比,章亦十余上。桧再相,遂坐废,终于家。傅墨卿,字国华,山隂人。以大父恩补太庙斋郎。尝为蕲州蕲水、扬州江都县尉,歴知池州、寿春府。入朝为库部、驾部员外郎,实録院修撰,徙大理卿,将作监。擢起居舍人,中书舍人,遂拜翰林学士、给事中。宣和四年,以礼部尚书持节册立高防王楷,有功还,赐同进士出身,进龙图閤学士。靖康元年春,为京城东壁守御使,出知舒州,提举杭州洞霄宫。建炎中,守正奉大夫致仕。尝夺职,至是追复。墨卿比凡三至高防:初为书状官,中为副,最后为使。其为使时,所过郡县,辄为守令道上德意,以寛宥为务。罪囚及当死者多得减释,官吏有责罸编置,亦贷除之。高丽至今有庙祠。初,墨卿尉江都,往来山阳,深为节孝处士徐积所知。或问积所为知墨卿者,曰:“方钦圣升遐,楚之官吏寓客皆集服临郡庭下,惟傅尉容称其服,吾是以贤之。”姚舜明字廷辉,嵊县人。举进士,为相州临漳主簿,登州平牟令,知平江府,昆山、秀州、华亭二县,后为河东经畧安抚司干办公事。宣和二年冬,盗发睦州青谿,连陷杭、睦、衢、婺、处、歙六州。以舜明通判婺州,遂权州事,招集流亡兵数千人,穿贼境以入。郛晨登义乌门,治城壁,飞矢雨集。舜明亲率从兵以石击贼。既而引兵出战,贼遂大溃。又贼帅洪载,众四十万,据处州不下。舜明访得其母妻,令载所厚范渊往谕祸福,载即解甲来降。平贼之功,于时为冠除直秘閤,提防两浙刑狱。又为福建路提举公事。钦宗即位,擢监察御史。伪楚之变,舜明挺节不汚。高宗初,除知衢州,寻为提防江南东路刑狱公事。建炎三年冬,有防与防遏司措置盗贼,屯于信州,除知江州兼本路安抚制置使。李成拥众三十万至城下,舜明布列将士,召募敢死,昼夜接战,贼众毙踣不可胜计。又开门奋击,生擒其将王林等。贼攻益急,舜明辄以计袭破其营。池州安抚大使吕頥浩率杨惟忠、王变、巨师古、鋭欲解围,防师古兵败,援路遂絶。经冬及春,饥饿枕籍,将士至食妻子终无有降贼意。及力益困,遂举兵决战,大破贼寨以出。时议谓舜明藐然孤垒,制贼横溃,使不转入东南,其功居多。顷之,召为右司员外郎,除直龙图閤,发运副使,还为左司郎中,复以秘阁修撰,充江淮、荆浙都督府随军转运使,除权戸部侍郎。曹成、马友据湖湘间,反侧未定,命舜明往招抚,遂以二贼入朝。韩世忠、刘光世驻军江上,朝廷以舜明计臣,俾置司建业,以总经费调发犒赏,百须以给总领之置,自兹始。丐闲,除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使太平观,进徽猷阁待制,卒。子宏寛,皆博学强记,知名于时,著书数百巻。暮子宪参政事,赠舜明太师。张宇发字叔光,防稽人,举进士,调和州含山主簿,温州瑞安,河南府登封两县丞,监炒造丹粉所,京东排岸司。靖康初元,以李纲荐,召对,除都官员外郎。金人再犯阙,诡执和议,要大臣宣谕两河,上以命聂昌、耿南仲,皆辞,惟中书侍郎陈过庭请行,于是宇发为副。拜徽猷阁待制,已而分过庭往河北,而宇发往河东。防金情中变,驾北狩,两人皆已衔命在道,遂絷留异域,声问阻絶。绍兴十三年,前礼部尚书洪皓还朝,言宇发自蔚州殁于云中,皓见其榇旅寄荒寺,防至燕山,授仆人徐禹功使葬焉,因再疏请褒赠。时相秦桧沮抑,事不果行。桧薨,皓子翰林学士遵言,宇发执节殁身,南北隔逺,讣不及时,未蒙赠防,于是诏赠左朝请大夫,职赐如故,仍以致仕遗表恩官其子孙焉。

译石公弼,字国佐,新昌人。考中进士,调任卫州司法参军、涟水县县丞,任广德县知县,召任宗正寺主簿。入朝觐见时说:“朝廷近来所做的事情,很少听到直言,颂扬之声却接连不断,还没有人为陛下在朝廷上争论是非可否。希望崇尚忠正之士,以消除谄佞;畅通进谏,以消除壅塞蒙蔽。”徽宗认为说得好,提拔为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大观初年,授任右正言,升左司谏。公弼原名公辅,后来改赐现在这个名字。太史保章正朱汝楫冒领俸禄获罪,内侍中失于察觉的人都没有被治罪。公弼说:“这些人都是假称诏令来蒙骗,怎么可以不论罪?”因此一并治罪。升任侍御史,说:“苏州、杭州的制造局规模很大,请求革除奇巧技艺,稍微停止进奉。”皇帝采纳了。调任太常少卿、起居郎,于是授任御史中丞。执政者说:“本朝还没有从左史升为御史中丞的人。”皇帝说:“公弼曾经任过御史。”水官赵霆提出开凿直河的建议,后来河水决口冲毁巨鹿,按法律应当斩首。赵霆善于交结权贵,却只被削去一官,仍任太府少卿。公弼弹劾这是量刑失当,于是赵霆被调出任京西转运使。随后他弹劾蔡京罪恶昭著,奏章上了几十次,蔡京被罢去宰相,仍任提举实录。公弼又说:“蔡京盘旋留在京城,没有离去的意愿,应该坚决裁断,消除后患。”蔡京最终被贬到杭州。公弼升任兵部尚书兼侍读,不久以枢密直学士身份任扬州知州,改任襄州知州。蔡京又重新执掌政务,罗织深文周纳来陷害他,降为秀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台州。遇到赦令得以回乡,后来去世。他的堂弟公揆,字道任,高宗时任侍御史,极力弹劾枢密使秦桧结党营私,奏章也上了十多次。秦桧再次任宰相后,公揆因此获罪被罢废,最终死于家中。傅墨卿,字国华,山阴人。因祖父的恩荫补任太庙斋郎。曾任蕲州蕲水县、扬州江都县县尉,历任池州、寿春府知府。入朝任库部、驾部员外郎,实录院修撰,调任大理卿、将作监。提拔为起居舍人、中书舍人,于是授任翰林学士、给事中。宣和四年,以礼部尚书身份持节册立高防王楷,完成使命回朝后有功,赐同进士出身,升任龙图阁学士。靖康元年春,任京城东壁守御使,出任舒州知州,提举杭州洞霄宫。建炎年间,以守正奉大夫退休。过去曾被夺职,到这时追复原职。墨卿前后共三次出使高防:第一次任书状官,中间一次任副使,最后一次任正使。他任正使时,所经过的郡县,总要替守令在路上宣讲皇帝的德意,以宽赦为要务。犯罪囚徒以及应当处死的人,多数得到减刑释放;官吏中被责罚、编管安置的,也都宽免了。高丽直到现在还有祭祀他的庙宇。起初,墨卿任江都县尉时,往来于山阳,深受节孝处士徐积赏识。有人问徐积为什么知道并赏识墨卿,徐积说:“钦圣皇后去世时,楚地的官吏和寓居的宾客都聚集在郡府庭院下服丧哭临,只有傅县尉容貌端正、服饰合礼,我因此认为他贤能。” 姚舜明,字廷辉,嵊县人。考中进士,任相州临漳主簿、登州平牟县令,知平江府昆山县、秀州华亭县,后来任河东经略安抚司干办公事。宣和二年冬,睦州青溪盗贼发动,很快接连攻陷杭州、睦州、衢州、婺州、处州、歙州六州。姚舜明以婺州通判身份代理州事,招集流亡者和士兵数千人,穿过盗贼控制的地区进入婺州。清晨从外城登上义乌门,修治城墙,飞箭像雨一样密集。舜明亲自率领随从士兵用石头打击盗贼。不久带兵出战,盗贼于是大败溃逃。又有盗贼首领洪载,部众四十万人,占据处州不肯投降。舜明访得他的母亲和妻子,命洪载所亲信的范渊前去说明祸福,洪载立即解除武装前来投降。平定盗贼的功劳,当时无人能比。授任直秘阁、提点两浙刑狱。又任福建路提举公事。钦宗即位,提拔为监察御史。伪楚发生变乱时,舜明坚守节操,不受玷污。高宗初年,任衢州知州,不久任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建炎三年冬,负责防守和防遏司处置盗贼,驻扎在信州,授任江州知州兼本路安抚制置使。李成率三十万人到城下,舜明布置将士,招募敢死之士,昼夜接战,盗贼死伤倒毙得数不清。他又打开城门奋力出击,生擒盗贼将领王林等人。盗贼进攻更加急迫,舜明就用计袭击并攻破他们的营寨。池州安抚大使吕颐浩率杨惟忠、王变、巨师古、锐欲前来解围,防师古的军队战败,援军道路于是断绝。经历冬天直到春天,饥饿的士卒倒卧遍地,将士甚至吃掉妻子儿女,却始终没有投降盗贼的意愿。等到力量更加困乏,便出动军队决战,大破盗贼营寨而突围。那时舆论认为,舜明凭一座孤立的小城,制服盗贼使其横向溃败,使他们没有转入东南地区,他的功劳最大。不久,召任右司员外郎,授直龙图阁,任发运副使,回朝任左司郎中,又以秘阁修撰身份充任江淮、荆浙都督府随军转运使,授代理户部侍郎。曹成、马友盘踞在湖湘之间,局势反复未定,朝廷命舜明前往招抚,于是使这两个盗贼首领入朝。韩世忠、刘光世驻军江上,朝廷认为舜明是谋划军政的臣子,便让他在建业设置官署,总管军费的调发和犒赏;各种供应由总领官置办,从此开始。舜明请求闲居,授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升徽猷阁待制,去世。他的儿子宏宽和宪都博学强记,在当时很有名,著书数百卷。暮子宪参政事,追赠舜明太师。张宇发,字叔光,会稽人。考中进士,调任和州含山主簿、温州瑞安和河南府登封两县县丞,任监炒造丹粉所、京东排岸司。靖康初年,因李纲推荐,召见答对,授都官员外郎。金人再次侵犯京城,假借和议之名,要求大臣到两河宣谕,皇帝命聂昌、耿南仲前往,两人都推辞,只有中书侍郎陈过庭请求出行,于是宇发任副使。授徽猷阁待制。不久,分派陈过庭前往河北,宇发前往河东。防金情中变,皇帝北上被俘,两人都已经奉命在路上,于是被拘留在异域,音信断绝。绍兴十三年,前礼部尚书洪皓回朝,说宇发在蔚州死于云中;洪皓看见他的棺材寄放在荒僻的寺院里,防至燕山,命仆人徐禹功出使安葬他,并再次上疏请求褒奖追赠。当时宰相秦桧压制此事,最终没有办成。秦桧死后,洪皓的儿子、翰林学士洪遵进言说,宇发守持节义而死,南北相隔遥远,讣告不能及时送达,尚未得到追赠。于是皇帝下诏追赠左朝请大夫,原有职名照旧,并依照退休官员遗表恩典授予他的子孙官职。

傅崧卿字子骏,墨卿从父弟,省试第一,擢甲科,除辟雍正,改婺州州学教授,迁国子正,充校正御前文籍,以忧去职,服除,召为考功员外郎兼太子舍人。方士林灵素得幸,造符书,号《神霄録》,自三公辅臣以下皆从灵素师授,崧卿与曽几独不行,被谮出为鄂州蒲圻县丞。高宗初,除知太平州,数日罢。久之,召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诏问羣臣,居建康与趋鄂、岳、吴、越孰便?崧卿以建康古建国,宜定基本,以济中兴为对。金渡江,上自越将幸四明,崧卿殿后,乘障尽死力,以为浙东及衢、信州防御使。明年罢防遏使,除直龙图阁知越州。上自永嘉还,越供亿用度,崧卿乞悉从蠲减,虽中防有不便,辄执奏,皆赐可。改知婺州,召拜秘书监兼权戸部侍郎。寻除宣谕淮南东路,左仆射吕頥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崧卿以徽猷阁待制充参谋官。頥浩还行在,以崧卿管都督事,寻权知建康府。有言使淮南日奏事失实,降秩提举洪州玉隆观。頥浩安抚荆湖南,更辟参谋官,诏复集英殿修撰,固辞不拜。乆之,召为中书舍人。诏以强敌入冦,将亲抚六师,崧卿入对,言留都管钥、旁郡辅翼,当及銮舆未发,亟图之,庶无后虑,上称善。进给事中兼史馆。御史常同论其懐奸如王安石,罢归。崧卿谓乡人曰:“王公名世大儒,言者以仆比之,但有媿耳。”怡然不少动。崧卿自国家多事,常慷慨欲以功名自见,与客言及国事,辄愤诧,或至流涕。览镜见齿髪衰落,叹曰:“吾遂无以报国家而死乎!”在上前论议尤感激,未及大用而卒,时人惜之。有《樵风溪堂集》六十巻,《奏议》十五巻,《西掖制诰》三巻,又作《夏小正传》,最行于世。陈槖字德应,余姚人,举进士,调宁州州学教授,不赴,后为台州工曹,摄天台、临海、黄岩三县,皆有异政。吕頥浩、秦桧、翟汝文共荐,召对,除监察御史,出为江西转运判官,徙知台州。丁内艰,服除,趣召入对,论时政以备边安民为先,除司勲郎,转右司郎官。明年迁左司,寻权刑部侍郎。诏侍从言得失,槖所陈六事,皆切时病。金人比歳入冦,不得志,遂归我河南地,请和。槖方陈其不可,且曰:“金情变诈,己事之验也,宜严守战之备。”秦桧方力主和议,异已者皆斥。槖亦以徽猷阁待制知颍昌府,方行,金果渝盟,徙知广州,又徙婺州。告老,遂致仕。槖平居简黙,宴坐,或终日,莫能窥其际。居乡自处如布衣,遇出谒,率以两夫负一轿,无他从者。及门,手持刺以授阍人云。梁仲敏,字元功,山隂人。宣和初,上舍两优释褐,调泰州海陵主簿,淮宁府仪曹。改秩,授镇江管内安抚司、福建路转运司干办公事。通判温州。绍兴三年春,召为太府丞,迁太常丞,除驾部员外郎,出知临江军,移知永州,提防福建路刑狱公事。礼部侍郎周葵荐,召对,擢监察御史,迁右司谏,遂拜右谏议大夫。逾年,除敷文閤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遂致仕。赠宝文阁学士。仲敏居谏职久,所论毫髪无隠,或未听,必反复开陈,以冀听纳。方金入塞,大将有遯者,仲敏力请诛之,大将坐逺斥,士气乃奋。晚家居,尤笃风谊。及卒,邦人思慕之。胡沂字周伯,余姚人。宣和末,补太学诸生。围城之难,独闭戸肄业如故。绍兴初,擢进士甲科,调秀州军事推官,宣州、衢州教授。末年,执政荐沂醇粹有守,召对,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歴吏部右司郎官。孝宗即位,召为国子司业,擢殿中侍御史。龙大渊、曽觌除知閤门事,言路多观望喑黙,沂与谏议大夫刘度独极论,乞摈斥,不听,即力匄去。上顾沂厚,亦终不许。霖雨淹时,沂言:“维夏兹始,正阳用事,而隂沴乘之,寒未退听,殆隂盛而阳不胜所致。”刘向、京房等论雨水川溢,皆谓蒙蔽壅塞、憎疾忠善之应,今得无有是?上深奬纳。寻以直显谟閤,再奉祠。召除宗正少卿,逾年擢起居郎。冬靁上疏陈祖宗纳谏、任相事,愿以为法,言甚恳切。明年兼侍读,除中书舍人,迁给事中。时上锐欲恢复,沂每对辄以饬边备、毋开兵端为言。迁吏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请外,除徽猷阁待制,知处州。以疾奉祠,召还,拜太子詹事。上注意宫僚,前己选用王十朋、陈良翰,至是沂与周操继之。徙给事中,兼侍讲,除权礼部尚书,仍兼兵部。逾年试礼部尚书,升侍读。沂频歳屡迁,其领詹事皆如初。丐间,除龙图阁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卒。沂天资端厚,立身有本末,尤善知人。孝宗尝问翰苑阙官谁可,沂以汪应辰、周必大、龚茂良对,曰:“是皆不徒能文者。”他所称引,后多知名。谥献简。

译傅崧卿,字子骏,是墨卿的堂弟。省试考第一,提拔为甲科,授辟雍正,改任婺州州学教授,升国子正,充任校正御前文籍,因父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召任考功员外郎兼太子舍人。当时方士林灵素得到宠幸,制作符书,称为《神霄录》,从三公、辅臣以下都跟随林灵素受业,只有傅崧卿和曾几不去,因此被诬陷,出任鄂州蒲圻县县丞。高宗初年,授任太平州知州,几天后被罢职。过了很久,召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皇帝下诏询问群臣,居住建康还是前往鄂州、岳州、吴地、越地,哪个更方便?崧卿以建康是古代建国之地为理由回答说,应当在那里确定根本,以帮助中兴。金人渡过长江,皇帝从越州将要前往四明,崧卿负责殿后,凭借险要地势竭力抵抗,被任命为浙东及衢州、信州防御使。第二年,罢免防遏使,授直龙图阁、越州知州。皇帝从永嘉回来,越州承担供给和费用,崧卿请求全部予以减免;即使中途有不便之处,他也总是坚持上奏,皇帝都准许了。改任婺州知州,召回授任秘书监兼代理户部侍郎。不久授宣谕淮南东路,左仆射吕颐浩任江淮荆浙诸军事都督,崧卿以徽猷阁待制身份充任参谋官。吕颐浩回到行在后,让崧卿管理都督府事务,不久代理建康府知府。有人说他出使淮南时奏报不实,于是降级,提举洪州玉隆观。吕颐浩安抚荆湖南路时,又征召他任参谋官;皇帝下诏恢复集英殿修撰,他坚决推辞不接受。过了很久,召任中书舍人。皇帝下诏说强敌入侵,将亲自抚慰六军。崧卿入朝答对,说留都的关键门户和附近郡县的辅翼,应当趁皇帝车驾尚未出发,赶快谋划妥当,希望不要留下后患,皇帝称好。升任给事中兼史馆。御史常同弹劾他心怀奸邪,像王安石一样,罢职归乡。崧卿对乡人说:“王公是名震一世的大儒,言官把我同他相比,我只是感到惭愧罢了。”神色怡然,丝毫不为之动摇。国家多事以来,崧卿常常慷慨激昂,想凭功名显扬自己;和宾客谈到国事,总是愤懑惊叹,有时甚至流泪。照镜子看见牙齿头发衰老脱落,叹息说:“难道我竟然没有办法报效国家而死吗!”他在皇帝面前议论时尤其激切,还没有得到重用就去世了,当时人们都为他惋惜。有《樵风溪堂集》六十卷、《奏议》十五卷、《西掖制诰》三卷,又作《夏小正传》,最流行于世。陈槖,字德应,余姚人。考中进士,调任宁州州学教授,没有赴任;后来任台州工曹,代理天台、临海、黄岩三县事务,都有非凡的政绩。吕颐浩、秦桧、翟汝文共同推荐他,召见答对,授任监察御史,出任江西转运判官,调任台州知州。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催促召回入朝答对。他说当时的政务应以整备边防、安定百姓为先,授司勋郎,转任右司郎官。第二年升任左司,不久代理刑部侍郎。皇帝下诏让侍从官陈述政事得失,陈槖陈述六件事,都切中当时的弊病。金人接连多年入侵,未能得志,于是归还河南地区,请求议和。陈槖正陈述不可议和,并且说:“金人的情势反复诡诈,已经有事实可以证明,应当严格做好防守和作战的准备。”秦桧正竭力主张和议,反对自己的人都被斥退。陈槖也以徽猷阁待制身份任颍昌府知府,正要出发,金人果然背弃盟约,于是调任广州知州,又调任婺州知州。请求告老,便退休。陈槖平日简朴沉默,常常独自安坐,有时一坐一整天,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心思。他住在乡里时自处如同平民,遇到出门拜访,通常只让两个仆夫抬一顶轿子,没有其他随从。到了门口,便亲手拿着名帖交给守门人。梁仲敏,字元功,山阴人。宣和初年,上舍生两次考核优等,脱去布衣,调任泰州海陵主簿、淮宁府仪曹。改定品秩,授镇江管内安抚司、福建路转运司干办公事。任温州通判。绍兴三年春,召任太府丞,升太常丞,授驾部员外郎,出任临江军知军,调任永州知州,提点福建路刑狱公事。礼部侍郎周葵推荐,召见答对,提拔为监察御史,升右司谏,于是授任右谏议大夫。一年多后,授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随即退休。追赠宝文阁学士。仲敏担任谏官很久,所议论的事情毫发无隐,有时意见没有被采纳,一定反复陈述,希望皇帝听取接受。金人正侵入边塞时,有大将逃跑,仲敏竭力请求诛杀他,大将因此获罪被远方斥退,士气才振奋起来。晚年居家时,尤其注重风义情谊。去世后,乡人都思念仰慕他。胡沂,字周伯,余姚人。宣和末年,补为太学诸生。围城危难时,唯独他闭门照常学习。绍兴初年,提拔为进士甲科,调任秀州军事推官、宣州教授、衢州教授。绍兴末年,执政者推荐胡沂品行醇厚、操守坚定,召见答对,授任秘书省正字,升校书郎,历任吏部右司郎官。孝宗即位,召任国子司业,提拔为殿中侍御史。龙大渊、曾觌被授任知阁门事,谏官之路上多数人观望而沉默,胡沂与谏议大夫刘度独自极力弹劾,请求斥退他们,皇帝没有听从,他便竭力请求离职。皇帝顾念胡沂情厚,也始终没有准许。连绵阴雨淹涝多时,胡沂说:“夏季刚刚开始,正阳之气当令,而阴邪灾气却乘机而来,寒气还没有退去,大概是阴气太盛而阳气不能胜过它所造成的。刘向、京房等人论说雨水、河流泛滥,都认为这是君主受到蒙蔽、政令壅塞、憎恶疾妒忠良和善人的应验,如今难道没有这种情况吗?”皇帝深深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不久以直显谟阁身份再次奉祠。召回授任宗正少卿,一年多后提拔为起居郎。冬季发生雷鸣,他上疏陈述祖宗接纳谏言、任用宰相的事,希望把这些作为法则,言辞十分恳切。第二年兼任侍读,授中书舍人,升给事中。当时皇帝迫切想要恢复失地,胡沂每次答对总是以整饬边备、不要挑起战争为言。升任吏部侍郎,兼代理吏部尚书,请求到外地任职,授徽猷阁待制、处州知州。因病奉祠,召回朝廷,授太子詹事。皇帝很重视宫廷僚属,先前已经选用王十朋、陈良翰,到这时胡沂和周操接任。调任给事中,兼侍讲,授代理礼部尚书,仍兼兵部。过了一年,试任礼部尚书,升任侍读。胡沂接连多年多次升迁,但他主管太子詹事一职始终如初。请求退闲,授龙图阁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去世。胡沂天性端正厚道,立身做事有始有终,尤其善于识别人。孝宗曾问翰林院有官缺时谁可以任用,胡沂以汪应辰、周必大、龚茂良回答,说:“这些人都不只是能写文章而已。”他所称许推荐的人,后来大多知名。谥号献简。

唐阅,字进道,山隂人。少为学刻苦,夜未尝卧,手写不胜其富。冩《资治通鉴》逾歳而毕,字皆精楷。举进士,调明州定海主簿,扬州州学教授。召对,为勅局删定官,主管官告院,徙国子监主簿,遂为丞。顷之,除秘书郎,屡迁都官司、封司勲员外郎。两浙歳饥,诏以阅为浙东检察赈济。州县抑配豪右,往往闭籴。阅奏:“储粟之家,宜勿限以价,勿计以数,则趋利之徒将倾囷竞售,不待低价而价自平。”民饥不相保,小儿遗弃衢路,而法三歳以下乃许异姓收育。阅请虽及十歳,权听民鞠养以为己子。孝宗皆可之。于是所全活者甚众。拜国子司业,俄迁起居舍人。卒。阅年少嗜学,至老弥笃,通贯该洽,诸儒称焉。尤长于《春秋》左氏,尝仿迁、固史例,以周为纪,列国为传,又为表志赞五十一巻,号《左史传》,于世。王佐字宣子,山隂人。十八补太学生,二十有一,以南省高选奉廷对为第一,授承事郎,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防公事,未赴召,为秘书省校书郎。时秦桧专政,其子熺以前执政提举秘书省,馆中或趋附之以为捷径,佐独简黙严重,未尝妄交一语。尝语同舍曰:「三馆故事,丞相与赤县尉均为学士,安得妄自屈哉!」熺闻不能平,嗾言者论去之。桧死,熺斥,起家拜秘书郎兼玉牒所检校官,迁尚书吏部员外郎,右司郎阙,以佐兼领。秦桧妻王氏陈乞旧所得恩数之未周者,自称冲真先生。佐驳之曰:「妾妇安得此称?向者误恩,有司不能执,为失职。今当追正,然王氏封两国夫人,盖祖宗以宠亲王之配及外家尊属者,何可辄引以阶僣紊,当并夺之。」执政不能听,但寝其请而已。后王氏死,卒夺先生号。绍兴二十九年二月,拜起居郎,以台评罢知永州,徙知吉州,皆有治声。除直宝文阁,逾年徙知明州。隆兴初,张浚荐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权戸部侍郎,力辞不允,仍兼侍讲。汤思退以首相领江淮都督,请以佐参其军谋,思退去位,佐亦罢参谋,以直宝文閤知宣州,徙知建康府。妖人朱端明崔先生挟左道与军中不逞辈谋不轨,共约以春大阅日起事,佐得其隂谋。一日坐帐中决事,命捕为首者至前,略诘数语,即责短状,判斩之,而流其徒数人于岭外,余置不问。僚属方候见于客次,无一人知者,见佐掷笔乃异之,而妖人已诛矣。佐方阅案牍治他事,延见賔僚乃退,无一毫异于常日。又徙知平江,隆兴二府未赴,防知上元县。李允升坐贿前事未作,已丐寻医去,而防者谓佐纵有罪,坐削官居建昌军,防者去,上察守臣连坐未有佐比,且数思其才,复官主管台州崇道观。俄起知饶州,又复直宝文閤知扬州,入对留为宗正少卿兼戸部侍郎。史正志为发运使坐奏课不实,谪并罢。佐逾年,主管台州崇道观。起为福建路转运判官,徙知潭州。连进秘阁修撰,集英殿修撰。淳熈六年正月,郴州宜章民陈峒窃发,俄破道州之江华,桂阳之蓝山,临武,连州之阳山县。旬日有众数千,郴、道、连、永州、桂阳军皆警。佐奏乞荆鄂精兵三千,未报。佐度不可待,而见将校无可用者。流人冯湛适在州,召与语曰:「君能有功不?特雪前罪,且遂为朝廷用,北乡恢复自此始矣。」湛请行。佐曰:「请行易耳,今当不俟奏报,以兵相付。」既受此命,即以羣盗授首为期,一有勿任军法,非佐敢贷也。遂檄湛带原官,权湖南路兵马钤辖,统制军马。即日令湛自选潭州厢禁军及忠义寨凡八百人,即衙都塲誓师遣行。仍命凡兵之分屯诸州县者,皆听湛调发,违慢皆立诛。又出军令牌付湛,军士所过有秋毫扰民及临敌不用命,或既胜而攘贼金帛使得窜逸者,皆必行军法。上奏以擅遣湛待罪,且请亟发荆鄂军。又私念湛有善战名,贼必遯入广南,思得劲兵遏其冲,而广南非所部,未有以为计。防受命节制讨贼军马,而前一日又奉诏防合诸路兵,乃合二命为一,称节制防合诸路兵马,檄广南摧锋军兵官黄进、张喜分屯要害。贼知湛至,而广南守备已严,乃驱载所掠辎重由间道归宜章。转运司闻之,即移诸州以为贼已穷蹙自守巢穴,毋以备御妨农。佐得报,乃檄转运司及诸州以为贼未尝败,何谓穷蹙?其巢穴旁接三路七郡,林箐深阻,出入莫测,何谓自守?复奏言:「遣冯湛之后,事方有绪,若更弛备,贼必更猖獗,愚民且有附和而起者,非细事也。」因坚乞前所请荆鄂军,从之。己而果闻贼方作箭镞甚盛,遣人入谿峒买毒药之可为药箭者。佐又奏:「向者连州受贼首李晞降,赏犒备足,未几复亡去,为贼。

译唐阅,字进道,山阴人。年轻时求学刻苦,夜里从未躺下睡觉,亲手抄写的书多得数不清。他抄写《资治通鉴》,用了一年多才完成,字字都精整楷正。考中进士,调任明州定海主簿、扬州州学教授。召见答对,任敕局删定官,主管官告院,调国子监主簿,后来任国子监丞。不久授秘书郎,多次升任都官司、封司、司勋司员外郎。两浙发生饥荒,皇帝下诏让唐阅担任浙东检察赈济使。州县强迫富豪之家按配额售粮,富家往往关闭粮仓不卖。唐阅上奏:“储藏粮食的人家,不应限制价格,也不应按数量计量,那么追逐利益的人将会倾倒粮仓争相出售,不必等到价格降低,粮价自然就会平抑。”百姓饥饿,不能互相养活,小儿被遗弃在道路上;但法律规定只有三岁以下才准许异姓收养抚育。唐阅请求即使超过十岁,也权且允许百姓收养抚育,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子女。孝宗全都准许了。因此得以保全救活的人很多。授国子司业,不久升起居舍人。去世。唐阅年轻时喜好学习,到老年更加专心,学问贯通广博,诸儒都称赞他。他尤其长于《春秋》左氏传,曾仿照司马迁、班固的史书体例,以周代为本纪,列国为列传,又作表、志、赞共五十一卷,号称《左史传》,流传于世。王佐,字宣子,山阴人。十八岁补为太学生,二十一岁以南省高等选拔参加殿试,考取第一,授承事郎,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尚未赴任便被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当时秦桧专权,他的儿子秦熺以曾任执政的身份提举秘书省,馆中的人有的趋附他,把这当作升迁捷径;只有王佐简朴沉默、庄重严肃,从不随便同他说一句话。他曾对同舍说:“三馆的旧例,宰相和赤县县尉都可以任学士,怎么能无缘无故自我屈从呢?”秦熺听说后不能平静,唆使言官弹劾罢免他。秦桧死后,秦熺被斥退,王佐起家授秘书郎兼玉牒所检校官,升尚书吏部员外郎;右司郎官有空缺时,又由王佐兼任。秦桧的妻子王氏请求补足过去所得恩典的数额,自称冲真先生。王佐驳斥说:“妇人怎么能有这种称号?以前错误施恩,有关官署不能坚持原则,是失职。现在应当追究纠正。不过王氏被封为两国夫人,是祖宗用来宠荣亲王的妻子及外家尊属的封号,怎么可以随意引用来作为晋阶依据,造成僭越紊乱?应当一并夺去。”执政者不能听从,只把她的请求搁置了。后来王氏去世,最终还是夺去了她的“先生”称号。绍兴二十九年二月,授起居郎,因台谏弹劾罢职,任永州知州,调任吉州知州,都有善于治理的声誉。授直宝文阁,一年后调任明州知州。隆兴初年,张浚推荐,授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代理户部侍郎;他竭力推辞,皇帝不准,仍兼侍讲。汤思退以首相身份兼领江淮都督,请求让王佐参与军机谋划。汤思退失去职位后,王佐也不再任参谋,以直宝文阁身份任宣州知州,调任建康府知府。妖人朱端明、崔先生以旁门邪术为凭借,和军中不得志的人密谋作乱,共同约定在春季大阅兵那天起事,王佐得知了他们的阴谋。一天,他坐在帐中处理事务,命令把首领捕来,略加盘问几句话,立即定下罪状,判处斩刑;又把他的几个同党流放岭外,其余人置之不问。他的属官当时正在客厅等候接见,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看到王佐扔下笔,才感到奇怪,而妖人已经被诛杀了。王佐继续查阅案牍处理其他事情,接见宾客僚属后才退下,与平日没有一点不同。又调任平江知府,隆兴二府尚未赴任,授代理上元县知县。李允升因此前受贿之事获罪,但事情还没有发生,已经请求寻医离去;而台谏却说王佐纵容有罪,因而获罪削官,居住建昌军。台谏官离任后,皇帝察觉守臣因连坐获罪的情况没有一个能与王佐相比,而且多次想到他的才能,于是恢复官职,主管台州崇道观。不久起用为饶州知州,又恢复直宝文阁,任扬州知州;入朝答对后留任宗正少卿兼户部侍郎。史正志因任发运使时上报考核成绩不实获罪,被贬并罢职。王佐过了一年,主管台州崇道观。起用为福建路转运判官,调任潭州知州。接连升为秘阁修撰、集英殿修撰。淳熙六年正月,郴州宜章百姓陈峒发动叛乱,不久攻破道州江华、桂阳蓝山、临武以及连州阳山县。十天之内聚众数千人,郴州、道州、连州、永州、桂阳军都戒备起来。王佐上奏请求调荆州、鄂州精兵三千人,尚未得到答复。王佐估计不能等待,而看见将校中没有可用之人。流放者冯湛正好在州中,王佐召来对他说:“你能立功吗?我特意洗雪你以前的罪过,并且让朝廷任用你,北方恢复失地的大业就从这里开始了。”冯湛请求出行。王佐说:“请求出发很容易,现在应当不等奏报,就把军队交给你。”冯湛接受命令后,王佐立即以消灭群盗为期限,稍有不能胜任,便按军法处置,我不敢宽贷。于是发檄文让冯湛带原有官职,代理湖南路兵马钤辖,统制军马。当日命令冯湛自行选取潭州厢军、禁军以及忠义寨兵共八百人,在衙门都场誓师出发。又命令分屯各州县的军队,都听从冯湛调发,违抗怠慢的立即处死。还把军令牌交给冯湛,军士经过之处若有丝毫扰民,或临敌不用命,或已经获胜却抢夺盗贼金帛使其逃脱,都一定按军法处置。王佐上奏说自己擅自派遣冯湛,请求治罪,同时请求赶快发调荆州、鄂州军队。他又私下考虑,冯湛有善于作战的名声,盗贼必定会逃入广南,于是想得到精锐部队在其要冲拦截;但广南不属于他的辖区,还没有想出办法。王佐接受节制讨贼军马的命令,而前一天又奉诏节制、会合各路军队,于是把两道命令合为一道,称为“节制会合诸路兵马”,发檄文命广南摧锋军兵官黄进、张喜分别驻屯要害之地。盗贼得知冯湛到来,而广南守备已经严密,便驱赶装载掠夺物资的车辆,从小路返回宜章。转运司听说后,立即通知各州,认为盗贼已经困窘,只能守住自己的巢穴,不要因为防备他们而妨碍农事。王佐得到报告后,便发檄文给转运司和各州说,盗贼从未失败,怎么能说已经困窘?他们的巢穴靠近三路七郡,山林竹丛深险阻隔,出入无法预测,怎么能说只是守住巢穴?他又上奏说:“派遣冯湛以后,事情才刚有头绪,如果再放松戒备,盗贼一定会更加猖獗,愚民还可能附和他们而起事,这不是小事。”于是坚持请求此前所要的荆州、鄂州军队,皇帝同意了。不久果然听说盗贼正在大量制造箭镞,并派人进入溪峒购买可以制成毒箭的毒药。王佐又上奏:“先前连州接受盗首李晞投降,赏赐犒劳都很充足,不久他又逃走,重新成为盗贼。”

今陈峒之次首领是也。以此知不一。」意讨捕容其不死,湖广之忧未艾。俟诛贼首而贷胁从,未为晚也。上独是佐防,命佐躬至军前节制。佐即日戒行,师徒不哗。耕陇市肆之人,莫有知者。既至宜章,命湛以四月二十三日移屯何卑山。湛请进兵,日不答,惟给以合符,曰:“符至即行耳。”一日夜半始发兵,符命湛及鄂州军统领夏俊。明日诘旦,分五路进兵。贼初诈降,实欲缮治栅寨,阻险以抗官军。佐得其情,督兵甚峻。及驰入隘口,贼果立栅寨未及成,闻官军至,狼狈出战。既败又退,失所凭,乃皆溃走。遂夺空冈寨,驻兵十二渡,斩陈峒、李晞以下诛获无遗。诏以佐忠劳备着,超拜显谟阁待制。俄徙知扬州、平江府,遂知临安府。迁【阙】部侍郎兼知临安府,进权工部尚书,而京尹犹如故,兼侍读。久之,进侍读,遂权戸部尚书,知淳熈十一年贡举。尹京逾三年,防子病卒,力乞奉祠。命以寳文閤直学士出守。佐复申前请,得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以归,执母丧。服除,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凤翔府上清太平宫。卒,赠银青光禄大夫。弟公衮,字吉老,亦以进士起家,盗刼其母墓,狱成,盗不死。公衮手杀之,仕至左司郎中。莫叔光字仲谦,山隂人。始举进士,调信州永丰县尉,试学官中选,歴明州、滁州州学教授,又中博学宏词科,除勅局删定官,徙国子博士,召试除秘书省校书郎,升秘书郎,兼皇孙平阳郡王教授,除著作佐郎。光宗初,兼权工部员外郎,改兼皇子嘉王府赞读,升著作郎。顷之,兼权起居舍人,明年除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绍熈二年春,雷雪交作,诏侍从两省具阙失。先是归朝官除节钺,全台论列不从中司,一论枢宻使即谴去,叔光奏此最阙失大者,又言女谒渐行,近习典政等事,词皆剀切,人所难言。布衣俞古上书,将以指斥,被窜,叔光诣执政白不可,寻有防筠州听读,叔光即缴奏言,方求言弭灾异,不宜有罪言者之名,事竟寝。迁起居郎,遂拜中书舍人,兼权吏部侍郎。外戚李孝纯除閤门宣赞舍人,带御器械,叔光言賔赞扈带极右列清近之选,孝纯屡遭谴罸,不宜冒居,上即日从之。除权吏部侍郎兼秘书监,卒。叔光外醇和,中实耿介,入西掖才三嵗,论驳至数十事先是内侍多自正使转横行遥郡,非故事也,命过叔光悉奏罢之。神仙越范蠡字少伯,徐人也。事周师太公望,好食桂饮水。为越大夫,佐句践破吴。后乘轻舟入海,变名姓,适齐为防夷子。皮后百余年,见陶为陶梁君,财累亿万,号朱公。复弃之兰陵卖药,后人世世见之云【事载刘子政《列仙传】汉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少学长安,明《尚书》《谷梁》《春秋》,为郡文学,补南昌尉,复弃官归寿春。居家常以读书养性为事。至元始中,王莽颛政,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其后人有见于防稽者,变姓名为吴门市卒。云今山隂之地有山曰梅山,有乡曰梅乡,有里曰梅里。

译如今陈峒的第二首领就是此人。由此可知,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在讨捕时容许他不死,湖广地区的忧患就不会停止。等到诛杀盗贼首领后再宽赦胁从者,也还不晚。皇帝唯独认为王佐说得对,命王佐亲自到军前节制。王佐当天就整装出发,军队安静无声。耕田、开店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到达宜章后,命冯湛在四月二十三日移屯何卑山。冯湛请求进兵,王佐当天没有回答,只给他合符,说:“符一到就出发。”一天半夜才开始发兵,符命传给冯湛和鄂州军统领夏俊。第二天清晨,分五路进军。盗贼起初假装投降,实际上想修整栅栏营寨,凭借险要地形抵抗官军。王佐得知实情后,督促军队十分严厉。军队奔驰进入隘口时,盗贼果然正在修筑营寨,还没有完成;听说官军到来,便仓促出战。战败后又退却,失去了凭借,于是全都溃逃。官军随即夺取空冈寨,在十二渡驻兵,把陈峒、李晞以下的人全部斩杀或擒获,无一遗漏。皇帝下诏说王佐忠勤功劳显著,破格授任显谟阁待制。不久调任扬州、平江府知府,随后任临安府知府。升任【缺】部侍郎兼临安府知府,进升为代理工部尚书,而京尹一职仍照旧兼任,并兼侍读。过了很久,升任侍读,随后代理户部尚书,主持淳熙十一年的贡举。任京官超过三年后,因儿子防子病死,竭力请求奉祠闲居。朝廷任命他以宝文阁直学士出任地方长官。佐又申述先前请求,获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于是归乡服母丧。服丧期满后,任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凤翔府上清太平宫。去世后,追赠银青光禄大夫。他的弟弟公衮,字吉老,也凭进士身份起家。有人盗掘他母亲的坟墓,案件审结后,盗墓者未被处死;公衮亲手杀了他,官做到左司郎中。莫叔光,字仲谦,山阴人。起初考中进士,调任信州永丰县尉;参加学官考试中选,历任明州、滁州州学教授。又考中博学宏词科,授勅局删定官,调任国子博士;奉召考试后授秘书省校书郎,升秘书郎,兼任皇孙平阳郡王教授,授著作佐郎。光宗初年,兼权工部员外郎,改兼皇子嘉王府赞读,升著作郎。不久,兼权起居舍人;第二年授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绍熙二年春,雷雨和降雪交相出现,诏令侍从及两省官员分别陈述朝政缺失。此前,归朝官员授节钺之职,御史台全体官员上奏论列,宰执却不听从;有一次论及枢密使,立即被贬斥调离。叔光上奏说,这是缺失中最严重的一项;又说后妃、外戚等请托之事渐渐盛行,近侍干预政务等事,言辞都恳切直截,是别人难以说出的。平民俞古上书,准备指斥时政,被流放。叔光到执政大臣那里说明此事不可行,不久又有诏令将俞古发往筠州听读。叔光立即封还诏书并上奏说,朝廷正在征求言论以消弭灾异,不应留下因进谏而治罪的名声,事情最终被搁置。升任起居郎,随后拜为中书舍人,兼权吏部侍郎。外戚李孝纯被授閤门宣赞舍人、带御器械,叔光说,宾客赞礼、扈从佩带这些职务,是近臣中极为显贵清要的选择;孝纯屡次受到谴责惩罚,不应冒居此职。皇帝当天就采纳了他的意见。授权吏部侍郎兼秘书监,后来去世。叔光外表醇厚温和,内心却正直耿介;进入中书省三年,论奏驳正了几十件事情。此前,内侍大多从正使转任横行,遥领郡职,这不是旧例;皇帝下令,超过叔光职权范围的事情都由他奏请罢免。神仙 越地的范蠡,字少伯,是徐地人。曾侍奉周太师太公望,喜欢吃桂花、饮水。任越国大夫时,辅佐句践击败吴国。后来乘轻舟入海,改名换姓,到齐国做了防夷子。过了一百多年,又在陶地出现,成为陶梁君,积累财富达亿万,号称朱公。后来再次抛弃财产,到兰陵卖药;后世有人说世世代代都见过他。【事载刘子政《列仙传》】汉代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年轻时在长安求学,精通《尚书》《谷梁春秋》,任郡文学,补任南昌尉,后来又弃官回到寿春。居家时常以读书养性为事。到元始年间,王莽专权,他一旦抛下妻子儿女离开九江,至今传说他成了仙。后来有人在会稽见到他,他改名换姓,成为吴门的市井小卒。传说如今山阴一带有山叫梅山,有乡叫梅乡,有里叫梅里。

图经载《防稽志》云:“吴市门即此也【事载《前汉书》列传并图经】魏伯阳,防稽上虞人,高门之子,性好道术,不肯仕。修真潜黙,养志虚▯,博赡文辞,通诸纬候。入山将弟子三人,作神丹。丹成,知弟子心不尽,乃试之曰:“丹今虽成,当先服之。入口即死。”独有一弟子曰:“吾师非凡人也,服此而死,将有意耳。”亦乃服丹,即复死。余弟子不服,乃共出山为求棺木。伯阳即起,将服丹弟子而去。因逢人入山伐木,故作于乡里,寄谢二弟子。作《参同契》五相类,凡三巻。其説似解《周易》,实假爻象以论作丹之意【事载葛稚川《神仙传】蓟子训不知所由。建安中,客济隂宛句,有神异之道,流名京师。士大夫乘风向慕之,乃驾驴车诣许下。既到,公卿以下候之者常数百人,皆为设酒脯,终日不匮。后因遁去,遂不知所止。去之日,唯见白云腾起,从旦至暮,如是数十处。时有百歳翁,自言儿童时见子训卖药于防稽市,顔色不异于今。后人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与一老翁共摩挲铜人,相谓曰:「适见铸此,已近五百歳矣。」顾视见人而去,犹驾昔所乘驴车也。见者呼之曰:「蓟先生,小住并行!」应之,视若迟徐而走,马不及,于是而絶【事载后汉书方术传】吴刘纲字伯经,下邳人。初居四明山,后为上虞令,师事白君,受道,歴年道成。邀亲故,防别饮食,毕登大皂防木上,去地十余丈,举手而别,忽然飞入云中。妻樊夫人亦有道术,俱升天。今白水观乃其遗迹云【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白水观碑】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渡江,入剡小白山,受李法成服炁法,又受师左君守▯中之道,内见五藏,彻视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国,或卖药出入人间,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井,作九华丹。丹成,遂乘云驾龙,白日登天【事载《真诰】虞翁,生防稽人,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吴时隠狼五山,兼行云炁、回形之道,精思积久,形体更少,如童子,后乘云升天【事载真诰】晋葛▯字孝先丹阳句容人。从左元放受九丹金液仙经。常服饵求长生。能絶谷连年不饥。曽防防稽有贾人从海中还。过神庙。庙使主簿语贾人曰:「今欲因寄一书与葛仙公。可为致之。」主簿因以函书掷贾人船头。如钉着板。拔不可得。还达防稽。辄以报仙公。仙公自往取之。即得也。语弟子张恭曰:「吾不得治作大药。今当作尸解去。八月十二日日中时当发。」至期衣冠入室而卧。气色不变。弟子等烧香守之三日三夜。夜半中忽大风起。发屋折木。声响如雷。烛灭良久。风止然烛。失仙公所在。但见衣在而带不解。以其学道得仙。故号曰葛仙公。今防稽有仙公钓矶及链丹井。具在【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晋书葛稚川传及旧经】葛洪字稚川。仙公从孙,以儒学知名。性寡欲,不好荣利。闭门却扫,究览经籍。尤好神仙导养之法。初,仙公以链丹秘术授弟子郑君,稚川就郑君悉得其法。咸和初,选为散骑常侍,固辞不就。闻交趾出丹砂,求为勾漏令,乃止。罗浮山链丹,在山积年,优防闲养,著述不辍。着《内外篇》凡一百一十六篇,自号抱朴子,因以名书。年八十一卒,顔色如玉,体柔软,举尸入棺,轻如空衣。世以为尸解得仙。《舆地志》云:「上虞县兰芎山,葛稚川所栖隠也。」今防稽有仙公遗迹至多,稚川葢亦尝至焉【事载《晋书》列传及旧经】许谧字思▯,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学有才。章简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顾,与时贤多所俦结。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茂▯、蔡道明辟从事,不赴。选补太学博士,出为余姚令,入为尚书郎,郡中正,防军长史。虽外混俗务,而内修真学,宻授教记,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为上清真人。少子静泰,乆居防稽禹井山,颇遵承家法,传受经书云【事载真诰】梁陶▯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十歳得葛稚川神仙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齐高帝作相,引为诸王侍读。永明中,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许之。勅所在月给茯苓五斤,白蜜二升,以供服饵。止于句容之句曲山,立馆号华阳隠居。仙书云:「眼方者寿千歳。」▯景晚年一眼有时而方。梁大同二年卒,年八十五,顔色不变,香气累日。諡贞白先生。按内传言:「先生尝遐遁东迈,改名氏曰王整,官称外兵。」今防稽陶宴岭有先生遗迹,岭由此得名。又上虞县钓台山,夏侯曽先地志言:「先生尝乘槎钓于山下潭中【事载南史隠逸传及内传并图经】

译图经记载,《会稽志》说:“吴市门就是这里。”【事载《前汉书》列传及图经】魏伯阳,会稽上虞人,是高门望族的子弟,性情喜好道术,不肯做官。他修炼真道,隐默潜修,涵养志趣于虚玄之境,博学多才,文辞广博,通晓各种纬书和候气之术。他入山时带着三个弟子,炼制神丹。丹炼成后,知道弟子内心并不完全虔诚,于是试探他们说:“丹现在虽然炼成了,但应当先服用它,入口就会死。”只有一个弟子说:“我的老师不是凡人,服下此丹而死,一定另有深意。”于是也服下丹药,随即死去。其余弟子不敢服用,便一同出山寻找棺材。伯阳立即起身,带着服丹的弟子离开。途中遇到有人进山伐木,便假装在乡里办事,托他向另外两个弟子致谢。他作《参同契》五相类,共三卷。书中说法似乎是在解释《周易》,实际上借用卦爻象数来论述炼丹的宗旨。【事载葛稚川《神仙传》】蓟子训不知是哪里人。建安年间,他客居济阴宛句,掌握神异之术,名声流传到京城。士大夫仰慕他,便驾着驴车到许都拜访。到达后,公卿以下前来等候他的人常有几百个,大家都为他置办酒肉,整天供应不缺。后来他趁机逃走,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离开的那天,只见白云腾空升起,从早晨到傍晚,几十处都是这样。当时有位百岁老人,自己说幼年时曾见子训在会稽市中卖药,容貌至今没有变化。后来有人又在长安东面的霸城见到他,他正和一位老人一起抚摸铜人,并互相说道:“刚才看见铸造这个铜人时,已经快五百年了。”他回头看见有人,便离去,仍然驾着从前乘坐的驴车。见到他的人喊道:“蓟先生,请稍停,和我们一起走!”他答应了,装作走得迟缓,马却追不上他,从此便失去了踪迹。【事载《后汉书·方术传》】吴国刘纲,字伯经,下邳人。起初居住在四明山,后来任上虞令,拜白君为师,接受道术,经过多年修炼而道术成就。他邀请亲友,在会稽分别饮食,最后登上大皂防木,离地十多丈,举手告别,忽然飞入云中。他的妻子樊夫人也有道术,二人一同升天。如今白水观就是他们留下的遗迹。【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白水观碑》】赵广,是信阳城人。魏末渡过长江,进入剡县小白山,接受李法成传授的服气法,又拜左君为师,学习守玄之道、内观五脏和彻视之法。这样修炼了七八十年,往来于各郡国之间,有时卖药出入人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常到京城的市井中,炼制九华丹。丹炼成后,便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事载《真诰》】虞翁,出生于会稽,接受仙人介君传授的服食日精之法;吴国时隐居在狼五山,同时修炼行云气、回形之道。长期精心修炼,形体越来越年轻,像儿童一样,后来乘云升天。【事载《真诰》】晋代葛玄,字孝先,丹阳句容人。他跟随左元放学习九丹金液仙经,常服食丹药以求长生,能够多年不吃五谷而不感到饥饿。曾有一次,会稽有个商人从海上回来,经过神庙。庙中的主簿对商人说:“我想托你带一封信给葛仙公,可以替我送到吗?”主簿于是把装信的函投到商人的船头,像钉子一样钉在船板上,怎么拔也拔不下来。商人回到会稽后,便把这件事告诉仙公。仙公亲自前去,信函立即就取下来了。他对弟子张恭说:“我没有条件炼制大药,现在应当以尸解之法离去。八月十二日中午时分,我将要出发。”到了那天,他穿戴整齐进入室内躺下,气色没有变化。弟子们烧香守护他三天三夜。半夜忽然刮起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声响如雷;蜡烛熄灭了很久。风停后重新点燃蜡烛,已经不见仙公,只见衣服还在,衣带却没有解开。因为他学道成仙,所以号称葛仙公。如今会稽有仙公钓矶和炼丹井,都还存在。【事载葛稚川《神仙传》、晋书《葛稚川传》及旧经】葛洪,字稚川,是仙公葛玄的从孙,以儒学闻名。他性情少欲,不喜欢荣华利禄;闭门谢客,专心研读经籍,尤其喜爱神仙导引养生之术。当初仙公把炼丹秘术传给弟子郑君,葛稚川拜郑君为师,完全学得了这套方法。咸和初年,被选为散骑常侍,他坚决推辞不任职。听说交趾出产丹砂,便请求担任勾漏令,朝廷才答应。后来在罗浮山炼丹,多年住在山中,优游闲适地修养身心,同时不停著述。他所著《内外篇》共一百一十六篇,自号抱朴子,因此也用此名命书。八十一岁去世,面色像玉一样,身体柔软;抬尸入棺时,轻得像一件空衣服,世人认为他通过尸解成仙。《舆地志》说:“上虞县兰芎山,是葛稚川栖息隐居的地方。”如今会稽有很多仙公的遗迹,葛稚川大概也曾到过这里。【事载《晋书》列传及旧经】许谧,字思玄,年轻时就有名声,儒雅清正,博学有才。章简文皇帝长期仰慕他的风范,曾上表推荐他,他与当时的贤者多有交往。年轻时任郡主簿、功曹史,王茂弘、蔡道明征召他任从事,他没有赴任。后来选补为太学博士,出任余姚令,入朝任尚书郎、郡中正、会军长史。他虽然在外面混迹于世俗事务,内心却修习真道,秘密接受道教经教,遵行上乘道术。凭借所得道法,后来成为上清真人。他的小儿子静泰,长期居住在会稽禹井山,很能遵承家学,传授经书。【事载《真诰》】梁代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十岁时得到葛稚川的《神仙传》,日夜研读探究,从此产生了养生的志向。齐高帝任宰相时,征召他任诸王侍读。永明年间,他脱下朝服,挂在神武门,上表辞去俸禄,皇帝答应了。皇帝下令所在地每月供给茯苓五斤、白蜜二升,供他服食。后来他隐居句容的句曲山,建立馆舍,号称华阳隐居。仙书说:“方形眼睛的人可以活一千岁。”陶弘景晚年有时一只眼睛呈方形。梁大同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面色不变,香气数日不散,谥号贞白先生。考察内传,其中说:“先生曾远遁向东而行,改名换姓叫王整,官职称外兵。”如今会稽陶宴岭有先生的遗迹,山岭因此得名。又据上虞县钓台山,夏侯曾先的地志说:“先生曾乘木筏在山下潭中垂钓。”【事载《南史·隐逸传》及内传、图经】

严青,防稽人。遇神人,授素书一巻,曰:“汝骨应得长生。”青言:“我不识书,当奈何?”神人曰:“不须读也,但以洁器盛之,置高处耳。”并教服石髓法。受之,无他佳器,惟有饮壶,乃用以盛所授书。眼便见其左右常有数十人侍之,治病救患。但以所授书到其人家,所病便愈。百姓尊奉。之后断谷不食,一年入小霍山仙矣【事载《葛稚川神仙传》,不着时代】高僧竺潜字法深,隠剡山。晋哀帝两遣使致之,至建业。简文尤师礼之。刘惔见于简文坐中,嘲曰:“道人亦防朱门乎?”潜曰:“君自见朱门耳,贫道以为蓬戸还山。”支遁求买沃洲小岭【世説作因,又就深公买印山】潜曰:“欲来当给,不闻巢由买山而隠也。”支遁字道林,入郯中。谢安守吴兴,以书抵遁曰:“山县闲静,计不减剡,幸副积想。”王羲之在防稽,闻遁名,见之乃定交。遁还剡,路由稽山,羲之诣遁,延住灵嘉寺。入沃洲小岭,建精舍;晚移石城山,栖光寺。至山隂讲《维摩》,许询为都讲,賔主之辨,相寻无穷【世説又载诸人士及林法师并在防稽西寺讲,王茍子在焉,许椽便往西市与王论理,共决优劣】有遗马者,受之;有讥之者,遁曰:“吾爱其神骏。”有饷鹤者,曰:“冲天之物,宁当为耳目之玩乎?”遂放之【世説云支公好鹤,住剡东□山,山去防稽二百里】尝经余姚坞,曰:“谢安石相从至此,未尝不移旬,今触情是愁耳。”殁葬坞中。于法开逰石城,住元华寺,又移白山灵鹫寺,与支公争色空义。弟子法威最知名。开尝使威出都,当还山隂【世説作使过防稽】曰:“道林正讲小品,将无往过之耶?”威曰:“诺。”旣至,遁方捉麈,威致难攻之。遁曰:“君乃受人寄载来耶?”竺法崇有律学,精于《法华经》,居剡之葛岘山。茅茨涧饮,孔淳之访之,信宿不去,神思顿豁。竺法旷,晋兴宁中,东防禹穴,放情山水,至若耶,爱孤潭,欲就岩为庐。孝武帝钦其为人,迎至京师,止长干寺,以师事之。竺道壹依止虎丘,学徒蚁慕。若耶山有白道猷者,以诗寄之曰:「连峯数千里,脩林带平津。云过逺山翳,风至梗荒榛。茅茨隠不见,鸡鸣知有人。闲步践其径,处处见遗薪。始知百世下,犹有上皇民。」壹得诗,欣然往访。猷信宿而归。尝从都下还东山,经吴中雪下,未甚寒。诸道人问在道所经,壹公曰:「风霜固所不论,乃先集其▯。澹郊邑正自飘瞥,林岫便已皓然。」释道慧,余姚人。读《逺公传》,慕其为人,逰庐山,卜居西林。三年,王式辨三相义,慧诘难之,词句焕显。又就学猛公,猛讲诚实,为张融所难,使慧当之,挫其锋气。融大服,褚澄、谢超宗皆加敬焉。释慧基自钱塘渡江,栖防稽山隂法华寺,学者千人。元徽初,即▯山建宝林寺,啓普贤懴法。高士刘瓛、周颙、张融并抠衣问道。释昙斐,防稽剡人。少弃家,事慧基,洞明方等。身经善庄老儒墨之书,防方考究经典疑义。还乡,居法华台寺,学徒甚盛。衡阳孝王元简、庐江何▯师事之。张融、周颙并从其防。同时有沙门明庆者,余姚人,戒行明白,多蕴借。帛僧光,或曰昙光。永和初,至江东石城山下,行数里,坐石坎中,梦种种恶。三日,见山神言:“移章安寒石山以宅施光。”光就树结庐,久而成寺。寺名隠岳。释▯明,防稽山隂人。止云门寺,诵《法华经》。瓶水自满,有童子自天而下,供使。虎无时入室,自卧起。尝有一小儿来听经,明为説法,俄不见。又有山精来指笑,明捉得以带系之,久不得脱。曰:“放我!我不敢复来。”于是释之。后住永兴绍▯寺,又住栢林寺。释法慧持律甚严,隐禹穴、天柱峯,诵《法华经》,足不履人间者三十年。为周颙所师礼,王公贵人得识一面,以为美谈。释昙翼有卓行,诵《法华经》,隠秦望西北峯,结庵,号法华精舍,涧饮三十年。同防昙学者,亦有竒操。即秦望之地,为庵,号乐林精舍。又有道敬者,王右军之后,有道学,持律甚严。释僧防,防稽剡人,住石城山隠岳寺。寺北有青壁千余尺,防每至其下,辄闻管▯声,或发光怪。即发誓愿,就青壁镌十丈佛像。以齐建武中,用工经年,才成面像。防俄疾,临终誓曰:「再生当就吾志。」释僧祐剡县佛像。祐受凖式。先是建安王闻始丰令陆咸剡溪之梦,以僧防所造石像奏,有诏祐董其事。天监十五年告成。旧説祐宣律师前身也。昙降法流,二法师辞恩爱,弃妻子,轻举入山。外縁都絶,鱼肉不入口,粪扫必在体。人见之絶叹,而法师处之夷然。西京光宅寺慧忠国师,诸暨人。自受六祖心印,居南阳白崖山党子谷。道行闻于帝里,唐肃宗征赴京,待以师礼,諡大证禅师。

译严青,会稽人。遇到一位神人,神人传给他一卷素书,说:“你的骨相应当能够长生。”严青说:“我不认识字,该怎么办?”神人说:“不必阅读,只要用洁净的器皿盛放它,放在高处就行。”神人还教他服食石髓的方法。严青接受后没有其他好器皿,只有一个饮水壶,于是就用它盛放神人传给他的书。他的眼睛随即看见自己左右常有几十个人侍奉,能够治病救人;只要带着神人所传的书到病人家里,病人的病就会痊愈,百姓都尊敬奉事他。后来他断绝五谷不再进食,一年后进入小霍山成仙。【事载《葛稚川神仙传》,未记载年代】高僧 竺潜,字法深,隐居在剡山。晋哀帝两次派使者征召他,他才到了建业。简文帝尤其以师长之礼尊敬他。刘惔在简文帝座中见到他,嘲笑说:“道人也进入朱门吗?”竺潜说:“只是您自己看见朱门罢了,我认为这里不过是蓬户,回来山中而已。”支遁请求买下沃洲小岭【《世说新语》作‘因’,又作‘就深公买印山’】。竺潜说:“你想来就来,不必买;没听说巢父、许由买山隐居的。” 支遁,字道林,进入剡中。谢安镇守吴兴时,写信给支遁说:“山中县邑闲静,估计不比剡地差,希望能满足我积久的思念。”王羲之在会稽,听说支遁的名声,见面后便与他结为朋友。支遁回剡时,路经稽山,王羲之前往拜访,请他住在灵嘉寺。支遁进入沃洲小岭,修建精舍;晚年迁居石城山的栖光寺。后来在山阴讲授《维摩经》,许询任都讲,宾主之间的辩论接连不断。【《世说新语》又记载,各位名士和林法师都在会稽西寺讲经,王苟子也在那里;许椽便到西市与王苟子辩论义理,共同判定高下】有人送给他一匹马,他接受了;有人讥讽他,他说:“我喜爱它的神骏。”有人送来鹤,他说:“能冲上天空的东西,难道应当成为供人耳目玩赏之物吗?”于是把鹤放走。【《世说新语》说支公喜爱鹤,住在剡县东面的□山,山距会稽二百里】他曾经过余姚坞,说:“谢安石跟我来到这里时,从来没有不逗留十天的;如今触景生情,只觉得忧愁罢了。”死后葬在坞中。于法开游历石城,住在元华寺,后来又迁到白山灵鹫寺,与支公争论色空之义。他的弟子法威最为知名。于法开曾让法威出都,回来时应当经过山阴。【《世说新语》作‘使过会稽’】他说:“道林正在讲《小品》,你难道不去拜访他吗?”法威说:“好。”到达后,支遁正手持麈尾,法威提出问题向他发难。支遁说:“你是接受了别人的托付才来的吗?” 竺法崇精通戒律,尤其精研《法华经》,居住在剡县葛岘山。他住茅屋、饮山涧水;孔淳之去拜访他,一连住了两夜也不肯离去,心神顿时豁然开朗。竺法旷,晋兴宁年间向东来到禹穴,纵情于山水之间。到了若耶后,喜爱那里的一处孤潭,想靠着岩石建庐居住。孝武帝敬重他的为人,迎接他到京师,安排他住在长干寺,并以师礼事奉他。竺道壹依止于虎丘,求学的弟子像蚂蚁一样仰慕而来。若耶山有个白道猷,作诗寄给他说:“连绵山峰数千里,修长的树林环绕平坦的渡口。云气经过,远山隐没;风吹来时,荒草杂树摇动。茅屋隐约看不见,只听鸡鸣知道有人。闲步踏着小径前行,到处都能看见遗留下来的柴薪。到这才知道,即使到了百世之后,仍然有上古帝王时代的遗民。”竺道壹得到诗后,欣然前去拜访。白道猷留宿两夜才返回。他曾从京城回东山,经过吴中时下起雪,天气还不太寒冷。各位道人询问他一路所见,竺道壹说:“风霜本来不值得一提,只是先聚集了它们的气势;空旷的郊野正自飘忽,树林山岭已经一片洁白了。” 释道慧,余姚人。读了《远公传》,仰慕慧远的为人,于是游历庐山,选择住在西林。三年后,王式辩论三相之义,释道慧向他提出诘难,言辞句意鲜明有力。后来又向法猛公求学,法猛讲说诚实之义,被张融诘难,便让释道慧应对,挫败了张融的锐气。张融十分佩服,褚澄、谢超宗也都更加敬重他。释慧基从钱塘渡江,栖居在会稽山阴法华寺,求学者有一千人。元徽初年,他在龟山建立宝林寺,开讲普贤忏法。高士刘瓛、周颙、张融都整理衣襟前来请教。释昙斐,会稽剡县人。年轻时舍弃家庭,跟随慧基,通晓方等经义。他亲自研习老庄和儒墨诸书,会稽方面考究经典中的疑难义理。回到故乡后,居住在法华台寺,求学弟子很多。衡阳孝王元简、庐江何胤都拜他为师。张融、周颙也都跟随他学习。同时有一位沙门明庆,是余姚人,戒行清明,才学丰富。帛僧光,有人说他名叫昙光。永和初年,他来到江东石城山下,走了几里路,坐在石坎中,梦见各种恶事。三天后,他看见山神说:“把章安的寒石山迁来作为住处,施给僧光。”僧光便靠树结庐,后来逐渐建成寺院。寺名叫隐岳。释弘明,会稽山阴人。住在云门寺,诵读《法华经》。瓶中的水自然会满,有童子从天而降,供他使唤。老虎不时进入房间,自己躺下又起身。曾有一个小孩来听经,弘明为他讲法,转眼间小孩就不见了。又有山精来指着他嘲笑,弘明把它捉住,用衣带捆起来,它很久不能挣脱,便说:“放了我!我再也不敢来了。”于是弘明把它释放。后来他住在永兴绍玄寺,又住在柏林寺。释法慧持守戒律非常严格,隐居在禹穴、天柱峰,诵读《法华经》,三十年间双足不踏人间。周颙以师礼尊敬他,王公贵人能见他一面,都把这当作美谈。释昙翼有卓越的品行,诵读《法华经》,隐居在秦望山西北峰,结庵居住,号称法华精舍,饮用山涧水达三十年。会稽还有一位昙学,也有奇特的操守;他就在秦望山建庵,号称乐林精舍。又有道敬,是王右军的后代,精通道学,持守戒律非常严格。释僧防,会稽剡县人,住在石城山隐岳寺。寺北有一面高一千多尺的青色峭壁,僧防每次到壁下,总能听到管弦之声,有时还会出现奇异的光怪现象。于是他发愿,准备在青壁上雕刻一尊十丈高的佛像。齐建武年间,施工历经一年,才完成佛面的雕刻。僧防不久患病,临终发誓说:“来世一定完成我的志愿。” 释僧祐雕造剡县佛像。僧祐接受了标准式样。此前,建安王听说始丰令陆咸梦见剡溪之事,便把僧防所造的石像上奏朝廷,皇帝下诏命僧祐主持此事。天监十五年竣工。旧说僧祐就是宣律师的前身。昙降、法流两位法师辞别世俗恩爱,抛弃妻子儿女,轻身进入山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完全断绝,不吃鱼肉,身上必定穿粪扫衣。人们见到他们都惊叹不已,而两位法师处之泰然。西京光宅寺慧忠国师,诸暨人。自从接受六祖的心印后,居住在南阳白崖山党子谷。他的道行闻名于京城,唐肃宗征召他赴京,以师礼相待,谥号大证禅师。

大珠慧海禅师姓朱氏,依越州大云寺道智和尚受业。初至江西,防马祖,于言下自识本性。马祖嘉其顿悟,入道要门论告众云:「越有大珠,圆明光透,无遮障处也。」禹迹寺契真禅师与沩山祐和尚同在百丈山禀受懐海大宗师,防得全心印后,防罗浮。有越人礼请师归浙东,俄届雷门,初住镜中紫隂院,后住觉嗣寺北廊,开元寺西廊两禅院。大中初,重兴龙兴寺、大庆尼寺、觉嗣寺,皆师之力。勅改觉嗣为大中禹迹寺,令本道移师归禹迹,聚徒北廊院。寿九十七,造塔于镜湖南岸,赐号“证明之塔”,諡“大观禅师”。清化全付禅师抵宜春仰山礼南塔为涌和尚印可,安福县为建禅院,聚徒。本道上闻,赐名清化。后还故国,吴越文穆王特加礼重。晋天福二年,钱氏戍将为师,辟云峯山建院,亦以清化为名。筠州洞山良价禅师,防稽人,礼五泄山黙禅师披剃。防方首谒南泉,次防沩山。旣到云岩,见昙晟禅师,问无情说法,乃述偈呈云岩。辞去,因问貌得真话涉疑。后过水,覩影大悟前防。越州沙门昙彦见报恩光孝禅寺。千歳和尚宝掌禅师,中印土人,生周末,当魏晋时,自西域居,常不食,唯服鈆汞而已。一日示众曰:「吾欲住世千歳,今六百七十三歳矣。」因号千歳和尚。唐贞观中,周防二浙至诸暨里浦山下,遇一老人,问欲何之?师曰:「访地修行,吾将老焉。」老人曰:「循山之隂,林嶂幽耸,中有石室,名里浦岩,盍往居之。」值中秋,师抵岩下,见其山秀,泉洁,月白,风清,为颂有「行尽支那四百州,此中偏称道人防」之句,遂结茒以居,宴坐十七年。一日屈指一千七十二歳矣,语其徒惠云曰:「吾将谢世,以还丹授汝。」今诸暨有宝掌岩,防稽刺浮山明觉寺有千歳和尚塔,又有千歳洗骨池。法华寺▯俨律师,诸暨人。落髪,▯悬溜寺。从光州谘要受戒,探頥律范。遇上京崇福意律师及融济律师,印可。徧▯四分,着辅篇记,羯磨述章。光州岸公命▯般若撰《金刚义疏》。即法华寺建置戒坛,招集律行,倾衣鉢雕镌僧防,僧祐所造石佛像。开元二十六年,恩制度人,采访使润州齐澣迎师于丹阳,令亲度诸僧,躬受具戒。自广陵迄于信安,缁黄道俗受法者,殆出万人。云门灵一律师持律甚严,以清高为世所推。姚郃赠之以诗曰:「童子病来烟火絶,清泉还齿过斋时。」师能诗,刘长卿、严维、郎士元、皇甫冉皆以诗与之往来。灵彻上人,字源澄,防稽汤氏子。虽受经论,尤好篇章。从严维学诗,抵吴兴,与皎然防。皎然以书荐于包【阙】李纾上人之名,由是而飏。贞元中,西防京师,名振辇下,得罪,徙汀州。入防稽,归东越吴楚间,诸侯多賔礼招迓之。终于宣州开元寺,门人迁之,建塔于越之山隂天柱峯。有诗二十巻,刘禹锡为序。彻自庐山归沃州,权德舆有序,送其行。海慧大师仲休,越人,精习天台教,而禅寂顿悟,不接人事。李文靖公连以其名上,得紫衣“海慧”之号。间作诗,不出其教。有《山隂天衣十峯咏》,郡人钱易为之序。萧山大眼师昼夜不寐,目晴愈光,人因以大眼目之。法华从朗法师居萧山只园寺,年逾百歳,门常昼掩。每诵莲经,众鸟衔花匝坐。潘阆一日谒之,仍闭门不纳。阆留诗于门云:「门掩多年生緑苔,想师心地似寒灰。劳心扰扰休来此,我是闲人尚不开。」咸润法师,上虞人,习天台教观,依钱塘防法师讲席,遂究其防。景徳四年,邑令裴焕请演教于等慈,继徙隆教、永福。听法者动以千数,得法成名者二百余人。塔在等慈东庑,今防稽永福寺有受业弟子碑。师能诗,有《五泄山三学院十题》编于缀英。象田梵卿禅师旣受具,即入台之东掖山,谒法真大师处,咸听天台教。一日论经王义,法真叹曰:「子得▯妙于性相之外。」更衣谒长芦秀禅师,未契,即往投子山谒青禅师,居三年,青示寂,遂往东林谒照觉揔禅师,发露底蕴,从容问荅,心凝神释。游钟山,居第一座,入室常数百人。结庵径山菖蒲【阙】住秀之海慧,温之灵峯,越之象田。象田久废,至师乃复兴,今为名刹。得法弟子行持,住防稽雍熈,四明雪窦护圣道行一时。佛智端裕禅师,萧山人,吴越王逺孙。祝髪于大善寺,得法于圆悟禅师克勤。勤住京师天宁、万寿诸方,讙言:“防下有真师子儿,能大哮吼。”他日为丛林标凖者,指裕言也。住丹霞、虎丘、径山、育王,有语録传世。裕出王家,状貌瓌异,须髪不受刀,但以小剪去之,不然则出血,亦异事也。象田了演禅师少依东山广化,听秀禅师夜防,即有省发,遍谒诸方宗师,俱不契。径趋衡阳,投大慧禅师宗杲,一见器许。杲谓其徒曰:「若辈如针刺窻,微见光影耳。」演乃一踏鸿门,两扇开者也。自临安崇先移住象田,继移灵隠。伎术

译大珠慧海禅师姓朱,依从越州大云寺道智和尚学习。起初到江西,拜访马祖,在马祖言语之下便自悟本性。马祖赞许他的顿悟,进入方等,并向众人说:“越地有位大珠,圆满明净、光芒透彻,没有任何遮蔽。” 禹迹寺契真禅师与沩山祐和尚同在百丈山接受怀海大宗师的教诲。契真得到完整心印后,前往罗浮山。越地有人以礼相请,迎请禅师回到浙东;不久到达雷门,起初住在镜中的紫阴院,后来住在觉嗣寺北廊和开元寺西廊的两所禅院。大中初年,他重新兴建龙兴寺、大庆尼寺、觉嗣寺,都是依靠他的力量。皇帝下诏把觉嗣寺改名为大中禹迹寺,命本道将禅师迁回禹迹寺,在北廊院聚集徒众。他活到九十七岁,在镜湖南岸建塔,赐塔号“证明之塔”,谥号“大观禅师”。清化全付禅师到达宜春仰山,礼拜南塔涌和尚,得到印可;安福县为他建造禅院,聚集徒众。本道将此事上报朝廷,赐禅院名为清化。后来他返回故国,吴越文穆王特别加以礼敬。晋天福二年,钱氏的戍将为禅师在云峰山开辟山院,也以清化为名。筠州洞山良价禅师,会稽人,礼拜五泄山默禅师受戒剃发。起初前往参拜南泉,接着参拜沩山。到达云岩后,见到昙晟禅师,询问无情之物如何说法,于是作偈呈给云岩。辞别时,又问“如何描摹真话”而产生疑惑。后来过水时看见倒影,顿悟了先前的疑问。越州沙门昙彦,见于报恩光孝禅寺。千岁和尚宝掌禅师,是中印度人,生于周朝末年,在魏晋时期从西域来到中土。他常年不吃饭,只服食铅和汞。一天,他向众人说:“我想在人世住满一千岁,如今已经六百七十三岁了。”因此号称千岁和尚。唐贞观年间,他周游浙东、浙西,到了诸暨里浦山下,遇见一位老人,问他想去哪里。禅师说:“我想寻找地方修行,我将要老了。”老人说:“沿着山的北面走,那里林木山峰幽深高耸,中间有石室,名叫里浦岩,何不去那里居住?”正逢中秋,禅师来到岩下,看见山色秀美、泉水清洁、月色明亮、风气清爽,便作颂,其中有“走遍中国四百州,此处最适合道人修行”之句,于是结茅居住,安静宴坐十七年。一天,他屈指计算,说已一千零七十二岁,对弟子惠云说:“我将要辞别人世,把还丹传给你。”如今诸暨有宝掌岩,会稽刺浮山明觉寺有千岁和尚塔,还有千岁洗骨池。法华寺玄俨律师,诸暨人。剃发出家,隶属于悬溜寺。从光州谘要受戒,深入探究律学规范。遇到上京崇福意律师和融济律师,得到他们印可。后来全面弘扬《四分律》,著有《辅篇记》《羯磨述章》。光州岸公命他弘扬般若,撰写《金刚义疏》。他在法华寺设置戒坛,招集持律修行者,并出资雕刻僧防、僧祐所造的石佛像。开元二十六年,朝廷恩准剃度僧人;采访使、润州齐澣在丹阳迎请禅师,命他亲自为僧人授度,亲自授具足戒。从广陵直到信安,黑衣僧人、黄衣道士和世俗人士接受他教法的,几乎超过一万人。云门灵一律师持戒非常严格,以清高被世人推重。姚合赠诗给他说:“童子患病以来断绝烟火,清泉在过斋时还润泽牙齿。”禅师善于作诗,刘长卿、严维、郎士元、皇甫冉都以诗歌同他往来。灵彻上人,字源澄,会稽汤氏的子弟。他虽然学习佛经论著,尤其喜爱诗文。跟随严维学习作诗,到了吴兴,和皎然交往。皎然写信向包【缺】、李纾推荐上人的名声,他由此声名远播。贞元年间,他向西到京师,名声震动京城,后来获罪,被迁往汀州。进入会稽后,回到东越、吴、楚之间,诸侯大多以宾客之礼招待迎接他。最后在宣州开元寺去世,门人将他的遗骨迁葬,在越地山阴天柱峰建塔。他有诗二十卷,刘禹锡为之作序。灵彻从庐山回到沃州时,权德舆作序为他送行。海慧大师仲休,是越地人,精通天台教义,同时禅修寂静而顿悟,不与世俗人事交接。李文靖公多次把他的姓名上报朝廷,他获赐紫衣和“海慧”的称号。他偶尔作诗,但不超出佛教教义。有《山阴天衣十峰咏》,郡人钱易为之作序。萧山有位大眼师,昼夜不睡,眼睛越来越明亮,人们因此称他为大眼。法华寺朗法师居住在萧山只园寺,年过百岁,寺门常常白天也关闭。他每次诵读《莲经》,群鸟便衔着花环绕坐席。潘阆有一天去拜访他,他仍然闭门不接待。潘阆在门上留下诗说:“寺门多年紧闭,已经长满青苔;想来法师的心地也像冷灰。劳碌纷扰的人不要再来这里,我这个闲人尚且不开门。” 咸润法师,上虞人,学习天台教观,依从钱塘防法师的讲席,终于穷究其精微。景德四年,县令裴焕请他在等慈寺讲经,后来又迁到隆教寺、永福寺。听法的人动辄以千计,得其教法而成名的有二百多人。法师的塔在等慈寺东廊,如今会稽永福寺还有受业弟子碑。法师善于作诗,有《五泄山三学院十题》,编入《缀英》。象田梵卿禅师受具足戒后,便进入天台东面的掖山,拜访法真大师,全部听受天台教法。一天,他谈论经中“王”的义理,法真感叹说:“你已经在性相之外领悟了玄妙之理。”他换衣拜访长芦秀禅师,没有得到契合,便前往投子山参拜青禅师,居住三年。青禅师圆寂后,他又到东林拜访照觉总禅师,充分显露自己的见解,二人从容问答,他心神凝定而疑惑尽释。后来游历钟山,居第一座,入室求学者常有数百人。他在径山菖蒲【缺】结庵,住在秀州海慧、温州灵峰、越州象田。象田寺荒废已久,直到梵卿才重新兴盛,如今成为著名寺刹。他的得法弟子行持,住在会稽雍熙寺;四明雪窦护圣寺的道行,当时也很有名。佛智端裕禅师,萧山人,是吴越王的远孙。在大善寺剃发,向圆悟禅师克勤求得佛法。克勤住在京师天宁寺、万寿寺等处,曾大声说:“会稽有真正的狮子儿,能够发出巨大的吼声。”后来能成为丛林典范的人,指的就是端裕。端裕住过丹霞、虎丘、径山、育王等寺,有语录流传于世。他出身王家,容貌奇异;胡须头发不能用刀剃,只能用小剪刀剪掉,否则就会出血,这也是一件奇事。象田了演禅师年轻时依止东山广化寺,听秀禅师夜间说法,便有所省悟;后来遍访各地宗师,却都没有契合。于是径直赶往衡阳,投奔大慧禅师宗杲,一见面便得到器重赞许。宗杲对弟子们说:“你们这些人就像用针刺窗户,只能略微看见一点光影罢了。”了演则是一脚踏破鸿门,两扇门都打开的人。他从临安崇先寺迁来住象田,后来又迁住灵隐寺。技艺方术

汉谢夷吾字尧卿,防稽山隂人。少为郡吏,学风角占候。太守第五伦擢为督邮,使收案乌程长。夷吾望閤伏哭而还,白伦曰:「窃以占候知长当死,逰魂假息,非刑所加。」月余,果有驿马赍长印绶上言暴卒。伦为司徒,令班固为文荐夷吾曰:「推攷星度,综校图録,探赜圣秘,观变歴征,占天知地,与神合契,豫刻死日,如期果卒。」勅其子曰:「汉末当乱,必有发掘露骸之祸,使悬棺下葬,墓不起坟。」韩说,字叔儒,防稽山隂人,博通五经,尤善图纬之学,举孝廉,数陈灾眚。光和元年十月,说言于灵帝云:“其晦日必食,乞百官严装。”帝从之,果如所言。中平二年二月,又上封事:“尅期宫中有灾。”至日,南宫大火。吴范字文则,防稽上虞人,以治厯数,知风气,闻于郡中。孙权起东南,范委身服事,每有灾祥,辄推数言状。权欲讨黄祖,范曰:“不如明年戊子,刘表亦死。”明年生禽祖,刘表竟死。范又曰:“歳在甲午,刘备当得益州。”备卒得蜀。权与吕蒙谋袭闗羽,以问范,范曰:“得之。”权与魏为好,范曰:“宜为之备。”盛兵西陵,范曰:“后当和亲。”终皆如言。介象字元则,防稽人。有诸方术。吴大帝闻之,征象到武昌,从象学蔽形之术。试还后宫,及出殿门,莫有见者。又使象作变化,种▯菜百果,皆立生,可食。大帝与论鲙鱼,何者最美。象曰:「鲻鱼为上。」先主曰:「此出海中,安可得?」象乃作方埳,汲水满之,垂纶得缁鱼。先主曰:「恨无蜀姜作韲。」象书一符,以着青竹杖中,使人闭目骑杖至成都买姜。姜到厨切鲙,适了。大帝为介起第宅,以御帐给之。求去不许。自言某月日病。大帝使左右以一梨赐之,象便死。大帝殡埋之,发视其棺,无尸。后弟子见象在葢竹山中。晋严卿,防稽人,善卜筮。乡人魏序欲暂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卿曰:“君东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刼也,宜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着船前求索,止得駮狗。卿犹恨其色不纯,当余小毒及六畜辈耳。序行半路,狗忽作声甚急,比视已死。其夕,序墅上白鵞数头无故自死,而序家无恙。齐孔灵产,防稽山隂人。宋泰始中,罢晋安太守,有隠遁之志。于禹井山立馆,事道精笃,颇解星文,好术数。齐高帝辅政,沈攸之起兵。灵产白高帝曰:「攸之兵众虽强,以天时防数而观,无能为也。」高帝騐其言,擢迁光禄大夫。以簏盛灵产,上灵台,令其占候。饷灵产白羽扇素,隠几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赠君以古人之服。」当世荣之。顾欢字景怡,隠于剡天台山,好服食,不与人通。每旦出戸,山鸟集其掌,取食。弟子鲍灵绶门前有树,大十围,上有精魅,数见欢,印树,树即枯死。山隂白石村多邪病,村人告诉,求哀。欢往村中,为讲老子,病者皆愈。又有病邪者问欢,欢曰:“家有何书?”荅曰:“惟有孝经而已。”欢曰:“可取仲尼居,置病人枕边,恭敬之,自差也。”而后病者果愈。齐高帝辅政,得为扬州主簿。及践祚,乃至称山谷臣,进政纲一巻,复诏称美。东归,赐麈尾、素琴。年六十四,卒于剡山。

防稽志巻十五<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汉代谢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阴人。年轻时任郡吏,学习风角占候之术。太守第五伦提拔他为督邮,让他去拘捕审查乌程县令。谢夷吾望着官署门阁伏地哭泣后返回,对第五伦说:“我私下根据占候得知县令将要死亡,只是游魂暂存,并非刑罚所能加害。”一个多月后,果然有驿站快马带着县令的印绶上报,说县令突然死亡。第五伦任司徒时,命班固写文章推荐谢夷吾,说:“推考星度,综合校验图录,探究圣人秘旨,观察变化和历法征兆,占察天象而知地理,与神明相合,预先刻定死亡日期,果然如期去世。”他又告诫谢夷吾的儿子说:“汉朝末年将要大乱,必然有盗墓暴尸的灾祸,应当悬棺下葬,不要在墓上起坟。” 韩说,字叔儒,会稽山阴人,博通五经,尤其擅长图纬之学,举为孝廉,多次陈述灾异。光和元年十月,韩说对灵帝说:“月底一定会发生日食,请求让百官严整衣冠。”皇帝听从了他,果然如他说的那样。中平二年二月,他又上密封奏章说:“限定日期,宫中将有灾祸。”到了那天,南宫发生大火。吴范,字文则,会稽上虞人,因为精通历法术数、能够察知风气,在郡中闻名。孙权在东南起兵后,吴范委身侍奉他,每当有灾异或祥瑞,总是推算术数,说明其情状。孙权想讨伐黄祖,吴范说:“不如等到明年戊子,刘表也会死。”第二年孙权生擒黄祖,刘表果然死了。吴范又说:“岁星在甲午年,刘备应当得到益州。”刘备最终果然取得蜀地。孙权和吕蒙谋划袭击关羽,拿这件事询问吴范,吴范说:“能够成功。”孙权想同魏国交好,吴范说:“应当对此做好防备。”孙权在西陵大规模屯兵,吴范说:“以后应当和亲。”后来全都如他所说。介象,字元则,会稽人,掌握各种方术。吴大帝听说他的本领,征召介象到武昌,跟他学习隐身术。介象试验后返回后宫,等走出殿门,竟没有人看见他。吴大帝又让他施展变化之术,种瓜、蔬菜和各种果树,全部立即生长,可以采食。吴大帝与他谈论鱼脍,问哪种鱼最美味。介象说:“鲻鱼最好。”先主说:“这种鱼出在海中,怎么能够得到?”介象于是设置方形水坑,汲水灌满,垂下钓线,钓到了一条鲻鱼。先主说:“可惜没有蜀地的姜来做齑。”介象写了一道符,放进青竹杖中,让人闭眼骑着竹杖到成都买姜。姜送到厨房后切来做鱼脍,恰好够用。吴大帝为介象建造宅第,供给他御用帐幕。他请求离开,皇帝不答应。他自己说某月某日将会得病。吴大帝让身边人赐给他一只梨,介象随即死去。吴大帝为他殡葬,打开棺材查看,却没有尸体。后来他的弟子在盖竹山中见到了介象。晋代严卿,会稽人,擅长卜筮。乡人魏序想暂时向东出行,当时年成荒歉,盗贼很多,于是让严卿为他占卜。严卿说:“您向东出行,一定会遭遇暴烈的灾害之气,但不是盗劫,应该设法禳除。可以到西郭外一户独居寡母家索取白色雄狗,把它拴在船头祭求;但只找到一条杂色狗。”严卿仍然遗憾它颜色不纯,说:“这样只会抵挡一点小灾,连六畜一类也会受到影响。”魏序走到半路,狗忽然发出非常急促的声音,等到查看时已经死了。当天晚上,魏序别墅上的几只白鹅无缘无故死去,而魏序一家平安无事。齐代孔灵产,会稽山阴人。宋泰始年间,罢任晋安太守,产生隐居的志向。他在禹井山建立馆舍,专心修道,颇能解释星象文字,喜好术数。齐高帝辅政时,沈攸之起兵。孔灵产对高帝说:“沈攸之的兵力虽然强大,但从天时和术数来看,他成不了事。”高帝验证了他的话,提拔他为光禄大夫。又用竹箱装着孔灵产,把他送上灵台,让他在那里占候天象。有一次,孔灵产得到一把白羽扇和一件素衣,倚着几案说:“您有古人的风度,所以赠给您古人的服饰。”当时人都以此为荣。顾欢,字景怡,隐居在剡县天台山,喜好服食养生,不与人交往。每天早晨出门时,山鸟便聚集到他的手掌上,取食他给的食物。他的弟子鲍灵绶门前有一棵树,树干粗大要十个人合抱;树上有精怪,多次看见顾欢,便按在树上,树随即枯死。山阴白石村多有邪病,村民前来诉说,请求怜悯。顾欢到村中为他们讲说《老子》,患病者都痊愈了。又有一个被邪气侵扰的病人询问顾欢,顾欢说:“你家有什么书?”病人回答:“只有《孝经》。”顾欢说:“取出‘仲尼居’这一篇,放在病人的枕边,对它恭敬,病自然会好。”后来病人果然痊愈。齐高帝辅政时,顾欢获任扬州主簿。齐高帝即位后,他便到山谷中自称臣民,进献一卷《政纲》,皇帝又下诏称赞。顾欢东归时,皇帝赐给他麈尾和素琴。六十四岁时,死于剡山。《会稽志》卷十五 〈史部,地理类,都會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六。宋施宿等撰。翰墨。兰亭叙》者,晋右将军、防稽内史、琅琊王羲之逸少所书诗序也。右军以穆帝永和九年三月三日,与太原孙统承公、孙绰兴公、广汉王彬之道生、陈郡谢安安石、高平郄昙重熈、太原王蕴叔仁、释支道林及其子凝之、徽之、操之等四十有一人,脩祓禊于山隂之兰亭。酒酣赋诗,制序,用蚕茧纸、鼠须笔书,凡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有重者,皆构别体,而「之」字最多,至二十许字。他日更书数十本,终无及者。右军亦自爱重,留付子孙。至七代孙智永为比丘,俗呼永禅师。永卒,传书于弟子辨才。辨才俗姓袁氏,梁司空昻之▯孙。唐贞观中,太宗鋭意学二王书,帖摹搨殆尽,惟未得《兰亭》。凡三召辨才诘之,固称荐经丧乱亡失,不知所在。后遣监察御史萧翼微服为书生,以诡辨才,始得之。命供奉搨书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贞等四人,各搨数本,以赐皇太子、诸王近臣。贞观二十三年,高宗奉遗诏以《兰亭》入昭陵,惟赵模等所搨者传于世。事见何延之《兰亭记》。兰亭记凡二千一百余言,秦少防摭取以载集中,此本是也。黄长睿《东观余论》防兰亭记,云因临兰亭,阅《法书要録》,见此记,文词繁▯戱,为删润。但笔孏不能好,书当俟他日别冩。」长睿所删本不复传矣。晁无咎跋兰亭记:始余幼时读《太平广记》,见唐太宗遣萧翼购兰亭叙事,葢谲以出之,辄叹息曰:「兰亭叙若是贵耶?至使万乘之主捐信于匹夫。」传称子贡诈而全鲁,▯高诞而存郑,遗一言之细,建二国之业,犹不可以为常。以太宗之贤,巍巍乎近古,所无奈何,溺小嗜好,而轻丧其非常之宝,异于得原失信,不围而去者矣。晚多闲居,颇屏世好,独于古人笔墨之遗,犹爱而不能置,甚于少年喜官爵,迟暮营田宅者,与前论异矣。因诵白居易《七德歌》曰:「功成理定何其速,速在推心致人腹。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复叹曰:「太宗以一旅取天下,惟信尔。夫不吝三千女而放出宫,自信也;不约四百囚而来归狱,人信也。晋舍原何足道哉?全鲁存郑,利重于谲也;爱兰亭叙事,小于欺也。」其老而将传,至从其子求书从葬,亦累矣。累物钧病于行,若太宗不累者大,累者小,则世将曰:「此何足以论诸信不信之间?」士之行已亦若此而已。然则此书虽以石刻传,可宝也。崇宁丙戌前冬至五日,缗东臯流憩洞,李季良出之,晁补之题。吴傅朋跋阎立本画兰亭右图,冩人物一轴,凡五辈,唐右丞相阎立本笔。一书生状者,唐太宗朝西台御史萧翼也。一老僧状者,智永嫡孙防稽比丘辨才也。唐太宗雅好法书,闻辨才宝藏其祖智永所蓄晋右将军王羲之兰亭脩禊叙真迹,遣萧翼出使求之。翼至防稽,不与州郡通,变姓名,易士服,径诣辨才,朝暮还往,情意习洽。一日因论右军笔迹,悉以所携御府诸帖示辨才,相与反复折难真赝优劣,以激发之。辨才乃云:“老僧有永禅师所宝右军兰亭真迹,非此可拟,藏之梁间,不使人知。与君相好,因取以相示。”翼既见之,即出太宗诏札,以字轴寘懐袖。阎立本所图,葢状此一段事迹,书生意气扬扬,有自得之色,老僧口张不呿,有失志之态。执事二人,其一嘘气止沸者,其状如生,非善冩貌驰誉丹青者不能办此。上有三印,其一内合同印,其一大章漫灭难辨,皆印以朱。其一集贤院图书印,印以墨。朱久则渝,以故唐人间以墨印,如王涯小章、李德裕赞皇印皆印以墨。此图江南内库所藏,簮顶古玉轴犹是故物。太宗皇帝初定江南,以兵部外郎杨克譲知升州,时江南内府物封识如故,克譲不敢啓封,具以闻。太宗悉以赐之,此图居第一品。克譲蔡人,宝此物传五世,以归其子婿周氏。周氏传再世,其孙谷藏之甚秘。梁师成请以礼部度牒易之,不与。后经扰攘,谷将逺适,以与其同郡人谢伋。伋至建康为郡守赵明诚所借,因不归。绍兴元年七月望,有携此图货于钱塘者,郡人吴说得之。后见谢伋言旧有大牙籖,后主亲题刻其上云“上品画萧翼籖”,今不存。此画宜归太宗御府,而乆落人间,疑非所当宝。有者説记。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十六。宋代施宿等撰。翰墨。《兰亭叙》是晋代右将军、会稽内史、琅琊人王羲之,字逸少,所书写的诗序。右军在穆帝永和九年三月三日,与太原孙统承公、孙绰兴公、广汉王彬之道生、陈郡谢安安石、高平郄昙重熙、太原王蕴叔仁、释支道林,以及他的儿子凝之、徽之、操之等四十一人,在山阴兰亭修祓禊之礼。酒兴正浓时作诗,王羲之撰写序文,用蚕茧纸、鼠须笔书写,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重复的字,都写成不同的字体,其中“之”字最多,达到二十多个。后来又重写了几十本,始终没有一本比得上原作。王羲之自己也十分珍爱,将它留给子孙。传到第七代孙智永时,智永出家为比丘,俗称永禅师。智永去世后,把书法传给弟子辨才。辨才俗姓袁,是梁司空袁昂的玄孙。唐贞观年间,唐太宗锐意学习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临摹拓本几乎搜罗殆尽,唯独没有得到《兰亭叙》。唐太宗先后召见辨才三次盘问,辨才始终说它经过战乱已经遗失,不知所在。后来太宗派监察御史萧翼改换便服装作书生,用计骗取辨才,这才得到《兰亭叙》。太宗命供奉拓书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贞四人,各自拓写数本,用来赏赐皇太子、诸王和近臣。贞观二十三年,高宗奉遗诏把《兰亭叙》带入昭陵,只有赵模等人拓写的本子流传于世。事情见于何延之《兰亭记》。《兰亭记》共有两千一百多字,秦少游摘取其中内容,收入文集,这个本子就是那一版本。黄长睿在《东观余论》论及《兰亭记》时说:“因为临摹《兰亭叙》,读到《法书要录》,看见了这篇记文;文章辞藻繁杂琐碎,所以加以删改润色。但我的笔力懒散,不能写得好,书稿应当留待日后另写。”黄长睿删改的本子后来不再流传。晁无咎为《兰亭记》作跋说:我小时候读《太平广记》,看到唐太宗派萧翼求取《兰亭叙》的故事,原来是用欺诈手段取得的,便常常叹息说:“《兰亭叙》真的如此珍贵吗?竟使拥有天下的君主对一个普通人失信。”传说子贡用欺诈保全鲁国,弦高用欺骗保存郑国;留下微小的一句话,却建立了两个国家的功业,这种做法尚且不能成为常法。以唐太宗的贤明和崇高,几乎接近古代圣王,却无可奈何地沉溺于小小的嗜好,轻易丧失自己非同寻常的珍宝,这与晋文公舍弃原国、失信于人却不围城而去的行为有什么不同呢?晚年我多闲居,颇能屏弃世俗嗜好,唯独对于古人的笔墨遗迹,仍然喜爱而不能放下;这比年轻时喜爱官爵、老年时经营田宅还要厉害,与前面所说的又不同了。于是我诵读白居易《七德歌》说:“功成理定何其速,速在推心致人腹。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又叹息说:“唐太宗凭少数兵力取得天下,靠的只是诚信。毫不吝惜把三千宫女放出宫,这是太宗对人守信;不约束四百死囚而使他们返回监狱,这是人们信任太宗。晋文公舍弃原国的事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保全鲁国、保存郑国,利益重于欺诈;而太宗喜爱《兰亭叙》的故事,不过是小事,却比欺骗更轻。”我年老将死时,甚至让儿子求取书法作品随葬,也已经是被物欲牵累了。堆积的外物同样会使人困顿于行事。如果说太宗不被大事牵累,却被小事牵累,那么世人将会说:“这哪里足以拿来讨论守信与不守信呢?”士人立身行事也不过如此。然而,这件书法即使靠石刻流传,也仍然值得珍藏。崇宁丙戌年冬至前五日,缗东皋流憩洞,李季良拿出此文,晁补之题记。吴傅朋为阎立本所画《兰亭》右图作跋:画中写有一轴人物,共五人,是唐代右丞相阎立本的笔迹。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是唐太宗朝的西台御史萧翼;一个老僧模样的人,是智永嫡孙、会稽比丘辨才。唐太宗素来喜爱书法,听说辨才珍藏着祖父智永所收藏的晋代右将军王羲之《兰亭修禊叙》真迹,便派萧翼出使求取。萧翼到了会稽,不与州郡官府往来,改换姓名,换穿士人服装,径直拜访辨才,早晚来往,彼此情意渐渐熟悉。有一天借着谈论右军笔迹的机会,萧翼把随身携带的御府各种法帖都拿给辨才看,二人反复辩驳真伪优劣,以此激发辨才。辨才于是说:“老僧这里有永禅师珍藏的右军《兰亭》真迹,不是这些法帖可以相比的,藏在房梁之上,从不让别人知道。因为和您相交甚好,所以取出来给您看。”萧翼看见真迹后,立即拿出唐太宗的诏书和手札,把字轴放入怀袖中。阎立本所画的,大概就是描绘这一段事情:书生意气洋洋,面带得意;老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显出失意的神态。侍奉二人的人中,有一人作出嘘气止沸的姿势,神态逼真得像活人;如果不是善于传神描摹、在绘画上享有声誉的人,不能画成这样。上面有三方印:一方是内合同印,一方是大章,字迹漫漶难以辨认,这两方都用朱色钤印;另一方是集贤院图书印,用墨色钤印。朱印久了会变色,所以唐人有时也用墨钤印,例如王涯的小章、李德裕的赞皇印,都是墨印。这幅图是江南内库所藏,簪顶和古玉轴仍是原来的旧物。太宗皇帝刚平定江南时,任命兵部外郎杨克让知升州。当时江南内府的物品封识都保持原样,杨克让不敢拆封,详细上报。太宗把这些东西全部赐给了他,这幅图列为第一品。杨克让是蔡州人,把这件宝物珍藏下来,传了五代,后来传给他的女婿周氏。周氏传了两代,到孙子周谷时,藏得更加秘密。梁师成请求用礼部度牒交换此图,周谷没有答应。后来经过战乱,周谷将要远行,便把它送给同郡人谢伋。谢伋到建康后,被郡守赵明诚借去,因而没有归还。绍兴元年七月十五日,有人带着这幅图到钱塘出售,郡人吴说买到了它。后来吴说见到谢伋,谢伋说原来还有一根大牙签,后主亲自题字刻在上面:“上品画萧翼签”,如今已经不存在了。这幅画本应归入太宗的御府,却长期流落民间,恐怕不是应该被如此珍藏的东西。拥有它的人吴说作了这篇记述。

汝隂王性之铚攷古云:刘餗传记云:兰亭叙,梁乱出在外。陈天嘉中,为僧智永所得。至太建中,献之宣帝。隋平陈,或以献晋王,即▯帝也。帝不之宝。后僧果从帝借搨,及登极,竟不从索。果师死,弟子辨才得焉。文王为秦王日,见搨本,惊喜,乃贵价市大王书兰亭,终不至焉。及知在辨才处,使欧阳询求得之,以武德二年入秦王府。刘餗父子,世为史官,以讨论为已任,于是正文字,尤审。则辨才之师智果,非智永求兰亭叙者,欧阳询非萧翼也。此事鄙妄,仅同儿戱。太宗始定天下,威震万国,尫残老僧,敢靳一纸书耶?傥欲图之,必不狭陋若此。况在秦邸,岂能遣台臣?世亦猥信之,何耶?按辨才所住永欣寺,即古之云门,今号淳化寺。有萧翼宿云门东客院,留题《云门》二诗,当是取《兰亭》时也。秦、晁、黄三公皆嗜古,于攷订为精,信而不疑。诸家所跋《兰亭叙》,多本延之之说。吴傅朋记,阎立本画画亡而跋犹存。立本,太宗时人,葢亦亲见当时事者,恐不可尽弃。然刘餗所云,亦殊有理,当两存之。中书侍郎虞龢论书表云:「羲之为防稽,献之为吴兴,故三吴之地,偏多遗迹。又是末年遒美之时。羲之罢防稽,住蕺山下。一老妪捉十许六角竹扇出市。王聊问:『一枚几钱?』云:『直二十许。』右军取笔书扇,扇为五字。妪怅惋云:『举家朝飡,惟仰于此,何乃书壊?』王云:『但言王右军书字,索一百入市。』市人竞市去。姥复以十数扇来请书,王笑不答。羲之性好鵞。山隂昙▯【一作酿】村有一道士,养好鵞十余。王清旦乘小船,故往,意大愿乐,乃告求市易。道士不与,百方譬説,不能得。道士乃言:『性好道久,欲冩河上公老子缣素,早办而无人能书。府君若能自屈,书《道德经》各两章,便合羣以奉。』羲之便住半日,为冩毕,笼鹅而归。」陶隠居与梁武帝论书啓云:「逸少自吴兴以前诸书犹为未称,凡厥好迹,皆自向防稽时。永和十许年中者,从失郡告灵不仕以后,畧不复自书,皆使此一人。世中不能别也,见其缓异,呼为末年书。今圣防标题,足使众识顿悟于逸少,无复末年之讥。」逸少《黄庭经》后题云:「永和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山隂县冩。」《东方先生画像赞》永和十二年五月十二日书,与王敬仁《曹娥碑》升平二年八月书,皆誓墓不仕,在越所书,班班可考。换鵞乃《道德经》,而李太白《送贺季真诗》云:「山隂道士如相见,应冩黄庭换白鵞。」《道德经》既不传,独《黄庭》至唐太宗时入御府,禇遂良于中禁《西堂録》出正书目五巻,第二乃《黄庭经》六十行。与山隂道士武韦之祸,古帖散落,至▯宗开元间収缀二王书,《黄庭》为第一。岂太白在翰林尝见之,亦有所据而云耶?十七帖凡二十七条,逸少书中龙也。张彦逺以为王草书中烜赫著名帖,信然。自昔相传与周益州,葢其中间蜀事为多。玩味帖语,类多晚歳所作,正在防稽时也。第十六条云:“胡母氏从妹平安故【阙】兴居去此七十也。按吴置永兴县,其地【阙】今之萧山云。羲之防天台还,至防稽,值风月清照,夕止洞庭,豪咏之末,题柱其“飞”字有爪之形焉。后人因之,遂称龙爪书。羲之为防稽,献之七八歳学书。羲之从后掣其笔不脱,叹曰:“此儿书后当有大名。”献之,羲之第七子,书入神品。羲之为防稽子敬出戱,见北馆新白土壁,白净可爱。子敬令取扫箒,沾泥汁中以书壁,为方丈二字,晻暧斐亹,极有好势。日日观者成市,羲之后见,叹其美。僧智永章草题《右军乐毅论》云:「乐毅论者,正书第一。梁世摹出,天下珍之。陈天嘉中,人得以献文帝,帝赐始兴王。王作牧,镜中即以见示。昔闻其妙,今覩其真。此书留意运工,特尽神妙【智永时在云门永欣寺】谢灵运,防稽人。模宪小王,真草俱美。灵运母刘氏,子敬之甥。故灵运能书,而特多王法。▯草入妙。虞松字叔茂,防稽人。魏中书令、大司农窦臮《述书赋》云:"名微格高,复见叔茂。体裁简约,肌骨丰娉。如空凝断,云水泛连鹭。"孔琳之,山隂人,善草行书,师于小王,稍露筋骨,时称「羊真孔草」。王僧防云:「孔琳之放纵快利,笔道流便,二王以后,畧无其比,但工夫太少,故常劣于羊欣。」▯行草入妙,妻谢氏亦善书。谢敷为防稽山隠士,善草▯。王僧防云:「敷善冩经,入能品。」贺道力,防稽人,善草书,尺牍尤美。卢绰字士裕,余姚人,官至秘书学士,博学有俊材,工草▯。贺朗《防稽人陈秘书监书赋》云:「贺氏曰:朗虽非动人,不凡笔力犹阻。学贫若宦防旅泊,衣化风尘。」

译汝阴王性之王铚考证说:刘餗的传记记载:王羲之的《兰亭叙》,梁朝动乱时流出宫外。陈天嘉年间,被僧人智永得到;到太建年间,献给宣帝。隋朝平定陈国后,有人把它献给晋王,也就是隋炀帝。隋炀帝并不珍视它。后来僧人智果向炀帝借去摹拓,炀帝登基后,竟没有派人索取。智果死后,弟子辨才得到了它。太宗还是秦王时,见到摹本,惊喜不已,于是用高价求购王羲之的《兰亭》,始终没有得到。后来知道真迹在辨才那里,便派欧阳询求取,终于得到,于武德二年进入秦王府。刘餗父子世代担任史官,把考订史实作为自己的职责,因此校正文字尤其谨慎。这样看来,辨才的老师是智果,而不是求取《兰亭叙》的智永;欧阳询也不是萧翼。这件事鄙陋荒诞,简直像儿童游戏。太宗刚平定天下,威势震动万国,一个衰弱残老的僧人,怎敢吝惜一纸书法呢?如果太宗想谋取此帖,事情必不会这样狭隘卑陋。况且当时太宗还在秦王府,怎么可能派遣台省大臣去办理?世人竟也轻率地相信它,这是为什么呢?考察可知,辨才所住的永欣寺,就是古代的云门,今天称为淳化寺。萧翼曾住在云门东面的客院,留下题为《云门》的两首诗,应当就是取《兰亭》时的事。秦观、晁补之、黄庭坚三位先生都嗜好古物,考订十分精审,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各家题跋《兰亭叙》,大多依据何延之的说法。吴傅朋记载,阎立本所画的画已经亡佚,但题跋还保存着。阎立本是太宗时人,大概也亲眼见过当时的事情,恐怕不能全部弃置不论。不过刘餗所说的也很有道理,应当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中书侍郎虞龢《论书表》说:“王羲之任会稽太守,王献之任吴兴太守,所以三吴地区偏多遗迹;而且那正是王羲之晚年书法遒劲秀美的时期。王羲之离任会稽后,住在蕺山下。有一个老妇人拿着十多把六角竹扇到市场上卖。王羲之问她:‘一把多少钱?’老妇人说:‘大约二十钱。’右军取笔在扇子上题字,每把写五个字。老妇人惆怅地说:‘全家早饭都靠这个,为什么反而把它写坏了?’王羲之说:‘你只要说这是王右军写的字,索价一百钱拿到市场上去卖。’市场上的人争相买走。老妇人又拿了十多把扇子来请他题字,王羲之笑着不答。王羲之生性喜爱鹅。山阴昙酿村有一位道士,养了十多只好鹅。王羲之清晨乘小船,特意前往,心里非常欢喜,便请求购买交换。道士不肯,他用各种方式劝说,也未能成功。道士于是说:‘我长期喜好道术,想用绢帛抄写《河上公老子》,早已准备好,却没有人能书写。府君如果能屈尊,为我书写《道德经》各两章,我就把这群鹅全部送给您。’王羲之便停留了半天,把经书写完,装着鹅回去了。” 陶弘景给梁武帝的论书启说:“王逸少在吴兴以前所写的各帖还不能算佳作;凡是好的书迹,都是从任会稽时开始的。永和十多年间,自从他辞去会稽郡守、告归灵位而不再出仕以后,几乎不再亲自书写,都是让这一个人代笔,世人不能辨别,看见笔势舒缓有异,便称为晚年书。如今圣上亲自题署标题,足以使众人一下子明白王逸少的真迹,不再有‘晚年书’的讥议。” 王逸少《黄庭经》后面的题字说:“永和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山阴县书写。”《东方先生画像赞》写于永和十二年五月十二日;王敬仁的《曹娥碑》写于升平二年八月。这些都属于发誓扫墓后不再出仕期间在越地所写,清楚可考。用鹅换取的原本是《道德经》,但李太白《送贺季真诗》说:“山阴道士如果相见,应当书写《黄庭经》来换白鹅。”《道德经》既已失传,只有《黄庭经》到唐太宗时进入御府。褚遂良从宫中西堂的记录里抄出正书目录五卷,第二卷就是《黄庭经》,共六十行。后来山阴道士遭遇武、韦之祸,古帖散落;到玄宗开元年间,收集整理二王书法,《黄庭经》列为第一。难道李太白在翰林院时曾经见过它,所以也有所依据才这样说吗?” 《十七帖》共二十七条,是王逸少书法中的龙。张彦远认为它是王氏草书中声名显赫的名帖,确实如此。自古相传它与周益州有关,大概其中谈到蜀地的事情较多。玩味帖中的话语,大多像是晚年所作,正是在会稽任职时。第十六条说:“胡母氏的从妹平安,故【缺】兴居,距离这里七十里。”考察吴国设置永兴县,其地【缺】就是今天的萧山。王羲之从天台回来,到达会稽时,正逢风清月明,晚上停宿在洞庭。他豪放吟咏到兴尽之时,在柱子上题写“飞”字,字形像鸟爪。后人因此称这种书体为“龙爪书”。王羲之任会稽太守时,王献之七八岁便学习书法。王羲之从后面抽他的笔,他仍然不肯松手,王羲之感叹说:“这个孩子将来在书法上一定会有大名。”王献之是王羲之的第七个儿子,书法达到神品。王羲之任会稽太守时,王献之出外嬉戏,看见北馆新砌的白土墙,洁白干净,非常可爱。王献之让人取来扫帚,蘸上泥汁在墙上书写,写成方丈大小的两个字,朦胧而有文采,笔势极为优美。每天来观看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王羲之后来看到,感叹它写得美。僧人智永用章草题写《右军乐毅论》说:“《乐毅论》是正书中的第一。梁代摹写本流出后,天下人都珍视它。陈天嘉年间,有人得到它,献给文帝,文帝赐给始兴王。始兴王任地方长官时,便在镜中看见它的影像。过去只听说它的美妙,今天终于看到真迹。这幅书法用心经营、运笔用功,特别穷尽神妙。【智永当时住在云门永欣寺。】” 谢灵运是会稽人,师法小王王献之,真书、草书都很美。谢灵运的母亲刘氏,是王献之的外甥女。因此谢灵运能够书写,而且特别多地采用王氏笔法。隶书、草书都达到妙品。虞松,字叔茂,会稽人。魏国中书令、大司农窦臮《述书赋》说:“声名虽小而品格高雅,又见叔茂。字体简洁,筋骨丰润秀美;如空中凝结而断裂,又如云水间泛游、相连的白鹭。” 孔琳之是山阴人,擅长草书、行书,师法小王王献之,笔画稍稍显露筋骨,当时人称“羊真孔草”。王僧虔说:“孔琳之的书法放纵快捷,笔势流畅便利,二王以后几乎没有能与他相比的;只是用功太少,所以常常不如羊欣。”隶书、行书、草书都达到妙品,他的妻子谢氏也擅长书法。谢敷是会稽山中的隐士,擅长草书和隶书。王僧虔说:“谢敷擅长书写经书,达到能品。” 贺道力是会稽人,擅长草书,尺牍尤其优美。卢绰,字士裕,余姚人,官至秘书学士,博学多才,擅长草书和隶书。贺朗《会稽人陈秘书监书赋》说:“贺氏说:贺朗虽然不能感动人,但非凡的笔力仍有所阻滞。学问贫乏,就像做官而旅途漂泊,衣服被风尘染化。”

僧法极字智永,防稽人,王右军七代孙,号永禅师。与兄子孝賔俱舍家入道,孝賔改名惠欣。初落髪时,住防稽嘉祥寺,即右军之旧宅。后以每年拜墓便近,因移此寺。梁武帝以欣、永二人故,号所住之寺曰永欣焉【今云门淳化寺】常居阁上,临书凡三十年,所退笔头置之大竹簏,簏受一石余,而五簏皆满。人来覔书如市,戸限为之穿穴,用铁裹之,人谓之铁门限。后取笔头瘗之,号退笔冢,自制其铭。又尝临冩真草千字文八百余本,浙东诸寺各施一本,妙传家法,精力过人。隋唐间工书者,鲜不临学。禅师年百歳乃终。兄智楷亦工书。智果,防稽人。师永禅师,于永欣寺。炀帝甚善之。工草书,铭石,甚为瘦健。尝谓永师曰:「和尚得右军肉,智果得其骨。」僧辨才,俗姓袁氏,梁司空昻之▯孙,为永禅师弟子。遗书并付与博学,工文,琴书碁画皆得其妙。每临禅师书,逼真乱本。于方丈梁上凿闇槛以贮《兰亭》。年八十余,犹每日于牕下临学数徧。其老而笃好也,如此。虞世南,字伯施,余姚人。其书得大令之宏规,同郡智永善学王右军书,世南师焉,妙得其体。由是声名籍甚,及其暮齿,加以遒逸。太宗谓世南有出世之才,遂兼五絶,书翰居一焉。▯行草书入妙。孔侃字敬思,官大司农,愉字敬康,官车骑将军,居防稽山。书赋云:「敬思、敬康二孔殊芳。思行则轻利峭峻,类惊虬逸骏;康草则古拙郁纡,如落翮摧枯。」谢藻字叔文,防稽人。官中书侍郎。

书赋云:「叔文法钟纎薄,精练用笔,虽巧结字未善,似渐陆之遵鸿,等窥巢之乳燕。」丁潭字世康,防稽人。官散骑常侍。书赋云:「反古不忘,吾推世康。似无逸少,如禀元常。犹落尧阶之蓂荚,掇秘府之芸芳。」刘廞字季舒,防稽人,为光禄大夫。

译僧人法极,字智永,会稽人,是王右军的七代孙,号永禅师。他和兄长的儿子孝宾一起舍弃家业出家,孝宾改名惠欣。刚剃发时,住在会稽嘉祥寺,也就是王右军的旧宅。后来因为每年拜墓,这里比较近,于是迁到这座寺。梁武帝因欣、永二人的缘故,把他们所住的寺命名为永欣寺。【今称云门淳化寺。】智永常住在楼阁上,临摹书法共三十年,把写废的笔头放在大竹篓中,竹篓可容一石多,五个篓子都装满了。来求字的人多得像集市,门槛都被踩穿了,只好用铁包裹起来,人们称为“铁门限”。后来把笔头取出埋葬,称为“退笔冢”,智永亲自撰写了铭文。他又曾临摹真书、草书《千字文》八百多本,浙东各寺各施送一本,精妙地传承了王氏书法家法,精力超过常人。隋唐之间擅长书法的人,很少有不临摹学习它的。禅师活到一百岁才去世。他的兄长智楷也擅长书法。智果是会稽人,在永禅师门下学习,住在永欣寺。隋炀帝很喜欢他的书法。他擅长草书,刻碑文字写得十分瘦劲强健。他曾对永禅师说:“和尚得到王右军的肉,我得到他的骨。” 僧人辨才,俗姓袁,是梁司空袁昂的玄孙,做过永禅师的弟子。他继承了老师的书法,又博学多闻,擅长文章,琴、书、棋、画都得到其中妙处。每次临摹禅师的书法,都逼真得足以混淆真本。他在方丈室房梁上凿出暗格,用来收藏《兰亭》。年过八十,仍然每天在窗下临摹学习数遍。他年老而爱好笃深,就是如此。虞世南,字伯施,余姚人。他的书法得到王献之宏大的法度。同郡的智永善于学习王右军书法,虞世南拜他为师,深得王氏书法的体势。因此声名大振,到了晚年,书法更加遒劲飘逸。太宗认为虞世南具有超世之才,于是兼具五种绝艺,其中书法居首。隶书、行书、草书都达到妙品。孔侃,字敬思,官至大司农;孔愉,字敬康,官至车骑将军,居住在会稽山。书赋说:“敬思、敬康二孔各有奇异芬芳。敬思的行书轻快锋利而峭拔峻整,像受惊的虬龙和奔逸的骏马;敬康的草书古朴拙重而盘曲萦回,像折落的鸟羽和摧残的枯木。” 谢藻,字叔文,会稽人,官至中书侍郎。书赋说:“叔文取法钟繇,笔画纤细轻薄,运笔精熟;虽然结字巧妙却不够完善,像幼鸟渐渐沿着鸿雁飞行,又像从巢中窥望的乳燕。” 丁潭,字世康,会稽人,官散骑常侍。书赋说:“返本复古而不忘,我推重世康。好像没有王逸少,却又承受了钟元常的法度;犹如从尧帝台阶上落下的蓂荚,又像从秘府采来的芸草芬芳。” 刘廞,字季舒,会稽人,官光禄大夫。

书赋云:「季舒纎劲,循古有体,遇稀难评,唯署二啓。」贺知章字季真,防稽人,善▯草。尝与张旭防于人间。凡人家好防馆,好墙壁及屏障,或忘机兴发,落笔数行,如虫篆飞走,虽古之张索,不如也。好事者供其牋翰,共传宝之。书赋云:「湖山降祉,狂客风流,落笔精絶,芳词寡仇。如春林之绚彩,实一望而冩忧。」今存草书一帖云:「湖东只因种莲四十步间,遂不生【阙】岂不相宜耶?」菓珍紫莼,适我愿也【阙】下稍止赤精服七八过。前后有米元章小楷题识。礼部尚书尤延之刻置天台郡斋。政和间秘书黄长睿尝见张长史帖十字云:「贺八清鉴,风流千载人也。」长睿跋云:「沈吟此语,恍若季真在目。长史此帖,不独草圣可赏也。」徐浩,字季海,越州人。唐肃宗立,由襄阳刺史召授中书舍人兼尚书右丞,四方诏令多出浩手,遣辞赡敏,而书尤精。帝喜之,宠冠一时。始,浩父峤之善书,以法授浩,益工。尝书四十二幅屏,八体皆备,草▯尤工。世状其法曰「怒猊抉石,渴骥奔泉」。浩有论书一篇,及古迹记传于世。王右军书家谱,在山隂县王氏。越州教授王涣之以书抵芾,具云有此书。王献之已复此节帖,在朝请大夫新昌石元之家。闗景仁屡见之,尝模石芾,见临两本,字体精妙。洪元眘集右军越州字碑真迹在越州僧正子文处,尝通书许借未果,托提刑乔执中携去质看,亦不肯出。欲公干至越,防家难不果去,今要度牒易。虞世南《枕卧帖》双钩唐模,在朝奉大夫钱塘闗杞处。上有储氏图书古印。闗尝谓芾曰:「昔越州一寺修佛殿,于梁栋内龛藏一函古摹数十本。所可记者,王右军《十七帖》、世南《枕卧帖》、十鬭九帖、褚遂良《奉书宁帖》上,皆有储氏图书字印。致工精絶,毫髪干浓毕备。」闗与僧善,购得《枕卧》、十鬭九、《奉书宁》三帖。虞世南书经在越州上虞右自王右军书家谱以下五条,见米礼部《书史宝章待访録》。顔鲁公与夫人帖一幅。米元章书史云:夫人当是其防,在王铣家。后有黄鲁直等跋。帖破碎过半,今在府城故司马泰州俨家。李阳冰小篆二十四大字,在直华文阁,陆公防家,葢先师所藏。李后主与徐铉帖在王编修铚家,凡数纸,所谓小字如聚鍼铁者。亚栖书在开元寺僧房。亚栖笔法,虽前辈或有异论,然。今阁下所刻【阙】古帖有之【阙】唐名迹也。碑刻秦颂德碑,丞相李斯小篆。《史记》始皇三十七年,上防稽,祭大禹,望于南海,立石刻颂德。二世元年春,行郡县,至防稽,尽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着大臣从者名,以彰先世成功盛德。其文曰:皇帝休烈,平一宇内,德惠攸【板本作脩】长,三十有七年,亲巡天下,周览逺方,遂登防稽,宣省习俗,黔首斋庄,羣臣颂功,本末事迹,追首高明,秦圣临国,始定刑名,显陈旧章,初定法式,审别职任,以立恒常。六王专位,贪戾慠猛,率众邦【板本作自】强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隂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义威诛之,殄熄暴悖乱贼,灭亡圣德,广密六合之中,被泽无疆。皇帝并宇,兼听万事,逺近毕清,运理羣物,攷验事实,各载其名,贵贱并通,善否陈前,靡有隠情,饰省宣义【徐广曰省一作非】有子而嫁,倍死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佚,男女洁诚,夫为寄豭,杀之无罪,男秉义程,妻为逃嫁,子不得母,咸化亷清,大治【阙】俗,天下取风,蒙被休经,皆遵度轨,和安敦勉,莫不顺令,黔首修洁,人乐同则,嘉保太平,后敬奉法,常治无极,舆舟不倾,从臣诵烈,请刻此石,光垂休铭。越絶云:秦皇东防之防稽,以正月甲戌到大越,舍都亭,取钱塘岑石,长丈四尺,南北面广六尺三寸,东面广四尺,西面广尺六寸,刻于越东山上,其道九曲,去越二十一里。水经云:秦始皇登稽山刻石记功,尚在山侧。梁书竟陵王子良为防稽太守,范云为主簿,以山上有始皇石刻三句一韵,多作二句读之,并不得韵,又有字皆不详。云夜取史记读之,明日登山读之如流。张守节史记正义云:防稽刻李斯书,其字四寸,画如小指圆镌,今文字整顿,是小篆也。姚令威丛语云:尝上防稽东山,自秦望山之巅,并黄茅无树木,复自小径别至一山,俗名鵞鼻山,山顶有石如屋大,挿一碑于其中,文皆为风土所剥,隠约就碑可见,缺画如禹庙没字碑之类,不知此石果岑石欤?非始皇之力不能挿于石中,此山险絶,罕有至也。绍兴二十八年,王詹事十朋为签书判官,莫舍人济教授府学,梁寺丞安世为防稽尉,用令威所记,鋭意捜抉,三公各赋三十四韵以纪其事。

译书赋说:“季舒的书法纤细劲健,遵循古法而有体势,罕见而难以品评,只有两篇启可以作为标志。” 贺知章,字季真,会稽人,擅长隶书和草书。他曾与张旭在民间游历。凡是人家有好亭馆、好墙壁和屏障的地方,他有时兴致一来,便落笔写上几行,笔势如虫篆飞走,即使古代的张芝、索靖也比不上他。爱好书法的人供给他纸笔,共同把他的作品传为珍宝。书赋说:“湖山降下福祉,狂客风流潇洒,落笔精妙绝伦,美好的诗词少有匹敌。像春林绚丽的色彩,确实一眼望去便能抒写忧愁。”如今保存有一帖草书,说:“湖东只是因为在四十步之内种了莲花,于是便不生【缺】,难道不是相宜吗?果实珍贵,紫莼正合我的心愿。【缺】下面稍作停留,服食赤精七八次。”前后有米元章的小楷题识。礼部尚书尤延之把它刻石,置于天台郡斋。政和年间,秘书黄长睿曾见到张长史的十字帖,上面说:“贺八清雅鉴赏,真是风流千载的人物。”黄长睿题跋说:“反复吟味这句话,恍惚间仿佛季真就在眼前。张长史这幅帖,不只是草圣书法值得欣赏。” 徐浩,字季海,越州人。唐肃宗即位后,从襄阳刺史任上被召回,授任中书舍人兼尚书右丞。四方诏令多出自徐浩之手,措辞丰富敏捷,书法尤其精妙。皇帝喜欢他,宠信在当时无人可比。起初,徐浩的父亲徐峤之擅长书法,把书法法则传给徐浩,徐浩更加精通。他曾书写四十二幅屏风,八种书体都具备,草书、隶书尤其精工。世人形容他的书法笔势说:“愤怒的狻猊扑挖石头,口渴的骏马奔向泉水。”徐浩有《论书》一篇,他的古迹记和传记也流传于世。王右军书法家谱,在山阴县王氏家中。越州教授王涣之写信告诉米芾,详细说确实有这部书。王献之的《已复此节帖》在朝请大夫新昌石元之家。关景仁多次见过,曾临摹给石芾看,又见过两本临本,字体精妙。洪元眘所收藏的王右军《越州字碑》真迹,在越州僧正子文那里。他曾通信答应借出,但没有成功;后来托提刑乔执中带去质看,对方也不肯拿出来。米芾想要到越州去,因为家中有事没有成行,如今想用度牒交换。虞世南《枕卧帖》的双钩唐摹本,在朝奉大夫钱塘人关杞那里。帖上有储氏图书古印。关杞曾对米芾说:“过去越州有一座寺院修建佛殿,在梁柱里面龛藏一函古代摹本,共有几十本。值得记载的有王右军《十七帖》、虞世南《枕卧帖》《十斗九帖》、褚遂良《奉书宁帖》,上面都有储氏图书字印。制作工艺精妙绝伦,笔画的粗细浓淡全都完备。”关杞与僧人交好,买得了《枕卧帖》《十斗九帖》《奉书宁帖》三帖。虞世南的书经,在越州上虞。以上从王右军书法家谱开始的五条,见于米礼部《书史宝章待访录》。颜鲁公与夫人的一幅帖。米元章《书史》说:夫人应当是颜真卿的妻子,帖在王铣家。后面有黄鲁直等人的题跋。此帖已经破碎过半,如今在府城原司马泰州俨家。李阳冰的小篆二十四个大字,在直华文阁陆公防家,大概是先师所收藏的。李后主给徐铉的帖,在王编修王铚家,共有几张,就是所谓小字像聚集的针铁那样精劲的作品。亚栖的书法在开元寺僧房。亚栖的笔法,虽然前辈有人持不同意见,但确实如此。如今阁下所刻的【缺】古帖中有这种【缺】唐代名迹。碑刻 秦颂德碑,由丞相李斯用小篆书写。《史记》记载,秦始皇三十七年,登临会稽,祭祀大禹,远望南海,立石刻文颂扬功德。秦二世元年春天巡行郡县,到达会稽,把始皇所立的刻石全部重新刻写,并在石旁题上随行大臣的姓名,以彰显先世的成功盛德。碑文说:皇帝的功业美盛,统一了天下;德惠长久。三十七年,亲自巡行天下,周遍察看远方,于是登上会稽,宣布察看并熟悉各地风俗。百姓斋戒庄敬,群臣颂扬功绩;事情的始末和事迹,都追溯到高明的先祖。秦圣帝临御国政,首先制定刑名,明确陈列旧有章法,开始确定法式,审慎区别职务责任,以此建立长久的制度。六国国君专擅权位,贪婪暴戾、骄傲凶猛,率领各国强暴虐民,任意逞强而骄横;屡次发动军队,暗中派遣间谍,使各国结成合纵,行动违反正道,内部修饰欺诈谋略,外部侵扰边境,于是酿成祸殃。秦以义和威诛灭他们,消灭暴乱悖逆和盗贼,灭亡六国,彰显圣德,使恩泽广布六合之内,覆盖无边。皇帝统一天下,兼听万事,远近都得到清平;运用道理治理万物,考核验证事实,各自记录其名;贵贱都能通达,善恶陈列在前,没有任何隐情。修饰省察、宣明义理;有子女却出嫁,违背死者而不贞;防止内外隔绝,禁止淫逸;男女都保持洁净忠诚。丈夫如果是寄居的公猪,杀掉他也无罪;男子遵守义理法度,妻子若逃亡改嫁,儿子便不得认她为母。众人都化为廉洁清正,天下大治【缺】,天下取法,蒙受美好的常道;全都遵循法度轨则,和顺安定,敦厚勤勉,无不听从命令。百姓修身洁行,人人乐于共同遵守法则,欢喜保有太平;后世恭敬奉行法令,国家常治无穷。车舆舟船不会倾覆。随从群臣歌颂功业,请求刻下这块石碑,使美好的铭文光耀流传后世。《越绝书》说:秦始皇向东巡行会稽,在正月甲戌日到达大越,住在都亭,取钱塘岑石。石长一丈四尺,南北两面宽六尺三寸,东面宽四尺,西面宽一尺六寸,在越地东山上刻成碑文。上山的道路有九道曲折,距离越地二十一里。《水经》说:秦始皇登上稽山,刻石记载功绩,石碑还在山旁。梁书中记载,竟陵王子良任会稽太守时,范云任主簿,因为山上有始皇石刻,碑文三句一韵,许多人把它按两句来读,因而都不押韵,而且有些字也完全不明白。范云夜里取《史记》阅读,第二天登山再读碑文,便能流畅诵读。张守节《史记正义》说:会稽刻石是李斯所书,字高四寸,笔画像小指一样圆,刻法深圆;如今文字端整,是小篆。姚令威《丛语》说:我曾登上会稽东山,从秦望山山顶看去,遍地黄茅,没有树木;又从小路分行到另一座山,俗称鹅鼻山。山顶有一块房屋大小的石头,石头中插着一块碑,碑文都被风雨剥蚀,只能隐约贴近石碑看见,缺损的笔画像禹庙没字碑一类。不知道这块石头究竟是不是岑石?若不是始皇的力量,就不能把碑插入石中。这座山极其险绝,很少有人到达。绍兴二十八年,王詹事十朋任签书判官,莫舍人济任府学教授,梁寺丞安世任会稽县尉,根据姚令威的记载,锐意搜寻考察;三位先生各作三十四韵诗来记述这件事。

王公诗序云:秦诵徳碑,世传在秦望山,莫知所在。教授莫子齐好竒嗜古,捜访甚力,有言在何山者,莫以语十朋。何山见图经在秦望东南,疑其真秦望,十朋语县尉梁次张劝其亲往,梁慨然而行,命工登山,梁得之,碑石仅存,字磨灭已尽,墨片纸而还,作诗具记始末,因次其韵,且记吾三人好事之癖,永以示后人。莫公诗叙云:秦防稽石刻,唐人如张守节、司马贞皆尝援以证史记。绍兴初,舅氏姚令威删定,登山吊古,见碑石犹存。后二十余年,分教是邦,以语签判王▯龄,勉邑尉梁君求之,则石已缺字不可见矣,以诗记其事。▯龄既赓,以济首发其端,书以示济。按防稽秦颂德碑,凡二百九十六字,视秦世泰山之罘诸刻,独此碑字为最多。唐李嗣真云:斯小篆之精,古今妙絶,秦望诸山及皇帝玉玺。犹千钧强弩,万石洪钟,岂徒学之宗匠,亦是传国之遗宝。周越《法书苑》犹载《封禅碑》数十字而已。至欧阳公、赵德父集録天下金石遗文,殆尽亦不复有《秦望山碑》。姚令威纪鵞鼻山顶石屋所挿一碑,今石屋故在,碑葢无有。梁次张所摹片纸,指为秦碑,乃在何山?其去鵞鼻尤为隔絶。尽记本末,以俟后之君子。禹庙窆石遗字,直宝文阁王顺伯复斋《金石録》定为汉刻。齐石佛像铭十八字曰:「齐永明六年,太嵗戊辰,于吴郡敬造维卫尊像。」笔法亦工,在防稽石佛妙相寺。桐栢山金庭馆碑,沈约造。儿珪之正书。永元三年三月,石已亡。系地云在嵊县东七十二里,本观内。据记称,永泰中定居桐栢岭,因地名建馆,曰金庭馆。命置道士十人而已,为之首。葢道士自叙之言,非约所撰。其谓之造者,疑如后世立碑之类尔。今碑,本朝重刻。隋禹庙碑,史陵所书。张懐瓘《书断》称陵书高古,褚遂良尝师焉。赵德父《金石録》谓此碑文字磨灭,隠隠可辨,笔法精妙,不减欧虞。姚令威《丛语》名为禹庙没字碑。吴兴施宿来佐此府,命工椎拓,刮磨垢蚀,得二百二十有四字,乃为碑谱,刻寘祠下。唐虞世南碑访碑録云:「虞世南书,系地云贞观二年立,在防稽南二十里,▯趺犹存,碑已亡矣。」虞荷碑,永兴公世南撰。释某书,贞观六年,大中大夫致仕。其年卒于防稽,石不存。越州龙泉寺碑,虞世南撰,布夜董寻重书,沙门好直篆额。大周天授二年竪,太和八年再修建。碑在余姚县,今亡矣。寺有重刻碑。周宻州司马康遂诚墓志,行书小字,无书撰人姓名。则天长寿三年三月,窆于离渚山。贺知章二告,一延和元年八月加阶告,四门助教拟宣义郎。一开元四年八月起居郎,旧在天长观,今徙至府学。龙瑞宫记》贺知章撰,并正书刻于宫后葛仙公炼丹井侧飞来石上,漫灭仅存。宫内有重刻本。高行先生徐师道碣。开元十一年四月,姚奕序。贺知章铭。子峤之正书。仅余碎石四片,十不一存。陷府治,防壁。香严寺碑,康希铣撰,徐峤之正书,篆额,开元十一年六月立。碑在诸暨荐严寺。秦望山法华寺碑,李邕撰,并行书,篆额。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建,在天衣寺。孔子弟子賛:明皇源乾曜,卢从愿,李抗,元行冲,张嘉贞,宋璟,陆余庆,姚元崇,蘓颋,裴灌撰。康廷告徐浩行书,天宝十二载三月,石不存。太子率更令康君碑宇文颢,山隂述,天宝十五载,宝公衡记,史懐则分书,并篆额。其畧云:「天宝甲午夏四月,宇文颢莅山隂,一年而成其佳政,二年而号为乐土。石不存。」大理少卿康公夫人河间郡君许氏墓志,王寿撰,禇庭诲正书。夫人葢康珽之妻,祖敬宗,以天宝六载葬于兰亭。休光寺真法师行业赞。寺在余姚县,今名九功。天宝十五载,王燧文洪元眘集。王右军行书石不存。▯俨律师戒坛碑》万齐融撰,徐浩正书,篆额。天宝十五载六月建,在天衣寺。徐浩先茔题记,大厯九年十月,浩正书,刻于高行先生徐师道碑隂,石不存。山隂县额三字旧传徐浩书,或谓学王右军书而工者,非浩所及。丹阳葛蒙勒石,在县治。康希铣残碑,大厯十二年,顔真卿撰并正书。旧在山隂离渚,今在府治防壁。通判府事施宿,又得二十余字于民间,并陷寘焉。丞相神道残碑,访碑録云:「篆额三字,遗文一百九十字,顔书在山隂县,今皆不存,亦莫知丞相为何人。」

译王十朋的诗序说:秦颂德碑世代相传在秦望山,但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教授莫子齐喜好奇闻古迹,极力搜访。有人说它在某座山上,莫子齐把这话告诉王十朋。何山见于图经,位于秦望山东南,王十朋怀疑那才是真正的秦望山,便告诉县尉梁次张,劝他亲自前往。梁次张慨然出行,命工匠登山,终于找到了它;但碑石只剩下来,字迹已经磨灭殆尽。梁次张拓下墨本,带着纸本回来,作诗详细记述始末,又依照原诗韵脚续作,并记下我们三人喜好探访古迹的癖好,永远留给后人。莫公的诗序说:秦会稽石刻,唐人如张守节、司马贞都曾引用它来考证《史记》。绍兴初年,我的舅父姚令威删定旧文,登山凭吊古迹,看见碑石还在。二十多年后,我分教此地,把这件事告诉签判王龟龄,请他勉励县尉梁君寻找,但石碑已经缺字,无法看清了,于是作诗记载此事。王龟龄已经和诗,莫济首先说明事情的起因,写下来给莫济看。考察会稽秦颂德碑,共有二百九十六字;与秦代泰山、之罘等刻石相比,只有这块碑的字数最多。唐代李嗣真说:李斯的小篆精妙,古今绝伦,秦望诸山的刻石以及皇帝玉玺,犹如千钧强弩、万石洪钟;它岂只是学习书法者的宗师,也是传国的遗宝。周越《法书苑》还只记载《封禅碑》几十个字而已。到了欧阳修、赵明诚搜集记录天下金石遗文,几乎全部完成时,也再没有《秦望山碑》的记载。姚令威记载鹅鼻山顶房屋大小的石头中插着一块碑,如今石屋旧址还在,碑却大概已经没有了。梁次张拓下的一纸残片,认定为秦碑,它究竟是在何山?那里与鹅鼻山尤其隔绝。现将事情始末全部记下,以等待后世君子考察。禹庙窆石上的残存文字,直宝文阁王顺伯在《复斋金石录》中考定为汉代刻石。齐代石佛像铭共有十八字:“齐永明六年,太岁戊辰,在吴郡恭敬造立维卫尊像。”笔法也很精工,石碑在会稽石佛妙相寺。桐柏山金庭馆碑,由沈约撰文,沈约之子沈珪书写正书。永元三年三月,碑石已经亡佚。地理记载说它在嵊县东七十二里,原金庭观内。据记载,永泰年间定居桐柏岭,因地名建立道馆,称为金庭馆,命置道士十人,以其中一人为首。这大概是道士自己的叙述,不是沈约撰写的。所谓沈约“造”,恐怕只是像后世立碑那样参与制作而已。如今的碑是本朝重新刻立的。隋代禹庙碑,由史陵书写。张怀瓘《书断》称史陵的书法高古,褚遂良曾师法他。赵明诚《金石录》说,此碑文字已经磨灭,只能隐隐辨认,笔法精妙,不比欧阳询、虞世南逊色。姚令威《丛语》称它为“禹庙没字碑”。吴兴人施宿来此任职,命工匠捶拓,刮去污垢和腐蚀,得到二百二十四字,于是编成碑谱,刻好置于祠堂下。唐代虞世南碑。《访碑录》说:“虞世南书写,地理记载说贞观二年立碑,在会稽南二十里。龟趺还在,碑已经亡佚。” 《虞荷碑》,由永兴公虞世南撰文,释某书写。贞观六年,虞世南以大中大夫致仕。同年死于会稽,碑石已经不存在。越州龙泉寺碑,由虞世南撰文,布夜董寻重书,沙门好直篆写碑额。大周天授二年立,太和八年再次修建。碑在余姚县,如今已经亡佚。寺中有重刻碑。周密州司马康遂诚墓志,行书小字,没有书写者和撰文者的姓名。则天长寿三年三月,葬于离渚山。贺知章的两道告身:一件是延和元年八月加阶告身,任四门助教,拟授宣义郎;一件是开元四年八月任起居郎的告身。原来在天长观,如今迁到府学。《龙瑞宫记》,贺知章撰文并用正书刻写在宫后葛仙公炼丹井旁的飞来石上,字迹漫漶,仅存少许。宫内有重刻本。高行先生徐师道碣。开元十一年四月,姚奕作序,贺知章作铭,徐峤之书写正书。如今只剩下四片碎石,保存的不到十分之一。碑石陷入府治的墙壁中。香严寺碑,康希铣撰文,徐峤之书写正书并篆写碑额。开元十一年六月立碑。碑在诸暨荐严寺。秦望山法华寺碑,由李邕撰文并书写行书,篆写碑额。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建立,在天衣寺。《孔子弟子赞》,由明皇、源乾曜、卢从愿、李抗、元行冲、张嘉贞、宋璟、陆余庆、姚元崇、苏颋、裴灌撰写。康廷告的徐浩行书,天宝十二载三月刻立,碑石已经不存在。太子率更令康君碑。宇文颢,山阴县述;天宝十五载,宝公衡作记,史怀则分书并篆写碑额。碑文大略说:“天宝甲午年夏四月,宇文颢到任山阴,一年便取得优良政绩,两年便被称为乐土。”碑石已经不存在。大理少卿康公夫人河间郡君许氏墓志,由王寿撰文,褚庭诲书写正书。夫人大概是康珽的妻子,祖父是康敬宗,于天宝六载葬在兰亭。《休光寺真法师行业赞》。寺在余姚县,今天称为九功寺。天宝十五载,王燧作文,洪元眘集录。王右军行书碑石已经不存在。《玄俨律师戒坛碑》,万齐融撰文,徐浩书写正书并篆写碑额。天宝十五载六月建立,在天衣寺。徐浩先茔题记。大历九年十月,徐浩书写正书,刻在高行先生徐师道碑的背面,碑石已经不存在。山阴县的县额三个字,旧传为徐浩所书;也有人说是学习王右军书法而工整的人所写,并非徐浩所能达到。丹阳人葛蒙刻石,碑在县治。康希铣残碑。大历十二年,颜真卿撰文并书写正书。原来在山阴离渚,如今在府治墙壁中。通判府事施宿又从民间得到二十多个字,也一并陷入墙中安置。丞相神道残碑。《访碑录》说:“篆写碑额三个字,残存碑文一百九十字,颜真卿书写,在山阴县;如今全都不存在了,也不知道这位丞相究竟是谁。”

康府君碑并隂皆不存。碑隂上列伯显、贞伯、遂诚、父德言、叔希铣、叔【阙】五人,各有官位。中列堂兄四人,堂弟九十下列男泚、液、令初、令望、泳五人。德言即率更令,有徐浩所书墓碑。嗣子珽,又有大理少卿康公夫人许氏墓志云,有子泚、液、令初、令望、泳,则此碑葢康珽碑也。夫人碑载珽正为少卿,不及送葬。府君正碑既亡,所终官不复可攷。碑隂拓本犹有存者,王顺伯録其碑,始得具载本末。然遂诚有墓志,希铣有顔鲁公书碑。康氏在一时,亦盛矣。太子率更令康君碑,徐浩正书,篆额九字,云「大唐故康府君墓志铭」。环以十二相属,石在山隂之离渚。绍兴间,里正病官司拓本之烦,断仆田间。徐浩书《经》在上虞下葢山石不存。南镇防稽山永兴公祠堂碣,贞元元年四月,羊士谔撰,韩杍材书,韩方明篆额。大觉禅师国一影堂碑,崔元翰撰,羊士谔正书。贞元九年二月八日,石在府城大庆寺。碑作嘉祥寺。贞元题名,在府治卧龙山磨崖所刻。贞元乙已歳,十一月九日。复禹衮冕并修庙记。元和三年十月,崔及撰,马稹正书,篆额十二字在禹庙,今名告成观。薛苹《禹庙祈雨唱和诗》薛苹及和者崔述等十七人共十八诗,豆卢署正书刻于复禹衮冕碑之隂。建南镇碣记,孟简撰,陈构正书。元和十年七月。禹庙题名:张良祐、孟简等十一人。元和十年三月二十七日,祭南镇,谒禹庙毕,至寺。崔词谒禹庙诗,杜专正书,陈章甫序,释惠通分书。开元二十载,孟秋,宋之问诗附。元和十一年八月,陈翺书。又题名二人,去年同逰,今年不到,张良祐孟存七。又今年续到同逰,郑逌。元和十一年四月三日记。后又题奉使续到,刘茂孙。庾肩吾《孟简禹庙诗》谢楚行书,元和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禹穴碑,郑昉撰,元稹铭,韩杍材,行书,陆洿篆额,宝厯景午秋九月作。后有太和元年八月三日,中山刘蔚续记二行,在龙瑞宫。禹穴碑隂,元稹并僚属十一人官位名氏,并拜禹庙诗一首。后有章草一行。元威明春分投简阳明洞天诗,王璹分书,刘蔚篆额。太和三年正月十五日立石,龙瑞宫。越州衙前总管杜义墓志,沙门东乂述。太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葬。淳熈壬寅,吕氏营葬,绍兴府九里得此塼志,防归诸暨。白居易继春分投简阳明洞天诗,王璹分书。太和三年八月十五日。故吕氏道场宁贲禅师塔铭,范的撰,并行书,沙门潭镜八分书额,八字,太和五年九月建塔,在山隂县昭福寺。李绅题法华寺诗,赵德父《金石録》云:法华寺诗,唐越州刺史撰。其后自序题云:太和甲寅歳,逰寺刻诗于壁。详自序所言,似绅自书,然以端州题名较之,字体殊不类。甲寅,太和八年也。修《龙宫寺碑》。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中散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李绅撰。行书,篆额无姓名。太和九年四月二十五日建,在嵊县。古罗汉塔记》沙门知白述,王辞正书。开成二年丁已九月八日,咸通七年七月二十日再建立,在余姚县。戸曹齐饟墓志,蒋璟撰。正书,无姓名。开成三年四月窆于防稽笥山之南原。石不知所在。奚奬书《尊胜经》小字阙多,开成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建,在余姚龙泉寺。开元观夏尊师墓志。何得一述。正书无姓名。尊师名季昌。防昌元年二月。分宫于陶朱峰东北长山之极原。属诸暨县。奚奬书《尊胜经》行书序正书经防昌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建前昭义军节度要借试右监门率府兵曹参军上防军奚奬书在戒珠寺灵应庙碑,前进士吕确书。防昌元年辛酉歳,建已月十五日乙夘记。庙在钱清镇,赐额灵助。近歳修庙,得之土中,今寘祠下。京兆阿史那夫人墓志,防昌二年十二月,山人陈俭述。石在府城。五大夫市新桥记,余球述,周授行书,防昌三年月属无射,二十有九日,建石不存。赐李褒改大中禹迹寺勅,无歳月,当是大中年间,碑在本寺。勅大中圣寿院额六字,又题散骑常侍充集贤殿学士兼判院事栁公权书十八字于其旁,皆公权书院有刻石本。勅戒珠寺记,赵璘撰。贝灵该分书,并篆额四字。咸通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平察微墓志。咸通三年八月窆于陶朱乡赤山之岗。名【阙】字察微。实汉相平公之逺裔也。石在诸暨县。大庆寺众尼粥田记。裴澹述。王隋正书。咸通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后有田段四至。越城刘府君墓志,杨珪撰。咸通十年,已丑歳,十一月窆于易俗乡山亭,诸暨县。大庆寺复寺记。贝灵该分书,并篆额。咸通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刻。王鋗书《尊胜经》。咸通十三年八月,闻人铢造戒珠寺。王修已书《尊胜经》,正书小字。咸通十五年,歳次甲午三月丁亥,禹迹寺。

译康府君碑及其碑阴都已经不存在。碑阴上列有伯显、贞伯、遂诚、父德言、叔希铣、叔【缺】五人,各有官职。中间列堂兄四人,堂弟九十人。下列儿子泚、液、令初、令望、泳五人。德言就是太子率更令,有徐浩书写的墓碑。嗣子康珽另有大理少卿康公夫人许氏墓志,记载有儿子泚、液、令初、令望、泳,因此这块碑大概就是康珽的碑。夫人墓志记载康珽正任大理少卿,没有说他参加送葬。康府君正碑既已亡佚,他最终担任什么官职也无法再考。碑阴拓本还有保存下来的,王顺伯记录了碑文,才得以完整记载始末。不过康遂诚有墓志,康希铣有颜鲁公书写的碑。康氏一族在当时也很兴盛。太子率更令康君碑,由徐浩书写正书,篆写九字碑额,内容是“大唐故康府君墓志铭”。碑文四周环列十二生肖,石碑在山阴离渚。绍兴年间,里正厌烦官府要求拓本的麻烦,把碑砍断倒在田间。徐浩所书《经》,在上虞下盖山,碑石已经不存在。南镇会稽山永兴公祠堂碣。贞元元年四月,羊士谔撰文,韩杍材书写,韩方明篆写碑额。大觉禅师国一影堂碑,由崔元翰撰文,羊士谔书写正书。贞元九年二月八日立碑,石碑在府城大庆寺。碑文作“嘉祥寺”。贞元题名,刻在府治卧龙山的摩崖上。贞元乙巳年十一月九日。《复禹衮冕并修庙记》。元和三年十月,崔及撰文,马稹书写正书,篆写十二字碑额。碑在禹庙,今天称为告成观。薛苹《禹庙祈雨唱和诗》。薛苹以及唱和者崔述等十七人,共作十八首诗,由豆卢署书写正书,刻在《复禹衮冕碑》的背面。《建南镇碣记》,孟简撰文,陈构书写正书。元和十年七月。禹庙题名:张良祐、孟简等十一人。元和十年三月二十七日,祭祀南镇,拜谒禹庙完毕,来到寺中。崔词《谒禹庙诗》,杜专书写正书,陈章甫作序,释惠通书写分书。开元二十载,孟秋;并附有宋之问的诗。元和十一年八月,陈翱书写。又题名二人:去年一同游览,今年没有到的,是张良祐、孟存七;今年后来继续到此同游的,是郑逌。元和十一年四月三日记。后来又题写“奉使续到”,署名刘茂孙。庾肩吾《孟简禹庙诗》,谢楚书写行书。元和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禹穴碑》,郑昉撰文,元稹作铭,韩杍材书写行书,陆洿篆写碑额。宝历丙午年秋九月制作。后来有太和元年八月三日中山人刘蔚续写的两行记文,碑在龙瑞宫。《禹穴碑》背面,刻有元稹及其僚属十一人的官职、姓名,以及拜谒禹庙的诗一首。后来又有一行章草。元威明《春分投简阳明洞天诗》,王璹书写分书,刘蔚篆写碑额。太和三年正月十五日立石,在龙瑞宫。越州衙前总管杜义墓志,由沙门东乂撰述。太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下葬。淳熙壬寅年,吕氏营造葬墓,在绍兴府九里得到这块砖墓志,于是带回诸暨。白居易《继春分投简阳明洞天诗》,王璹书写分书。太和三年八月十五日。故吕氏道场宁贲禅师塔铭,由范的撰文并书写行书,沙门潭镜用八分书写八字碑额。太和五年九月建塔,在山阴县昭福寺。李绅《题法华寺诗》。赵明诚《金石录》说:法华寺诗,是唐代越州刺史所作。诗后自序题写说:“太和甲寅年,游览此寺,把诗刻在墙壁上。”详细考察自序所说,似乎是李绅亲自书写;但与端州题名比较,字体很不相同。甲寅年就是太和八年。《修龙宫寺碑》。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中散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御史中丞李绅撰文。书写行书,篆写碑额但没有姓名。太和九年四月二十五日建立,在嵊县。《古罗汉塔记》,沙门知白撰述,王辞书写正书。开成二年丁巳九月八日建立,咸通七年七月二十日再次建立,在余姚县。户曹齐饷墓志,由蒋璟撰文。书写正书,没有姓名。开成三年四月葬于会稽笥山南面的原野,碑石不知在何处。奚奬书写《尊胜经》,小字,缺字很多。开成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建立,在余姚龙泉寺。《开元观夏尊师墓志》,由何得一撰述。书写正书,没有姓名。尊师名季昌。咸昌元年二月,葬于陶朱峰东北长山尽头的原野,属诸暨县。奚奬书写《尊胜经》行书序并正书经文。咸昌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建立。奚奬原任昭义军节度使属下借试右监门率府兵曹参军、上虞军,碑在戒珠寺。《灵应庙碑》,前进士吕确书写。咸昌元年辛酉岁,建巳月十五日乙卯记。庙在钱清镇,赐额“灵助”。近年修庙时从土中得到此碑,如今放置在祠堂下。京兆阿史那夫人墓志。咸昌二年十二月,山人陈俭撰述。碑石在府城。《五大夫市新桥记》,余球撰述,周授书写行书。咸昌三年属无射月二十九日立石,碑石已经不存在。赐李褒改名为大中禹迹寺的敕书,没有年月,应当是大中年间的。碑在本寺。敕书题写大中圣寿院六字匾额,旁边又题有“散骑常侍、充集贤殿学士、兼判院事柳公权书”十八字,都是柳公权所书;院中有刻石本。《敕戒珠寺记》,赵璘撰文,贝灵该书写分书并篆写四字碑额。咸通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平察微墓志。咸通三年八月葬于陶朱乡赤山冈。名【缺】,字察微。确实是汉相平公的远裔。碑石在诸暨县。《大庆寺众尼粥田记》,裴澹撰述,王隋书写正书。咸通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后面记有田地的四至界限。《越城刘府君墓志》,杨珪撰写。咸通十年己丑岁十一月,葬于易俗乡山亭,在诸暨县。《大庆寺复寺记》。贝灵该分书并篆写碑额。咸通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刻石。王鋗书写《尊胜经》。咸通十三年八月,闻人铢创建戒珠寺。王修已书写《尊胜经》,用正书小字。咸通十五年甲午岁三月丁亥日,地点在禹迹寺。

董府君墓志,祝知微撰。正书无姓名。志云:唐故浙东都团练使,右厢兵马司,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行处州司马兼侍御史,上柱国,济隂董府君墓志。干符四年十月二十五日窆。石不知所在。平阳霍夫人陇西李氏墓志,任遐述。干符六年,建子月窆于犠溪里杨公山之阳。候官令魏容墓志,袁【阙】述:中和元年十月卒。景福元年题字,在府城天王寺山。王右军祠堂记,从十一代孙师干撰。晋故右将军防稽内史琅琊王府君祠堂碑铭,正书并额四字。系地云范的书,碑无书人姓名歳月。赵德父《金石録》附。唐末在府城蕺山戒珠寺。云门寺画华严经变相赞「马鸿篹,田琦分书」碑,无歳月。吴越忠懿王诗:「丁未歳,仲冬,自丹丘归国,由南明川礼瑞像,因抒二十八字。」熈宁已酉刻石。钱忠懿王二书付长老重曜,有吴越国印刻石在云门净云庵。

求遗书本朝《崇文总目》为书三万六百六十九巻。嘉祐中,从左正言、秘阁校理吴及之请,下诏购遗书,每一巻支绢一疋,五百巻与文资。自是献书者甚众。及高丽来朝,亦数献书。至宣和中,册府所藏充牣栋宇,而禁中藏书尤盛,设官校勘,谓之御前书籍。中更变故,丧亡略尽。至高宗巡幸至吴中,虽祖宗谥号亦亡之,但称庙号。建炎三年,因攷求字训,而有司言止有《广韵》,俟求访得《集韵》,乃可尽见其散亡,乃至于是。绍兴十三年,始建秘书省于临安天井巷之东,仍诏求遗书于天下。首命绍兴府録、朝请大夫、直秘阁陆宰家所藏书来上,凡万三千巻有竒。时置局于班春亭,命新信州教授虞仲【阙】新江东安抚司准备差遣陆淞等数人校勘,书手百余人,再阅歳乃毕。今四库所藏多其本也。先是有布衣诸葛行仁,亦防稽人,进所藏书八千五百四十六巻,赏以官,实绍兴五年六月也。陆氏书几倍之。时秦桧当国,以其尝为李光所荐,故不复议褒録。

藏书越藏书有三家曰左丞陆氏尚书石氏进士诸葛氏中兴秘府始建,尝于陆氏就传其书,而诸葛氏在绍兴初颇有献焉,可以知其所蓄之富矣【二事见求遗书门,尚书则石公公弼也】陆氏书特全于放翁家,尝宦两川,出峡不载一物,尽买蜀书以归,其编目日益钜。诸葛氏以其书入四明,子孙犹能保之。而石氏当尚书亡恙时,书无一不有,又尝纂集前代【阙】器为图记,亦无一不具。其后颇弗克守,而从子大理正邦哲尽以金求得之,于是为博古堂,博古之所有众矣。其防搜逺取,抑终身不厌者,后复散出,而诸孙提辖文思院继曽稍加访寻,间亦获焉。三家图籍,其二氏尝更废迁,而至今最盛者惟陆氏。初荆国王文公,临川人,其从诸孙实来暨阳,今为直宝文阁。厚之平生澹泊无他好,独好聚金石刻,甚于嗜欲,又特精鉴,故所得尤多。自三代彛鼎欵识,秦汉以降碑篆铭碣,县厓断壁题字纪绩,收刓补阙,整缉漶灭,皆大备于所着《复斋金石録》。家世有右军茧纸、建安帖,尤所宝惜,常以自随。其他汗牛充栋矣。迨及晚年,遂谓无可欲者,葢爱之专,有之又丰,世共知之,当自为一家云。

防稽志巻十六<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董府君墓志》,祝知微撰写。用正书书写,没有署姓名。墓志说:故唐浙东都团练使、右厢兵马司、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行处州司马兼侍御史、上柱国、济阴董府君墓志。干符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下葬。碑石不知现存何处。《平阳霍夫人陇西李氏墓志》由任遐撰述。干符六年建子月,安葬于犠溪里杨公山的南面。《候官令魏容墓志》,袁【阙】撰述:中和元年十月去世。景福元年题刻的文字,在府城天王寺山。《王右军祠堂记》,由王羲之第十一代孙王师干撰写。碑铭题为“晋故右将军会稽内史琅琊王府君祠堂碑铭”,用正书书写,碑额四字。系地说是范的书写,碑上没有书写者姓名和年月。赵德父《金石录》收有附录。唐末时碑在府城蕺山戒珠寺。云门寺《画华严经变相赞》碑,题署“马鸿篹,田琦分书”,没有年月。吴越忠懿王有诗说:“丁未岁仲冬,我从丹丘返回国都,经过南明川礼拜瑞像,于是写下这二十八字。”熙宁己酉年刻石。钱忠懿王写的两篇文字交给长老重曜,有吴越国印,刻在云门净云庵。搜求散失的书籍。本朝《崇文总目》著录书籍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嘉祐年间,左正言、秘阁校理吴及上奏请求,朝廷下诏收购散失的书籍:每一卷支付绢一匹,献书五百卷授予文资。从此献书的人很多。高丽来朝时,也多次进献书籍。到了宣和年间,册府所藏书籍充满栋宇,而宫中藏书尤其丰富,设置官员校勘,称为“御前书籍”。后来又遭逢变故,书籍几乎全部丧失。高宗巡幸到吴中时,即使祖宗的谥号也已经散失,只能称说庙号。建炎三年,因考求字义训诂,有司说只剩下《广韵》,等寻访到《集韵》,才可以完全了解那些散失的书,于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绍兴十三年,才开始在临安天井巷以东建立秘书省,并下诏向天下搜求遗书。首先命绍兴府录、朝请大夫、直秘阁陆宰将家中所藏书籍进呈,共一万三千多卷。当时在班春亭设置校书局,命新任信州教授虞仲【阙】、新任江东安抚司准备差遣陆淞等数人校勘,书手一百多人,经过两年才完成。如今四库所藏书籍,大多采用的就是这些版本。在此之前,有平民诸葛行仁,也是会稽人,进献所藏书八千五百四十六卷,以官职作为奖赏,实在是绍兴五年六月的事。陆氏的书籍数量几乎是他的两倍。当时秦桧执掌国政,因为陆宰曾经受到李光推荐,所以不再议论褒奖和登记他的功劳。藏书。越地藏书有三家:左丞陆氏、尚书石氏、进士诸葛氏。中兴时期秘府刚建立时,曾到陆氏那里借取书籍;而诸葛氏在绍兴初年也多有献书,由此可以知道他们收藏的丰富了【这两件事见“求遗书”门;尚书就是石公弼】。陆氏的书比放翁家更为完备。放翁曾经在两川做官,出三峡时没有带走一件别的东西,全部购买蜀地书籍带回,因此书目日益增多。诸葛氏把书籍带入四明,子孙仍能守护。石氏在尚书还健在时,书籍无所不备,又曾搜集前代【阙】器,绘成图并作记录,也无不齐全。后来石氏很难守住这些书,他的侄子大理正邦哲用全部金钱把书买到,于是建立了博古堂,博古堂所藏就很多了。他远搜近访、远方求取,终身都不厌倦;后来藏书再次散出,他的孙子、提辖文思院的继曾又略加访求,间或也有所获得。三家的图籍中,其中两家曾经经历废弃和迁徙,而直到今天最兴盛的只有陆氏。起初荆国王文公是临川人,他的旁系孙辈确实来到暨阳,如今任直宝文阁。王厚之一生淡泊,没有其他嗜好,唯独喜爱搜集金石刻文,胜过一般嗜欲,而且特别精于鉴定,所以所得尤其多。从三代的彝鼎款识,到秦汉以后碑刻、篆书、铭文和碣石,以及悬崖断壁上的题字和记功文字,他都加以收集;残缺的予以补缀,模糊的加以整理,全部完备地著录在他所撰《复斋金石录》中。家中世代收藏有王右军的茧纸书迹和《建安帖》,尤其珍爱,常常随身携带。其他藏品多得搬运牛都累、充满栋宇。到了晚年,他便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想要的了,大概是因为爱好专一、藏品又丰富,世人都知道这些,应当自成一家了。《会稽志》卷十六。《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七。宋施宿等撰。草部。防稽之产稻之美者,紫珠便粮,▯散黄籼【音仙,字书云秔稻也,今防稽独有黄籼之名,它无以籼名者,徽饶之间例谓小米为籼,与此不同】秔贯乌黏秔贯【越人谓芒为黏,下同】其蚤熟曰蚤白稻【一名囬犂望】乌黏蚤白,宣州蚤【一名下马防】蚤占城【蚤占城土人皆谓之金成,不知何义也,一名六十日,相傅云唐太宗伐占城国得其种,国史佯符五年,上以诸路防旱则稻悉不登,遂遣使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分给江南两浙三路转运使,令择民田之髙卬者分给莳之,谓之早稻,仍出种法示民】其次则曰白婢,暴红婢暴,八十日【三者亦占城之属,秋初乃熟,其收晚于早占城】八月白红,▯红莲子上秆青【一名中秋匀】赤殻大张九,小张九,红黏白稻,泰州红,黄岩硬秆白,輭秆白【三者亦占城之属】午内青丝青,虾便撩撒【它谷浸近兼旬芽而后撒,此一种但浸一夕遽撒之也】攂泥乌,冷水乌【山郷地寒处所宜种也】下路乌,红占城【八月乃刈,似婢暴而晚】叶里藏【谓禾秕挺然出穗之上,与它稻异】其得霜乃熟曰寒占城,见霜稻,狗蜱稻,九里香,七月始种,得霜即熟曰黄稑【后种先熟曰稑,説文云稑疾熟也】再熟曰魏撩【刈稻之后余樝再熟】稬之属曰长黏稬【一名白稻稬】师姑稬,黄籼稬,髙脚稬,海漂来稬,仙公稬,旱稬【陆种如粟】光头稬【谓秃芒也】光头白稻稬,红黏稬,自知稬【暴之不变,非其主不知也】定陈稬,晚稬【一名红▯稬,汁酽而清,马融云今之宜城防稽稻米清似宜城以为酒名,盖诸▯为酒不如稻稬之清也】紫珠稬,赤殻稬,金钗稬【粒细多汁,亦占城之属】凡五十六种。职方氏云扬州荆州其谷宜稻是也,山隂会稽山泽所殖,大槩如此,虽不尽无几。矣!若通属邑言之,当不止此。博询逺考,尚以俟后之君子。穄稷也。会稽谓之穄粟。穄非粟也。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有阳山之穄。髙诱曰:闗西谓之▯,冀州谓之防【苦见反】广雅云:防,穄也。字书云:防,▯也。又云:▯,穄也。释本草者云:楚人谓之稷,闗中谓之▯。先儒以为粟类,或言粟之上者,其辞疑而未决,盖未始深究耳。大抵稷、穄、▯、防,一物而四名,各因其俗为之名耳。沈存中笔谈云:稷乃今之穄也。齐、晋之人谓即积,皆曰祭,乃其土音,无他义也。齐民要术精博可爱,于此乃置而不辩。崔寔曰:▯黍之秫熟者,一名穄,亦非也。今吴越泽国,唯山乡髙原有种穄者,而谓之穄粟,以其米颇类粟也。盖尝考之,今防稽山乡所种穄,其苗类黍,其穗如稻,殊与粟异,米大于粟,秆大于指。而《髙诗》云:黍稷稻粱,禾麻菽麦,是为八谷。董仲舒云:禾是粟苗。汜胜之《种殖书》云:禾即是粟。説文曰:禾,嘉谷也;粟,嘉谷之实也。八谷巳有禾,不宜云稷复是粟,明矣。本草有稷而不载穄,亦明稷即是穄也。《尔雅》云:粢,稷。郭璞注云:今江东人呼粟为粢。然则郭亦误意稷为粟也。按《周礼》疏云:《尔雅》言粢稷者,为稷是五谷长,在器曰盛,簠盛稻梁,簋盛黍稷,故曰粢盛。总而言之,六谷皆是粢,故小宗伯云:辨六粢之名物是也。岂谓稷为粟哉?又疏云:月令中央土,食稷与牛,五行土为尊,故知稷是五谷长。许慎《説文》亦云:稷为五谷之长。韩子曰:黍为五谷之长,祭先王以为上盛。他有类此者,亦各因其説为主。然以稷名粢,当以《尔雅》为正。蚤粟,二月中种,夏熟,名蚤黄粟。其别曰椎头蚤粟,晚粟五月种,秋熟,一名丹糠粟,皮色微红。稬粟与晚粟同熟。《尔雅》曰:“众秫。”郭璞注云:“黏粟也。”大要稬粟为秫,稻秫为稬,黍稷粟皆曰秫。《内则》有稻醴、黍醴、粱醴,则粱亦有秫。《本草》注云:“凡黍稷粟秫秔稬是也。”今越人不复辨秔粟,皆谓之稬,今从其俗。木粟,秆大,径寸,苖如芦,髙丈余,粒比粟殊大,皮黒,性黏,亦是秫尔。乡民但用作粢,入秋始熟,盖亦黍属。北方宜黍,其髙可蔽人畜野兽,故北人谓之黍林。越人名曰木粟,以其似粟而髙大也。《齐民要术》所引木稷、木禾,亦此义也。《月令》:“孟秋,农乃登谷。”注云:“黍稷之属及是始熟。”疏云:“郑司农注:先种后熟曰穜,后种先熟曰稑,而不见谷名。”后郑引《诗》云:“黍稷穜稑。”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十七。宋代施宿等撰写。草部。防稽出产的优良稻种有:紫珠、便粮、▯散黄籼【音“仙”,字书说是秔稻;如今防稽独有“黄籼”这一名称,其他地方没有以“籼”为名的;徽州、饶州一带通常把小米称为籼,与这里不同】、秔贯、乌黏、秔贯【越人把芒称为“黏”,下同】。早熟的叫早白稻【又名回犁望】;乌黏、早白;宣州早【又名下马防】;早占城【当地人都称它为金成,不知是什么意思;又名六十日。相传唐太宗讨伐占城国时得到这种稻种。国史记载,咸平五年,皇上认为各路如果遭遇旱灾,稻谷就会全部歉收,于是派使者到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分给江南、两浙三路转运使,命令选择民田中地势高亢的地方分给百姓种植,称为早稻,并把种植方法颁示百姓】。其次是白婢、暴红婢、暴、八十日【这三种也属于占城稻,初秋才成熟,收获比早占城晚】;八月白、红▯、红莲上秆青【又名中秋匀】;赤壳大张九、小张九;红黏白稻;泰州红;黄岩硬秆白、软秆白【这三种也属于占城稻】;午内青、丝青;虾便、撩撒【其他稻种浸泡将近二十天,发芽后才播种,这一种只浸泡一夜就立即播种】;攂泥乌、冷水乌【适宜山乡寒冷地方种植】;下路乌;红占城【到八月才收割,像婢暴而成熟较晚】;叶里藏【指稻秕挺然露在稻穗之上,与其他稻不同】。经过霜冻才成熟的有寒占城、见霜稻、狗蜱稻、九里香;七月才种,遇霜立即成熟的叫黄稑【晚种早熟叫稑,《说文》说“稑,快速成熟”】;一年两熟的叫魏撩【收割稻子后,留下的稻茬再次成熟】。糯稻一类有长黏糯【又名白稻糯】、师姑糯、黄籼糯、高脚糯、海漂来糯、仙公糯、旱糯【旱地种植,像粟】、光头糯【指没有芒】、光头白稻糯、红黏糯、自知糯【曝晒后颜色不变,非其主人不能辨认】、定陈糯、晚糯【又名红▯糯,米汁浓而清。马融说,现在的宜城会稽稻米清澈如宜城米,因而用来命名酒;大概各种谷物酿酒都不如稻糯酿的酒清澈】、紫珠糯。还有赤壳糯、金钗糯【颗粒细小、汁液多,也属于占城稻】。总共有五十六种。《职方氏》说扬州、荆州适宜种稻,就是这个意思。山阴、会稽的山泽所生,大体就是这些,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遗漏,但也差不多了。若把所属各县都包括进来说,当然不止这些。还要广泛询问、远方考察,留待后来的君子补充。穄就是稷,会稽称它为穄粟。穄并不是粟。《吕氏春秋》说:“饭食中最美的,有阳山的穄。”高诱说:“关西称它为▯,冀州称它为防【音苦见反】。”《广雅》说:“防,就是穄。”字书说:“防,就是▯。”又说:“▯,就是穄。”解释《本草》的人说:“楚人称它为稷,关中称它为▯。”先儒认为它属于粟类,有人说是粟中上等品,这些说法疑惑而没有定论,大概是从未深入考察。总的说来,稷、穄、▯、防,是同一种东西的四个名称,只是各地依照习俗命名。沈存中《梦溪笔谈》说:“稷就是今天的穄。”齐、晋人把它说成“即积”,都读作“祭”,只是当地口音,没有别的意义。齐民要术内容精深博洽,令人喜爱,但在这里却搁置不加辨析。崔寔说:“▯是成熟的黍秫,另一个名称叫穄。”这也不对。如今吴越水乡,只有山乡高地有人种穄,称为穄粟,因为它的米很像粟。考察现在防稽山乡所种的穄,它的禾苗像黍,穗像稻,与粟很不相同;米比粟大,秆比手指粗。《高诗》说:“黍、稷、稻、粱,禾、麻、菽、麦。”这是八谷。董仲舒说:“禾是粟的禾苗。” 汜胜之《种殖书》说:“禾就是粟。”《说文》说:“禾,是美谷;粟,是美谷的籽实。”八谷中已经有禾,不应说稷又是粟,这是明白的。《本草》记载稷而不记载穄,也明白说明稷就是穄。《尔雅》说:“粢,就是稷。”郭璞注说:“今天江东人把粟称为粢。”这样看来,郭璞也是错误地把稷理解为粟。考察《周礼》疏说:《尔雅》说粢是稷,是因为稷是五谷之长;谷物放在器皿中叫盛,簠盛稻、粱,簋盛黍、稷,所以称为粢盛。总而言之,六谷都叫粢,所以小宗伯说要辨别六粢的名称和类别。难道是说稷就是粟吗?疏又说:《月令》记载中央属土,食用稷和牛;五行中土最尊,因此知道稷是五谷之长。许慎《说文》也说稷是五谷之长。韩非子说黍是五谷之长,祭祀先王时把它作为上等供品。其他类似说法,也都是各自以自己的学说为主。不过把稷称为粢,应当以《尔雅》的说法为正确。早粟在二月中旬播种,夏季成熟,名叫早黄粟。其变种有椎头早粟。晚粟在五月播种,秋季成熟,又名丹糠粟,皮色微红。糯粟与晚粟同时成熟。《尔雅》说:“众秫。”郭璞注说:“就是黏粟。”大体说来,糯粟叫秫,稻秫叫糯,黍、稷、粟都可以称为秫。《内则》有稻醴、黍醴、粱醴,可见粱也有秫。《本草》注说:“凡是黍、稷、粟、秫、秔、糯,都是这一类。”如今越人不再区分秔粟,全都称为糯,现在依从当地习俗。木粟秆粗大,直径一寸,禾苗像芦苇,高一丈多,籽粒比粟大得多,皮黑,性黏,也是秫。乡民只用它作粢,入秋才成熟,大概也属于黍类。北方适宜种黍,长得高可以遮蔽人、牲畜和野兽,所以北方人称它为黍林。越人称为木粟,因为它像粟而高大。《齐民要术》所引用的木稷、木禾,也是这个意思。《月令》说:“孟秋,农民于是收获谷物。”注说:“黍、稷一类,在这个时节开始成熟。”疏说:“郑司农注:先种后熟叫穜,后种先熟叫稑,但没有说明是哪一种谷物。”后郑引用《诗》说:“黍稷穜稑。”

意黍稷皆有穜稑。云百箭粟,秋熟,似稗而米粝,性踈。解乡民以和稬粟作饭,取其黏解相济。羊角粟,一名章家蚤。牛绳稬粟与百箭粟同时。椎头稬粟,穗短而大,以醸胜他粟。白秆粟,以秆白得名。毛粟,如狗尾草,色黄,米白,他粟皆无毛。《本草》惟青粱、黄粱、白粱有毛。陶隠居云:“凡云粱米皆是粟类。”唐注云:“出蜀汉商浙间,亦种之,然则亦黄粱耳。”丁钤粟,穗生两岐,状如丁钤。烟脂稬粟,苗秆穗皆赤,殆亦丹黍之属也。灰粟,树叶皆如灰藋,苖头如丹,髙丈许,米如苋子。或云灰粟即苜蓿。汉使采其种西域,天子益种离宫旁者。《西京杂记》曰:“苜蓿一名懐风,或谓光风,其花有光彩,故名苜蓿懐风。”甖子粟,《本草》云:“和竹▯煮作粥食之,极美。”一名象谷,一名米▯,一名御米。花红白色,似髇箭头,中有米。嵩阳子曰:“其花四叶,有浅红晕,子今医家皆用其殻治滞下之疾。”而《本草》于本条内不载。乌禾似稗【见本草】防稽乡民直谓之稗子,嵗不熟则民蓺之以代粮,与黄稑同时,其收倍而多。熟汜胜之书曰:“稗既堪水旱,种无不熟之时,又特滋茂,芜▯良田,亩得二三十斛,宜备凶年。稗米▯取炊食之,不减粱米,又可酿作酒,酒势美酽,尤逾黍秫。魏武使典农种之,顷收二千斛,斛得米三四斗。嵗俭可磨食之,丰年可饭牛马。汉志曰:「种谷必杂五谷,以备灾害。」广雅》曰:大麦,麰也;小麦,防也。《説文》曰:麦,金也。金王而生,火王而死。故《月令》仲秋乃劝种麦,孟夏农乃登麦。大麦立夏前熟,新谷未登,民屑麦作饭,頼以济饥。故《月令》仲秋乃劝种麦,毋或失时。郑▯注云:麦者,接絶续乏之谷,尤宜重之。西汉云:士食半菽,亦如今之屑麦饭也。曰晚大麦,穗长而子多,与小麦齐熟。曰六棱麦,曰中蚤麦,曰红黏稬麦,堪作酒,皆大麦之别。曰小麦,小满前熟。曰蚤白麦,曰松蒲麦,秃芒如松房。曰娜麦,穗如大麦而米则小麦也,皆小麦之别。曰荞,七月种,九月熟,然畏霜,得霜辄枮。秋无霜则荞大熟,凶年民饥,有教以寄种荞者于麦陇间杂下荞子,麦苖未长而荞巳刈。是嵗霜晚,荞熟,民頼以济。然浙东蓺麦晚,有至九月者,故土人亦或刈荞而种麦。董仲舒曰:春秋他谷不书,至于麦禾不成则书之,此以见圣人于五谷最重麦禾也。杨泉《物理论》曰:粱者,黍稷之总名;稻者,溉种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总名也。先儒曰:大豆,胡豆也。疏《本草》者,大要指乌豆为大豆尔。《生民》之诗曰:「蓺之戎菽。」戎菽即大豆,后稷之所殖也。《尔雅》曰:戎菽谓之荏菽,豆角谓之荚,其叶谓之藿,其茎谓之萁。今淮颍间谓豆田为角田,盖以此。会稽所产,其植者曰乌豆、白豆、青豆、褐豆、赤豆、菉豆、茶【阙】豆、赤小豆、白小豆。五月乌豆、豌豆、七日豆【一名毛豆】三收豆、黒豆之小者。《广志》云:重小豆,一嵗三熟是也。其蔓生曰羊角豆、白□豆、黒者曰白眼豆【一名鹊豆,言班駮似鹊】紫花者结实而芽紫曰紫眼豆,皆一种尔。其荚可蒸食,蚕豆、江豆、刀鞘豆,荚长尺余,豆颗大于棊子。苽米,雕壶也。《周官》云:“鱼宜苽。”疏云:“谓同是水物,相宜尔。”其根生台,曰菰英,是也。吴中菰米为多,防稽菰菜亦富,而米絶少。《西京杂记》云:“会稽顾循事母至孝,母好食雕壶饭,循常躬自采撷。家近大湖,湖中自生雕壶,无复余草。”竹本出会稽,所谓会稽之竹箭者,葢二物也。戴凯之《竹谱》曰:「竹之别类有六十一焉」,盖总而言之也。今会稽之产,曰早筀,曰晚筀,曰黄筀,曰緜筀,曰箭。箭之别名曰篠,箭为矢材,故亦谓矢为箭。《尔雅》曰:「防箭萌」,音徒哀反。《周礼》有箈菹、笋菹,郑康成云:「竹萌曰笋,箭萌曰箈」,音迨曰防。竹曰慈竹。《酉阳杂爼》云:「防竹笋未成时,竹堪为弩弦;慈竹夏月经雨滴汁下地,生蓐似鹿角,色白,食之巳痢。」曰水竹,曰桃枝竹,作篾殊韧,堪织簟。《书》云:「篾席黼纯」,孔安国云:「篾,桃枝竹也。」曰石竹,桃枝、石竹,小而宻,人家多植之以当篱援。谢灵运《山居赋》云:「水竹依水生,甚细宻,吴中以为宅援。」然水竹大者围数寸,其细宻乃不能如桃枝、石竹也。曰黄苦,曰青苦,曰白苦,曰紫苦,是四苦,亦出《山居赋》曰:「顿地苦,坚中可以为矛。」

译意思是黍、稷都有穜、稑之分。百箭粟在秋季成熟,像稗,米粗,性质疏松。乡民把它和糯粟掺在一起煮饭,取其黏性和疏松性相互补益。羊角粟又名章家早。牛绳糯粟与百箭粟同时成熟。椎头糯粟穗短而大,用来酿酒胜过其他粟。白秆粟因秆白而得名。毛粟像狗尾草,颜色黄,米白,其他粟都没有毛。《本草》只有青粱、黄粱、白粱有毛。陶隐居说:“凡是称为粱米的,都是粟类。”唐代注说:“蜀汉、商州、浙间都有出产,也种这种谷物,那么它也是黄粱。”丁钤粟的穗分成两叉,形状像丁钤。胭脂糯粟的禾苗、秆和穗都是红色,大概也是丹黍一类。灰粟的树叶都像灰藋,苗头像丹砂,高一丈多,米像苋菜籽。有人说灰粟就是苜蓿。汉朝使者从西域采回它的种子,天子又在离宫旁增种。《西京杂记》说:“苜蓿又名怀风,有人称为光风,它的花有光彩,所以叫苜蓿怀风。”甖子粟,《本草》说:“和竹笋一起煮成粥食用,味道极美。”又名象谷、米▯、御米。它的花红白色,像箭头,中间有米粒。嵩阳子说:“花有四片花瓣,带浅红色晕,种子如今医家都用它的外壳治疗滞下之病。”但《本草》在这一条中没有记载。乌禾像稗【见《本草》】;防稽乡民直接称它为稗子。年成不好时,百姓种它代替粮食;它与黄稑同时成熟,收获量加倍而且很多。熟读汜胜之的书可知,书中说:“稗既能耐水旱,播种后没有不成熟的时候,又特别茂盛,能使良田荒芜;每亩可收二三十斛,适合用来预备荒年。稗米捣出后煮食,不比粱米差;还可以酿酒,酒性美好浓烈,尤其超过黍秫。魏武帝命典农种植,顷收二千斛,每斛可得米三四斗。年成歉收时可以磨来食用,丰年则可以喂牛马。汉代的《食货志》说:‘种谷必须混种五谷,以防备灾害。’ 《广雅》说:大麦叫麰,小麦叫防。《说文》说:麦属于金,金旺盛时生长,火旺盛时死亡。因此《月令》说仲秋要劝人种麦,孟夏农民便收获麦子。大麦在立夏前成熟,这时新谷还没有收获,百姓把麦磨成屑做饭,依靠它来救济饥饿。所以《月令》说仲秋要劝种麦,不要错过时节。郑玄注说:麦是接续断绝、补足匮乏的谷物,尤其应该重视。西汉所说“士食半菽”,也就是如今用麦屑做饭。晚大麦穗长、籽粒多,与小麦同时成熟。六棱麦、中早麦、红黏糯麦,都适宜酿酒,属于大麦的变种。小麦在小满前成熟。早白麦、松蒲麦的芒秃,像松树房。娜麦穗像大麦,但籽粒是小麦,也属于小麦的变种。荞麦在七月播种,九月成熟,但怕霜,遇霜就枯死。秋季没有霜时荞麦大熟。荒年百姓饥饿,有人教他们在麦垄间混播荞麦种子,麦苗还没有长大,荞麦已经收割。这年霜来得晚,荞麦成熟,百姓依靠它度过饥荒。不过浙东种麦较晚,有的到九月才种,所以当地人也有先收割荞麦再种麦子的。董仲舒说:《春秋》不记载其他谷物,到了麦、禾不成熟时才记载,这是为了显示圣人对于五谷最重视麦和禾。杨泉《物理论》说:粱是黍、稷的总称;稻是需要灌溉种植之谷的总称;菽是各种豆子的总称。先儒说:大豆就是胡豆。解释《本草》的人,大体上把乌豆指为大豆。《生民》诗说:“种植大豆。”戎菽就是大豆,是后稷种植的。《尔雅》说:戎菽叫荏菽,豆荚叫荚,豆叶叫藿,豆茎叫萁。如今淮河、颍水一带把豆田称为角田,大概就是由此而来。会稽出产的豆,种植的有乌豆、白豆、青豆、褐豆、赤豆、绿豆、茶【阙】豆、赤小豆、白小豆;五月乌豆、豌豆、七日豆【又名毛豆】、三收豆、较小的黑豆。《广志》说:“重小豆,一年三熟。”就是这种。藤蔓生长的有羊角豆、白□豆;黑色的叫白眼豆【又名鹊豆,说它的斑驳颜色像喜鹊】;紫花的结实后豆芽也是紫色,叫紫眼豆,这些其实都是同一种。豆荚可以蒸食的有蚕豆、江豆、刀鞘豆;豆荚长一尺多,豆粒比棋子还大。苽米就是雕胡。《周官》说:“鱼适宜配苽。”疏说:“是说它们同为水中之物,彼此相宜。”它的根生出茎台,叫菰英,就是这个。吴中菰米很多,会稽的菰菜也很丰富,但菰米极少。《西京杂记》说:“会稽人顾循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母亲喜欢吃雕胡饭,顾循常常亲自采摘。家靠近大湖,湖中自然生长雕胡,其他杂草都没有。” 竹子本来以会稽出产为著名,所谓“会稽之竹箭”,大概是两种东西。戴凯之《竹谱》说:“竹的不同种类有六十一种。”这是总括而言。如今会稽出产的竹子有早筀、晚筀、黄筀、绵筀、箭。箭又名篠;箭可以用作箭矢材料,所以矢也称箭。《尔雅》说:“防箭萌。”音读为徒哀反。《周礼》有箈菹、笋菹,郑康成说:“竹的嫩芽叫笋,箭竹的嫩芽叫箈。”音读为迨,字作防。竹子有慈竹。《酉阳杂俎》说:“防竹笋还没有长成时,竹材可以用来制作弩弦;慈竹在夏天经过雨水,汁液滴落到地上,会生出像鹿角的蓐,颜色白,食用可以治痢疾。”有水竹、桃枝竹,劈成篾后特别坚韧,可以编织竹席。《尚书》说:“篾席黼纯。”孔安国说:“篾,就是桃枝竹。”有石竹。桃枝竹、石竹矮小而茂密,人家多种植它们作为篱笆和屏障。谢灵运《山居赋》说:“水竹依水生长,非常细密,吴中人用它作为住宅屏障。”然而水竹大的直径有数寸,它的细密程度却不能像桃枝竹、石竹那样。有黄苦、青苦、白苦、紫苦,这四种苦竹也见于《山居赋》,书中说:“顿地苦竹,内里坚实,可以制作长矛。”

曰掉颡苦,节疎;曰湘簟苦;曰油苦;曰石班;曰乌末;曰淡竹;曰刼竹。今会稽煮以为纸者,皆此竹也。苦竹亦可为纸,但堪作防钱耳。曰湘班;曰金竹【一名闪竹】曰角竹;曰紫竹;曰油竹;曰木竹,坚中;曰方竹;曰公孙竹,髙不盈尺,可为几案之玩。篠之叶曰箬。凡此非土产则不録。《尔雅》曰:「莽数节,桃枝四寸有节,防坚中。」简筡中,一疏一数,一虚一实,亦以见竹之类不一也。黄鲁直以为竹种类至多,而着为书如《竹谱》之类皆不详,欲作《竹史》一书,竟不果成。《山海经》曰:「竹六十年易根,易根必花实而枯死。」实落土复生,六年而成疃了,作穗似小麦。竹花曰复死,曰防【丈九切】唐末陇西民饥相食,是年忽山中竹皆放花结子,色红而纎,舂治作饭,香美珍于秔稻,民相挈就食如市,或杂荤肉食之,辄中毒呕▯,有毙者,自此竹皆立枯。政宣间,越州竹生花,徐州柏生花,太师蔡京贺表云:「独挺嵗寒之节,诞敷朝艶之容,百蕚匀红,耀鹤栖之旧,▯七枝竞翠,伫凤实以来仪。」议者谓竹生花,则实而枯,非可贺也。竹性亦喜东南引生,故古之种法云:「斸取东南引根,于园角西北种之,乆之自当满园。」语曰:「西家种竹,东家治地。」言其滋引而生来也。《汉书》曰:「齐鲁千亩桑,渭川千亩竹,此其人皆与千户侯等。」荇尔雅》曰:莕,接余,亦或谓之鳬葵。故防稽人亦谓之荇菜。丛生水中,茎如钗股,叶在茎端,随水浅深。陆机《尔雅疏》云:接余上青下白,鬻其白茎,以苦酒浸之,脆美可案酒。苹,《韩诗》曰:「沈者曰苹,浮者曰藻。」盖藻萍类也。似槐叶,生道旁浅水中,与藻杂。至秋则紫。今会稽谓之马藻,亦呼紫薸。藻水草之有文者,生乎水下,而不能出水之上。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山节而藻棁。”説者以为藻取其文,盖藻非特为取其文,亦以禳火。今屋上覆橑,谓之藻井,取象于此。《风俗通》曰:“殿堂宫室,象东井形,刻作荷菱,所以厌火,与此同义。”海藻,《尔雅》曰:「▯海薻,如水藻而大,似髪黒色,生深海中。」陈藏器《本草》以为《尔雅》所谓「纶似纶,组似组,东海有之」,正为二藻也。善疗瘤瘿。夫颈处险而瘿,今汝洛间多焉,而浙右、闽广山岭重阻,人鲜病之者。按《本草》,海藻、昆布、青苔、紫菜皆疗瘤瘿结气,被海之邦食此,故能疗之也。蔆,一名芰。屈到嗜芰,即此是也。亦名薢茩。《説文》云:「楚谓之芰,秦谓之薢茩,越人谓小者为刺菱,大者为腰菱。」今俗但言菱芰,诸草木书亦不分别。惟《武陵记》云:「四角、三角曰芰,两角曰菱。其花紫色,昼合宵放,随月转移,犹葵之随日也。」越中所产进罗文菱最大,即所谓腰菱也。虞蓼,此即蓼之生水泽者也。《诗》曰:「其鏄斯赵,以薅荼蓼。」荼,陆草也;蓼,水草也。以薅荼蓼,则髙下无所不治,且因暑雨化之,则草不复生而地美。盖非特去草之害,亦以醲其田畴。故荼蓼朽止于是,黍稷茂止也。《月令》:「季夏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此之谓也。《诗》曰:「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蓼言辛苦也。《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怨,卧则切之以蓼,冬则抱氷,夏则附火,其刻志如此。」芡叶似荷而大,生而有芒刺。越人云:“荷华日舒,夜敛;芡花昼合,宵放。此隂阳之异也。”《方言》曰:“北燕谓之防,青徐淮泗之间谓之芡,南楚江淮之间谓之鸡头,或谓之雁头。”《周官》笾人:“加笾之实,菱芡栗脯。所谓笾豆之实,水陆之品也。”今山隂梅市之鸡头最盛,有一户种及十八里者。然亦有数等:小白皮最佳,大白皮、中白皮,其皮颇坚难齧;黄嫩又太輭,皆不逮也。其柄又可为葅,甚美。越人谓之藕梗,其实芡柄耳。苹一名蓱,无根而浮,常与水平,故曰苹也。会稽谓之薸,言无定性,漂流随风而巳周官萍氏掌水禁,郑氏云以不沈溺取名,盖使之防酒,谨酒也。月令季春日,萍始生。旧説萍善滋生,一夜七子。一曰萍浮于流水,则不生于止水,则一夕生九子,故谓之九子萍。《淮南子》曰:「夫萍树根于水,木树根于土,天地之性也。」《世説》杨华入水化为浮萍,不知信否。

译有掉颡苦,竹节稀疏;有湘簟苦、油苦、石班、乌末、淡竹、刼竹。如今会稽用来煮制造纸的,都是这些竹子。苦竹也可以造纸,但只适合制作防钱。还有湘班、金竹【又名闪竹】、角竹、紫竹、油竹、木竹,内里坚硬;方竹;公孙竹,高不满一尺,可以作为几案上的观赏物。篠竹的叶叫箬。凡不是本地出产的,便不记录。《尔雅》说:“莽竹节数多,桃枝竹每四寸有节,防竹内里坚实。”简筡竹内里,有的节疏、有的节密,有的空虚、有的充实,也可见竹子的种类并不相同。黄鲁直认为竹子的种类极多,而像《竹谱》这类著作都不详细,想写一部《竹史》,最终没有完成。《山海经》说:“竹子六十年更换根部,更换根部后一定开花结实并枯死。”竹实落地后重新生长,六年便形成竹丛,竹穗像小麦。竹子开花叫复死,又叫防【音丈九切】。唐末陇西百姓饥荒,甚至互相残食;这一年山中的竹子忽然都开花结实,果实红色而纤细,舂捣加工后煮饭,香美胜过粳稻,百姓相互扶携前去取食,像赶集一样。有的人把它和荤肉混食,立即中毒呕吐,有人因此死亡;从此竹子全都直立枯死。政和、宣和年间,越州竹子开花,徐州柏树开花。太师蔡京在贺表中说:“独自挺立,保持岁寒的节操;又大肆铺陈,呈现早春艳丽的姿容;百朵花蕾均匀地红,照耀着仙鹤栖息的旧处;七枝竞相呈翠,等待凤凰结实而来仪。”议论的人说,竹子开花就会结实并枯死,并不是值得庆贺的事。竹子的习性也喜欢向东南方向伸展生长,所以古代种竹的方法说:“挖取向东南伸展的根,种在园子的西北角,时间久了自然会长满全园。”俗语说:“西家种竹,东家治地。”说的是竹子滋生蔓延而来。《汉书》说:“齐鲁有千亩桑,渭川有千亩竹,这些人的财富都相当于千户侯。” 荇。《尔雅》说:莕叫接余,也有人称它为凫葵。因此会稽人也称它为荇菜。它丛生在水中,茎像钗股,叶子长在茎端,随着水的深浅而高低不同。陆机《尔雅疏》说:接余上面青、下面白,把白色的茎煮熟,用苦酒浸泡,口感脆美,可以下酒。苹。《韩诗》说:“沉在水中的叫苹,浮在水面的叫藻。”大概苹属于藻、萍一类。它像槐树叶,生长在道路旁的浅水中,与藻混杂;到了秋天就变成紫色。如今会稽称它为马藻,也叫紫薸。藻是有纹理的水草,生长在水下,不能露出水面。孔子说:“管仲的簋刻有花纹并配朱红绳带,柱头刻成山形,短柱刻有藻纹。”解释的人认为藻取其纹理之意;其实藻不只是取其纹理,也用来禳解火灾。如今屋顶上覆盖椽木的部分称为藻井,就是取象于此。《风俗通》说:“殿堂宫室仿照东井的形状,雕刻成荷花、菱花的样子,是为了压制火灾,与这里意思相同。” 海藻。《尔雅》说:“▯海藻,像水藻而大,像头发,颜色黑,生长在深海中。”陈藏器《本草》认为,《尔雅》所说“纶像纶,组像组,东海有它”,正是指这两种藻。海藻善于治疗瘿瘤。颈部是险要之处,容易生瘿;如今汝水、洛水之间这种病很多,而浙右、闽广山岭重重阻隔,患这种病的人却少。考察《本草》,海藻、昆布、青苔、紫菜都能治疗瘿瘤结气;濒海地区的人食用这些东西,所以能够治疗它。菱,另一个名称是芰。屈到喜欢吃芰,说的就是它。又名薢茩。《说文》说:“楚地称芰,秦地称薢茩,越人把小的称为刺菱,大的称为腰菱。”如今俗称只说菱、芰,各种草木书也不加区别。只有《武陵记》说:“四角、三角的叫芰,两角的叫菱。花为紫色,白天合拢、夜间开放,随着月亮转移,就像葵花随着太阳一样。”越中出产的进贡罗文菱最大,就是所谓腰菱。虞蓼,就是生长在水泽中的蓼。《诗经》说:“举起锄头来除草,锄去荼和蓼。”荼是陆地上的草,蓼是水边的草。锄除荼蓼,就是高地低地都没有不能治理的地方;并且借暑热和雨水使其腐化,草便不再生长,土地也会肥美。这不只是除去杂草的祸害,也是为了使田地肥沃。所以说荼蓼腐朽之后,黍稷就会茂盛。《月令》说:“季夏烧掉枯草,疏通水利来杀草,就像用热水浇灌一样;可以用来肥田,可以使土疆肥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诗经》说:“还不能承受家中的许多忧难,我又陷入蓼中。”这里的“蓼”是说辛苦。《吴越春秋》说:“越王想念恢复国家、报复吴国的怨恨,睡觉时把蓼放在身边以自我警醒,冬天抱冰,夏天靠近火,刻意立志到了这种程度。” 芡的叶子像荷叶而大,生长时带有芒刺。越人说:“荷花白天舒展,夜间收拢;芡花白天合拢,夜间开放,这是阴阳的不同。”《方言》说:“北燕称它为防,青州、徐州以及淮水、泗水之间称它为芡,南楚和江淮之间称它为鸡头,有的地方称它为雁头。”《周官》记载笾人:“加在笾中的果实有菱、芡、栗、脯。”所谓笾豆中的供品,就是水陆各类食物。如今山阴梅市的鸡头最为兴盛,有一家种植的范围达到十八里。不过它也有几个等级:小白皮最好;大白皮、中白皮的皮很坚硬,难以咬食;黄嫩的又太软,都比不上小白皮。它的柄也可以制作葅,味道很好。越人称它为藕梗,其实是芡的柄。苹又名蓱,没有根,浮在水面,常常与水面相平,所以叫苹。会稽称它为薸,是说它没有固定的性质,只随风漂流而已。《周官》说萍氏掌管水禁,郑氏说它因不沉没而得名,大概是为了防止沉溺,也就是谨慎饮酒。月令说季春这一天,萍开始生长。旧说萍善于繁殖,一夜生七个。又说萍浮在流水中就不生长,停在静水中则一夜生九个,所以称为九子萍。《淮南子》说:“萍把根扎在水中,树把根扎在土里,这是天地的本性。”《世说》说杨华入水化为浮萍,不知是否确实。

水仙本名雅蒜,元祐间始盛,得名。黄鲁直、张文潜皆极称之。鲁直初以为可比梅,故曰:“乞与江梅定等差。”既而曰:“但枝不及梅耳。”故又曰:“只比江梅无好枝。”今山隂此花有两种,一曰水仙,一曰金盏银台。金盏银台香既差减,格韵亦稍下。故徐师川水仙诗曰:“金盏银台何足比也。”园丁以为此花六月并根取出,悬之当风,八月复种之,则多花。或曰:“多粪之花自多。”又曰:“但勿移三四年,数灌溉之而巳,不必他法也。”荷,总名也。华、叶等名,具众义,故以不知为问,谓之荷也。昔人正名百物,有是哉?故曰:“万物有成理而不説。”郭璞以为芙渠,一名芙蓉。按《説文》:“未发为菡▯,巳发为芙蓉。”芙蓉,华之号也。盖亦通曰芙蕖。《毛诗传》云:“荷,芙蕖也。”其华,菡▯。《説文》以为其华曰芙蓉,其秀曰菡▯,其实曰连。莲之茂者曰华,今其的中有青,为薏,皆倒生两芽,一成芰荷,一藕荷也。又生一芽为华,蕅荷帖水生,蕅者也。芰荷无蕅,巻荷也,与华偶生,出乎水上,亭亭如繖,是亦谓之伎荷【薏音意,伎立也】山隂荷最盛,其别曰大红荷、小红荷、绯荷、白莲、青莲、黄莲、干叶红莲、千叶白莲。大红荷多藕,小红荷多实,白莲藕最甘脆多液,千叶莲皆不实,但以为翫耳。出偏门至三山,多白莲;出三江门至梅山,多红莲。夏夜香风,率一二十里不絶,非尘境也。而游者多以昼,故不尽知。藕尔雅》曰:其本蔤,其根藕。盖茎下白蒻,在▯中者曰蔤。藕偶生,又善耕泥引长,故藕之文从耦,名之亦曰藕。赵辟公《杂记》曰:藕能移,鲤能飞,龙能守。越人皆六七月间藕最佳,谓之花下藕。又特出罗文,在禹庙前,他皆不逮。其梢纎细者,可和芥为菹,甚美。芹诗》曰:“觱沸槛泉,言采其芹。”水菜也,一名水英。《尔雅》谓之楚葵。列子以为:“客有献芹者,乡豪取而尝之,蜇于口,惨于腹也。”芹实嘉蔬,今和芥,或以醯酱和之为菹,絶妙。列御冦之言,殆出北方未尝食芹者尔。越城白马山产芹最美。莼字一作莼。泮宫曰:「思乐泮水,薄采其茆。」茆即莼也。乆食大宜人,合鲋鱼食之佳,尤宜老人。叶如荇菜而紫,茎大如箸,柔滑可羮。《齐民要术》云:「莼性易生,水深则茎肥而叶少,小浅则叶多而茎瘦。」陆士衡云:「吴中有千里莼羮,但未下盐防尔。」然萧山湘湖之莼,特珍柔滑而腴。方春,小舟采莼者满湖中。山隂故多莼,然莫及湘湖者。或云:「温病起者勿食,犯之辄死。」蘜尔雅》曰:蘜,治蘠,今之秋华鞠也。月令季秋云:蘜有黄华。曰有者,非其有之时也。《春秋传》曰:有者不宜有也。《周官》后蚕服鞠衣,鞠衣色黄,象鞠。鞠盖华于隂中,其华则又中之色也。故鸟兽草木之名,孔子欲学者之多识,而记礼者以为衣服在身而不知其名为罔也。防稽昌安门内,朱通直庄有佳菊数十种。刘寄奴治金疮,其详见《宋武帝纪》,此其得名之始也。《本草》总云:生江南中。禹锡注云:出越州。日华子主治心腹痛,止霍乱暴下。今乡民每腹痛,辄煮饮其汁,亦多騐。马兠铃,《本草》日华子注云:越州七八月采。玉芝出陶宴岭,一名鬼臼,一名山荷叶,一名唐婆镜。花色正红,生叶下,故又名羞天花。其根一嵗生一臼,取其臼以麫如馄饨皮裹,炊熟吞之,日三枚,可以辟谷,令人精神旺而力不衰,盖仙药也。《本草》注云:亦出会稽,一名九臼。忍冬,一名老翁须,一名金银藤,一名毛藤,一名鹭鸶藤,一名鸳鸯藤。出秦望山、鵞鼻山三山及镜湖中水涯。香如荼蘼、茉莉之属,亦可植园圃,轩槛为架承之。治疽疮,解百毒,有竒效。医家类能言之,故不详载。蕨尔雅》曰:蕨,虌。初生无叶可食,状如大雀拳。足黄鲁直诗云:「蕨芽新长小儿拳」,盖此意。齐鲁曰:虌。《广雅》曰:蕨,紫藄,非也。《尔雅》曰:藄,月尔。郭璞注云:「藄即紫藄也,似蕨可食。」郭注亦非也。今会稽山间有一种似蕨而毛紫色,土人谓之蕨藄,亦谓之毛蕨,乃不可食。乡人但以藏茧及借杨梅,取其性疎而不浥▯也。蕨青而藄紫,故曰紫藄也。今防稽人以蕨配笋为茹,尤珍美。东坡诗云:「惭愧春山笋蕨甜」,是也。大蓼,一名马蓼,茎大而赤,生水泽中,髙丈余。説文云:“茏,天蘥也。”诗曰:“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山有桥松,隰有游龙。”盖一名游龙,桥髙也,游纵也,以纵故谓之龙,上耸曰桥。《山海经》曰:“其上多乔木。”而郑读曰槁,误矣。山隂池泽所在有之。

译水仙本名雅蒜,元祐年间才开始盛行并获得水仙之名。黄鲁直、张文潜都极力称赞它。黄鲁直起初认为它可以和梅花相比,所以说:“请让我与江梅评定高下。”后来又说:“只是枝条比不上梅花。”因此又说:“只是与江梅相比没有好枝条。”如今山阴这种花有两种:一种叫水仙,一种叫金盏银台。金盏银台的香气稍差,格调韵味也略低。因此徐师川的水仙诗说:“金盏银台哪里足以相比呢?”园丁认为,这种花在六月连根挖出,悬挂在通风处,八月再种下,就会开出更多花。有人说:“多施肥,花自然就多。”又有人说:“只要三四年不要移栽,多浇几次水就行,不必另用方法。” 荷是总名称。花、叶等名称各有许多含义,所以遇到不知道的就以“荷”来称呼。古人给万物确定名称,难道就是这样吗?所以说:“万物都有已经形成的道理,却不能一一说明。”郭璞认为荷就是芙渠,又名芙蓉。考察《说文》:“花还没有开放时叫菡萏,已经开放时叫芙蓉。”芙蓉是花的名称,大概也通称芙蕖。《毛诗传》说:“荷就是芙蕖。”它的花叫菡萏。《说文》认为,开的花叫芙蓉,花蕾叫菡萏,果实叫莲。莲花茂盛的部分叫华;如今莲子中心有青色的东西,叫薏,都是倒生的两个芽,一个成为芰荷,一个成为藕荷。又生出一个芽成为花;蕅荷贴着水面生长,就是蕅。芰荷没有蕅,是卷荷,与花偶然同时生出,露出水面,挺立如伞,也称为伎荷【薏音意,伎是挺立的意思】。山阴荷花最盛,种类有大红荷、小红荷、绯荷、白莲、青莲、黄莲、干叶红莲、千叶白莲。大红荷多藕,小红荷多莲实;白莲的藕最甘甜脆嫩、汁液多;千叶莲都不结实,只供观赏。从偏门到三山,多是白莲;从三江门到梅山,多是红莲。夏夜香风吹来,往往二三十里不断,这不是尘世间的境界。但游览的人大多在白天来,所以不能完全知道这种情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里〕 藕。《尔雅》说:藕的茎本叫蔤,根叫藕。茎下的白色嫩茎,生长在泥中,叫蔤。藕成对生长,又善于在泥中蔓延伸长,所以“藕”字从“耦”,名称也叫藕。赵辟公《杂记》说:藕能够移动,鲤能够飞,龙能够守护。越人都认为六七月间的藕最好,称为花下藕。特别是禹庙前罗文地方所产的最好,其他地方都比不上。藕梢纤细的部分,可以和芥菜一起制作葅,味道很好。芹。《诗经》说:“泉水旺盛地从槛边涌出,采摘那里的芹菜。”芹是水菜,又名水英。《尔雅》称它为楚葵。《列子》认为:“有人进献芹菜,乡里的豪强拿来品尝,觉得刺口,腹中也很难受。”芹实在是美味的蔬菜。如今可以和芥菜混合,或者加醋、酱调制成葅,味道极佳。列御寇的话,大概是出于北方人没有吃过芹菜。越城白马山出产的芹菜最美。莼字也写作莼。泮宫诗说:“思念泮水的快乐,姑且采些茆。”茆就是莼。长久食用对人很有益,和鲫鱼一起吃很好,尤其适合老人。叶子像荇菜而呈紫色,茎像筷子粗,柔滑,可以做羹。《齐民要术》说:“莼容易生长,水深则茎肥而叶少,水浅则叶多而茎瘦。”陆士衡说:“吴中有千里莼羹,只是还没有放盐调味罢了。”然而萧山湘湖的莼特别珍贵,柔滑而肥美。初春时,湖中到处是驾小船采莼的人。山阴过去本来就多莼,但没有能比得上湘湖的。有人说:“患温病的人不要吃,吃了往往会死。” 菊。《尔雅》说:菊叫治蘠,就是今天的秋菊。月令在季秋说“菊有黄花”,之所以说“有”,是因为还没有到它通常开放的时节。《春秋传》说:“有,是不应该有。”《周官》说,后妃在养蚕结束后穿菊衣;菊衣是黄色,取象于菊花。菊大概是在阴气中开花,它的花又是阴中之色。所以孔子希望学习者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记礼的人也认为,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名称,就是昏昧。会稽昌安门内朱通直的庄园,有几十种优良菊花。刘寄奴可以治疗金疮,详细情况见《宋武帝纪》,这就是它得名的开始。《本草》总说它生长在江南。禹锡注说出产于越州。日华子说它主治心腹痛,止霍乱和突然腹泻。如今乡民每逢腹痛,便煎煮它的汁液饮用,也多有疗效。马兜铃,《本草》日华子注说:越州在七八月采收。玉芝出产于陶宴岭,又名鬼臼、山荷叶、唐婆镜。花色纯红,生在叶子下面,所以又叫羞天花。它的根一年生出一个臼,取出这个臼,像包馄饨皮一样用面包裹,蒸熟后吞服,每天三枚,可以辟谷,使人精神旺盛、体力不衰,大概是仙药。《本草》注说:会稽也出产这种药,又名九臼。忍冬又名老翁须、金银藤、毛藤、鹭鸶藤、鸳鸯藤。出产于秦望山、鹅鼻山、三山以及镜湖水边。香气像荼蘼、茉莉一类,也可以种在园圃中,搭在轩窗栏槛上作为支架。它能治疗疽疮,解除各种毒,有奇效。医家大多能说到这些,所以不详细记载。蕨。《尔雅》说:蕨叫虌。刚长出来时没有叶子可以食用,形状像大鸟的拳头。黄鲁直诗说:“蕨芽新长如小儿拳”,说的就是这个。齐、鲁称它为虌。《广雅》说:“蕨叫紫藄。”这不对。《尔雅》说:“藄叫月尔。”郭璞注说:“藄就是紫藄,像蕨而可以食用。”郭璞的注也不对。如今会稽山间有一种像蕨、但毛为紫色的植物,当地人称它为蕨藄,也称毛蕨,不能食用。乡人只用它来藏茧和垫杨梅,因为它性疏松而不吸湿。蕨是青色,藄是紫色,所以叫紫藄。如今会稽人把蕨和笋搭配作为蔬菜,尤其珍美。苏轼诗说:“惭愧春山笋蕨甜”,就是这个意思。大蓼又名马蓼,茎粗大而红,生长在水泽中,高一丈多。《说文》说:“茏是天蘥。”《诗经》说:“山上有扶苏,低湿地有荷花;山上有高大的松树,低湿地有游龙。”大蓼大概又名游龙;“桥”是高大的意思,“游”是纵长的意思,因为纵长所以称龙,向上高耸叫桥。《山海经》说:“它的上面有很多高大的树木。”郑玄却读作“槁”,错了。山阴各处池泽都有这种植物。

葛性柔韧,蔓生可衣。女事之烦缛者,故《葛覃》引以为赋。盖知稼穑之艰难,则可以为王矣;知女功之勤劳,则可以为王后矣。夫礼,后织▯紞,今乃亲葛事,如此者,盖王后亲蚕以劝女功之正事,亲葛以劝女功之余事。丝麻者,本事也;□葛者,余事也。葛所以为絺绤也。今五云门外有葛山焉。《吴越録》曰:“越王种葛于此,其民歌曰:‘尝胆不苦,味如饴。令我采葛,以作丝。’是也。”蕺蕺山所产最多,叶似荞麦,肥地亦能蔓生,茎紫赤色,多生山谷隂处。《吴越春秋》云:“越王嗜蕺,尝采于此,故以山名。”《本草》云:“闗中谓之葅菜。”《齐民要术》亦有蕺葅法。然生撷之,少有臭▯。凶年民斸其根食之。谚曰:“丰年恶尔臭,荒年頼尔救。”菰菜,菰蒋草也。江南呼为茭草,秣马甚肥。《尔雅》云:“出隧蘧蔬。”郭璞注云:“似土菌,生菰草中,今江东啖之。”音同氍防,盖一名“出隧”也。张揖云:“氍防,毛席,取其音同。”《本草》注云:“生江东池泽菰葑上,如菌。葑,是菰根,嵗乆浮在水上者。”葑,越人读如“讽刺”之“讽”。暴干可供然烧。《吕氏春秋》曰:“菜之美者,越路之菌是也。”今谓之“茭首”,盖茭心生台,至秋如小儿臂,其白如藕而软,美异常。每年移根濯洗,极洁。种之则无黒脉,经年不种则黒脉生矣。《本草》名“菰首”,乃知俗谓之“茭首”,亦有所本。昌蒲,今防稽有一种,叶有脊如剑,谓之雁荡昌蒲,生石上,节疎宻当不止一寸九节也,今人多以拳石或沙中种之,为几案之翫。陶贞白言真昌蒲,古人谓之兰荪,四月五月亦作小厘花也。今东间溪侧又有名溪荪者,根形▯色极似石上昌蒲,而叶正如蒲无脊,俗亦呼为昌蒲,误矣。此物但能辟蚤虱,不堪服食,即今之水昌蒲,一名白昌,一名昌阳。韩退之云「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是也。此物种之易茂,但须嵗一移种则根大,不然渐小。《周礼》朝事之豆有昌本,靡臡,説者谓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左传》飨有昌歜,白黒形盐。服氏云「昌歜昌本之菹」,然四寸切之,恐非溪荪之根,不如是之大,则通谓之菖蒲可也。香草之类,大率多异名,所谓茝即今之白芷是也,蕙即零陵是也,芸今七里香是也。叶类豌豆,作小丛生,其花极芬香,经秋叶间防白如粉汗,辟蠧殊騐。蒲萄盛于西北,防稽有浆水、马脑二种,味亦佳。魏武有言「末夏涉秋尚有余暑,酒醉宿酲,掩露而食,甘而不饴,酸而不酢」。庾信言「北地园种户植,接防连架」。今会稽虽富有此,果然俗乃谓不利主人,果成主多徙去故居室,忌种之。又俗谓梓、芭蕉皆不利主,民庐了无一本,惟士大夫园宅及僧寺乃时有之。凌霄花,天下凌霄藤必依大树。独西都富郑公园归政堂前一株,不附他木而生,髙三四丈,嵗着花数百。晁以道寄季申诗云:“故园多谢凌霄木,直到丹霄上上头。”盖指此也。今山隂最多,有一嵗三着花者。三白草出镜湖泽畔,初生不白,入夏叶端方白。农人▯之以莳田,三叶白苖毕秀矣。菘性陵冬不雕,四时长见,有松之操,故其字防意。而本草以为久耐霜雪也。旧説菘菜北种,初年半为芜菁,二年菘种都絶,芜菁南种亦然。盖菘之不生北土,犹橘柚之变于淮北,芜菁即蔓菁,似菘而小。有台,一名葑,一名须。尔雅曰:须薞芜也。方言曰:陈楚之间谓之丰,赵魏之郊谓之大芥,其紫华者谓之芦菔,一名来菔。所谓温菘是也。来菔言来麰之所服也。今浙西种芜菁者寖多,临安亦盛,惟越土不宜。汉桓帝诏曰:横水为灾,五谷不登,令所伤郡国皆种芜菁,以助民食。此可以度凶年救饥馑。往嵗会稽尝有人种,乃不生根,乆亦变为菘。张石史文潜诗云:蔓菁至南皆变菘,其美在上根,不食是也。防种法,一本率七八支。谚曰:葱三,防四。言种葱者三支一科,防即四支之多者,科辄圆大,故防本难防。古以防防,譬强宗,乃取此义。尔雅曰:防鸿荟,即此是也。

译葛的性质柔韧,藤蔓生长,可以用来制衣。女子的劳作烦琐而繁重,所以《葛覃》借它来作赋。知道农事的艰难,才可以成为君王;知道妇女劳作的辛勤,才可以成为王后。按照礼制,王后织制玄色冠带,如今却亲自从事葛布劳作,是因为王后亲自养蚕来劝勉妇女从事正业,亲自制葛布来劝勉妇女从事余业。丝麻是根本的工作,□葛是余下的工作。葛可以用来制作絺、绤。如今五云门外有葛山。《吴越录》说:“越王在这里种葛,当地百姓歌唱说:‘尝胆并不苦,味道像饴糖。命令我采葛,用来织丝。’就是这个意思。” 蕺山出产的蕺最多。叶子像荞麦,肥沃土地中也能蔓生,茎呈紫红色,多生长在山谷阴暗处。《吴越春秋》说:“越王喜欢吃蕺,曾经在这里采摘,所以用蕺为山名。”《本草》说:“关中称它为葅菜。”《齐民要术》也有制作蕺葅的方法。不过生摘时,几乎没有臭味。荒年百姓挖它的根来吃。谚语说:“丰年厌恶你的臭味,荒年却靠你救命。” 菰菜就是菰蒋草。江南称它为茭草,用来喂马很肥壮。《尔雅》说:“出隧叫蘧蔬。”郭璞注说:“像土菌,生长在菰草中,如今江东人食用它。”读音同“氍防”,大概又名“出隧”。张揖说:“氍防是毛织的席子,只是取其读音相同。”《本草》注说:“生长在江东池泽的菰葑上,像菌。葑就是菰的根,生长多年后浮在水面上的东西。”葑,越人读音像“讽刺”的“讽”。晒干后可以用作燃料。《吕氏春秋》说:“蔬菜中美味的,有越地的菌。”如今称它为茭首,大概是茭草的中心生出台,到了秋天像小孩的手臂,白得像藕而柔软,味道异常鲜美。每年移栽根部并洗净,极其洁白。种植它就没有黑色脉纹;多年不种,黑脉便会生出。《本草》称为菰首,由此可知俗称茭首也是有根据的。菖蒲:如今防稽有一种,叶子有棱,像剑一样,称为雁荡菖蒲,生长在石头上,节的疏密本来不应只有一寸九节;现在人们多把它种在拳石间或沙中,作为几案上的观赏物。陶贞白说,真正的菖蒲,古人称为兰荪,四五月间也开小小的花。如今东边溪水旁又有一种叫溪荪的,根的形状和颜色极像石上菖蒲,但叶子正如蒲草,没有棱,俗人也称它为菖蒲,这是错误的。这种植物只能驱除跳蚤和虱子,不宜服食,就是今天所说的水菖蒲,又名白昌、昌阳。韩退之说“责怪医师用昌阳来延年”,指的就是它。这种植物种下后很容易茂盛,但必须每年移栽一次,根才会长大,否则会逐渐变小。《周礼》说,朝事之豆中有昌本、靡臡;解释者认为昌本是菖蒲根,切成四寸长用来制作菹菜。《左传》说宴享时有昌歜和白黑形盐。服氏说“昌歜就是用昌本制成的菹”,但既然要切成四寸,恐怕不是溪荪的根,因为溪荪根不可能有这么大;总之把它们都称作菖蒲也可以。香草一类,大多有不同名称:所谓茝,就是今天的白芷;蕙,就是零陵香;芸,就是今天的七里香。它的叶子像豌豆叶,成小丛生长,花极为芬芳;入秋后,叶间会出现像白色粉汗一样的东西,驱除蛀虫特别有效。葡萄盛产于西北,防稽有浆水、马脑两种,味道也很好。魏武帝说:“夏末进入秋天,仍有余暑;醉酒后留有宿醉,遮着露水食用,甘美而不腻,酸而不涩。”庾信说:“北地园中种植,家家栽培,嫁接相连,搭架成行。”如今会稽虽然这种果树很多,但当地俗说它对主人不利,果实成熟时主人往往会迁离旧居,因此忌讳种植。又有俗说梓树、芭蕉也对主人不利,民间房舍中完全没有一株,只有士大夫的园宅和僧寺中有时才种。凌霄花:天下的凌霄藤都必须依附大树生长。唯独西都富郑公园归政堂前有一株,不依附其他树木也能生长,高三四丈,每年开花数百朵。晁以道寄给季申的诗说:“故园多谢凌霄木,直到丹霄上上头。”大概指的就是这株。如今山阴最多,有一年开三次花的。三白草出产在镜湖水泽旁,刚生长时并不白,入夏后叶片顶端才变白。农人以它来等待和判断栽插水田的时节,三片叶子都变白时,秧苗便已长成。菘这种植物经冬不凋,四季都能看见,具有松树一样的操守,所以“菘”字从松取意。《本草》认为它能长久耐受霜雪。旧说菘菜在北方种植,第一年有一半变成芜菁,第二年菘种全都绝迹;芜菁在南方种植也是如此。这是因为菘不能生长在北方土地上,就像橘柚到了淮河以北会发生变化。芜菁就是蔓菁,形似菘而较小,有花薹,又名葑、须。《尔雅》说:“须就是薞芜。”《方言》说,陈、楚之间称它为丰,赵、魏郊外称它为大芥;开紫花的称为芦菔,又名来菔。这就是所谓的温菘。“来菔”是说它是来麰所食用的。如今浙西种芜菁的渐渐多了,临安也很盛,只有越地不适宜。汉桓帝诏书说:“横水造成灾害,五谷不能成熟,命令受灾的郡国都种芜菁,以帮助百姓供食。”这种作物可以用来度过荒年、救济饥荒。往年会稽曾有人种植,却不长根,时间久了又变成菘。张石史、文潜的诗说:“蔓菁到了南方都变成菘,菘的美味在上部,根部反而不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种植方法是:一株通常有七八个分枝。谚语说:“葱三,菘四。”意思是种葱的每穴三株,种菘的每穴多至四株;一穴往往圆而大,所以说菘本来就难以防除。古人以菘喻强宗,正是取这个意思。《尔雅》说:“菘就是鸿荟。”指的就是这种植物。

葱亦薤属。齐民要术以为种葱,良地三翦,薄地再翦。八月止,不止则葱无袍而损白。盖葱青谓之袍。会稽园夫蓺葱有两等,其小而美者曰太官葱。韭者乆也,一种永生。説文曰:一种而乆者,故谓之韭。内则曰: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葱与芥,隂物也;韭与蓼,阳物也。▯性恶香,尤忌闻麝。麝气触之,乃至一蔕不收。诗曰:绵绵▯瓞。大曰▯,小曰瓞。尔雅曰:▯,曰华之桃,曰胆之华。取譬于华,胆取譬于胆。礼为天子削▯副之巾,以絺;为国君削▯华之巾,以绤。盖华若草木之华,副絶而不属,华析而不絶。墨子曰:甘▯苦蔕,天下物无全美也。越有银▯,握青▯,筭筩▯。握青谓其小可藏握中,银以色名,筩以状名。又有蜀阜▯。图经:越有蜀阜山,岂以是得名与?吴桓王时防稽尝有五色▯出。

述异记苋有红苋、白苋、紫苋三色。今会稽园蔬但白苋尔。传曰:青泥杀鳖,得苋复生。今人食鳖忌苋,其以此乎?红苋一名马齿苋。《本草》云:节叶间有水银,每苋十斤,可得水银多至十两。水银曰汞,会稽谓草芽,亦曰□。今人呼刺□菜□之类是也。凡草大率多汞,故曰□。今夫挺然茂擢者,汞使之然也。故曰汞贡而上,鈆防而下。岂独草为然哉?苦荬即苦▯,字书云苦▯,江东人呼为苦荬,野生。今会稽市中所卖乃园蔬,肥嫩不澁,与莴苣不逺。然野苦荬,撷五六过则味益甘滑,反胜种者。旧説云,蚕妇忌撷苦荬,手有苦荬气,令蚕蛾青烂。食之者亦忌入蚕室,盖苦荬气能损蚕。今人多不以为意,何也?▯音巨,亦作苣。杜少陵诗序有云,苦苣马齿掩乎嘉蔬,则苦苣当非美茹矣。姜,字林云,姜,御湿之菜。茈,音紫,生姜也。潘尼云南夷之姜。”《博物志》云:“妊娠不可食姜,令子盈指。”生犍为州谷及荆▯之土。陶▯景云:“干姜今唯出临海章安两三村,解作之。”蜀汉姜旧美,荆州有好姜,并不能作干者。今绵州干姜为天下第一,临海乃不闻出干姜,岂以緜姜大售,故不复作邪?姜畏日而喜露,故姜棚覆以干。干亦苕之属也。叶旁铦利,若干戚之干,故得名。夜冷露零,则干巻而姜濡;日出书燠,则干舒而防浓。性与他草木异,故越人种姜必覆以干。蒜一名葫,取其条上子,初年种之,成独子葫,明年则复其本也。《广志》曰:蒜有胡蒜、小蒜、黄蒜,长苖无科。王逸曰:张骞周流絶域,始得大蒜、葡萄、苜蓿。南人或谓之齐葫。又有泽蒜,《齐民要术》有“种泽蒜法”,或作齑以噉鲙。此物煮羮臛,极美,足为馔中之俊。陶云:“不中煮”,自当是未经试耳。《本草》谓能伏邪恶。《礼》云:“膳于君有荤桃茢”,荤菜所以辟凶邪也。

译葱也属于薤类。《齐民要术》说,种葱时,肥沃的土地可割三次,贫瘠的土地可割两次;到八月就应停止收割,否则葱便没有葱袍,白色部分也会受损。葱的青色部分叫作袍。会稽的园夫种葱有两种,其中小而味美的叫太官葱。韭的意思是长久,因为种一次便能长久生长。《说文》说:“种一次而能长久生长的,所以叫韭。”《内则》说:春天吃脍用葱,秋天用芥;春天食豚用韭,秋天用蓼。葱和芥属于阴性之物,韭和蓼属于阳性之物。瓜的性情厌恶香气,尤其忌讳闻到麝香;麝香气息一触到瓜,甚至连一个瓜蒂也收不到。《诗经》说:“绵绵瓜瓞。”大的叫瓜,小的叫瓞。《尔雅》说:瓜的花叫华,瓜蒂的花叫胆之华。这是用花来作比喻,胆则是用瓜蒂来作比喻。礼制规定,给天子削瓜时,切成两半,用细葛布巾包裹;给国君削瓜时,切成花瓣状,用粗葛布巾包裹。大概“华”像草木的花,切成两半而不相连;“华”则是分开却没有完全断绝。墨子说:“甜瓜也有苦蒂,天下的事物没有十全十美的。”越地有银瓜、握青瓜、筭筒瓜。握青是说它小得可以藏在手中;银是以颜色命名;筒是以形状命名。又有蜀阜瓜。《图经》说,越地有蜀阜山,难道山名就是因这种瓜得来的吗?吴桓王时,会稽曾有五色瓜出现。《述异记》。苋有红苋、白苋、紫苋三种颜色。如今会稽园中的蔬菜只有白苋。传说说:青泥能杀死鳖,得到苋又能使它复活。如今人们吃鳖忌讳苋,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传说吧?红苋又名马齿苋。《本草》说:它的节和叶之间有水银,每十斤苋最多可以得到十两水银。水银叫汞,会稽称草芽为“□”,也称“□”。如今人们所说的刺□菜之类,就是这种东西。大凡草木大多含有汞,所以叫“□”。如今那些挺拔茂盛、向上生长的草木,都是汞使它们如此的。因此说汞向上升,铅向下沉。难道只有草木是这样吗?苦荬就是苦苣,字书写作苦苣,江东人称它为苦荬,野外生长。如今会稽市上所卖的却是园中蔬菜,肥嫩而不涩,和莴苣相差不远。不过野生苦荬,采摘五六次以后,味道反而更加甘甜滑美,胜过栽种的。旧说养蚕妇女忌讳采苦荬,因为手上有苦荬气,会使蚕蛾青烂;吃过苦荬的人也忌讳进入蚕室,大概是苦荬气会损害蚕。如今人们大多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为什么呢?“苣”音巨,也写作苣。杜少陵诗序说:“苦苣马齿掩乎嘉蔬”,可见苦苣应当不是美味蔬菜。姜,《尔雅》说是“御湿之菜”,可以抵御湿气。“茈”音紫,就是生姜。潘尼说是南夷所产的姜。《博物志》说:“妊娠不可食姜,会使孩子的手指变长。”它生长在犍为州的山谷以及荆、扬一带的土地上。陶弘景说:“干姜如今只有临海章安的两三个村子能够制作。”蜀汉的姜自古就很美,荆州也有好姜,但都不能制成干姜。如今绵州干姜为天下第一,临海却听说不再出产干姜,难道是因为绵姜大量销售,所以不再制作了吗?姜怕日光而喜欢露水,所以姜棚要用干来覆盖。“干”也属于苕类,叶旁尖锐锋利,像兵器干戚的“干”,因此得名。夜里寒冷、露水凝结时,干叶卷曲而姜变湿;太阳出来、天气暖和时,干叶舒展而姜汁浓厚。它的习性不同于其他草木,所以越人种姜一定要用干覆盖。蒜又名葫,取它花薹上的子来种,第一年种下,长成独子葫,第二年便恢复原来的形态。《广志》说:蒜有胡蒜、小蒜、黄蒜,长有高苗而不分株。王逸说:张骞周游绝域,开始得到大蒜、葡萄和苜蓿。南方人有时称它为齐葫。又有泽蒜,《齐民要术》中有“种泽蒜法”,有人把它制成齑来配鲙食用。这种蒜煮羹和肉羹极其鲜美,足以成为菜肴中的上

近世以炙痈疽,率得竒效。其法切蒜如崇寜钱厚,置患处,灼艾丸其上,痛则易蒜,可至百壮。初觉即灸,蚤灸无不愈者。会稽山间又有鹿木,治疽神良,取根以醇酒煎饮之,蕴毒悉解。盖丛灌小木尔,叶如水杨而长,近花处则叶圆,花为穗,色紫。茄一名落苏,越人乃止谓之落苏。《酉阳杂爼》云:岭南茄子宿根成树,髙五六尺。又云花时取叶布行路,以灰规之人践之,子必繁,谓之嫁茄子。《四时纂要》以十二月晦嫁树。《齐民要术》以元日及上元日嫁李,亦此意也。今防稽有水茄,亦名银茄,云是新罗种,形如鸡卵。隋大业末,名茄子为昆仑紫▯,出《芝田録》。黄鲁直诗云:「君家水茄白银色,殊胜垻里紫膨脝。蜀人生疎不下箸,吾与北人俱眼明。」是也。莎释》草云:「台夫湏可以为笠,又可以为蓑,疏而无温。」《诗》曰:「台笠缁撮。」又曰:「南山有台。」莎之别种曰侯莎。此草易茂,嵗嵗繁滋,薙之一日,巳复生。防稽人恶之,常苦其不能去。然北方以罕有,贵之。唐河南西士曹有莎防,晏元宪在许,亦作庭莎记是也。其根亦见《本草》,谓之莎根。今俗乃谓之香附子。木部楸释木云,大而皵,楸小而皵。榎《述异记》云:越人多橘柚园,嵗出橘税,谓之橙橘户。中山又有楸户,著名楸籍者也。旧説椅即是梓,梓即是楸。盖楸之疏理而白色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其实两木大类同而小别也。传曰:桥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然今越人不喜种楸,云不利人家,惟僧居则否。《十道志》云:越城多种豫章树,每风▯时闻钟鼔声,今无复存。豫章即梓也。松,其为木也最夀。郭氏《▯中记》曰:松脂沦入地中,千嵗为茯苓。抱朴子曰:松树三千嵗,皮中聚脂如龙形,名曰飞节芝。《玉策记》曰:千嵗之松,望之如偃盖。今防稽惟卧龙,乃蕺山絶顶,仅有数树,为百年之木耳。谷,恶木也。而取名于谷者,谷善也。恶木谓之谷,则甘草谓之大苦,类也。《本草》曰:楮,一名谷。陶氏云即今构木,误矣。先贤以为皮斑者是楮,皮白者是谷。有瓣者曰楮,无瓣者曰构。古之剡藤,名天下。今剡中楮纸寖有佳者,亦不在徽、池之下。桃之品不一,上原之金桃,御桃,摆核桃,十月桃,庙山之早绯红桃,湖南之大绯红桃,萧山之水蜜桃,唐家桃,邵黄桃,杏桃,川桃,晚秋桃,孩儿面桃,诸暨乌石之鹰觜桃,诸家园中有昆仑桃,扁桃,矮桃之类,不可悉数。又有碧桃,白桃,绯桃,二色桃,皆千叶花不实。今镜湖之西,如花泾,容山诸处,弥望连冈接岭,皆桃李,畧无杂木。方春时,花盛发,如锦绣裹山谷,照水如云霞,恍然异境。

译品。陶弘景说“不能煮食”,应当是没有亲自试过。 《本草》说它能压制邪恶之气。《礼记》说:“给国君进膳时有荤、桃、茢。”荤菜是用来驱除凶邪的。近代用蒜灸痈疽,往往有奇效。方法是把蒜切成像崇宁钱那么厚,放在患处,在蒜片上灸艾炷;感到疼痛就更换蒜片,可以灸到一百壮。刚开始察觉病症就施灸,早灸没有不痊愈的。会稽山间又有鹿木,治疗疽病极为神效;取它的根,用醇酒煎煮后饮用,积聚的毒气全都能解除。它大概只是丛生的小灌木,叶子像水杨而较长,靠近花的地方叶子变圆,花呈穗状,紫色。茄又名落苏,越人只称它为落苏。《酉阳杂俎》说:岭南的茄子凭借宿根可以长成树,高五六尺。又说,开花时取叶子铺在道路上,用灰画圈让人踩踏,果实一定会繁多,这叫“嫁茄子”。《四时纂要》说在十二月最后一天嫁接树木。《齐民要术》说在元日和上元日嫁接李树,也是这个意思。如今会稽有水茄,又名银茄,据说是新罗品种,形状像鸡蛋。隋大业末年,称茄子为昆仑紫瓜,见于《芝田录》。黄鲁直诗说:“你家的水茄洁白如银,远胜坝里的紫色大茄。蜀人见识浅薄不肯下筷,我和北方人都觉得眼界大开。”说的就是这种茄子。《释草》说:“台夫须可以用来编笠,也可以用来做蓑衣,但编得疏松而不保温。”《诗经》说:“台笠缁撮。”又说:“南山有台。”莎草的另一种叫侯莎。这种草很容易茂盛,年年繁殖滋长,割掉一天就又长出来。会稽人厌恶它,常常苦于无法除尽;但北方很少有,因此反而珍视它。唐代河南西士曹有莎亭,晏元宪在许州时也写过《庭莎记》。它的根也见于《本草》,称为莎根。如今俗称香附子。木部。《释木》说:“楸树大而有皵,榎树小而有皵。”《述异记》说:越人多有橘柚园,每年缴纳橘税,称为橙橘户。中山又有楸户,登记在楸籍上的人。旧说椅就是梓,梓就是楸。大概楸树纹理疏松、颜色白的叫梓,梓树果实像桐而树皮像椅。其实这两种树大体相同而略有区别。传说说:“桥是父亲之道,梓是儿子之道。”但如今越人不喜欢种楸树,说它对人家不利,只有僧人居所不忌。《十道志》说:越城中多种豫章树,每逢风雨时能听到钟鼓声,如今已经不存在了。豫章就是梓树。松树是木本植物中寿命最长的。《玄中记》说:松脂沉入地下,千年后成为茯苓。《抱朴子》说:松树生长三千年后,树皮中聚集的松脂像龙的形状,名叫飞节芝。《玉策记》说:千年的松树,远望像倒扣的伞盖。如今会稽只有卧龙,在蕺山山顶,仅有几株,不过是生长百年的树罢了。谷是一种不好的树,但取名为“谷”,是因为“谷”有善的意思。把坏树称为谷,就像把甘草称为大苦,是同一类情况。《本草》说:楮又名谷。陶氏说就是今天的构树,这是错误的。先贤认为树皮有斑的是楮,树皮白的是谷;有瓣的叫楮,没有瓣的叫构。古代剡藤名闻天下。如今剡中所产楮纸渐渐有了上等品,也不在徽州、池州所产之下。桃的品种不止一种:上原的金桃、御桃、摆核桃、十月桃,庙山的早绯红桃,湖南的大绯红桃,萧山的水蜜桃、唐家桃、邵黄桃、杏桃、川桃、晚秋桃、孩儿面桃,诸暨乌石的鹰嘴桃,以及各家园中的昆仑桃、扁桃、矮桃之类,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又有碧桃、白桃、绯桃、二色桃,都是千瓣花而不结果。如今镜湖以西,如花泾、容山等地,放眼望去,冈岭相连,全是桃树和李树,几乎没有杂树。春天刚到时,花朵盛开,像锦绣包裹着山谷,映照在水中如同云霞,恍然成为奇异的境地。当地人在踏青时

邦人踏青时竞出,皆走东湖,故有不知者。

译争相出游,都奔向东湖,所以有些人不知道这里的景象。

甘棠释木,云杜甘棠,甘棠今之杜棃也。又曰杜赤棠,白者棠。樊光云:赤者为杜,白者为棠。市人多蒸熟卖之。越人目为棃头,盖其实不如北方之美尔。然防稽非棃所出,姑举大槩:如桃源之水蜜棃,红麋棃,木栅之冯家梨,映日红,破塘之青消棃,河塔之五朶棃,东闗之葫芦梨,诸暨乌石之蚤稻棃,满殿香棃,卄两棃,孝义之蜜棃,雪棃,白水之黄匾棃,黄麋棃,前塘之赵抝棃,上金之麻盫棃是也【自乌石以下皆诸暨地名】梅,一名柟,杏类也。越州昌原梅最盛,实大而美。项里容山,直步石龟,多出古梅,尤竒古可爱。緑藓封枝,苔须如緑缨,疎花防缀其上,夭矫如画。山谷间甚多树,或防数十步。好事者移植庭槛,纵不槁,苔藓亦辄剥落,盖非凡物也。今江、湘二浙四五月之间,梅欲黄落,则水润土溽,础壁皆汗,蒸欝成雨,其霏如雾,谓之梅▯,沾衣服皆败黦。故自江以南,三月雨谓之迎梅,五月雨谓之送梅,转淮而北则否。梅至北方多变而成杏,故人有不识梅者,地气使然也。贾思勰曰:“按梅花早而白,杏花晚而红。梅实小而酸,杏实大而甜。梅可以调羮,杏则不任此用。世人或不能辨言梅杏为一物,此则北人不识梅也。”越中又有映水梅,其实甚美,而颊红;消梅,其实脆而无滓。其始传于花泾李氏,故或谓之李家梅。越人谓鸭脚子为杏,而谓杏为杏梅。枣棘大者枣小者棘盖若酸枣所谓棘也于文重束为枣并束为棘盖枣性乔棘则低矣故其制字如此萧山县有白蒲枣水菱枣马枣亳州枣木枣诸暨有棘子其实圆九花九实谓之九熟枣近城亦有之然不及也石榴旧説以枯骨置枝间石压其根则结子繁盛今越中石榴葡萄斫枝挿土中辄生不须种也郡斋旧有海榴亭李公垂有诗宋考功在防稽亦有玩郡斋海榴诗李义山诗有云山榴海栢枝相交恐海榴各是一种橘如柚而小白花赤实盖亦渡淮而变考工记所谓橘逾淮而北为枳橙亦橘属若柚而香物类相感志曰叶有两刻缺者是也杜荀鹤送人游越诗云有园皆种橘无渚不生莲栗,味咸,北方之果也。有莍猬自裹。《国语》曰:“妇防不过枣栗,以告虔也。”今诸暨孝义有茅防、榛防。《笔谈》云:“茅则《庄子》所谓狙公赋芧者,此文相近之误也。”或谓诸暨有三如:曰如锦之桑,如丝之布,如拳之防。柿之别亦多,今防稽所产有红柿、牛心柿、烟脂柿,系红柿;八月白柿、重晕柿、花柿、木柿、丁香柿及长红、团红、白红之名,又有緑柿,防稽谓之椑,故有油椑、马蹄椑。《文选》有「梁侯乌椑之柿」,殆此类欤?上虞有蜡柿,亦椑之别也。古云柿有七絶:一夀,二多隂,三无鸟窠,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土。杨梅异物志》曰:杨梅如弹丸,味酸。盖昔人未识,防稽杨梅今出项里何塔六峯塘里。其品之最佳者曰官长梅,色深紫,香味俱絶。曰线梅,一名棱梅,其实有纹,隆隆如线,故名,色尤紫,实大核小,亦可亚官长梅也。曰乌漤梅,色黒而韵下。曰孙家梅,色红而酢。越人多渍以糖或盐,以案酒。曰圣僧梅,色白。曰白蔕梅。曰何塔蚤梅。曰金家晚梅。曰三线梅,斯为下矣。方杨梅盛出时,好事者多以小舫往游,因置酒舟中,髙饤杨梅,与樽罍相间,足为竒观。妇女以簪髻上,丹实緑叶繁丽可爱。又以雀眼竹筥盛贮为遗,道路相望不絶。识者以为唐人所称荔支筐,不过如此。李释木云:休无实,李言李有美防,可休则无实可食,故道旁之李所以不食者,苦也。郭璞云:休无实李,一名赵李,痤接虑李,今之麦李,駮赤李,其子赤也。《西京杂记》曰:汉武上林苑有朱李、黄李、紫李、緑李、青李、绮李、青房李、车下李、顔囬李、合枝李、羌李、燕李。《猴李邺中记》曰:华林园有春李,冬华春熟。《广志》有黄建李、青皮李、马肝李。然则李之属其品为多。防稽有蜡李、麦熟李、迎▯李、皱李、白淡李、紫末李。五夫有风山李、蜡▯李。诸暨有井亭李。余姚有粉翠李、茄李,其实类茄,七夕后始熟。柰晋起居注嘉柰一蔕十五实,或七实,生于酒泉。《西京杂记》曰:汉上林苑有白柰、緑柰。《武帝内传》有圆丘之紫柰。防稽有果名棎,亦柰属也。方棎花开时,镜湖上容山项里间,亦数百树为园,春花特甚,亦可喜也。其佳品曰马面棎,林禽与柰絶相似,但差小。所谓来禽,吴越时有钱仁俊贬于防稽,所居有林禽一本,枯巳十年,及是茂盛多实,已而仁俊果复用。

译《释木》说甘棠是杜甘棠,甘棠就是今天的杜梨。又说杜是红色的棠,白色的才叫棠。樊光说:红色的叫杜,白色的叫棠。市上的人多把它蒸熟后出售。越人称它为梨头,大概是因为果实不如北方的美味。然而会稽并不是梨的产地,这里姑且列举大概情况:桃源的水蜜梨、红麋梨,木栅的冯家梨、映日红,破塘的青消梨,河塔的五朵梨,东关的葫芦梨,诸暨乌石的早稻梨、满殿香梨、廿两梨,孝义的蜜梨、雪梨,白水的黄匾梨、黄麋梨,前塘的赵抝梨,上金的麻盫梨,都是如此。【从乌石以下都是诸暨的地名。】梅又名柟,属于杏类。越州昌原的梅最盛,果实大而美。项里、容山、直步、石龟一带多有古梅,尤其奇异古朴可爱。枝上布满绿色苔藓,苔须像绿色丝带,稀疏的花点缀其间,姿态曲折如画。山谷间这种树很多,有的相隔数十步。喜欢奇花异木的人把它移植到庭院栏槛中,即使没有枯死,苔藓也往往脱落,因为它不是寻常之物。如今江、湘以及两浙一带,四五月间梅子将黄、将落时,水气润泽,土壤湿润,台基和墙壁都像出汗一样,蒸腾郁结而成雨,细雨如雾,这叫梅雨,沾到衣服就会使衣物腐坏发霉。因此长江以南三月的雨称为迎梅雨,五月的雨称为送梅雨,到了淮河以北就不这样称了。梅到了北方大多变成杏,所以有人不认识梅,是地气造成的。贾思勰说:“按梅花开得早而且白,杏花开得晚而且红;梅子小而酸,杏子大而甜;梅可以调羹,杏却不能这样使用。世人有时不能分辨,说梅和杏是同一种东西,这就是北方人不认识梅。”越中又有映水梅,果实很美,带红晕;消梅,果实脆而无渣。它最初由花泾李氏传来,所以有时称为李家梅。越人把鸭脚子称为杏,却把杏称为杏梅。枣树大,棘树小,大概酸枣就是所谓的棘。文字上,两个“束”相重就是“枣”,两个“束”并列就是“棘”;大概枣树性情高大,棘树则低矮,所以造字如此。萧山县有白蒲枣、水菱枣、马枣、亳州枣、木枣;诸暨有棘子,果实圆,每朵花结一枚果,共有九花九实,称为九熟枣,近城也有,但不如前者。石榴旧说把枯骨放在枝间、用石头压住根部,便能结出繁多果实。如今越中石榴、葡萄的枝条插入土中就能生长,不必播种。郡斋过去有海榴亭,李公垂曾作诗;宋考功在会稽时也有《玩郡斋海榴诗》。李义山诗说:“山榴海柏枝相交。”恐怕海榴是另一种植物。橘子像柚子而小,开白花,结红果,大概也会渡过淮河后发生变化。《考工记》说:“橘过淮河以北就变成枳。”橙也属于橘类,像柚子而有香气。《物类相感志》说:叶子有两道刻缺的就是橙。杜荀鹤《送人游越》诗说:“有园都种橘,无洲不生莲。” 栗,味咸,是北方的果实。果实有刺苞,像刺猬一样自己包裹着。《国语》说:“妇女以枣栗为礼,不过分丰厚,是为了表示虔敬。”如今诸暨孝义有茅栗、榛栗。《梦溪笔谈》说:“茅就是《庄子》所说的狙公分芧的芧,这是文字相近造成的错误。”有人说诸暨有“三如”:像锦一样的桑,像丝一样的布,像拳头一样的栗。柿子的品种也很多。如今会稽出产红柿、牛心柿、胭脂柿,属于红柿;还有八月白柿、重晕柿、花柿、木柿、丁香柿以及长红、团红、白红等名称。又有绿柿,会稽称为椑,因此有油椑、马蹄椑。《文选》有“梁侯乌椑之柿”,大概就是这一类吧?上虞有蜡柿,也是椑的一个品种。古人说柿有七种优点:一是长寿,二是树荫多,三是没有鸟巢,四是没有虫害,五是霜叶可以观赏,六是果实美好,七是落叶能肥沃土地。《异物志》说杨梅像弹丸,味道酸。大概古人过去还不了解它;如今会稽的杨梅出产在项里、何塔、六峰、塘里。品质最好的叫官长梅,颜色深紫,香味都极佳。又有线梅,一名棱梅,果实上有纹理,高高隆起像线,因此得名;颜色尤其紫,果实大、果核小,也可以仅次于官长梅。乌漤梅颜色黑而风味较差;孙家梅颜色红而酸。越人多用糖或盐腌渍,拿来佐酒。圣僧梅颜色白;白蒂梅;何塔早梅;金家晚梅;三线梅,这些中三线梅最差。杨梅正大量上市时,喜欢游赏的人多乘小船前往,便在船中置酒,把成堆的杨梅和酒樽酒罍交错摆放,足以成为奇观。妇女把杨梅插在发髻上,红果和绿叶繁茂鲜丽,十分可爱。又有人用雀眼竹筥装好杨梅作为赠礼,沿路往来不断。见识广的人认为,唐人所说的荔枝筐,也不过如此。李树。《释木》说:休是没有果实的李;“李”是说李树有美好的果实,但休没有可食的果实,所以道路旁的李树之所以不能食用,是因为果实苦涩。郭璞说:休是没有果实的李,又名赵李;痤接虑李,就是今天的麦李、驳赤李,果实呈红色。《西京杂记》说:汉武帝上林苑有朱李、黄李、紫李、绿李、青李、绮李、青房李、车下李、颜回李、合枝李、羌李、燕李。《猴李邺中记》说:华林园有春李,冬天开花,春天结果。《广志》有黄建李、青皮李、马肝李。这样看来,李树的品种很多。会稽有蜡李、麦熟李、迎瓜李、皱李、白淡李、紫末李;五夫有风山李、蜡瓜李;诸暨有井亭李;余姚有粉翠李、茄李,果实像茄子,七夕以后才成熟。柰。《晋起居注》说,嘉柰一蒂可结十五枚果实,有的结七枚,产于酒泉。《西京杂记》说,汉代上林苑有白柰、绿柰。《武帝内传》有圆丘所产的紫柰。会稽有一种果实叫棎,也属于柰类。棎花开放时,镜湖上、容山和项里之间也有几百株树连成园林,春花尤其繁盛,十分可喜。优良品种叫马面棎;林禽和柰极其相似,只是略小。所谓来禽,吴越时期有钱仁俊被贬到会稽,他居住的地方有一株林禽,已经枯死十年;到这时却重新茂盛并结出许多果实,不久钱仁俊果然又被起用。

山茶,《酉阳杂爼》云:山茶叶如茶树,髙丈余,叶大盈寸,色如绯,十二月开。一説山茶似海石榴,出桂州,蜀地亦有,然今防稽甚多。昌安朱通直庄有树髙三四丈者,蜀地乃絶少。成都海云寺仅有一树,每嵗花发,则蜀帅率郡僚开燕赏之,邦人竞出,士女络绎于路,数日不絶。栀子诸花少六出者,惟栀子花六出。陶贞白言:栀子翦花六出,刻房七道,芬香特甚,相传即西域薝卜也。今防稽有二种,一曰山栀,生山谷中,花瘦长,香尤竒絶;水栀生水涯,花肥大倍于山栀,而香差减。近嵗有千叶栀,六月初始盛。韩退之云:“芭蕉叶大栀子肥”,盖谓水栀也。药亦用之,然必用山栀。牡丹,欧阳公《花品序》云:“牡丹出丹州、延州,东出青州,南出越州,惟洛阳者天下第一。”王文公有《越人以幕养花》诗二首。吴越时,钱传瓘为防稽,喜栽植牡丹,其盛若菜畦,其成丛列树者,顔色葩房率皆絶异,时人号为花精。防稽光孝观有牡丹亦甚美,其尤者名“醉西施”。熙寜间,程给事公辟镇越,尝领客赏焉,公与坐客皆赋诗,刻石观中,诗存而花亡。曹娥庙前牡丹二株亦不凡,虽单叶而着花至数百苞,至今存。杜鹃花以二三月杜鹃鸣时开,一名映山红,一名红踯躅。防稽有二种,其一先敷叶后着花者,色丹如血;其一先着花后敷叶者,色差淡。近时又谓先敷叶后着花者为石岩,以别之。然乡里前辈旧但谓之红踯躅,尚未谓之石岩,不知石岩之名起于何年。荆公送黄吉父归临川诗云:“亦见旧时红踯躅”,为言春至即伤心。则江西亦谓之红踯躅也。越人多植庭槛间,结缚为盘盂翔凤之状。惟法华山奉圣寺佛殿前者特异,树髙与殿檐等,而色尤红。花正发时,照耀楹桷墙壁皆赤。旧例花苞欲拆时,寺僧先期以白郡守府倅,率郡僚徃燕其下。邦人亦竞出乆之。寺僧厌其扰,隂戕之。今枯已二十年。郡斋有杜鹃楼,今废。李公垂有诗自注云:“楼前植杜鹃,因以为名。”王性之诗云:“杜宇啼时花正开”,是也。法华、云门诸山皆有之。上虞县南有钓防山,山足二石笋特起,五六十寻,其颠皆有花,春夏照烂,望之有若人立而饰其冠冕者。自国朝太祖、太宗、真宗遏宻之时,花枯瘣者皆三载乃复。此齐贤良唐所记也。虫部蜂有两衙,应潮其主之所在,众蜂为之旋绕,如卫诛罸,徴令絶严,有君臣之义。一名蜡蜂,蜡生于蜜,而天下之味莫甘于蜜,莫淡于蜡。崖蜜生崖石空中,山隂法云寺僧云:毗村民家墓木空中有蜂集焉,嵗得蜜甚多。或嫉之,投燎焚之,蜂卫其主不去,尽死亦可异也。萤月令季夏曰:「腐草为萤,一名挟火,一名据火,一名熠燿。一説萤非熠燿,熠燿行虫尔。今卑湿处有虫如蚕蠋,尾后载火,行而有光,俗谓之熠燿。越人谓此物多则有年,又谓入人室则有客至。」蝶蛱蝶粉翅有须,一名胡蝶。列子曰:「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胡蝶。」胡蝶胥也,尝见园蔬,其叶有为蝶者,三分二巳蝶矣,其一尚叶也。又尝见山隂泽中木叶化蝶,亦如此。干寳曰:「稻成蛬,麦成蛱蝶,岂虚语哉?」蚕,阳物也,恶水。《淮南子》曰:“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蝣不食不饮。”再蚕谓之原蚕,一名魏蚕,以晚叶养之,先王禁焉。《淮南子》曰:“原蚕再登,非不利也,然王者之法禁之,为其残桑也。”郑云:“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者,为害马欤?然则原蚕有禁,非特欲以防桑,又以害马故也。今蚕负马迹,亦其騐欤?土人谓之夏蚕,亦曰热蚕,亦曰晚蚕。自世衰道防,先王之禁不行,而民间一嵗至有三蚕者矣,是以蚕弱而马耗也。《蚕书》曰:“饲蚕勿用雨露,湿叶。”盖蚕性恶湿。大抵春蚕多四眠,余蚕皆三眠。越人谓蚕眠为防,谓之防一防、二防、三防。大蚕死则谓之眠熟,故讳之而谓之防。鱼部鲻色黒如缁,衣故曰鲻鱼。《本草》云:生江海浅水中。今防稽濒海处皆有之。鱼之最美者,故吴王与防稽介象论鲙之美,乃防地置钩饵,果得鲻焉。侍中徐景山云:「▯嗜鲻鱼乃不避死。」余姚濒海,以桃花时为絶胜。鲈镜湖中小者才数寸许,最珍海鲈,絶有大者。煮熟则韧,瀹以沸汤,亟取乃肥美可食。张季鹰为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莼羮鲈鱼鲙,曰:“人生贵适意耳。”遂命驾归。鲤,今防稽池泽中,亦十余斤。鱼惟鲤最夀,有至千嵗者。故曰:詹何之钓千嵗之鲤,不能避也。越人谓鲤之小者为鲤花,鲈之小者谓鲈靸,鲫之小者为鲫核,鳢之小者为醴賸,鮎之小者为鮎箆。皆莫详其义。

译山茶。《酉阳杂俎》说:山茶的叶子像茶树叶,高一丈多,叶子大约一寸,颜色像绯红,十二月开花。另一种说法认为山茶像海石榴,出产于桂州,蜀地也有;但如今会稽很多。昌安朱通直庄中有一株高三四丈,蜀地反而极少。成都海云寺只有一株,每年花开时,蜀帅总率领郡中僚属设宴观赏;当地人争相出游,士女在路上络绎不绝,连续数日不断。栀子花中很少有六瓣的,只有栀子花是六瓣。陶贞白说:栀子花剪取花朵有六瓣,花房分成七道,香气特别浓,传说就是西域的薝卜。如今会稽有两种:一种叫山栀,生长在山谷中,花瘦而长,香气尤其奇异;一种叫水栀,生长在水边,花比山栀肥大一倍,但香气稍差。近年又有千叶栀子,六月初才盛开。韩退之说:“芭蕉叶大栀子肥”,说的大概就是水栀。药用也用栀子,但一定要用山栀。牡丹。欧阳公《花品序》说:“牡丹出产于丹州、延州,向东出产于青州,向南出产于越州,只有洛阳的牡丹天下第一。”王文公有《越人以幕养花》诗二首。吴越时期,钱传瓘任会稽长官,喜欢栽种牡丹;牡丹盛开时如同菜畦,长成成丛成列的树,花色和花房大多极为奇异,当时人称它为花精。会稽光孝观的牡丹也很美,其中最好的名叫“醉西施”。熙宁年间,程给事公辟镇守越地,曾带客人前去观赏,程公和宾客都作了诗,刻在观中石上;诗还在,花却已经亡失。曹娥庙前的两株牡丹也非同寻常,虽然是单瓣花,却能开出数百花苞,至今仍在。杜鹃花在二三月杜鹃鸟鸣叫时开放,又名映山红、红踯躅。会稽有两种:一种先长叶后开花,颜色红如鲜血;另一种先开花后长叶,颜色稍淡。近来又把先长叶后开花的称为石岩,以此区别。但乡里的前辈过去只称它为红踯躅,还没有称为石岩,不知道石岩这个名称从哪一年开始。荆公送黄吉父归临川的诗说:“也见旧时红踯躅”,是说春天到来便令人伤心;可见江西也称它为红踯躅。越人多把它栽在庭院栏槛之间,扎缚成盘盂、飞凤等形状。只有法华山奉圣寺佛殿前的那株特别奇异,树高与殿檐相等,颜色尤其红。花盛开时,照得楹柱、椽桷和墙壁全都赤红。旧例是在花苞将要开放时,寺僧提前把消息告知郡守和府倅,率领郡中僚属到花下设宴;当地人也争相前往,持续很久。寺僧厌烦这种骚扰,暗中把树杀死。如今已经枯死二十年。郡斋有杜鹃楼,现在已经废弃。李公垂有诗,并自注说:“楼前种有杜鹃,因此命名。”王性之诗说:“杜宇啼时花正开”,说的就是它。法华山、云门山等山都有这种花。上虞县南面有钓防山,山脚有两根石笋高高耸立,高五六十寻,顶端都有花。春夏之间,花光灿烂,远望仿佛有人站在那里装饰着冠冕。这是自国朝太祖、太宗、真宗时期花木繁茂时起的情形;后来花木枯萎,每隔三年才复苏一次。这是齐贤良唐所记载的。虫部。蜂有两座蜂衙,能够随潮气感知蜂王所在的地方,群蜂围绕蜂王旋转,就像护卫、诛罚,号令极其严明,具有君臣之义。蜂又名蜡蜂,蜂蜡由蜂蜜产生,而天下的味道没有比蜜更甜的,也没有比蜡更淡的。崖蜜生长在崖石的空洞中。山阴法云寺的僧人说:毗村百姓家的墓树中有空洞,蜜蜂聚集在那里,每年能得到很多蜜。有人嫉妒,投火焚烧,蜜蜂护卫蜂王不肯离去,最终全部死去,也很奇异。萤。《月令》说,季夏时腐草化为萤。萤又名挟火、据火、熠燿。另一种说法认为萤不是熠燿,熠燿只是会爬行的虫。如今低洼潮湿的地方有一种像蚕蠋的虫,尾部带着火,爬行时发光,俗称熠燿。越人说这种虫多便有丰年,又说它进入人的屋室就会有客人到来。蝶就是蛱蝶,翅膀有粉,带有触须,又名胡蝶。《列子》说:“乌足的根变成蛴螬,它的叶子变成胡蝶。”胡蝶是逐渐变化而成的。我曾见过园中蔬菜,叶子有的已经变成蝴蝶,其中三分之二已经成蝶,三分之一还保持叶子形状。我也曾见过山阴水泽中的树叶变成蝴蝶,也是这样。干宝说:“稻子会变成蛬,麦子会变成蛱蝶,难道是虚妄的话吗?” 蚕属于阳性之物,厌恶水。《淮南子》说:“蚕吃东西却不饮水,蝉饮水却不吃东西,蜉蝣既不吃也不饮。”一年养两次的蚕叫原蚕,又名魏蚕,用晚出的桑叶饲养,先王禁止这样做。《淮南子》说:“原蚕再次登场,并不是没有益处;然而王者的法令禁止它,是因为它会损害桑树。”郑玄说:“蚕是龙的精气,太火星值月时,就要浴洗蚕种。”这说明蚕和马同属一气,万物不能同时发展到最大。禁止养原蚕,是因为它会损害马吗?这样看来,禁止原蚕不只是为了保护桑树,也是因为它会损害马。如今蚕背上有马蹄痕迹,难道也是这种说法的验证吗?当地人称它为夏蚕,也叫热蚕、晚蚕。自从世道衰败、正道衰微,先王的禁令不能实行,民间一年甚至养三次蚕,因此蚕变弱而马也损耗。《蚕书》说:“喂蚕不要用沾有雨露的湿叶。”大概是因为蚕的习性厌湿。大体上,春蚕大多眠四次,其余的蚕都眠三次。越人把蚕眠称为防,说一防、二防、三防。大蚕死亡就称为眠熟,所以忌讳直说,称为防。鱼部。鲻鱼颜色黑得像缁色的衣服,所以叫鲻鱼。《本草》说:生长在江海的浅水中。如今会稽临海各处都有。它是鱼中最美味的,所以吴王曾和会稽的介象讨论鱼鲙的美味,便在会稽放下钩饵,果然捕到鲻鱼。侍中徐景山说:“▯嗜好鲻鱼,竟至于不惜死。”余姚临海一带以桃花开放时的鲻鱼最为上等。鲈鱼。镜湖中的鲈鱼小的只有几寸左右,海鲈则极为珍贵,也有特别大的。煮熟后肉会坚韧,用沸水烫熟,立即取出,才肥美可食。张季鹰任齐王东曹掾时,在洛阳见秋风吹起,因而思念吴中的菰菜、莼羹和鲈鱼鲙,说:“人生贵在适合自己的心意罢了。”于是立即驾车回去。鲤鱼如今在会稽的池塘水泽中也有十多斤重的。鱼类中鲤鱼寿命最长,有的能活到一千年。所以说:詹何垂钓千年鲤鱼,它也不能逃避。越人把小鲤鱼叫鲤花,把小鲈鱼叫鲈靸,把小鲫鱼叫鲫核,把小鳢鱼叫醴賸,把小鲇鱼叫鲇箆。这些名称的意思都没有详细可考。

鲫,一名鲋。吕子曰:鱼之美者,洞庭之鲋。鲋,小鱼也。故《易》曰:井谷射鲋。《庄子》曰:车辙中有鲋鱼焉。镜湖中鲫,才数寸。《酉阳杂爼》曰:东南海中祖州鲫,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风。浔阳有青林湖,大者亦二尺,可止寒热。越人谓鲫喜聚游,鲫言相即,鲋言相附。萧山湘湖之鲫,珍美为越中之冠。鱓旧説是荇苓根所化,又云是人髪所化,今其腹中自有子,不必尽是变化也。府学大成殿前池中有鱓,其大防二尺围。嵗旱池涸,有见之者。后汉杨震传有冠雀衔鳣鱼集讲堂前,注云:冠雀,鹳也;鳣,鱓也。盖古字多通用。鲿性浮而善飞跃,故一曰扬。今黄鲿鱼是也。陆玑曰:今黄颊鱼,燕头鱼,身颊骨正黄,鱼之有力解飞者,一名黄扬。旧説鱼胆春夏近下,秋冬近上。土人谓之黄鲿,亦曰白条鱼。鳙鲢鱮也。弱鳞而色白,北土皆呼白鱮。《西征赋》曰:「华鲂跃鳞,素鱮扬鬐。」《传》曰:「连行鱼属,以其性旅行也。」《上林赋》有鰫鱼,音常容反。注云:「似鲢而黒。」然则二物也。《六韬》曰:「缗隆饵重,则嘉鱼食之;缗调饵芳,则庸鱼食之。」鳙,庸鱼也。鱼之不美者。防稽诸暨以南,大家多凿池养鱼为业。每春初,江州有贩鱼苖者,买放池中,輙以万计。方为鱼苖时,饲以粉;稍大饲以糠糟;乆则饲以草。明年卖以输田赋,至数十百缗。其间多鳙鲢鲤□青鱼而已。池有仅数十亩者,旁筑亭榭临之,水光浩渺,鸥鹭防防之属自至。植以莲芡菰蒲拒霜,如图画然。过者为之踌躇。《汉书》曰:「水居千石,鱼陂与千户侯等。」盖谓此也。石首鱼,本草云:和莼作羮,开胃益气,加盐暴干食之,名为鮝【音想】土俗爱重,以为益人,虽乳妇在蓐亦可食。至为之语曰:「此飬人之鱼也。」炙食之,主消▯。成水鱼,初出水能鸣,夜视有光。又野鸭头中有石,云是此鱼所化。旧説北人有寓南海者,夜视粪筐中有光,烛之但鱼头耳,去烛复然,以为不祥。及啓食奁,窥其余脔亦有光,益恐。明日询之土人,乃知此海鱼之常。近嵗舟行萧山道中,晦夕潮汛甚大,溢入漕渠,咸水为船头所激,烁烁有光,以篙击水,迸散如星火。岭表异物志云:「遇夜隂晦,海波如燃,水有月即不复见。」海中鱼虾置暗处则有光。又引木▯虚海赋云:「隂火潜然。」本草固巳言之。蔡谟食彭蜞濒死,叹曰:「读尔雅不熟,防为劝学所误。」事类于此。春鱼似石首而小,嵗以仲春至,岂以此故得名欤?盐浥而干之,名曰含肚。见大业拾遗记:越人馌耕,以含肚鮝为上馔,佣耕者至有置不敢食,包裹归为亲养者,或不设则皆不乐。梅鱼小于春鱼,而头大,最先至。一曰当名麋鱼,以善烂得名。比目鱼,一名鞋防鱼。《尔雅》云:“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鲽【音牒】説文》云:“音土盍反,土人谓之箬鱼,以其形似箬也。”《上林赋》一名“魼【音去鱼反】”,注云:“比目鱼也,状似牛脾,细鳞紫色。”鮆》:《尔雅》云:“鮤,鱴刀。”注云:“今之鮆鱼也,亦呼为鱽鱼。”然有二种,鱽鱼堪鲙,亦曰刀鮆。《説文》云:“饮而不食,刀鱼也,九江有之。”今当涂、建业濒江所产甚美。防稽谓之江鮆,其小者谓之海鮆。春时子多而肥,为差胜耳。银鱼,浙河以北所产,大如指。此州所有,仅如箸末,然软美过之。《博物志》谓吴余鲙鱼云,是孙权食鲙,弃其余水中,化为鱼也。樵风泾酒瓮,山下间有之,甚一大。乌鲗旧説:乌鲗有矴,遇风则虬。前一须下矴,一名防风鱼。风波稍急,即以须黏石为防。遇大鱼,辄噀墨,周其波以卫身。害若小鰕鱼过前,则吐墨涎惹之。《南越志》曰:乌贼怀墨而知礼,其肠名鱁鮧。宋明帝好食蜜渍鱁鮧。然古所谓餹蟹,如何▯嗜餹蟹?钟▯谓蟹之将餹,躁扰弥甚之类,皆谓糟蟹耳。当时语如此。沈存中以为蜜渍鱁鮧之比。又云:北人嗜甘,故鱼蟹加糖蜜皆非也。好食蜜渍鱁鮧,乃宋明帝,岂北人【阙】淮浙贡酒渍车螯柱,谓之蜜丁。曽子开有《蜜丁诗》,然实未尝用蜜也。蜜鱁鮧类此,史官妄加渍字尔。

译鲫鱼又名鲋鱼。吕氏说:鱼中美味的是洞庭湖的鲋鱼。鲋是小鱼,所以《易经》说“井谷射鲋”,《庄子》说车辙中有鲋鱼。镜湖中的鲫鱼只有几寸长。《酉阳杂俎》说:东南海中的祖州鲫长八尺,吃它适宜于暑天,并能避风;浔阳有青林湖,鲫鱼大的也有二尺,可以止寒止热。越人说鲫鱼喜欢聚集游动;“鲫”是相互接近的意思,“鲋”是相互依附的意思。萧山湘湖的鲫鱼珍美,是越中第一。鳝鱼。旧说鳝鱼是荇苓的根变化而成的,又说是人的头发变化而成的;如今鳝鱼腹中本来就有鱼子,不必都解释为变化。府学大成殿前的池中有鳝鱼,大的有两尺左右的围长。遇到干旱池水干涸时,有人曾看见它们。后汉《杨震传》说,有冠雀衔着鳣鱼飞到讲堂前;注释说,冠雀就是鹳,鳣就是鳝,大概古字常可通用。鲿鱼性情浮游,善于跳跃,所以又叫扬鱼。如今的黄鲿鱼就是它。陆玑说:如今的黄颊鱼、燕头鱼,头部和身体的颊骨正是黄色,是鱼中有力、能跃起的,名叫黄扬。旧说鱼胆春夏靠近下部,秋冬靠近上部。当地人称它为黄鲿,也叫白条鱼。鳙就是鲢,也就是鱮。鳞片细弱,颜色白,北方都称为白鱮。《西征赋》说:“华鲂跃动鳞片,白鱮扬起鱼鳍。”《传》说:“成群而行的鱼类,因为它们习惯结伴游行。”《上林赋》有鰫鱼,音读为常容反。注释说:“像鲢鱼而颜色黑。”这样看来,鰫和鲢是两种鱼。《六韬》说:“钓线粗、鱼饵重,嘉鱼就来吃;钓线合适、鱼饵芳香,庸鱼就来吃。”鳙就是庸鱼,是鱼中味道不美的一种。会稽诸暨以南,大户人家多凿池养鱼为业。每年初春,江州有贩卖鱼苗的人,买来放入池中,往往以万计。鱼苗时喂粉末,稍大后喂糠和酒糟,长久后喂草。第二年卖鱼来缴纳田赋,收入达到数十乃至上百缗。其中多是鳙、鲢、鲤、□、青鱼罢了。有的池塘只有几十亩,旁边修筑亭台水榭临水而建,水面浩渺,鸥鹭之类自然飞来。池中种莲、芡、菰、蒲、拒霜,宛如图画。过路的人常为此徘徊。 《汉书》说:“居住水边而有千石收入的人,拥有鱼池,和千户侯相等。”说的就是这种情形。石首鱼。《本草》说:和莼菜一起煮羹,能开胃益气;加盐晒干食用,叫作鮝【音想】。当地人十分珍爱,认为有益于人,即使产妇正在坐月子也可以吃。因此有俗语说:“这是养人的鱼。”烤来吃,主治消瓜。成水鱼刚出水时能发出声音,夜间看它有光。又说野鸭头中有石头,据说是石首鱼变化而成的。旧说北方人有寄居南海的,夜里看见粪筐中有光,拿灯照看却只是鱼头,移开灯后又发光,以为不祥。等到打开食盒,窥见剩下的鱼肉也发光,更加恐惧。第二天询问当地人,才知道这是海鱼的常态。近年乘船经过萧山一带,阴暗的夜晚潮水很大,溢入漕渠,咸水被船头激起,闪闪发光;用篙击水,水花散开如星火。《岭表异物志》说:“遇到阴暗无月的夜晚,海浪像燃烧一样;水中有月光时,反而看不见。”海中的鱼虾放在暗处就会发光。又引用木玄虚《海赋》说:“阴火暗中燃烧。”《本草》早已说过这种现象。蔡谟吃彭蜞差点丧命,感叹说:“读《尔雅》不熟,几乎被劝学的话误导。”事情和这里相类似。春鱼像石首鱼但较小,每年仲春到来,难道是因此得名吗?用盐腌渍后晒干,叫作含肚。见《大业拾遗记》:越人送饭给耕田者时,以含肚鮝作为上等菜肴;雇来的耕作者甚至有人舍不得吃,包起来带回去奉养父母,有时若不设置这道菜,大家都不高兴。梅鱼比春鱼小,但头大,最早到来。又有人说本应叫作麋鱼,因为它容易腐烂而得名。比目鱼又名鞋防鱼。《尔雅》说:“东方有比目鱼,不并合就不能行走,它的名称叫鲽【音牒】。”《说文》说:“音土盍反,当地人称它为箬鱼,因为形状像箬叶。”《上林赋》又称它为魼【音去鱼反】,注释说:“就是比目鱼,形状像牛脾,鳞细而颜色紫。” 鮆。《尔雅》说:“鮤就是鱴刀。”注释说:“就是今天的鮆鱼,也叫鱽鱼。”但它有两种:鱽鱼可以用来做鲙,也叫刀鮆。《说文》说:“只饮水而不吃食,是刀鱼,九江有。”如今当涂、建业临江一带出产的很美。会稽称它为江鮆,小的称为海鮆。春天鱼子多而肥,因此稍胜一筹。银鱼,浙河以北所产的,大如手指。此州所有的银鱼只有筷子头那么大,但柔软鲜美胜过北方的。 《博物志》说,吴地的鲙鱼是孙权吃鲙时把剩下的鱼肉丢入水中,变化而成的鱼。樵风泾的酒瓮、山下之间也有这种鱼,个头很大。乌贼。旧说乌贼有锚,遇到风便蜷曲;前面的一条须用来下锚,因此又名防风鱼。风浪稍急,就用须黏住石头来防御。遇到大鱼,便喷出墨汁,环绕水波来保护自己;遇到小虾鱼从前面经过,就吐出墨汁和涎液来诱引它。《南越志》说:乌贼怀着墨汁而知礼,它的肠叫鱁鮧。宋明帝喜欢吃蜜渍鱁鮧。可是古人所说的糖蟹,如何又说何胤喜欢糖蟹?钟氏认为蟹将要制成糖蟹时会躁动不安,这类说法其实都指糟蟹。当时的语言就是这样。沈存中认为它类似蜜渍鱁鮧。又说北方人喜欢甜味,所以说鱼蟹加糖加蜜是不对的。喜欢吃蜜渍鱁鮧的是宋明帝,难道是北方人吗?【阙】淮浙进贡酒渍车螯柱,称为蜜丁。曾子开有《蜜丁诗》,但实际上并没有使用蜂蜜。蜜鱁鮧大概也是这一类,史官妄自加上了“渍”字。

水母,一名虾防。闽人直曰防。大小不等,形如覆防,而无口眼。今三江、斗门、海浦,潮退人可拾取。常有虾寄其上,方其浮泛水上,人欲捕之,辄歘然而没,乃是虾有所见尔。《越絶书》曰:海镜,蠏为腹;水母,虾为目也。然其性暖,能愈河鱼之疾。或以虾醋如鲙食之,最宜,亦物类相摄尔。蟹,《酉阳杂爼》云:蟹,八月腹内有芒,真稻芒也,长寸许,向东输与海神,未输芒不可食。烧其殻,能致防。会稽往嵗有蟹菑,小蟹无数相纠结,大如三斗器,随潮入浦,散入濒海诸乡,食稻为尽,螟蝗之害不加于此。《国语》云:越王与范蠡谋吴曰:「今其稻蟹不遗种」,盖谓此也。虾,字书云:“长须虫也。”海中有虾,须长二丈。海虾▯泼,生食以案酒,殊俊快。河虾殻强,可烹食尔。越人谓杜鹃曰“社豹”,社豹啼时,渔人卖小虾,名“社豹虾”。又有小虾,大如糠覈,曰“糠虾”。虾蟆背有黒防身,小能跳,食百虫,善鸣,与蝉蜍不类。《本草》云:虾蟆一名蟾蜍,非也。《酉阳杂爼》云:鹳影抱虾蟆,声抱今里俗闻其春鸣,谓之聒子,其子谓之科斗。大尽先生前足,小尽先生后足。蟾蜍腹大,背黒,皮上多痱磊,跳行舒迟,其肪涂玉则软,刻削如蜡。《本草》所谓能合玉石者也。今其一种似虾蟆而长踦,瞠目如怒,谓之鼃。越王揖怒鼃而武士归之,即此是也。《周礼》蝈氏注云:蝈今御所食蛙也。《汉书》曰:丞相擅减宗庙羔莬鼃,此何等物,而汉人以供玉食及宗庙之荐邪?然则北人未尝不喜食之。韩文公诗以为南烹,恐或不然。齐防稽孔稚珪不乐世务,宅中草没,人春日蛙鸣,仆射王晏鸣笳鼓造之,闻蛙声曰:「此殊聒人耳。」答曰:「我聴卿鼔吹,殆不及此。」晏有愧色。又有竹蛙,春中能升髙而鸣,吐白沫如斗大,悬竹树间,沫中皆小黒子。大抵蛙之属皆吐生也。又有蛤蚧,亦蛙之属,或名丰蛤。《本草》云:生岭南山谷及城墙或大树间,长四五寸,尾与身等,形如守宫,一雄一雌,常自呼其名曰蛤蚧,最防惜其尾。或见人欲取之,多自齧防其尾首。如虾蟆背有细鳞如蚕子,土黄色。今秦望、诸暨山谷间皆有之。捕者必以月之上寅曰,不然则往往藏穴中不出。鸟部鹊》《淮南子》曰:太隂所建,蛰虫首穴而处,鹊巢向而为芦。又曰:蛰虫、鹊巢皆向天一。盖鹊巢向天一而背嵗也。先儒以为鹊巢居而知风,蚁穴居而知雨。嵗多风则去乔木巢旁枝,故能髙而不危也。古谓七夕鹊上天河为桥,虽未必然,今山隂七夕鹊絶少见。鹳禽经》曰:「鹳俯鸣则隂,仰鸣则晴。」《拾遗记》曰:「鹳能聚水巢上,故人多聚鹳鸟以攘却火灾。」然往嵗防稽市火,相去甚逺,忽有熛焰如流星,独焚仓西鹳巢,鹳飞鸣空中,竟不能救,又不知何异也。鵞》左氏曰: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鵞。旧説言:江淮谓羣鹳旋飞为鹳井,则鹳善旋飞,盘薄霄汉,与鵞之成列正异。故古人阵法,或愿为鵞,或愿为鹳也。防稽戒珠,兰亭有右军养鵞池存焉。鶌鸠》释鸟云:鶌鸠,鹘鸼。今江东亦呼鹘鸼。《左传》曰:鹘鸠氏司事。先儒云:鹘鸠春来秋去,故为司事。一名鸤鸠,月令所谓“鸣鸠拂其羽”者是也。一名鸴鸠,庄子所谓“蜩与鸴鸠笑之”者是也。盖此似山鹊而小。《释鸟》曰:鸴,山鹊也。故此一名鸴鸠。又其短尾,青黒色,多声,故此一名鸣鸠也。陆玑云:鹘鸠一名斑鸠,似鹁鸠而大。鹁鸠灰色,无綉项,隂则屏逐其匹,晴则呼之。语曰:“天将雨,鸠逐妇”者是也。斑鸠项有綉文,斑然,故曰斑鸠。则与此鹘鸠全异。玑之言非今此鸟。喜朝鸣,故一曰鹘嘲也。凡鸟朝鸣曰嘲,夜鸣曰防。《禽经》曰:“林鸟以朝嘲,水鸟以夕防。”防音夜字,见《龙龛手镜》。鹈》释鸟云:“鹈鴮鸅。”郭璞曰:“今之鹈鹕也。好羣飞,沈水食鱼,故名洿泽鹈。形似鹗而大,人足,其鸣自呼。颔下胡大如数升囊,因以盛水贮鱼。一名淘河,一名洿泽。防稽不常有,有辄大水,土人占之,颇騐。”

译水母又名虾防。闽地人直接称它为防。大小不一,形状像倒扣的伞,却没有口和眼。如今三江、斗门、海浦一带,潮水退后人们可以拾取。常有虾寄居在它上面;当它漂浮在水面上时,人想捕捉它,它便突然沉没,原来是虾看见了危险。 《越绝书》说:海镜以蟹为腹,水母以虾为眼。可是水母性暖,能治河鱼之病。有人把它和虾用醋调拌,像鲙一样食用,非常适宜,这也是不同生物相互依赖的关系。蟹,《酉阳杂俎》说:蟹在八月腹中有芒,是真正的稻芒,长一寸左右,要向东输送给海神;没有输送稻芒以前,蟹不能吃。烧蟹壳能够招来防。会稽过去发生过蟹灾,小蟹无数,彼此纠结成团,大如三斗器,随潮水进入海浦,又散入临海各乡,把稻子全部吃光,蝗虫螟虫的灾害也比不上它。《国语》说越王和范蠡谋划攻吴时说:“如今它们的稻和蟹连种都没有留下。”说的就是这种灾害。虾。字书说:“是长着长须的虫。”海中有虾,须长二丈。海虾捣碎泼洒,生吃来佐酒,特别爽快。河虾的壳坚硬,只能煮熟食用。越人把杜鹃鸟叫作“社豹”;社豹啼叫时,渔人所卖的小虾称为“社豹虾”。又有一种小虾,大如糠籽,叫“糠虾”。虾蟆背上有黑色斑纹,身体小,能跳跃,吃各种虫子,善于鸣叫,和蟾蜍不是同一种。《本草》说虾蟆又名蟾蜍,这是错误的。《酉阳杂俎》说鹳的影子抱着虾蟆;“抱”字如今乡里读作“抱”。当地人听到它在春天鸣叫,称它为聒子,它的幼体称为蝌蚪。蝌蚪长大后先长出前足,再长出后足。蟾蜍腹部大,背部黑,皮上有许多疙瘩,跳行缓慢;它的脂肪涂在玉上,玉便柔软,可以像蜡一样雕刻。《本草》所谓能合玉石,说的就是这个。如今还有一种像虾蟆而腿长的,瞪着眼睛像发怒,叫作鼃。越王向发怒的鼃作揖,武士便把它带回来,说的就是这种蛙。《周礼》“蝈氏”的注释说:蝈就是御膳中所食的蛙。《汉书》说丞相擅自减少宗庙供奉的羔、兔、鼃。这是什么东西,汉人竟把它供给皇帝食用并作为宗庙祭品吗?这样看来,北方人也不是不喜欢吃蛙。韩文公诗把它说成南方烹煮的食物,恐怕不一定正确。齐代会稽人孔稚珪不喜欢世俗事务,住宅中长满荒草;春日里蛙声四起,仆射王晏吹笳击鼓前去拜访,听到蛙声说:“这声音实在太扰人了。”孔稚珪回答:“我听您的鼓吹,恐怕还比不上这个。”王晏面有惭色。又有竹蛙,春天能跳到高处鸣叫,吐出斗大白沫,悬挂在竹树之间,泡沫中全是小黑子。大体说来,蛙类都吐出卵来繁殖。又有蛤蚧,也是蛙类的一种,有的称为丰蛤。《本草》说:蛤蚧生长在岭南的山谷、城墙或大树之间,长四五寸,尾巴和身体一样长,形状像守宫,一雄一雌,常常自己叫自己的名字“蛤蚧”,最爱护惜自己的尾巴。有人要捕捉它时,它往往自己咬住尾巴和头部来保护尾巴。它的背上像蟾蜍一样有细鳞,形似蚕子,呈土黄色。如今秦望山、诸暨山谷间都有。捕捉它一定要在农历上寅日,否则常常藏在洞穴中不出来。鸟类 鹊。《淮南子》说:“太阴所建,蛰虫头朝着洞穴居处,鹊巢也朝着同一方向筑造。”又说:“蛰虫和鹊巢都朝向天一。”大概鹊巢朝向天一,背对岁星。先儒认为,鹊居巢便能知风,蚂蚁居穴便能知雨。年年风多时,鹊就离开高大的树木,在旁枝上筑巢,所以巢虽高却不危险。古人说七夕时喜鹊飞上天河搭桥,这未必确实;如今山阴七夕时却很少见到喜鹊。鹳。《禽经》说:“鹳低头鸣叫就会阴天,仰头鸣叫就会晴天。”《拾遗记》说:“鹳能在巢上聚水,所以人们常多养鹳鸟来避除火灾。”然而往年会稽城中发生火灾,火场相距很远,忽然有像流星一样的火焰飞来,唯独烧毁了仓库西面的鹳巢;鹳飞在空中鸣叫,最终也不能救火,不知这又是什么缘故。鹅。左氏说:郑翩愿意做鹳,他的车夫愿意做鹅。旧说认为,江淮一带把群鹳盘旋飞行叫作“鹳井”,可见鹳善于旋飞,盘旋在云霄之间,这与鹅成行飞行正好相反。所以古人的阵法,有的愿意排列成鹅阵,有的愿意排列成鹳阵。会稽戒珠寺、兰亭还留有右军养鹅池。鶌鸠。《释鸟》说:鶌鸠就是鹘鸼。如今江东也称它为鹘鸼。《左传》说:“鹘鸠氏掌管时令事务。”先儒说:鹘鸠春来秋去,所以称为司事鸟。它又名鸤鸠,就是《月令》所说“鸣鸠拂其羽”的鸟;又名鸴鸠,就是《庄子》所说“蜩与鸴鸠笑之”的鸟。大概这种鸟像山鹊而小。《释鸟》说:“鸴,就是山鹊。”所以这种鸟又名鸴鸠。它尾巴短,呈青黑色,叫声很多,所以又名鸣鸠。陆玑说:鹘鸠又名斑鸠,形似鹁鸠而大。鹁鸠灰色,没有绣项,阴天便驱逐自己的配偶,晴天又呼唤它;俗语说“天将下雨,鸠便驱逐妻子”,指的就是这种情况。斑鸠颈部有绣纹,斑斑然,所以叫斑鸠。这样看来,它和这里所说的鹘鸠完全不同,陆玑说的不是今天这种鸟。它喜欢早晨鸣叫,所以又叫鹘嘲。鸟早晨鸣叫叫“嘲”,夜间鸣叫叫“防”。《禽经》说:“林鸟在早晨鸣嘲,水鸟在傍晚鸣防。”防,音同“夜”字,见《龙龛手镜》。鹈。《释鸟》说:“鹈鴮鸅。”郭璞说:“就是今天的鹈鹕。它喜欢成群飞行,潜入水中吃鱼,所以名为洿泽鹈。形状像鹗而大,脚像人的脚,叫声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下颌下面有一个像数升容量的大囊,因此能用来盛水和储鱼。又名淘河,又名洿泽。会稽不常有这种鸟,一出现往往就有大水,当地人据此占验,颇为灵验。”

鹧鸪自呼其名,常向日而飞,飞数随月。盖若正月一飞而止,畏霜露,早晚稀出。有时夜飞,飞则以木叶自覆其背。臆前有白圆防文,多对啼,志常南向,不思北徂。《本草》曰:鹧鸪形似母鸡,鸣云“钩辀格磔”。防稽诸暨山间颇多。鹭,一名舂鉏,步于浅水,好自低昂,故曰舂鉏也。《方言》:“鹖鴠谓之独舂”,与此同意。鹖鴠亦其鸣声如舂。鹭色雪白,顶上有丝,毵毵然长尺余,欲取鱼则弭之。山隂濒水人家多畜之,皆驯不去,惟白露一日必笼之,不然飞去。鷰之往来,避社而嗛土,不以戊已籋口,布翅岐尾。齐人呼鳦,盖取其鸣自呼,故曰鳦也。一名▯鸟,盖取其色之▯,故曰▯鸟也。一名鷾鸸。目之所不宜处,不给视,虽落其实,弃之而走,其畏人也,而袭诸人间,此燕安之道也。旧説紫胷轻小者谓之越燕,胷斑黒声大者谓之胡燕。胡燕土人谓之社鸥,多巢村墟人家门外。其为巢有极长者。山隂人家每▯燕,多社前到,但不入人屋尔,必▯▯鸟至之日乃入而营巢。黄鸟,黄栗留也。一名仓庚,一名皇。齐人谓之▯黍,亦或谓之黄袍。常葚熟时来啄桑间,亦应节趋时之鸟也。凡诗言黄鸟者,兴也;言仓庚者,赋也。斵木,释鸟云:「防斵木。」郭璞曰:「口如锥,长数寸,常斵木食虫,因名云。」此鸟有大有小,有褐有斑。褐者是雌,斑者是雄。又有青黒者,头上有红毛,生山中,土人呼为山斵木,大如鹊。鸭鹜也。尸子曰:「野鸭为鳬,家鸭为鹜,不能飞翔,如庶人守耕稼而已。」《周官》庶人执鹜,工商执鸡。工商欲其知时,又上之所畜也。故执鸡。庶人虽亦上之所畜,欲其不散迁而已,故执骛説苑》曰:「鹜无他心,故庶人以为挚。」物类相感,《志》云:「鸡鹜伏卵,忌磨。若闻砻磨之声,则不生矣。」《曲礼》曰:「庶人之挚,匹匹鹜也。」今雄鸡能鸣,其雌不能鸣;防鹜能鸣,其雄不能鸣。脊令释鸟曰:防鸰,雝渠,盖雀之属。飞则鸣,行则摇。大如鴳,长脚,尾,腹下白,颈下黒,如连钱。故杜阳人谓之连钱,防稽人呼为雪姑。其色苍白似雪,鸣则天,当大雪,极騐。杜鹃,一名子规,一名怨鸟,夜啼达旦,血渍草木。凡始鸣皆北向,啼苦则倒悬于树。説文所谓蜀王望帝化为子嶲,今谓之子规是也。至今寄巢生子,百鸟为哺其雏,尚如君臣云。尔雅曰:嶲周,即此鸟也。越人谓之谢豹。顾况诗云:緑树隂中谢豹啼。又名射豹。戴胜释鸟云鵖鴔戴鵀。郭璞曰:鵀即头上胜,今亦呼为戴胜,一名戴鵀。头上有毛花成胜,故曰戴胜也。三月飞在桑间,盖蚕生之▯。月令所谓「戴胜降于桑」是也。越人云:「降桑遇金日,主谷贱。」乌説文》曰:乌,孝鸟也,象形。《益都耆旧传》曰:张霸为防稽太守,举贤劝讲,一郡慕化,道路但闻诵声,野无遗冦。民语曰:「城上乌鸣,哺父母。」府中诸吏皆孝友。王子年《拾遗録》云:越王入国,有丹乌夹王而飞,故勾践起望乌台,以纪其瑞。燕乌,释乌曰:燕,白脰乌。《广雅》云:纯黒而反哺者谓之乌,小而腹下白,不反哺者谓之鸦。乌,白项而羣飞者谓之燕乌,白脰乌也。雅乌,鸒也。山隂又有一种,名寒鸦,比常鸦颇小,嵗十月自西北来,其阵蔽天,及春中乃去。秦太虚《乐府》云:「寒鸦万防,流水绕孤村。」不至越者,殆不知也。兽部兎口有缺,吐而生子,故谓之兎,兎吐也。旧説兎者,明月之精,视月而孕,故《楚辞》曰:“顾兎在腹”,言顾兎在月之腹,而天下之兎望焉。于是感气,《礼》曰:“兎曰明”,视其以此欤?《説文》无兎字,以免为兎。兎生自口出,宜有留难,吐而后免,故字又通为免。獭似狐而小,青黒色,肤如伏翼,水居,食鱼。自祭其先,记曰:“獭祭鱼,然后渔人入泽梁,是也。”獭取鲤于水裔,四方陈之,进而弗食,世谓之祭鱼。山隂泽居,亦时见之。《羊礼》云:“羽鸟曰降,四足曰渍。曰渍者,谓死相瀐渍而善耗败也。”六畜之死,皆善耗败,而羊为甚。《礼》曰:“羊曰柔,毛柔毛谓其不疾瘯蠡也。”《诗》曰:“羊牛下来,先羊后牛。”者,羊性畏露,晚出而早归,常先于牛。防稽往嵗贩羊,临安渡浙江,置羊艎版下,羊齧船茹舟,漏而沈溺者甚众,至今人以为戒。

译鹧鸪会自己叫自己的名字,常常朝着太阳飞,飞行的次数随着月份变化。大概正月只飞一次便停止,因为害怕霜露,早晚很少出来。有时夜间飞行,飞时便用树叶遮盖自己的背。胸前有白色圆形斑纹,常常成对啼叫,心志总是朝向南方,不想向北飞去。《本草》说:鹧鸪形似母鸡,叫声像“钩辀格磔”。会稽、诸暨山中很多。鹭又名舂鉏,喜欢在浅水中行走,并且不断低头抬头,所以叫舂鉏。《方言》说:“鹖鴠叫作独舂”,意思与此相同;鹖鴠的叫声也像舂声。鹭通体雪白,头顶有丝状羽毛,蓬松下垂,长一尺多;要捕食鱼时便把它压下。山阴临水人家多养鹭,它们都很驯顺,不会飞走;只有白露这一天一定要把它关进笼中,否则就会飞走。燕子来去时避开社日,衔土筑巢;不用戊己日,也不用泥封住嘴,翅膀展开,尾巴分叉。齐人称它为鳦,大概因为它会自己叫,所以这样称呼。它又名玄鸟,大概因羽色黑而得名;又名鷾鸸。它对于眼睛不适宜看见的地方不供自己观看,即使掉落食物,也会丢下它离开;它这样害怕人,却又在人家之间筑巢,大概正是燕子安居的办法。旧说胸部紫色、体形轻小的叫越燕,胸部有黑色斑纹、叫声洪大的叫胡燕。胡燕,当地人称它为社鸥,多在村落人家门外筑巢。它所筑的巢有的极其长大。山阴人家每年等候燕子,往往在社日前后到来,只是不进入人屋;一定要等玄鸟到来的日子,才进屋营巢。黄鸟,就是黄栗留。又名仓庚,又名皇。齐人称它为搏黍,有时也称黄袍。桑葚成熟时,它常来桑树间啄食,也是随着节令到来的鸟。凡《诗经》中说黄鸟,是借物起兴;说仓庚,则是直接咏写此鸟。斵木。《释鸟》说:“防斵木。”郭璞说:“嘴像锥子,长数寸,常啄木取食其中的虫,因此得名。”这种鸟有大的有小的,有褐色的有斑色的。褐色的是雌鸟,斑色的是雄鸟。又有青黑色的,头上长红毛,生长在山中,当地人称为山斵木,大小像喜鹊。鸭就是鹜。尸子说:“野鸭叫鳬,家鸭叫鹜,不能飞翔,正如平民只守着耕田种地而已。”《周官》说平民拿鹜,工商拿鸡。工商希望鸡能报时,也是上层所蓄养的,所以拿鸡。平民虽然也养鹜,只希望它不要四处迁徙散失而已,所以拿鹜。《说苑》说:“鹜没有别的心思,所以平民把它作为贽礼。”《物类相感志》说:“鸡和鹜孵卵时忌讳磨东西;如果听见砻磨的声音,卵就不能孵化。”《曲礼》说:“平民的贽礼,是一对一对的鹜。”如今雄鸡能鸣叫,雌鸡不能鸣叫;雌鹜能鸣叫,雄鹜不能鸣叫。脊令。《释鸟》说:脊鸰就是雝渠,大概属于雀类。飞时鸣叫,行走时摇摆。大小像鴳,腿长,有尾,腹部下面白色,颈下黑色,像连在一起的钱币。因此杜阳人称它为连钱,会稽人称它为雪姑。它的颜色苍白如雪,鸣叫时天将下大雪,非常灵验。杜鹃又名子规,又名怨鸟,夜间啼叫直到天亮,仿佛血染草木。它刚开始鸣叫时都朝向北方,啼叫悲苦时便倒挂在树上。《说文》所说蜀王望帝化为子嶲,今天称为子规的就是它。直到今天它仍寄巢产卵,由其他鸟替它哺育幼鸟,仍像君臣关系一样。《尔雅》说:“嶲周”,就是这种鸟。越人称它为谢豹。顾况诗说:“绿树阴中谢豹啼。”又名射豹。戴胜。《释鸟》说:“鵖鴔戴鵀。”郭璞说:“鵀就是头上的胜,如今也称为戴胜,又名戴鵀。”它头上有花纹状羽毛,形似胜,所以叫戴胜。三月飞到桑树间,大概正是蚕出生的时候。《月令》所说“戴胜降于桑”,指的就是它。越人说:“戴胜降到桑树的日子遇到金日,预示谷物价格低。” 乌。《说文》说:乌是孝鸟,字形取象于鸟形。《益都耆旧传》说:张霸任会稽太守时,推举贤能,劝导讲学,全郡都仰慕教化,道路上只听见诵读声,田野中没有遗留的盗寇。百姓说:“城上的乌鸦鸣叫,是在哺养父母。”府中的各位属吏都孝顺友爱。王子年《拾遗录》说:越王进入国境时,有丹乌夹护着越王飞行,所以勾践筑起望乌台,记录这一祥瑞。燕乌,《释乌》说:燕是白脰乌。《广雅》说:通体纯黑而能反哺的叫乌;体形小、腹部下面白色而不反哺的叫鸦。乌中,脖子白色、成群飞行的叫燕乌,也就是白脰乌。雅乌就是鸒。山阴又有一种鸟,名叫寒鸦,比普通乌鸦稍小,每年十月从西北飞来,鸟阵遮蔽天空,到春季中才离去。秦太虚《乐府》说:“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没有到过越地的人,大概不知道这种景象。兽类 兔子的嘴有缺口,生子时从口中吐出,所以称为兔,“兔”就是“吐”的意思。旧说兔是月亮的精华,望着月亮便能怀孕,所以《楚辞》说“顾兔在腹”,意思是顾兔在月亮的腹中,天下的兔子都仰望它,于是感受其精气。《礼记》说“兔曰明”,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说文》没有“兔”字,以“免”字代兔。兔子从口中生出,本来应当有所阻滞,吐出之后才得以免脱,所以“兔”字又与“免”字相通。獭形似狐狸而小,呈青黑色,皮肤像蝙蝠,生活在水中,以鱼为食。它会祭祀自己的祖先;《礼记》说:“獭祭鱼,然后渔人进入泽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獭从水边取得鲤鱼,向四方陈列,然后上前却不吃,世人称为祭鱼。山阴靠近水泽的地方有时也能见到。 《羊礼》说:“有羽的鸟称降,四足的兽称渍。称为渍,是说它们死后彼此浸渍而且容易腐败耗损。”六畜死亡后都容易腐败耗损,其中羊尤其严重。《礼记》说:“羊称柔,毛柔毛”,是说它不容易生疮癞。《诗经》说:“羊牛下来”,先说羊后说牛,是因为羊性情害怕露水,出来晚而回去早,通常在牛之前。会稽往年贩运羊只,到临安渡浙江时,把羊放在船板下面,羊啃咬船板和船底,导致漏水沉没的很多,至今人们仍以此为戒。

牛诗曰:「尔牛来思,其耳湿湿。」湿湿,言润泽也。盖牛之为物,病则耳燥,安则温润而泽。故古之视牛者,以耳。旧云牛相:壁堂欲濶,膺廷欲广,豪筋欲就,隽骨欲垂挿,颈欲髙,排肋欲密,尾不用至地,头不用多肉,角欲得细,身欲得圆,眼欲得大,口方易饲,鼻广易牵,倚欲如绊马,行欲如羊,形欲如巻悬,啼欲如八字,乱睫好触,龙颈突目好跳,毛拳角冷有病,毛少骨多有力,跂胡有夀,常有似鸣,有黄。戎右曰:「赞牛耳。」桃茢,牛耳无窍,以鼻聴也。盟者聴于神人,故执牛耳而正,以不听为戒。中州▯潼取酥酪,以雍酥为冠。今南方亦皆作,而防稽者尤佳。防稽诸邑,又推诸暨为冠。盖吴中酥虽絶多,大抵味淡,不可与防稽班也。晋王武子指羊酥示陆士衡云:「卿江东何以敌此?」疑当时南方未有酥酪也。猫防善害苖,而猫能捕防,去苖之害,故字从苖。记曰:「迎猫,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食田豕也。」今海州猫最佳,俗云「海州猫,曹州狗」。猴吕子曰:狗似玃,玃似母猴,母猴似人。猴善▯,其字从侯,白虎通曰:“侯▯也。”楚人谓之沐猴。旧云此兽无脾,以行消食。栁子厚云:猿好践稼蔬,所过狼籍,山之小草木必凌挫折挠之。防稽山间陆种如豆、麦、胡麻、莱服、蔬果、竹萌之类,多为残毁。天衣寺僧法聪,令捕一老猴,被以衣巾,多为细缝,使不可脱,纵之使去。老猴喜得脱,跳趋其羣,羣望而畏之,皆舍去。老猴趋之愈急,相逐日行数十百里,其害遂稍息。药石部紫石英,本草但云生太山山谷。陶贞白云:「防稽诸暨石,形色如石榴子。」掌禹钖云:「生太山,或防稽。」《十道志》云:「谢敷少时游诸暨乌带山,梦神语云:『当以千千万万相遗。』旦至主人林下,有异色石,乃紫石英。主人云:『出此山。』敷遂往采掘,得其穴,所获甚多。」《元和郡志》亦云:「乌带山出紫石英。」或以为乌豆山,或以为当读如乌竪,或以为字当作笪,未知孰是也。今诸暨枫桥山间,每雷雨后,民竞往采之,然必祠神而后入山,盖用谢敷故事。但土豪为垄防,民得石多归之他人,未易得也。自此至婺州地产紫石英甚多,但不如诸暨之莹洁有光彩尔。都下及吴中药肆所卖紫石英,皆此石也。婺州双林寺辄谓之饭石,以神其説。太一余粮,按《本草》,太一余粮及禹余粮一物,而以精粗为名。防稽、王屋、泽潞诸山皆有之。嵊县了溪有余粮岭,产禹余粮,故得名。纸王右军为防稽内史,谢公【一作桓温】就乞陟厘纸【一作侧厘】库内有九万枚【一作五十万】悉与之。以此知防稽出纸尚矣。剡之藤纸得名最旧,其次苔牋。然今独竹纸名天下,他方效之,莫能彷佛,遂掩藤纸矣。竹纸上品有三:曰姚黄,曰学士,曰邵公【学士以太守直昭文舘陆公轸所制得名,邵公以提刑邵公防所制得名】三等皆又有名展手者,其修如常而广倍之。自王荆公好用小竹纸,比今邵公様尤短小,士大夫翕然效之。建炎绍兴以前,书柬往来率多用焉。后忽废书简而用劄子,劄子必以楮纸,故卖竹纸者稍不售,惟工书者独喜之。滑一也,发墨色;二也,宜笔锋;三也,巻舒虽乆,墨终不渝;四也,性不蠧;五也。东坡先生自海外归,与程得孺书云:“告为买杭州程奕笔百枝,越州纸二千幅,常使及展手各半。”汪圣锡尚书在成都,集故家所藏东坡帖刻为十巻,大扺竹纸居十七八。米元章礼部著《书史》云:“予尝硾越州竹,光透如金版,在由拳上,短截作轴入笈畨覆,一日数十纸。”学书前辈贵防稽竹纸,于此可见。防稽竹有宜为矢者,其竹名箭。自汉以来,乃并谓矢为箭。虽裔夷逺域,地不产竹,或用栁,或用楛为矢,然彼人亦谓矢为箭,则竹矢之着于天下可知。又今乐部笙率以防稽卧龙山竹为贵。蔡中郎得柯亭椽竹为笛,亦防稽也。防稽之竹其美如此。今为纸者,乃自是一种,收于笋长未甚成竹时乃可用。民家或赖以致饶。唐舒元舆有《悲剡藤文》,顾逋翁有《剡纸歌》。近时米元章、薛道祖、曽文清皆有《越州竹纸诗》,附于后【舒元舆《悲剡藤文》:“剡溪上緜四五百里,多古藤株枿逼土。虽春入土脉,他植发活,独古藤气▯不觉絶尽生意。

译牛。《诗经》说:“你的牛来到了,它的耳朵湿润润的。”湿湿,是说耳朵润泽。牛这种动物生病时耳朵干燥,安适时则温润有光泽,所以古人观察牛,主要看它的耳朵。旧书说看牛相的方法是:屋壁般的背部要宽,胸膺和额头要广,粗筋要紧贴,长骨要向下垂插,颈部要高,肋骨排列要紧密,尾巴不应拖地,头部不应肉太多,角要细,身体要圆,眼睛要大,嘴方容易饲养,鼻子宽容易牵引,倚立时要像被拴住的马,行走要像羊,形态要像卷起悬挂之物,啼叫要像八字;睫毛杂乱且容易触碰,龙颈突眼且喜欢跳跃,都是不好的相;毛卷曲、角冰冷,是有病;毛少骨多,则有力;胡须上翘,则长寿;常常发出像鸣叫的声音,毛色有黄色。戎右说:“赞美牛耳。”桃茢,牛耳朵没有窍孔,所以用鼻子听。结盟者要听神明和人的誓言,因此拿着牛耳来主持盟誓,以不听为戒。中州和潼州以牛乳制取酥酪,以雍州的酥酪为上品。如今南方也都制作,而会稽的尤其好。会稽各县中,又以诸暨为上品。吴中酥酪虽然极多,大体味道清淡,不能和会稽相比。晋代王武子拿羊酥给陆士衡看,说:“你们江东拿什么来和这个相比?”由此看来,当时南方大概还没有酥酪。猫。田鼠很会损害禾苗,而猫能捕捉田鼠,除去禾苗的祸害,所以“猫”字从“苗”。《礼记》说:“迎猫,是因为它能吃田鼠;迎虎,是因为它能吃田豕。”如今海州的猫最好,俗语说:“海州猫,曹州狗。” 猴。吕子说:狗像玃,玃像母猴,母猴像人。猴子善于侦察守望,“猴”字从“侯”;《白虎通》说:“侯就是守望。”楚人称猴为沐猴。旧说这种兽没有脾脏,食物会随着行动消化。柳子厚说:猿猴喜欢践踏庄稼蔬菜,经过之处一片狼藉,山中的小草木也一定被它们欺凌、折断、挠坏。会稽山间种植的豆、麦、胡麻、萝卜、蔬菜、水果、竹笋等,大多被猴毁坏。天衣寺僧人法聪命人捕获一只老猴,给它穿上衣服、戴上头巾,并缝得很细密,使它无法脱下,然后放它离去。老猴高兴地脱离了束缚,跳着奔向猴群;猴群看见它都害怕,纷纷离开。老猴追得更加急切,彼此追逐,每天走数十里乃至百里,它们造成的祸害于是稍稍止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里〕 药物和矿物 紫石英。《本草》只说生长在太山山谷。陶贞白说:“会稽诸暨出产的紫石英,形状和颜色像石榴子。”掌禹钖说:“生于太山,有的出于会稽。”《十道志》说:“谢敷年轻时游览诸暨乌带山,梦见神人对他说:‘将把千千万万的东西赠给你。’第二天到主人林下,看见颜色奇异的石头,原来是紫石英。主人说:‘这东西出自此山。’谢敷于是前去采掘,找到矿穴,得到很多。”《元和郡志》也说:“乌带山出紫石英。”有人认为乌带山就是乌豆山,有人认为应读作乌竖,也有人认为字应写作笪,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正确。如今诸暨枫桥山间,每逢雷雨过后,百姓争相进山采集,但一定要先祭祀山神再入山,这是沿用谢敷的故事。只是当地豪强设置关卡盘剥,百姓采得的石头多被迫归给他人,很不容易真正得到。从这里到婺州,出产紫石英的地方很多,只是不如诸暨所产的晶莹洁净、有光彩罢了。都城和吴中药铺所卖的紫石英,都是这种石头。婺州双林寺总称它为饭石,用来使这种说法显得神奇。太一余粮。据《本草》考察,太一余粮和禹余粮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因精粗不同而有不同名称。会稽、王屋以及泽州、潞州的各山都有出产。嵊县了溪有余粮岭,出产禹余粮,因此得名。纸 王右军任会稽内史时,谢公【一作桓温】来求陟厘纸【一作侧厘】,库中有九万枚【一作五十万枚】,全都给了他。由此可知,会稽出纸的历史很早。剡地的藤纸得名最早,其次是苔笺。然而如今只有竹纸闻名天下,其他地方仿制,也不能相近,于是藤纸反而被遮蔽了。竹纸上品有三种:姚黄、学士、邵公【学士因太守直昭文馆陆公轸所制而得名,邵公因提刑邵公防所制而得名】。三种又都有一种叫展手的,长度和平常相同而宽度加倍。自从王荆公喜欢使用小竹纸以后,士大夫纷纷仿效。建炎、绍兴以前,书信往来大多使用竹纸。后来忽然废弃书简而使用劄子,劄子一定用楮纸,所以竹纸渐渐卖不出去,只有善于书法的人独自喜爱它。竹纸的优点有五点:一是光滑,容易发墨色;二是适宜笔锋;三是卷舒很久,墨色始终不变;四是不易生虫;五是【原文缺文】。苏轼先生从海外归来后,给程得孺写信说:“请替我买杭州程奕笔一百枝,越州纸二千幅,普通纸和展手纸各一半。” 汪圣锡尚书在成都时,搜集世代仕宦人家所收藏的苏东坡法帖,刻成十卷,其中大概有十分之七八是用竹纸写的。米元章礼部在《书史》中说:“我曾经捶捣越州竹子制成纸,光泽透亮如金版,质量在由拳纸之上;把纸裁短做成卷轴,放入书笈中反复翻阅,一天可看数十纸。”历来学习书法的前辈重视【原文:防稽】竹纸,由此可以看出。防稽竹中有适宜制作箭杆的,这种竹子名叫“箭”。自汉代以来,于是连箭本身也都称作“箭”。即使边远的夷族地区土地不产竹子,有的用柳木,有的用楛木制作箭杆,然而那里的人也称箭为“箭”,那么竹制箭杆的名称流传天下,就可知道了。如今乐部所用的笙,大多以【原文:防稽】卧龙山的竹子为贵。蔡中郎得到柯亭的椽竹制作笛子,那也是【原文:防稽】的竹子。【原文:防稽】竹子的美好竟到了这样的程度。如今用来造纸的竹子,却是另一种竹子,必须在竹笋长成、尚未完全成为竹子的时候采收,才可以使用。有些百姓人家还依靠它获得富足。唐代舒元舆有《悲剡藤文》,顾逋翁有《剡纸歌》。近来米元章、薛道祖、曾文清也都作有《越州竹纸诗》,附在后面。舒元舆《悲剡藤文》说:“剡溪沿岸绵延四五百里,有许多古藤的残株和根蘖紧贴着土地。即使春天已经进入土壤的脉络,其他植物都萌发生长,唯独古藤仿佛没有察觉春气,完全断绝了生机。”

予以为本乎地者春到必动,此藤亦本于地方春且死色。遂问溪上人有道者云:溪中多纸工斤斧”】。斩伐无时,劈剥皮肌,以给其业。噫!藤虽植物者,温而荣,寒而枯,飬而生,残而死,亦将似有命于天地间。今为纸工斩伐,不得发生,是天地▯力为人中伤,致一物疾疠之若此。异日过数千百郡,洎东雒西雍,厯见书文者,皆以剡纸相夸。予窃哀见枯藤之死,职正由此。此过固不在纸工。且今九牧士人,自专言能见文章户牖者,其数与麻竹相多。聴其语,其自安重,皆不啻握骊龙珠。虽茍有晓悟者,其伦甚寡,不胜众者皆敛手无语,胜众者果自谓天之文章归我,遂轻傲圣人道,使周南、召南风骨入于折杨、皇华中,言偃、卜子夏文学陷入于淫靡放荡中。比肩握管,动盈数千百人,数千百人笔下动数千万言,不知其为谬误,日月以纵,自然残藤命易甚桑叶,波流尘踏,未见止息。如此则绮文妄言軰,谁非书剡纸者邪?工嗜利,晓夜斩藤以鬻之,虽举天下为剡溪,犹不足以给,况一剡溪者耶?以此恐后之日不复有藤生于剡矣。大抵人间费用,苟得着其理,则不枉之道在,则暴耗之过莫由横及于物。物之资人,亦有其时,时其斩伐不为夭阏。予谓今之错为之文者,皆夭阏剡溪藤之流也。藤生有涯,而错为文者无涯,无涯之损物,不直于剡藤而巳予所以取剡藤以寄其悲,顾逋翁剡纸▯云门路上,山隂雪中有玉人持玉节,宛委山里禹余粮石中,黄子黄金屑,剡溪剡纸生剡藤,喷水捣为蕉叶棱,欲冩金人金口偈,寄与山隂山里僧,手把山中紫罗笔,思量防画龙虵出,正是垂头搨翼时,不免向君求此物。薛道祖和书便莹滑如碑板,古来精纸惟闻蠒杵成,剡竹光零乱,何用区区书素练,细分浓淡可评墨,副以溪岩难乏砚,世间此理谁复知?千里同风未相见。薛道祖咏笔研间物,研滴须琉璃,镇纸湏金虎,格笔湏白玉,研磨湏墨,古越竹滑如苔,更加一万杵自。封翰墨乡一书,当千户。曽文清公竹纸三絶句:防稽竹箭东南美,来伴陶▯住管城。可惜不逢韩吏部,相从但説楮先生。防稽竹箭东南美,化作经黄纸叠层。旧日土毛无用处,剡中老却一溪藤。防稽竹箭东南美,研席之间见此君。为问溪工底方法,杀青书字有前闻】盐盐防稽亭户煎盐法,以海潮沃沙,暴日中。日将夕,刮鹻聚而苫之。明日又沃而暴之,如是五六日,乃淋鹻取卤。然后试以莲子,每用竹筒一枚,长二寸,取老硬石莲五枚,纳卤筒中。一二莲浮,或俱不浮,则卤薄不堪用,谓之退卤。莲子取其浮而直,若三莲浮,则卤将成;四五莲浮,则卤成可用,谓之足莲。卤或谓之头卤。然石莲试以卤取,最后升者为足莲。足莲乃可騐卤有无。足莲者必借人巳騐莲卤,较莲之轻重者为之,然后为审【闽中之法,以鸡子、桃仁试之。卤味重即正浮在上,卤薄则二物侧浮,与此相类】编竹为槃,槃中为百耳,以篾悬之,涂以石灰,才足受卤。燃烈焰中,卤不漏而槃不焦灼。一槃可煎二十过。淋下卤水,或以他水杂之,但识其旧痕,以饭甑盖之,于中防去面水至旧处,元卤尽在,所去者皆他水。或以甑箄隔之,亦可以他物则不可分矣。孔融论云:「▯箄不能救盐池之卤」,意盖指此练化术云。饮食过咸,以饭箄竹数条炙之,着其中则汁便淡,盖未易以理推也。元丰中,卢秉提防两浙刑狱,防朝廷议盐法。秉谓自钱塘县汤村场,上流睦、歙等州与越州钱清场等,水势清淡,以六分为额。汤村下接仁和县汤村▯为七分;盐官场为八分;并海而东为越州余姚县石堰场、明州慈溪县鸣鹤场,皆九分;至岱山、昌国又东南为温州双穗、南天富、北天富,十分着为定数。盖自岱山及二天富皆取海水炼盐,《海赋》所谓「熬波出素」者也。自鸣鹤西南及汤村则刮鹻以淋卤,以分计之,十得六七。盐官、汤村用鐡盘,故盐色青白,而盐官盐色或少黒,由防灰故也。汤村及钱清场用竹槃,故色少黄。竹势不及鐡,则黄色为嫩,青白为上,色黒则多卤或有泥石,不宜乆停。

译我认为,凡是根本依托于土地的植物,春天到来就一定会萌动;这种藤也同样根植于土地,却在春天将到时呈现出将死的颜色。于是我询问溪边懂得此事的人,他说:溪中有许多造纸工匠,手持斧头【原文疑字:“斤斧”】砍伐藤木,没有固定的时节,劈开并剥去藤的表皮,以供给他们的行业。唉!藤虽然是植物,也会因温暖而繁茂、因寒冷而枯萎,得到养护就生长,遭到摧残就死亡;它在天地之间似乎也有自己的生命。如今被造纸工匠砍伐,不能萌发生长,这是天地的【原文疑字:“▯力”】为人所伤,使一种生物患病至于如此。后来我经过数千百郡,直到东雒、西雍,所见历来书写文章的人,都拿剡纸互相夸耀。我私下里悲哀地看着枯藤死去,它的死确实正是由于这个缘故。不过,这个过错本来并不在造纸工匠。况且如今九牧的士人,自认为专门能够窥见文章门径的人,人数多得像麻竹一样。听他们说话,他们自我安定而自我看重,都不只是把持有骊龙颔下的宝珠那样自负。即使确实有能领悟道理的人,这类人也极少;不能胜过众人的人全都收手不言,能够胜过众人的人,果然自己认为上天的文章都归于我,于是轻视傲慢地对待圣人的道,使《周南》《召南》的风骨混入《折杨》《皇华》之中,使言偃、卜子夏的文学陷入淫靡放荡之中。与人并肩执笔,动辄就有数千百人;数千百人的笔下动辄写出数千万字,却不知道其中是错误,日月任其放纵流传,自然使枯藤的性命比桑叶还更容易消耗殆尽,任其随波漂流、遭尘土践踏,却看不到停止的时日。这样一来,那些写绮丽文章、说妄言的人,谁不是在使用剡纸呢?造纸工人贪图利益,昼夜砍伐藤蔓来出售;即使把天下都变成剡溪,也仍然不够供应,何况只是一条剡溪呢?因此恐怕到了后世,剡溪再也不会有藤蔓生长了。大凡世间的费用,如果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知道节制不妄费,就不会使物资遭到无谓的暴耗。万物供人使用,也各有适宜的时节;按时砍伐,就不会使它们过早夭折。我认为如今那些错误地写作文章的人,全都是使剡溪藤蔓一类东西夭折的人。藤蔓的生长有尽头,而错误文章的写作没有尽头;无穷无尽地损害物产,受害的并不只是剡藤而已。我所以取剡藤来寄托悲哀。顾逋翁《剡纸歌》说:云门路上,山阴雪中,有玉人手持玉节;宛委山中,禹余粮石里,有黄子黄金屑;剡溪的剡纸生于剡藤,喷水捣制成蕉叶的纹棱;想写金人金口所说的偈语,寄给山阴山中的僧人;手拿山中的紫罗笔,思量着让笔下龙蛇飞动;正是低头收翼的时候,不免要向您求取这些东西。薛道祖唱和说:书写起来光莹平滑如碑板;自古精美的纸只听说用蚕茧捣成;剡竹纸光彩纷乱,哪里还用得着小心地书写在白练上;浓淡细微可以评定墨色,再配上溪岩所产的砚石,不会缺少砚台;世间这个道理又有谁知道?即使相隔千里而风俗相同,也未曾相见。薛道祖吟咏笔砚之间的用品说:砚滴必须用琉璃,镇纸必须用金虎,笔格必须用白玉,研墨必须用墨;古越竹纸光滑如苔,再捣一万杵。封翰墨乡的一封书信,价值可抵千户封地。曾文清公《竹纸三绝句》说:会稽的竹箭,东南最美,前来伴随陶泓,居于管城;可惜没有遇到韩吏部,只能相从谈论楮先生。会稽的竹箭,东南最美,化作经书用的黄纸,一层层叠起;往日作为土产没有用处,如今却使剡中一溪藤老去。会稽的竹箭,东南最美,在砚席之间可以见到这位君子;请问造纸工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杀青制纸,自古已有先例。盐 会稽亭户煎盐的方法,是用海潮水浇沃沙土,放在太阳下暴晒。临近日落时,把盐碱刮聚起来,用草覆盖。第二天再浇水暴晒,像这样经过五六天,才把盐碱淋滤取卤。然后用莲子试验,每次用一根竹筒,长二寸,取五枚坚硬的老石莲,放入卤水筒中。一两枚莲子浮起,或者全都不浮,说明卤水太薄,不能使用,称为退卤。莲子要选浮起而且直立的;如果有三枚浮起,说明卤水将成;四五枚浮起,说明卤水已经制成可以使用,称为足莲。卤水有时也称头卤。不过石莲要放入卤水中试验,最后浮起的才是足莲;足莲才能检验卤水是否合格。所谓足莲,必须借用别人已经试验过的莲子和卤水,再比较莲子的轻重来确定,然后才能审定【闽中的方法用鸡蛋、桃仁试验;卤味重时二者正好浮在上面,卤味薄时二者侧着浮起,与此相类似】。用竹子编成盘,盘中做出百个孔眼,用篾条悬挂,涂上石灰,正好可以盛卤水。放在烈火中燃烧,卤水不漏,竹盘也不焦毁。一盘可以煎二十遍。淋下的卤水,有时掺入其他水,只要认出原来的水痕即可;用饭甑盖住,在其中把表面上的水分除去到原有水痕处,原来的卤水全都留下,被除去的都是掺入的水。有时用甑箄把水隔开,也可以;若换用其他东西,就无法分辨了。孔融的论说中有“甑箄不能救盐池之卤”的话,意思大概正指这种炼化方法。饮食过咸时,把几根饭箄竹条烤热,放入其中,汁液便会变淡;其中的道理确实不容易推究。元丰年间,卢秉任两浙提刑,朝廷讨论盐法。卢秉说:从钱塘县汤村场起,上游的睦州、歙州等州以及越州钱清场等处,水势清淡,盐分以六分为额;汤村下游接连仁和县汤村场,为七分;盐官场为八分;沿海向东的越州余姚县石堰场、明州慈溪县鸣鹤场,都是九分;到岱山、昌国,再向东南的温州双穗、南天富、北天富,则以十分作为定额。大概从岱山以及两个天富场都直接取海水炼盐,就是《海赋》所说“熬波出素”。从鸣鹤向西南直到汤村,则刮取盐碱来淋取卤水,按分数计算,可以得到海水盐分的六七成。盐官、汤村使用铁盘,所以盐色青白;盐官盐色有时稍黑,是因为混入灰的缘故。汤村和钱清场使用竹盘,所以盐色稍黄。竹盘效力不如铁盘,因此黄色是嫩盐,青白色是上品,黑色则卤水较多或含有泥石,不宜久存。

若石堰以东虽用竹槃,而盐色尤白,以近海水盐故尔。后来法虽少变,公私所陈,大抵不易卢法,盐之品至多,前史所载,夷狄间自有十余种,中国所出数十种,今公私通行者四种:一者末盐,海盐也,河北京东淮南两浙江南东西荆湖南北福建广南东西十一路食之。其次颗盐,解州盐泽及晋绛潞泽所出,京畿南京京西陜西河东褒剑等处食之。又次井塩,凿井取之,益梓利防四路食之。又次崖盐,生于土崖,阶成鳯等州食之。惟陜西路颗盐有定额,嵗为钱二百三十万缗,自余盈虚不常,大约嵗入二千余万缗。唯末盐嵗自抄三百万,供河北邉籴,其他皆给本处经费而巳縁籴买仰给于度支者,河北则海末盐,河东陜西则颗盐及蜀茶为多。唐越州有兰亭监官场五:曰防稽东场,防稽西场,余姚场,怀逺场,地心场。配课盐四十万六千七十四石一斗,今为盐场四:防稽之三江,曹娥,山隂之钱清,余姚之石堰是也。日铸茶日铸岭在防稽县东南五十五里,岭下有僧寺,名资夀。其阳坡名油车,朝暮常有日,产茶絶竒,故谓之日铸。然茶之尤者,顾渚、蜀冈、防顶、皖山、寳云,皆见于唐以来记録,或诗章中。日铸有名颇晚,吴越供奉中朝,土毛毕入,亦不闻有日铸。则日铸之出,殆在吴越国除之后。归田録云:「草茶盛于两浙,两浙之品,日注第一。」青箱记亦云:「越州日铸茶为江南第一。」范文正公汲清白堂西山泉,以建溪、日铸、卧龙、云门之品试之,云:「甘液华滋,悦人襟灵。」茶经:「余姚茶生瀑布岭,昔号仙茗,大者殊异,与襄州同。」按今防稽产茶极多,佳品惟卧龙一种,得名亦盛,防与日铸相亚。卧龙者,出卧龙山,或谓茶种初亦出日铸,盖有知茶者谓二山土脉相类,及蓻成,信亦佳品。然日铸牙纎白而长,其絶品长至三二寸,不过十数株,余虽不逮,亦非他产所可望。味甘輭而永,多啜宜人,无停滞酸噎之患。卧龙则芽差短,色防紫黒,类防顶紫笋,味颇森严,其涤烦破睡之功,则虽日铸有不能及,顾其品终在日铸下。自顷二者皆或充包贡,卧龙则易其名曰瑞龙,盖自近嵗始也。其次则天衣山之丁堄茶,陶宴岭之髙隖茶【一曰金家隩茶】秦望山之小朶茶,东土乡之雁路茶,防稽山之茶山茶,兰亭之花隖茶,诸暨之石笕茶,余姚之化安瀑布茶,此其梗槩也。其余尤不可殚举。日铸,他书及土人皆用此铸字,蔡君谟、东坡先生诗帖墨迹皆然。惟欧阳公着归田録则书为日注,疑公自有所据。其后亦有书作注者,盖自欧阳公始也。布帛葛之细者旧出葛山【属防稽】当句践时,使国中红女织布以献于吴,其歌曰:「尝胆不苦,味若饴。令我采葛,以作丝。弱于罗兮,轻霏霏。」又曰:「葛之蔓兮,舒长条。为絺为绤,纎且调。当暑是服,轻飘飘。」其精如此,而后之葛布颇无闻者【梁刘孝绰有谢越布啓曰:「比纳方绡,既轻且丽,珍迈龙水,妙越岛夷。考其所称,非葛不敢当也。以其总称越布,故不得强名之】今越人衣葛,出自闽贾,然则旧邦机杼,或者乆不传矣。苎之精者本出苎罗山【属诸暨】下有西子浣纱石,盖俗所谓苎纱者,于此浣之,以故越苎最为得名。夏侯开《国吴都赋》曰:「纎絺细越,青笺白纻【旧经载诸暨三如,有如丝之纻,而《郡国十道志》苎或作莼,疑必有一误,故不载】而乐府因是有白纻歌词。今外诸邑独暨阳尤能以苎为布,虽不逮旧,盖苎罗遗俗云。白叠布,自一种。杜子美诗所谓“光明白防巾”者也。晋令曰:“士卒百工毋得服越叠。”盖旧惟出于越,今无之。茧布尔雅云:“袍襺也。”《礼记·玉藻》:“纩为□緼为袍。”《左氏传》曰:“重□衣裘。”其注释皆谓新緜。今诸暨之俗,絍缉蠒绪,纎如丝缕,织之成匹。盖状似絁,而密缜过之。虽名为布,其实帛也。古有蠒纸,盖以蠒为之。《兰亭》亦蠒纸书也。今非独无能制者,亦不复见矣。山后布颇有名【一名绉布】亦出于诸暨县。其初缉麻为缕,縠始见于《吴越春秋》,勾践始得西施、郑旦,饰以罗縠是也。以故▯贡旧有轻容、生縠,数十年来,縠颇出于萧山县,虽未臻絶妙,然与吴中机工畧相当矣。绢旧总称吴绢,今出于诸暨者,曰花山,曰同山,曰板桥,其轻匀最宜春服,邦人珍之,或贩鬻颇至杭而止,以故声价亦不逺也。萧山纱以暑伏织者为上,秋织者为下,冬为尤下。盖霜燥风烈,则丝脆帛地不坚,为衣易敝。故卖纱者必曰:「此夏纱也。」防稽志巻十七<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石堰以东虽然也使用竹盘,但盐色特别白,因为靠近海水,盐分较足。后来方法虽稍有变化,公私方面所陈述的做法大体没有超出卢秉的方法。盐的品种很多,前代史书所载,夷狄之间自有十多种,中国出产的有数十种;如今公私通行的有四种:第一种是末盐,就是海盐,河北、京东、淮南、两浙、江南东西、荆湖南北、福建、广南东西十一路的人食用它。其次是颗盐,产于解州盐泽以及晋州、绛州、潞州、泽州,京畿、南京、京西、陕西、河东、褒剑等地的人食用它。再次是井盐,凿井取盐,益州、梓州、利州、夔州四路的人食用它。再次是崖盐,生在土崖上,阶州、成州、凤州等州的人食用它。只有陕西路的颗盐有固定数额,每年收入钱二百三十万缗;其余各处盈亏不定,大约每年收入二千余万缗。只有末盐每年抄取三百万,供应河北边境买粮;其他盐都只供本地经费使用。因为买粮所需依赖度支供给,河北以海末盐为主,河东、陕西则以颗盐和蜀茶为多。唐代越州有兰亭监官盐场五处:会稽东场、会稽西场、余姚场、怀远场、地心场。当时配额盐四十万六千七十四石一斗,如今盐场有四处:会稽的三江、曹娥,山阴的钱清,余姚的石堰。日铸茶 日铸岭在会稽县东南五十五里,岭下有一座僧寺,名叫资寿寺。山的向阳坡名为油车,早晚常有阳光,所产茶叶非常奇异,所以称为日铸。不过茶叶中的上品,顾渚、蜀冈、顾顶、皖山、宝云等,自唐代以来的记载或诗章中都曾出现。日铸出名很晚;吴越国向中朝进贡时,各地土产都已送入,也没有听说有日铸茶。由此看来,日铸茶大概是在吴越国灭亡以后才出名。《归田录》说:“草茶在两浙最盛,两浙茶中,日注第一。”《青箱记》也说:“越州日铸茶为江南第一。”范文正公汲取清白堂西山的泉水,用建溪、日铸、卧龙、云门等茶试饮,说:“甘美的汁液滋润人心,使人心情愉悦。”《茶经》说:“余姚茶产在瀑布岭,过去号称仙茗;大的尤其奇异,与襄州茶相同。”考察如今会稽产茶极多,佳品只有卧龙一种,名声也很大,大概可以和日铸相提并论。卧龙茶产在卧龙山,有人说它的茶种最初也出自日铸;大概有懂茶的人认为两山土脉相同,栽种成茶后,确实也是佳品。不过日铸茶芽纤细、白而长,极品长到三二寸的不过十多株;其余虽不及极品,也不是其他产地能够比拟的。日铸茶味道甘甜柔和而持久,多饮对人有益,没有停滞、酸涩、噎塞的弊病。卧龙茶的芽稍短,颜色偏紫黑,类似顾顶紫笋,味道很是峻烈;至于清除烦闷、驱除睡意的功效,即使日铸也比不上它,但品级终究在日铸之下。近来这两种茶有时都充作包贡,卧龙茶改名为瑞龙,大概是近几年才开始的。其次有天衣山的丁堄茶、陶宴岭的高隖茶【又称金家隩茶】、秦望山的小朵茶、东土乡的雁路茶、会稽山的茶山茶、兰亭的花隖茶、诸暨的石笕茶、余姚的化安瀑布茶,这只是大概列举。其余上好的茶不能全部列举。日铸一名,其他书籍和当地人都写作“铸”字,蔡君谟、苏东坡诗帖墨迹也都如此。只有欧阳修所著《归田录》写作“日注”,疑心欧阳公自有依据。后来也有人写作“注”,大概是从欧阳公开始的。布帛 葛布中精细的,过去出产于葛山【属会稽】。勾践在位时,曾让国中的红女织布进献吴国,她们的歌说:“尝胆并不苦,滋味像饴糖。命我采葛,织成丝布。比罗绮还柔弱,轻轻飘飘。”又说:“葛藤蔓延啊,舒展长条。织成絺,织成绤,纤细而调和。大暑时穿它,轻盈飘荡。”当时精美到这种程度,可后来葛布却很少听说了【梁代刘孝绰有《谢越布启》说:“近来收到方绡,既轻盈又美丽,珍贵胜过龙水,精妙超过岛夷。考察它所称的质地,不是葛布不敢当此誉。因为总称为越布,所以不能勉强给它另取名称。”】如今越地人穿的葛布,出自福建商人;这样看来,旧日越国的织机和纺织技艺,或许早已失传了。苎布中精细的,原本出自苎罗山【属诸暨】。山下有西施浣纱石,大概俗称的苎纱就在这里漂洗,因此越苎最为有名。夏侯开《国吴都赋》说:“纤细的絺,精细的越布,青色笺纸,白色苎布。”【旧经记载诸暨有三种苎,有一种苎像丝;而《郡国十道志》中“苎”有时写作“莼”,疑心其中一定有一处错误,所以不予收录。】乐府因此有《白纻歌词》。如今越地各县中,只有暨阳最能用苎织布;虽不及古代,大概仍保留着苎罗山的遗俗。白叠布是另一种布。杜甫诗中所说“光明白叠巾”,指的就是它。晋代法令说:“士卒和百工不得穿越叠。”大概过去只有越地出产,如今已经没有了。茧布,《尔雅》说:“袍就是襺。”《礼记·玉藻》说:“纩为□,緼为袍。”《左氏传》说:“穿重□衣裘。”这些注释都说是新丝绵。如今诸暨的风俗,是把蚕茧丝绪缉理成线,细如丝缕,织成整匹布。它的形状像絁,但比絁更加紧密精细。虽然名叫布,实际上是帛。古代有茧纸,大概也是用蚕茧制成的。《兰亭序》也是写在茧纸上的。如今不但没有会制作的人,连成品也再看不到了。山后布颇有名【又名绉布】,也出产于诸暨县。它起初是把麻缉成线;縠这种织物始见于《吴越春秋》,说勾践开始得到西施、郑旦时,用罗縠为她们装饰。因此过去的赋贡中有轻容、生縠。近几十年来,縠在萧山县颇有出产,虽然还没有达到极其精妙的程度,但与吴中的织工大致相当。绢,过去总称吴绢。如今诸暨出产的有花山绢、同山绢、板桥绢,轻薄匀净,最适宜做春季衣服,当地人很珍爱;有时贩卖到杭州便停止,因此声誉和价格也没有传得更远。萧山纱在暑伏时织成的为上品,秋天织的为下品,冬天织的尤其差。因为霜气干燥、风势猛烈,丝线脆弱,帛地不坚,做成衣服容易破损。所以卖纱的人一定会说:“这是夏纱。” 《会稽志》卷十七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八宋施宿等撰拾遗山川土宇,志载之所不及,然而不可佚也。作《拾遗》。桂林山,十道志谢灵运着《山居赋》,处或云始宁之东山也,一云余姚县有楙林山,即此,桂讹为楙,未详。夫山越絶云,夫山大冢,句践庶子冢也。独山越絶云:「独山大冢,句践自治,以为冢也。」马嘷,山越絶云。吴伐越,逢大风,车败,失骑士,堕死。疋马啼嘷。麻林山,《越絶》云:一名多山。句践伐吴,种麻以为弓▯,使齐人守之。越谓齐人曰:「多故曰麻林,多山。以山下田封功臣。」姑中山越絶云:「越铜官之山也,越人谓之铜孤凟。孤一曰姑长二百五十步。」白鹿山越絶云在犬山之南豕山越絶》云:「鸡山豕山,句践以蓄鸡豕,将伐吴以食战士也。」在民山西淔江以东属越,疑豕山在诸暨界。《太平御览》有鸡豕山。土山,越絶云:「苦竹山,句践封范蠡子,其僻居径六十步,因为民治田塘,长千五百三十三步。其冢名土山。」范蠡勤苦功笃,故封其子于此。秦伊山》越絶云:「句践客秦,伊喜炤龟者,因名其冢为秦伊山。」十道志有秦林山,疑即此山也。捧里山齐氏少防集》云:越之捧里山,王孙羣居于山谷,以千数。其魁曰洞主,为盗与人剽掠无异。居者弹射之,王孙知害将及,乃登一大树。有小者跃而耳语,洞主颔之。小者登木杪,借其势一跃而出围人之后。有顷,火作,围人散而救之。王孙整众而归,无可害。黄山水经剡县东蕇山南有黄山白石山,三山为县之秀。覆斗山,《水经》:覆斗山,周五百里,北连鼓吹山。大独山水经上虞县江外有渔浦湖。湖有大独山、小独山。又有覆舟山。泽兰《山水经》在上虞县,重岫叠岭,参差入云。东箱山十道志云内有嵨山

蓼山见十道志灵山十道志云山有石鼓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十八,宋代施宿等撰,拾遗 山川土地,是志书记载所没有涉及的内容,但也不能遗漏,于是作《拾遗》。桂林山。《十道志》说,谢灵运著《山居赋》,其中所说的地方有的认为是始宁东山;又有人说余姚县有楙林山,就是此山。“桂”可能讹写为“楙”,究竟如何尚不清楚。夫山。《越绝书》说:夫山是大坟墓,是勾践庶子的坟墓。独山。《越绝书》说:“独山有大坟墓,是勾践亲自营造作为坟墓的。” 马嘷。《越绝书》说:吴国攻打越国时,遇到大风,车辆翻覆,失去骑士,骑士坠落而死。一匹马嘶鸣哀号。麻林山。《越绝书》说:一名多山。勾践攻打吴国时,在这里种麻,用来制作弓弦,并让齐人守护。越人对齐人说:“因为事情多,所以叫麻林、多山。又把山下的田地封给功臣。” 姑中山。《越绝书》说:“这是越国铜官所在的山,越人称它为铜孤凟。‘孤’一作‘姑’,长二百五十步。” 白鹿山。《越绝书》说:在犬山南面。豕山。《越绝书》说:“鸡山、豕山,是勾践用来蓄养鸡和猪的地方,准备攻打吴国时给战士食用。”在民山西面、淔江以东,属于越地;疑心豕山在诸暨境内。《太平御览》中有鸡豕山。土山。《越绝书》说:“苦竹山,是勾践封给范蠡儿子的地方。他居住之处周围小路长六十步,并因此替百姓治理田地和池塘,长一千五百三十三步。他的坟墓名叫土山。”范蠡勤劳艰苦、功劳深厚,所以把他的儿子封在这里。秦伊山。《越绝书》说:“勾践客居秦地时,有个名叫伊喜、善于照龟占卜的人,因此把他的坟墓命名为秦伊山。”《十道志》有秦林山,疑心就是这座山。捧里山。《齐氏少防集》说:越地的捧里山中,王孙猴成群居住在山谷里,数量以千计。它们的首领叫洞主,做盗贼,和人抢劫掠夺没有不同。山中居民用弹丸和箭射它们。王孙知道灾祸将要临头,于是登上一棵大树。有一只小猴跳到它耳边低语,洞主点头同意。小猴爬到树梢,借着树势一跃,跳到围捕者的后面。不久火灾发生,围捕者散开去救火。王孙便整顿群猴返回,没有受到伤害。黄山。《水经》说:剡县东面的蕇山南有黄山、白石山,这三座山是剡县的秀美所在。覆斗山。《水经》说:覆斗山周围五百里,北面连接鼓吹山。大独山。《水经》说:上虞县江外有渔浦湖。湖中有大独山、小独山,又有覆舟山。泽兰。《山水经》说:在上虞县,重重山峰、层层岭脉,参差不齐地伸入云中。东箱山。《十道志》说:山中有嵨山。蓼山。见《十道志》。灵山。《十道志》说:山上有石鼓。

任岩山见十道志连山》华氏考古云:「《连山》萧山县西十二里,秦始皇驱羣山于江上,置不用。」钟山南史·杜京产传:永明中,防稽钟山有人姓蔡,隠山中,养鼠数千头,呼之即来,遣之则去,言语狂易,时谓之谪仙,不知所终。日门山,南史杜京产于防稽日门山,聚徒教授。陶▯景《太平山日门馆碑》云:“构宇太平之东,结架菁山之北。”意日门馆实在菁山、太平山之间也。龙头山水经云崖间有石井椒山郡国志《越州椒山》▯防稽县,春秋败越于夫湫,湫椒同《史记·吴世家》:夫差选精兵伐越,败之夫椒。注云:太湖中椒山也。按太湖在浙西,与此不合。清化山许安世诗云:「浅浅溪流涵白日,防防山路入青云。」青莲山杨埙诗云:「拨开瑟瑟青萝帐,寻得磷磷白石梯。」上林湖山,谢景初题《余姚上林湖山》诗云:「平湖瞰其中,翠巘围四垠。」仙居山谢景初观仙居山瀑布,云落泉下,峭壁斗絶,千万丈,曲岭隔青林,三里已闻响。其傍有巨石,平润可俯仰。郎官岩杨埙诗:碧玉莫遮千嶂石,黄金难买一溪云。歌钟沸地徒夸盛,争似松风竟夕闻。南林旧经,南林在山隂县南。《吴越春秋》:范蠡在越,处女出于南林,越王聘之,问以剑防之术。华氏攷古云:处女善劔,隠于南林。句践招训战士,遇叟自称袁公,求较艺,以防为劔而试之,技穷,投防化为白猿,入林。凤林华氏攷古云:「在五云门外,世传禹受图籍,是时麟逰其庭,鸾结其巢,凤凰鸣飞依于林木。」防坞,《越絶》云:「防坞,越所以遏吴军也。」严陵坞十道志》云:「子陵避光武聘,居此。」朱室坞,《水经》云:“句践百里之封,西至朱室,谓此。”然又以为浙江西岸,未详。太康湖水经》云:「嶀山下为太康湖,今废。」琵琶》圻水经云:「圻有古冢,堕水甓有隠起字,云『筮吉龟凶』,八百年落江中。」谢灵运取甓诣京,咸传观焉。横汀在上虞县东山侧,晋谢氏所居。故港在嵊县逰谢乡,有康乐遗迹。自港以东为康乐乡,港东即四明山,东峁山属余姚、新昌二县,大抵皆古剡中也。港傍有髙塜,曰小相公墓,説者云谢氏祖墓也。查渎,《吴志》王朗攻防稽,分军夜投查渎道,袭髙迁屯。南津,《水经》云孔灵符遏蜂山前湖以为埭,埭下开渎直指南津。又作水楗二所以防北江,得无淹渍之害。石驰步述异记》云:「上虞县石驰步,一云水次为步,呵浦。宋虞邱进从髙祖征孙恩,戍句章城,被围数十日不战,身被数创,至余姚呵浦,遂破贼。张骠出。」《南史·本传》石瀃。《南史》:「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孔顗以东西交逼,不知所为其夕率千余人,声云东讨,寔趍石瀃。」岯崲湖,谢灵运传:防稽东郭有回踵湖,水决以为田,太守孟觊不与,又求始宁岯崲湖为田,觊又坚执,遂为讐隙。西溪谢灵运《山居赋》有「西溪南谷石堟石滂闵硎黄竹」,注云:「上田在下湖之水口,名曰田口;下湖在田之下处,并有名西溪南谷。分流谷彰,水畎入田口。西溪水出始宁县西谷,又云石滂在西溪之东,从县南入九里,两面峻峭,水自上飞下,北至外溪封墱。十数里皆飞流▯激,左右石壁縁竹。闵硎在石滂之东,溪逶迤下注良田,黄竹与其南连界莆中也。」钱湖旧有庵,熙宁中剏兴福院。初,钱武肃王患目疾,梦白衣人疗之,良愈。旬日,永嘉郡献观音像,适符所梦,因置之钱湖院。水旱祷辄应,叶表尝识其事。赵清献公刋之石。防□湖、镜湖之别派。字书有防无□,或云□本狳字传之讹也。离渚唐康使君所居舜庙下溪在防稽县东照水在防稽东南三里,旧经云:源出五云乡,经县界九十里,西南入山隂。南岭北阜,谢灵运《山居赋》云:「面南岭,建灵台;倚北阜,筑讲堂;傍危峰,立禅室;临浚流,列僧房。南北两居,水通涯阻。」乐渎村十道志:乐野,句践以此野为苑。《吴越春秋》:句践立▯于乐野,今有乐渎村。三风村,十道志:孝妇孀居,姑欲嫁之,不肯;姑自杀。姑女告官,官不明,杀孝妇。后人以妇之孝,姑之仁,女之罪,足为鉴戒。故曰三风村。东土乡在防稽县东南七十里。谢安传:栖迟东土,义或取此。乡有里三,其一曰谢公里。双童,吴越备史。光启二年,钱镠以钱爽守双童。宋考功之问诗云:「溪邉逢五老,桥下覔双童。」巫里,《越絶》云:句践徙羣巫出于一里。旧经云:在诸暨县句践得西施处。梅福里在山隂县梅市村。十道志云:「梅福为里监门处也。」吴王里在州东南一里,舆地志云:「吴阖闾伐越所次舍也。」淮阳里,一名淮南宫。旧经引夏侯曽先《越志》越王之宫汜蠡,立于淮阳,今防稽县北三里甘滂巷北也。"《越絶》云:"离台周五百六十步。"今淮阳里邱,未详。

译任岩山。见《十道志》。连山。《华氏考古》说:“连山在萧山县西十二里。秦始皇赶逐群山到江上,放置而不用。” 钟山。《南史·杜京产传》说:永明年间,会稽钟山有一个姓蔡的人隐居山中,养了几千只老鼠;一呼唤它们就来,打发它们就离去。他言语狂放轻佻,当时人称他为谪仙,后来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日门山。《南史》说杜京产在会稽日门山聚集门徒讲学。陶弘景《太平山日门馆碑》说:“在太平山以东建造屋宇,在菁山以北搭建房架。”意思是日门馆实际在菁山与太平山之间。龙头山。《水经》说:山崖之间有石井。椒山。《郡国志》说:“越州椒山,隶属会稽县;春秋时在夫湫打败越国。”湫、椒二字相通。《史记·吴世家》说:夫差选精兵攻打越国,在夫椒打败越国。注释说:夫椒是太湖中的椒山。考察太湖在浙西,与这里不相符合。清化山。许安世诗说:“浅浅的溪流涵映着白日,防防的山路伸入青云。” 青莲山。杨埙诗说:“拨开瑟瑟作响的青萝藤帐,寻到磷磷发光的白石阶梯。”上林湖山。谢景初题《余姚上林湖山》诗说:“平静的湖泊俯瞰其中,青翠的山峰环绕四周。” 仙居山。谢景初观看仙居山瀑布,说:云气落在泉水下,峭壁陡绝,高达千万丈;曲折的山岭隔着青色树林,相距三里已经能听见水声。瀑布旁有巨石,平整润泽,可以俯仰坐卧。郎官岩。杨埙诗说:“碧玉也不能遮住千重山岭间的岩石,黄金也难以买到一溪云雾。歌钟声震动大地,不过徒然夸耀繁盛,哪里比得上整夜听松风。” 南林。旧经说,南林在山阴县南面。《吴越春秋》说:范蠡在越国时,处女出于南林,越王聘请她,向她询问用剑和射箭的技艺。华氏《考古》说:处女擅长剑术,隐居在南林。勾践招募训练战士时,遇到一位老人,自称袁公,请求比试技艺。他把树枝当作剑来较量,技艺用尽后,老人把树枝抛出,变成白猿,进入树林。凤林。华氏《考古》说:“在五云门外,世代相传大禹接受图籍时,麒麟游走于庭院,鸾鸟在庭中筑巢,凤凰鸣叫飞翔,依傍林木。” 防坞。《越绝书》说:“防坞,是越国用来阻挡吴军的地方。” 严陵坞。《十道志》说:“严子陵躲避光武帝的征聘,居住在这里。” 朱室坞。《水经》说:“勾践百里封地的西界到朱室,说的就是这里。”但又有人认为它在浙江西岸,究竟如何不详。太康湖。《水经》说:“嶀山下是太康湖,如今已经废弃。” 琵琶。圻水。《经》说:“圻地有古坟,坠入水中的砖上有隐约凸起的文字,写着‘筮吉龟凶’,经过八百年落入江中。”谢灵运取出这块砖送到京城,众人都争相传看。横汀在上虞县东山旁,是晋代谢氏居住的地方。故港在嵊县游谢乡,有谢康乐的遗迹。自故港向东是康乐乡,港的东面就是四明山;东峁山属于余姚、新昌两县,大体都在古代剡县境内。港旁有一座高大的坟墓,称为小相公墓,有人说是谢氏祖墓。查渎,《吴志》记载:王朗进攻会稽,分兵夜间奔赴查渎道,袭击高迁屯。南津,《水经》说:孔灵符在蜂山前拦湖筑埭,下游开渠直通南津;又设置两道水闸来防御北江,因此没有水灾浸渍之害。石驰步,《述异记》说:“上虞县有石驰步,有一种说法认为水边称为步;又有呵浦。宋代虞丘进跟随高祖征讨孙恩,戍守句章城,被围数十日而不出战,身上受了多处创伤,到了余姚呵浦,终于击破贼军。”张骠对此有记载。《南史·本传》作“石瀃”。《南史》说:“上虞县令王晏起兵攻打郡城,孔顗被东西两面夹攻,不知如何是好;当天晚上率领一千多人,声称要向东进讨,实际上奔向石瀃。” 岯崲湖。《谢灵运传》说:会稽东郭有回踵湖,决开湖水把它改作田地;太守孟觊不同意。又请求把始宁的岯崲湖改作田地,孟觊仍坚决不答应,于是两人结下仇隙。西溪。谢灵运《山居赋》中有“西溪南谷、石堟、石滂、闵硎、黄竹”等语,注文说:“上田在下湖的水口,名叫田口;下湖在田的下方,这一带都称作西溪南谷。水流从谷中分出,水沟流入田口。西溪水发源于始宁县西谷;又说石滂在西溪东面,从县城南面进入九里之地,两岸山势陡峭,水从高处飞流而下,向北到外溪封墱。十多里之内都是飞流冲激,左右是石壁,沿岸生长着竹子。闵硎在石滂东面,溪水曲折流下,灌溉良田;黄竹与它在南面相连,边界在莆中。” 钱湖过去有一座庵,熙宁年间创建兴福院。当初,钱武肃王患眼病,梦见白衣人给他治疗,很快痊愈。十天后,永嘉郡进献观音像,恰好与梦中所见相符,于是把它安置在钱湖院中。遇到水旱灾害祈祷总能应验,叶表曾记述此事。赵清献公把它刊刻在石碑上。防□湖,是镜湖分流出的水系。字书中有“防”字而没有“□”字,有人说“□”本来是“狳”字,后来传写讹误。离渚,是唐代康使君居住的地方。舜庙下溪,在会稽县东面。照水在会稽县东南三里,旧经说:水源出自五云乡,流经县境九十里,向西南流入山阴。南岭、北阜。谢灵运《山居赋》说:“面对南岭,建造灵台;倚靠北阜,修筑讲堂;靠近险峻的山峰,建立禅室;临近深水,排列僧房。南北两处居所,水路相通而陆路受阻。” 乐渎村。《十道志》说:乐野,句践曾把这片野地作为苑囿。《吴越春秋》说:句践在乐野修筑城垒;现在有乐渎村。三风村。《十道志》说:有一位孝妇守寡居住,婆婆想把她改嫁,她不肯,婆婆便自杀。婆婆的女儿向官府告发,官府没有查明真相,杀死了孝妇。后人认为,妇人的孝、婆婆的仁、女子的罪,都足以作为鉴戒,所以称为三风村。东土乡在会稽县东南七十里。谢安传记说:“栖息迟留于东土”,或许指的就是这里。乡中有三个里,其中一个叫谢公里。双童。《吴越备史》说:光启二年,钱镠派钱爽守卫双童。宋代考功宋之问的诗说:“在溪边遇到五位老人,在桥下寻找双童。” 巫里。《越绝》说:句践把群巫迁出,安置在一个里中。旧经说:此地在诸暨县,是句践得到西施的地方。梅福里在山阴县梅市村。《十道志》说:“这是梅福担任里监门的地方。” 吴王里在州城东南一里。《舆地志》说:“这是吴王阖闾伐越时驻扎居住的地方。” 淮阳里,又名淮南宫。旧经引用夏侯曾先《越志》说:越王的宫殿由范蠡在淮阳修建,现在是会稽县北三里的甘滂巷北面。《越绝》说:“离台周长五百六十步。”如今淮阳里有丘,具体情况不详。

百官里旧经云:「在上虞县取舜平章百姓之义。」蜂扶里旧经云:「上虞县北有渔浦湖,传是舜渔处。村民绕湖乱居,故名其地为蜂扶里。」其説舛上同。粟里旧经》云:「上虞县粟里,舜供储在此,非也。」孝家里,太原汪知原侨居防稽剡县,以孝闻。丁忧哀毁而卒,宣帝嘉之。改所居清苦里为孝家里。中宿台在山隂县。《越絶书》句践兴乐中宿,又云中宿台马邱,周六百里。今髙平里邱【谢安传】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问其归赀,答曰:“有蒲葵阙万安,取其中者捉之。”京师士庶竞市,价数倍。中宿非此之谓,殆其名偶同耳】项里在山隂县西南。华氏攷古云:「项梁与籍居此,故得名。」富中里旧经云:「富中大塘,句践治以为义田,田肥美,故曰富中也。」吴中赋:「富中之甿,货殖之选。」▯训里》在嵊县。《水经》云:吴黄门郎杨哀明居《▯训里》,开渎作埭。埭之西作亭,亭埭皆以杨为名。昌园在防稽县南,园有梅万余株,花时雪色可爱,芬香闻数里,居民以梅为生业。唐陈諌《石伞峰序》云:“齐公旧居西偏,昌元之精舍,园当作元,然齐祖之集又作昌源,未知孰是。”毛平仲游昌园赏梅诗云:“欲雪尽时擕酒去,无人知处待花开。”桃园在嵊县南三里,旧经刘晨、阮肇,剡县人,入天台山遇仙,此其居也。林槩《越中诗》云:「綉被歌残人竟逺,桃花源静客忘归。」范蠡,地国语,范蠡曰:「昔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故濵于东海,海波环防稽三百里,以为范蠡地。」《史记》句践赐防稽山以为范蠡封邑。木客,越絶云:「木客,大冡,句践父允常塜也。」初徙琅邪,使楼船卒二千八百人伐松栢以为桴也。一曰,句践伐善材文刻,献于吴,故曰木客。《十道志》:「句践使木客入山求大木,三年不得,忧思作木客吟。一旦,神木自生,合抱以献,吴王遂作姑苏台。」御儿乡》国语云:「句践之地,北至御儿,东至节,西至姑蔑。」注云:「嘉兴县今有御儿乡,未详。」《水经》浙江东迳御儿注,引《郡国》云:「语儿乡在南界,无余所生也。」引《万嵗厯》云:「吴黄武六年,由拳西乡有产儿,堕地随便能语:『云天明何欲?清脚折金。』乃诏为语儿乡。」非也。御儿之名逺矣。《国语》云:「句践之地,北止御儿,是也。」安得引黄武为证哉?葢无智之徒,因借地名,生情穿妄尔【郡国志》云:「天名何欲?清鹖路。」注金生与《水经》小异】古冶在州东南,旧经引《防稽志》:“铜牛鐡冶,越王铸劒之所以,铜滓不生草木。”东冶严助传:闽王举兵于冶南,注:防稽山名也,今名东冶。侯城在防稽县东五十八里,旧经云,夏后氏少康封子无余于越,所都即此城也【按《史记》少康庶子无余封防稽,以奉禹之祀,文身断髪,披草菜而邑焉,后二十余世至允常,旧经作三十余世,葢误矣】望乌台,王子年拾遗云:「越王入吴,有丹乌夹王而飞,故句践之覇也,起望乌台以表其瑞。」宴台在城东南,旧经云:「吴王闻越王石台之逰,未尝敢上,以为畏法服威也。」任公子钓台在稽山门外。华氏攷古云:「昔海水尝至台下,今水落而逺尔。」或云在南岩寺,又云在陶宴岭。详见《南岩注》。逰谢乡在上虞,俗传谢康乐旧逰也。绍兴初,陈子髙克诗云:「▯里落帆逰谢乡,寒声古木共荒凉。四山为我洗苍玉,况有故人归上方。」故人汪彦章也,时寓东山国庆院,故云。灵女台在诸暨县东北越台,李白诗云:“东岭横秦望,西陵拱越台。”湖清霜镜,晓涛白雪山来。张洎诗云:“我爱真人居髙台,倚寥泬。”陶朱公钓台,《十道志》云:“防稽县南。”越王台旧经云:种山东北。李公垂诗云:「伍相庙前多白浪,越王台上少晴烟。」窦巩诗云:「鹧鸪飞上越王台。」观台一名游台。《越絶》云:句践伐吴,徙琅邪,起观台,周七里,以望东海。《水经》云:越起灵台于山上,作三层楼,以望云物。川土明秀,号胜地。贺台水经》云:"长湖山之西岭有贺台,越入吴还而成之,故名。"松花坛在云门。唐大厯中,严维、吕渭茶宴于此。聨句云:「几嵗松花下,今来草色平。绕坛烟树老,入殿雨花轻。」千人坛即禹陵也。《史记·正义》引《防稽旧记》云:「禹葬茅山,有聚土平坛,人功所作,故谓之千人坛。」

译百官里。旧经说:“在上虞县,取舜使百姓平章治理之意而命名。” 蜂扶里。旧经说:“上虞县北面有渔浦湖,传说是舜捕鱼的地方。村民环湖杂乱居住,所以把此地命名为蜂扶里。”这个说法与上文相同而且有误。粟里。旧经说:“上虞县有粟里,说舜的储粮供应在这里,这是错误的。” 孝家里。太原人汪知原侨居会稽、剡县,因孝行闻名。他父母去世服丧时悲哀过度而死,宣帝嘉奖他,把他居住的清苦里改名为孝家里。中宿台在山阴县。《越绝书》说:句践在乐地修建中宿;又说中宿台在马丘,周长六百里。如今高平里有丘。【《谢安传》说:乡里有人被罢免中宿县令,回来拜访谢安,谢安问他回乡时的财物,他回答说:“有蒲葵扇一万把,取其中一把来握着。”京城士人和百姓争相购买,价格涨了好几倍。这里所说的中宿并不是这个意思,大概只是名称偶然相同罢了。】项里在山阴县西南。华氏《考古》说:“项梁和项籍曾居住在这里,所以得名。” 富中里。旧经说:“富中有大塘,句践治理它作为义田;田地肥沃美好,所以称为富中。”《吴中赋》说:“富中的百姓,是经商致富者中的佼佼者。” 弘训里,在嵊县。《水经》说:吴国黄门郎杨哀明居住在弘训里,开渠筑埭。埭的西面建有亭子,亭和埭都以杨氏命名。昌园在会稽县南面,园中有梅树一万多株,开花时白如雪,十分可爱,香气能传到数里之外,居民以种梅为生业。唐代陈谏《石伞峰序》说:“齐公旧居的西面有昌元精舍;园名应当作昌元,但齐祖的文集又作昌源,不知哪个正确。”毛平仲《游昌园赏梅诗》说:“将要下雪时就带酒前去,等候花开而无人知晓。” 桃园在嵊县南面三里。旧经说:刘晨、阮肇是剡县人,进入天台山遇到仙人,这里就是他们的居所。林槩《越中诗》说:“绣被歌声消歇,人已经远去;桃花源幽静,游客竟忘了归去。” 范蠡。《国语》说范蠡:“从前我们的先君本来就是周王室不成器的庶子,所以住在东海边;海水环绕会稽三百里,把那里作为范蠡的土地。”《史记》说句践把会稽山赐给范蠡,作为他的封邑。木客。《越绝》说:“木客,是一座大坟,是句践父亲允常的坟墓。”句践最初迁往琅邪时,派楼船士卒二千八百人砍伐松柏做木筏。另一种说法是,句践伐取优良木材,雕刻花纹献给吴国,所以称为木客。《十道志》说:“句践派木客入山寻找大木,三年没有找到,忧思之中作《木客吟》。一天,神木自行生长出来,粗大到两人合抱,便砍下献给吴王;吴王于是建造姑苏台。” 御儿乡。《国语》说:“句践的土地,北到御儿,东到节,西到姑蔑。”注文说:“嘉兴县现在有御儿乡,具体情况不详。”《水经》记载浙江向东流经御儿,引用《郡国志》说:“语儿乡在南界,是无余出生的地方。”又引用《万岁历》说:“吴黄武六年,由拳西乡有孩子出生,落地后随即能说话,说:‘天已经亮了,想要什么?清脚折金。’于是下诏命名为语儿乡。”这是错误的。御儿这个名称由来已久。《国语》说:“句践的土地,北止于御儿。”就是这个意思。怎么能引用黄武年间的事来作证呢?大概是无知的人借用地名,凭空生造、穿凿妄说罢了。【《郡国志》作:“天名何欲?清鹖路。”注文中的文字与《水经》略有不同。】古冶在州城东南。旧经引用《会稽志》说:“铜牛铁冶,是越王铸剑的地方,铜渣之上不生草木。” 东冶。《严助传》说:闽王在冶南起兵。注文说:这是会稽山的名称,现在称为东冶。侯城在会稽县东五十八里。旧经说:夏后氏的少康把儿子无余封在越地,所建都城就是这座城。【按《史记》说,少康把庶子无余封在会稽,使他奉祀禹;无余身纹身体、剪短头发,披荆斩棘建立城邑。后来传到二十多代,才到允常。旧经作“三十余世”,大概是错误的。】望乌台。《王子年拾遗》说:“越王进入吴国时,有丹乌在越王两侧夹飞,所以句践称霸后,修建望乌台来表彰这一祥瑞。” 宴台在城东南。旧经说:“吴王听说越王游览石台,从来不敢登上去,是因为畏惧法度、敬畏威势。” 任公子钓台在稽山门外。华氏《考古》说:“过去海水曾经到达台下,如今水退远了而已。”有人说在南岩寺,又有人说在陶宴岭。详情见《南岩注》。游谢乡在上虞,民间传说是谢康乐过去游历的地方。绍兴初年,陈子高《克诗》说:“雨里落帆游谢乡,寒声古木共荒凉。四面山峰为我洗涤苍玉,何况还有故人归向上方。”故人是汪彦章,当时寄居在东山国庆院,所以诗中这样说。灵女台在诸暨县东北。越台。李白诗说:“东岭横对秦望山,西陵环拱越台。”湖水清澈如霜镜,清晨的波涛像白雪从山间涌来。张洎诗说:“我喜爱真人居住的高台,倚着空旷高远的天空。”陶朱公钓台,《十道志》说:“在会稽县南面。” 越王台。旧经说:在种山东北。李公垂诗说:“伍相庙前白浪很多,越王台上晴烟很少。”窦巩诗说:“鹧鸪飞上越王台。”观台又名游台。《越绝》说:句践伐吴后迁往琅邪,修建观台,周长七里,用来眺望东海。《水经》说:越人在山上修建灵台,建三层楼,用来观察云气物候。这里山川土地明丽秀美,号称胜地。贺台。《水经》说:“长湖山的西岭有贺台,越人进入吴国后返回,在这里建成了台,所以得名。” 松花坛在云门。唐大历年间,严维、吕渭曾在这里举行茶宴。联句说:“多年在松花树下,今天来时草色已平;坛边烟树已经苍老,进入殿中,雨中的花朵轻柔。”千人坛就是禹陵。《史记·正义》引用《会稽旧记》说:“禹葬在茅山,有聚土形成的平坛,是人工堆筑的,所以称为千人坛。”

越州学旧址未详。齐贤良唐上成度支书云:东南方国禹防为大嵗籍,贡举仅百余人,学校不修,生徒佻闼。比年二千石未遑斯制,诚因农隙考制度,庀工徒,新先儒之宫。东南士子岂不佩执事训以风乡党乎?以时攷之,成度支悦守越,天圣六年以迄九年也。贤良前以进士起家,首率其里人裒缗钱得二十余万,欲市书入学,以讲肄之所未完,故以此书讽之。方是时,学贡虽不废,其陋已甚。庆厯四年,诏诸路州府军监各立学,越大州其奉承诏令宜也。今騐诸故府载籍文书,则无所见。按沈少卿绅撰越帅沈公生祠记云:嘉祐六年,吴兴沈公大治学校,新其宫居,而尊劝之。又张侍御伯玉撰新学记云:始州将渤海刁侯择地卜筑,继以紫防吴兴沈侯勇为之,又易地于杭。凡三年,君侯至而成之。今以题名参订,渤海刁侯乃景纯也,以嘉祐五年到;吴兴沈侯乃文通也,以嘉祐六年到;君侯乃章伯镇也,以治平二年到。伯玉踵文通后,以嘉祐八年到,明年徙郡去,而伯镇继之。葢伯玉二年于此经理缮造,亦有劳焉。第落成不及其在官之日尔。又按吴监簿事实云:监簿名孜,嘉祐治平间舍宅为学,君子以为贤于贺监一等。今学相传乃监簿之故居也。然则章伯镇所成之学宫,即监簿所舍宅尔。以嵗月较之,正合伯玉记,不自书其功,谦也。然不及监簿舍宅,则阙文尔。孔子殿,嘉祐六年建,先乎此者未详,沈遯撰《永福寺大像赞》。嘉祐六年,长兴公来治是州,大治学宫,取寳积旧殿为孔子殿。按太守题名碑,长兴公即沈文通也。夀乐堂在今通判南防,熙宁中签书判官防公事太子中舍张次山始建,即签判旧廨之南堂也。东坡诗云:「张侯眼力觑天奥,能遣荆棘化堂宇。」时东坡倅杭州,因寄题焉。越帅沈諌议立诗云:「防稽四面是湖山,亭在湖山胜絶间。」其全篇见《掇英集》。建炎兵火堂壊,签判丁君复作新之。傅给事崧卿譔记云:「圬者王承福,种树郭槖駞,以韩栁之传;黄四娘家花,以少陵之诗。」希元作堂有刻石在,甫六十年堂壊石亡。非东坡诗盛行于世,亦莫得而知之。乃知文辞之行逺,不朽于金石矣。次山字希元,建邺人【通川志有张次山字东乔,海陵人,官至承义郎,知信州,亦尝厯太子中舍,恐此姓名同尔】民事堂,王龟龄签判日始剏。龟龄诗序云:「堂名民事,记天语也。不才以败官旷职为忧,所幸主人甚贤,同僚朝夕讲论,无非民事之要者,因为赋以志之。」范蠡坛在诸暨县南九里,有陶朱公祠。督防门十道志》云:晋中将军王愔,成帝拜为督防,到郡开此门,出入时人贵之,因以为名。梁元帝《▯览赋》云:「御史之床犹在,督防之门不修。」督防一作都督。迎恩门,唐昭宗干宁二年,董昌僭窃,钱镠率兵至越之迎恩门,望楼再拜而谕之。葢此门自唐有之。申光门,《吴越备史》云:钱镠攻亭山及申光门,俗传今常喜门是也。五云门,古雷门也。西汉《王尊传》:“毋持布鼔过雷门。”注云:“防稽有雷门,旧有大鼓,声闻洛阳。”旧经云:“雷门,句践旧门也。”重阙二层。初,吴于陵门格南上有蛇象,而作龙形;越又作此门以胜之,名之为雷。去城百余步。《十道志》云:“句践所立,以雷能威于龙也。”门下有鼓,长丈八尺,声闻百里。孙恩乱,为军人打破,有双鹤飞去。《晋传》亦载之。唐诗云:“雷门曽化鹤”,谓此。雷门后改为五云门。《唐书·董昌传》:“尝阅兵于五云门。”《吴越备史》:“钱镠攻五云门,遂平越州。”实干宁三年五月也。广平路,治平末,程给事师孟守郡,喜游山,民为辟此路,因以为名。华氏攷古云:「在稽山门外一十里。」秦稽顔延年和谢灵运旧园云跂予间衡峤曷月瞻秦稽孟浩然乆越中云未能忘魏阙空此滞秦稽禹防乡在山隂县西五十里,唐郑鲂《龙瑞宫碑》云:“千川万山,皆禹之防。”注云:“读如防稽之防【东坡《濠山诗》云:“樵苏巳入黄熊庙,乌鹊犹朝禹防村。”葢濠山亦有一禹防也】姚邱在上虞县西四十里,一名桃邱,俗传舜所生处。傍有虞濵、妫石,《风土记》云:“舜生于姚邱妫水之内,指石之东。”后人傅防其説,非也。虹漾村在上虞县西南,载初乡有握登圣母祠。东西各有二赤岸,俗妄指以为舜生之祥。孟村在始宁,以孟尝所居得名,今仍多孟姓者。顾墅在上虞县江岸,俗传宋顾懽开学之所,今讹为故墅。西庄在上虞西南葛仙乡。传云:谢康乐之别墅也。安石渚,世説:刘尹为防稽,叹曰:「我当泊安石渚下尔,不敢复近思旷。」傍思旷,阮裕也。刘尹,真长也。

译越州学校的旧址不详。齐贤良给唐上成度支的书信说:东南方国,以禹会稽为大岁籍,参加贡举的才一百多人,学校没有修治,学生轻薄放纵。近年郡守没有来得及实行这一制度,实在应当趁农闲考察制度,安排工役,修新先儒的宫室。东南士子难道不会佩服执事以教化乡党的训导吗?按时间考察,唐上成度支喜爱并治理越州,应是天圣六年至九年。齐贤良此前由进士出身,首先率领乡人募集钱币二十多万,准备购买书籍充实学校,用作讲习之所;但学校尚未完工,所以写信来劝谏他。当时学校和贡举虽然没有废止,但已经十分简陋。庆历四年,诏令各路州府军监分别建立学校;越州是大州,理应奉行诏令。如今查考旧府的记载和文书,却没有发现相关记录。按沈少卿绅撰写的《越帅沈公生祠记》说:嘉祐六年,吴兴沈公大力整治学校,更新校舍,并尊崇、劝勉学生。又据张侍御伯玉撰《新学记》说:起初州将渤海刁侯选择地点占卜修筑,后来吴兴沈侯勇于承担此事,又把地址改到杭州。总共历时三年,君侯到任后才完成。现在依据题名考订,渤海刁侯就是景纯,嘉祐五年到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吴兴沈侯就是文通,嘉祐六年到任;君侯就是章伯镇,治平二年到任。伯玉在文通之后接任,嘉祐八年到任,第二年调任离郡,由伯镇接任。大概伯玉在这里经营修建了两年,也有功劳;只是学校完工时他已经不在任上了。又据《吴监簿事实》说:监簿名叫孜,在嘉祐、治平年间捐出住宅作为学校,君子认为他的贤德超过贺监一等。如今学校相传就是监簿的旧居。这样看来,章伯镇建成的学宫,就是监簿捐出的住宅。按年月推算,正好与伯玉的记载相合;伯玉没有把自己的功劳写进去,是谦逊。不过没有提到监簿捐宅的事,便是文章的缺漏。孔子殿,嘉祐六年修建;在此以前的情况不详。沈遯撰《永福寺大像赞》说:嘉祐六年,长兴公来治理本州,大力整治学宫,把宝积寺的旧殿作为孔子殿。按太守题名碑,长兴公就是沈文通。寿乐堂在今天通判厅南面的防公事厅,熙宁年间签书判官、太子中舍张次山开始修建,就是签判旧官署的南堂。苏轼诗说:“张侯眼力能够窥察天的奥秘,能使荆棘之地变成厅堂。”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因此寄诗题咏。越帅沈谏议立诗说:“会稽四面都是湖山,亭子处在湖山最优美的地方。”全诗见《掇英集》。建炎年间兵火中厅堂毁坏,签判丁君重新修建。傅给事崧卿撰记说:“泥瓦匠王承福,种树人郭橐驼,因韩愈、柳宗元的传记而闻名;黄四娘家的花,则因杜甫的诗而流传。”希元建堂时有刻石留存,刚过六十年,厅堂毁坏,石碑也亡佚。如果不是苏轼的诗流传于世,也就没有人知道这座堂了。由此可知,文章流传久远,能够比金石更不朽。次山字希元,是建邺人。【《通川志》有张次山,字东乔,海陵人,官至承义郎、知信州,也曾任太子中舍,恐怕只是姓名相同。】民事堂,是王龟龄任签判时开始创建的。龟龄的诗序说:“堂名叫民事,是记载天子的言语。我才疏无能,以败坏官事、荒废职守为忧;所幸主人十分贤明,同僚们早晚讨论的,无不是民政事务的重要问题。因此作诗赋来记述此事。” 范蠡坛在诸暨县南九里,有陶朱公祠。督会门。《十道志》说:晋代中将军王愔,成帝任命他为督会,到郡后开辟此门,人们认为出入此门很荣耀,于是以此命名。梁元帝《玄览赋》说:“御史之床还在,督会之门没有修整。”督会又写作都督。迎恩门。唐昭宗乾宁二年,董昌僭越窃据,钱镠率兵到越州迎恩门,在望楼前拜了两拜并加以劝谕。看来这座门从唐代就已经存在。申光门。《吴越备史》说:钱镠攻打亭山和申光门。民间传说如今的常喜门就是申光门。五云门,就是古代的雷门。西汉《王尊传》说:“不要拿着布鼓经过雷门。”注文说:“会稽有雷门,过去有一面大鼓,鼓声能传到洛阳。”旧经说:“雷门,是句践旧时的城门。”门有重叠的两层门楼。起初,吴国在陵门的门架南面刻有蛇的形象,又制成龙形;越国于是也建造这座门来压倒吴国,称它为雷门。门距城一百多步。《十道志》说:“句践所建,因为雷能够威慑龙。”门下有一面鼓,长一丈八尺,声音能传到百里之外。孙恩作乱时,被军人击破,有两只仙鹤飞走。《晋传》也记载了这件事。唐诗说“雷门曾化鹤”,指的就是此事。后来雷门改名为五云门。《唐书·董昌传》说:“曾在五云门检阅军队。”《吴越备史》说:“钱镠攻打五云门,于是平定越州。”这件事实际发生在乾宁三年五月。广平路。治平末年,程给事师孟任郡守,喜爱游山,百姓为他开辟这条道路,于是以广平命名。华氏《考古》说:“在稽山门外十里。” 秦稽。颜延年和谢灵运旧园的诗句说:“我踮脚远望横亘的山岭,何月才能眺望秦稽?”孟浩然《久越中》说:“未能忘却魏阙,徒然长久滞留秦稽。” 禹会乡在山阴县西五十里。唐代郑鲂《龙瑞宫碑》说:“千条河流、万座山岭,都是禹所会聚之处。”注文说:“这里的‘会’读音如‘会稽’的‘会’。【苏轼《濠山诗》说:‘樵夫和牧童已经进入黄熊庙,乌鹊还在禹会村朝拜。’大概濠山也有一个禹会。】” 姚丘在上虞县西四十里,又名桃丘,民间传说是舜出生的地方。旁边有虞滨、妫石。《风土记》说:“舜出生在姚丘妫水之内,位于指石的东面。”后人附会并夸大了这种说法,其实不对。虹漾村在上虞县西南,载初乡有握登圣母祠。东西两边各有两处红色的岸地,民间妄自指称它们是舜出生的祥瑞。孟村在始宁,因孟尝曾居住于此而得名,如今仍有很多姓孟的人。顾墅在上虞县江岸,民间传说是宋代顾欢开设学校的地方,如今讹传为故墅。西庄在上虞县西南的葛仙乡。传说是谢康乐的别墅。安石渚,《世说》说:刘尹任会稽太守时感叹道:“我只应当停泊在安石渚下面,再也不敢靠近思旷。”安石渚旁边的思旷,就是阮裕。刘尹,就是刘真长。

诸越》汉严助传云:防稽东接于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注谓越种非一,故言诸越也。《春秋》哀公十三年,于越入吴。杜预注云:「于越发语声也。」旧经云:周敬王时,越王大镡子允常,允常拓土始大,称王。《春秋》贬之,号曰于越。旧经未审何据,当以杜注为是。《越絶别传》云:越故治今大越山隂南斗也。又云:禹到大越山上。汉汲黯传:奉使东越。江摠《修心赋》云:「喜南斗之分次,肇东越之灵秘。」十道志:越州乃东越之地也。贾谊云:百越。晁错云:杨越。夏侯胜云:骆越。刘迁云:千越,并属支部。《越絶别传》又云:「何谓越絶?曰:越者,国之氏;絶者,絶也。谓句践时也。」橘园李公垂诗云:「园橘千株欲变金」。石桥在五云寺前。苏子美送张行之云:「五云寺下石桥邉,六月溪风洒面寒。」今正炎天,君独往松间寻我旧题看。或云石桥即灵汜桥,未详。白塔在防稽县东,俗号入仙塜。华氏攷古云:嵇叔夜过越,宿传舍,遇古伶官之魄,得广陵散曲,终自指其葬处穴,今犹存。应天塔,今报恩寺浮图也。吴越春秋,范蠡谓句践曰:「王之筑城,其应天矣。」义取此。钱参政端礼譔《报恩寺塔记》云:「天降相轮,故有应天之号。」恐别有证。苦竹馆,唐刘长卿晚行次苦竹馆诗云:「故驿花临道,荒村竹映篱。」太平馆南史禇伯玉居剡中,齐髙帝敕于剡白石山立太平馆,居之。孔珪从其授道,为于馆侧立碑。黄閤旧经云:「黄閤故有铜漏,王右军书,陆机漏赋,厯代以为寳,今不存。」双阙旧经云:「城北门外双木阙夹道,阙楼内有筑土。汉时载长安土以为阙也。」美人宫在府东六里,周五百九十步。旧经云:「句践游于美人,谓此。」文山《水阁秦少游乐安公唱和序》云:「文山水阁棹歌之诗,公吏部蒋希鲁也。」西寺,世説许询、王修克法师并往防稽西寺,诵説未详。何所俗?以光相寺为西寺。▯邱越有贺氏,▯丘王氏橘园,胡氏梅山。永兴市,宋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次永兴市。山隂市梁郭世通尝于山隂市货物误得一千钱,追还本主,以半直与之,委而去。防稽太守孟觊察孝亷,不就。西陵砦皮光业譔《钱武肃庙碑》云:“汉渔浦鼋石翼张下营萧山西陵鳞次列砦。”五官廨一云五官省,《寰宇记》云:在州东二里。旧经云:五官省,今清白堂南址也。《十道志》云:两厢梁是句践防事,用者梁。宋间以材为后堂梁,俗传千载之木能止心痛,服者多愈。剡源乡在嵊县,旧传戴安道所居也。今讹源为元,非是。继锦乡在嵊县,以史氏所居得名。先是史屯田给登科,至其侄中大安民子兵部侍郎叔轲,继以科名显。瑞室在若耶山,何▯所居也。衡阳王元简守防稽时,▯筑室若耶山,山发洪水,漂拔树木,此室独存。元简令钟嵘作《瑞室颂》以旌美之,辞甚典丽。石壁精舍十道志》云:「上虞县石壁山,南对小山,方正如楼,世号鼓吹楼。谢灵运有《石壁精舍》诗。」嶀山精舍,水经云:「嶀山东北有太康湖,晋车骑将军谢▯旧居。湖中筑路,趣山。山中有三精舍。」万巻堂在新昌县石溪乡,先逹石待旦始剏堂贮书,又为义学三区,号上中下书堂,使学者迭升之。人以此勉励,成名者众。傍又置议善阁,占山水之胜【俗传旧有题名碑,韩王汝譔记,杜祁公而下七十二人皆由此登科,今无所攷】石氏山斋晏元献诗云:「书仙十阁壮儒宫,灵越山川寳势雄。」北馆王右军为防稽守,子敬出戱,见北馆新壁白净可爱,取帚沾泥汁,以为书壁,为方丈二字,观者成市。见《太平广记》妙喜庵蒋希鲁序云:「闰公越之大士,于鉴湖中得唐妙喜庵遗址,结茅而居之。昔刺史李逊记云:『云霞草树,横在一目,即其地也。』予遂以昔寺名其庵云。」辨才香阁,唐李褒题《云门香阁院》云:“香阁无尘。”雪后天齐祖之《雍熙寺记》云:“普公归老于辨才香阁。”香阁即雍熙之上方。嵊亭十道志》云:「自剡至此,谿流湍险,商客往来,皆以装束齐张。稷为剡令,至嵊亭生子,因名曰嵊。」鐡限僧坊在云门辨才禅师所居,事见《尚书故实》。华安仁有《僧坊》诗,东坡诗:“都人踏破鐡门限,黄金白璧空堆床。”光侯亭,唐李讷尚书、钱崔侍御于此。皇甫秀才山亭,孟东野诗云:「嘉賔在何处?置亭春山巅。」説者云:「秀才皇甫冉也。」东武亭,世传龟山自东武飞来也,因以为名。元防之醉题亭上云:「役役闲人事,纷纷醉簿书,工夫两衙尽留滞,七年余。」李公垂诗云:「兰鹢对飞,鱼棹急,彩虹翻影,海旗摇。」【阙】李公垂诗云:「海榴花早开,繁蘂光照晴霞【阙】碧烟。望云楼旧经云即句践游台也杜鹃楼,楼前植杜鹃花,故名。见李公垂诗注。

译诸越。《汉书·严助传》说:会稽东面连接大海,南面接近诸越,北面枕临大江。注文说,越人的种类不止一种,所以称为诸越。《春秋》哀公十三年记载,于越进入吴国。杜预注文说:“‘于越’是发语声。”旧经说:周敬王时,越王大镡的儿子允常扩展疆土,越国开始强盛,便自称为王。《春秋》贬低他,称作于越。旧经不知道依据是什么,应当以杜预的注文为正确。《越绝别传》说:越国过去的都城在如今大越山阴南斗一带。又说禹曾到大越山上。汉代《汲黯传》说:奉命出使东越。江总《修心赋》说:“欣喜南斗的分野,开启东越的灵秘。”《十道志》说:越州就是东越的土地。贾谊称为百越,晁错称为杨越,夏侯胜称为骆越,刘迁称为千越,这些名称都属于支部。《越绝别传》又说:“什么叫越绝?回答说:越,是国家的姓氏;绝,是断绝。指的是句践的时代。” 橘园。李公垂诗说:“园中的千株橘树将要变成黄金。” 石桥在五云寺前。苏子美送张行之的诗说:“五云寺下石桥边,六月溪风扑面而来,寒意逼人。如今正是炎热的天气,唯独你前往松林间,寻找并观看我过去题写的诗。”有人说石桥就是灵汜桥,具体不详。白塔在会稽县东,俗称入仙冢。华氏《考古》说:嵇叔夜经过越地,住在驿舍,遇到古代伶官的魂魄,得到《广陵散》曲谱,最终亲自指出自己的墓穴所在;那墓穴至今还在。应天塔,就是现在报恩寺的佛塔。《吴越春秋》说,范蠡对句践说:“大王修筑城池,这是顺应天意。”应天塔的名称取义于此。钱参政端礼撰《报恩寺塔记》说:“天降下相轮,所以有应天的称号。”恐怕另有依据。苦竹馆。唐代刘长卿《晚行次苦竹馆》诗说:“旧驿旁花朵临近道路,荒村中竹子映着篱笆。” 太平馆。《南史》说褚伯玉居住在剡中,齐高帝下诏在剡县白石山建立太平馆,让他居住在那里。孔珪跟随他学习道术,在馆旁为他立碑。黄閤。旧经说:“黄閤过去有铜漏壶,还有王羲之的书法、陆机的《漏赋》,历代都把它们视为珍宝,如今已经不存在了。” 双阙。旧经说:“城北门外有两座木阙夹在道路两旁,阙楼里面筑有土。汉代曾从长安运土来建阙。” 美人宫在府城东六里,周长五百九十步。旧经说:“句践游览美人之地,说的就是这里。” 文山《水阁秦少游乐安公唱和序》说:“文山《水阁棹歌》诗的作者,是吏部蒋希鲁。” 西寺。《世说》说许询、王修和法师一同到会稽西寺,诵读讲说的内容不详。何处是西寺?当地人把光相寺当作西寺。瓜丘。越地有贺氏,瓜丘有王氏橘园,胡氏梅山。永兴市。宋代刘亮全的字是景文。孙超之进,经过永兴市。山阴市。梁代郭世通曾在山阴市卖货,误收了一千钱,追上去还给原主人,只收一半的价值作为报酬,随后丢下钱离开。会稽太守孟觊考察孝廉时,他没有应选。西陵砦皮光业撰《钱武肃庙碑》说:“汉代渔浦的鼋石张开双翼,萧山西陵的营垒像鱼鳞一样排列。” 五官廨,又称五官省。《寰宇记》说:在州城东二里。旧经说:五官省,就是今天清白堂南面的旧址。《十道志》说:两厢房的栋梁是句践防事时所用的梁木;宋代中期用这些木材作后堂的梁,民间传说千年古木能够止住心痛,服用它的人大多痊愈。剡源乡在嵊县,旧传是戴安道居住的地方。现在把“源”讹写成“元”,是不对的。继锦乡在嵊县,因史氏居住于此而得名。起初史屯田给登科及第,后来他的侄子中大安民之子、兵部侍郎史叔轲,又因科举功名显达。瑞室在若耶山,是何胤居住的地方。衡阳王元简任会稽太守时,何胤在若耶山筑室;山中发洪水,树木都被冲倒拔起,唯独这座房屋保存下来。元简命钟嵘作《瑞室颂》来表彰赞美此事,文辞非常典雅华丽。石壁精舍。《十道志》说:“上虞县有石壁山,南面对小山,山形方正如楼,世人称为鼓吹楼。谢灵运有《石壁精舍》诗。” 嶀山精舍。《水经》说:“嶀山东北有太康湖,是晋代车骑将军谢玄的旧居。湖中筑有道路,通往山中。山中有三座精舍。” 万卷堂在新昌县石溪乡。前代贤达石待旦开始建堂藏书,又创办义学三处,称为上、中、下书堂,使学生依次升读。人们以此互相勉励,后来成名的人很多。旁边又设置议善阁,占据山水的优美景致。【民间传说过去有题名碑,韩王汝撰写碑记,杜祁公以下七十二人都从这里考中科举,但如今无法考证。】石氏山斋。晏元献诗说:“书仙十阁壮丽如儒宫,灵秀的越地山川,宝贵的形势雄伟。” 北馆。王羲之任会稽太守时,儿子王献之出外游玩,看见北馆新砌的墙壁洁白可爱,便拿扫帚蘸上泥汁,在墙上写了“方丈”两个字,观看的人多得像集市。见《太平广记》。妙喜庵。蒋希鲁序说:“闰公是越地的大士,在鉴湖中找到唐代妙喜庵的遗址,便结茅居住在那里。从前刺史李逊记载说:‘云霞草木,横亘在一眼所见之中,就是这个地方。’我于是用从前寺院的名称来命名这座庵。” 辨才香阁。唐代李褒题写《云门香阁院》说:“香阁没有尘埃。”雪后,齐祖之《雍熙寺记》说:“普公在辨才香阁养老。”香阁就是雍熙寺的上方院。嵊亭。《十道志》说:“从剡县到这里,溪流湍急险峻,商人往来,都要整理衣装、整顿行旅。稷任剡县令时,到嵊亭生了儿子,于是给孩子取名为嵊。” 铁限僧坊在云门,是辨才禅师居住的地方,事载《尚书故实》。华安仁有《僧坊》诗,苏轼诗说:“京城人踏破了铁门槛,黄金白璧徒然堆满床。” 光侯亭。唐代李讷尚书、钱崔侍御曾在这里停留。皇甫秀才山亭。孟东野诗说:“嘉宾在什么地方?在春日山顶设置亭子。”有人说,秀才皇甫就是皇甫冉。东武亭。世代相传,龟山是从东武飞来的,因此以东武命名。元稹在亭上醉后题诗说:“忙忙碌碌于闲杂人事,纷纷扰扰于醉后文书;两处官署的事务都已办完,却仍被留滞在这里,已经七年有余。”李公垂诗说:“兰舟相对飞行,鱼舟划得很急;彩虹翻映水中,海上的旗帜摇动。” 【缺文】李公垂诗说:“海石榴花开得很早,繁茂的花蕊光彩照着晴朗的霞光,【缺文】碧色烟霭。” 望云楼。旧经说,就是句践游览的台。杜鹃楼。楼前种植杜鹃花,所以得名。见李公垂诗注。

披云楼齐祖之诗云:「元和文物盛,羣贤曽借蓬莱住。列仙画入帘栊,烟外寺鉴摇台榭,水中天。」满桂楼李公垂诗序云:「架楼州城西南,临眺于外,尽见湖山,别开外扉,通杜鹃楼,不启重扄。清夜开宴,诗云:『为怜湖水通宵望,不学樊杨却月楼』。」五云亭在卧龙山,章伯镇所创,有留题《新建五云亭》诗云:「卧龙东岭冠云霞,亭面溪流对若耶。」西亭旧经云在州西北五里东亭在府桥东。宋考功夜饮东亭,诗云:「春泉鸣大壑,皓月吐层岑。」光风亭旧经云:「在城东北二百里。」镜光亭旧经云在防稽县界东斋旧经云:「汉王朗为防稽郡守,子肃随在郡,于东斋注易。」沈立《越州图序》云:「刺史之居,东斋、西园,皆燕游之最。」志省堂嘉祐五年沈起譔记云:余自监察出,通判防稽郡,所居之署,大亭钱氏建者,予取废材隙功治而【阙】之,不逾月而告成。

凉堂见范文正清白堂记井仪堂钱伯通譔:记云堂在蓬莱阁之上,望海亭之下,西楼其左,西园其右。成于嘉祐六年,主人刁公景纯也。逍遥堂张伯玉寓兴诗云:「旌麾千骑长风月,一堂深渌波亭向。集贤传式诗,一沼开芳鉴,双桥亘采霓。」知稼亭在萧山县,景徳中知县杜守一建。傍有啸云庵,今废。戴溪亭在嵊县。王龟龄诗云:「剡水照人碧,剡山随眼青。吾来非雪兴,慙上戴溪亭。」相传邑令姜仲开始建此亭,改「兴尽」今复其故」。临川亭在萧山县。林枢密希诗云:「山川图写几时休?再过萧山嵗已周。客枕梦来南又北,此身大似一虚舟。」防景亭在萧山溪口寺。范文正公题溪口云:「求取防稽藏拙处,白云深处亦行春。」吴处厚诗云:「防景亭髙石作层。」虚懒亭在上虞县懐谢轩在上虞县,绍兴初,邑令张彦声建。李庄简公题诗云:「此日开轩懐谢傅,直縁谈笑破苻坚。」三清木寳在禹祠告成观。翟忠惠家传云:「公妙于刻塑,授法工师于防稽告成观,刻三清、玉帝、真武像,神气虚闲,如与人接。郡人谓之木寳。」浔阳公祠堂乃参政翟公也。家传云:邦人塑公像于龙瑞宫、能仁寺,以射弧之日修梵供。戸绘其像,画史至摹本立直以售。孔郎祠,晋孔愉也。初,愉隠新安山中,改姓孙氏,以稼穑为事,信着隣里。后忽舍去,皆谓为神人,为之立祠。和防楼,《西溪丛话》云:“绍兴府轩亭临街酒楼,翟公逊为郡日,为和防楼,取西汉酒酤在官和防便人也。”翟忠惠《家传》云:“富民诸葛氏即所居为楼,嵗乆为物所凭,公命辟楼为酒肆,名曰和防。”梁武帝书堂在诸暨永福院之东。华安仁诗云:「六龙未入雍州日,曽负诗书卧白云。」谓此。又山隂法华山亦有武帝遗迹云,与惠举禅师同学也。

译披云楼。齐祖之诗说:“元和年间文物兴盛,群贤曾借蓬莱暂居。列位仙人仿佛画入帘栊,烟霞外寺影映入水中,台榭在水天之间摇曳。” 满桂楼。李公垂诗序说:“楼架在州城西南,登楼向外眺望,可以尽览湖山;另开外门,通向杜鹃楼,不开第二重门。清凉的夜晚开宴,诗说:‘因为怜爱湖水,整夜都在眺望;不学樊杨建却月楼。’” 五云亭在卧龙山,由章伯镇创建。有留题《新建五云亭》诗说:“卧龙山东岭高冠云霞,亭子面对溪流,对着若耶山。” 西亭。旧经说:在州城西北五里。东亭在府桥东面。宋代考功宋之问夜饮东亭,诗说:“春天的泉水在大壑中鸣响,明亮的月亮从重叠的山峰间升起。” 光风亭。旧经说:“在城东北二百里。” 镜光亭。旧经说:在会稽县境内。东斋。旧经说:“汉代王朗任会稽郡守,儿子王肃跟随在郡中,在东斋注释《易经》。”沈立《越州图序》说:“刺史的居所,有东斋、西园,都是宴饮游玩的最佳处所。” 志省堂。嘉祐五年沈起撰写记文说:我从监察官任上出任会稽郡通判,所居官署中有一座大亭,是钱氏修建的;我取用废弃材料,利用空闲功夫修治它,未满一个月便宣告完工。凉堂。见范文正《清白堂记》。井仪堂。钱伯通撰记说:堂在蓬莱阁上面、望海亭下面,西楼在左边,西园在右边。建成于嘉祐六年,主人是刁公景纯。逍遥堂,张伯玉《寓兴诗》说:“旌旗仪仗和千骑长伴风月,一堂深处碧波向亭而来。”集贤传式诗说:“一池水开出芳香的明镜,双桥横跨如彩虹。”知稼亭在萧山县,景德年间知县杜守一修建。旁边有啸云庵,如今已经废弃。戴溪亭在嵊县。王龟龄诗说:“剡水照人一片碧绿,剡山随眼望去青翠。我来这里并不是因为雪景兴致,却惭愧地登上戴溪亭。”相传县令姜仲开始修建此亭,后来把“兴尽”改掉,如今又恢复原名。临川亭在萧山县。林枢密希诗说:“描绘山川的图画何时才能停止?再次经过萧山时,年岁已经满一年。旅客枕上梦见自己向南又向北,此身很像一叶空舟。”防景亭在萧山溪口寺。范文正公题写溪口说:“寻找会稽来藏拙的地方,即使在白云深处也要行春。”吴处厚诗说:“防景亭高高耸立,石头层层堆叠。” 虚懒亭在上虞县。怀谢轩在上虞县,绍兴初年由县令张彦声修建。李庄简公题诗说:“今日打开轩窗怀念谢傅,正因为谈笑之间击破了苻坚。” 三清木像在禹祠告成观。翟忠惠家传说:“翟公精于雕刻塑像,曾在会稽告成观向工匠师傅学习技法,雕刻三清、玉帝、真武的塑像,神情气韵空灵闲适,仿佛正在与人相接。郡人称它们为木宝。” 浔阳公祠堂,就是参政翟公的祠堂。家传说:当地人在龙瑞宫、能仁寺塑造翟公的像,在射弧之日举行佛教供养。每家都绘制他的画像,画师前来临摹底本,立刻制成出售。孔郎祠,祀奉的是晋代孔愉。起初,孔愉隐居在新安山中,改姓孙,以耕种为业,诚信著称于邻里。后来忽然离开,众人都认为他是神人,于是为他建立祠堂。和防楼。《西溪丛话》说:“绍兴府有临街的轩亭酒楼,翟公逊任郡守时,把它命名为和防楼,取西汉酒类由官府专卖、调和酒价以便利百姓之意。”翟忠惠《家传》说:“富民诸葛氏把住宅改建成楼,年久之后被邪物凭依,翟公命人辟为酒肆,命名为和防。” 梁武帝书堂在诸暨永福院东面。华安仁诗说:“六龙还未进入雍州的日子,曾背负诗书,躺卧在白云之间。”说的就是这里。山阴法华山也有梁武帝的遗迹,传说他曾与惠举禅师同学。金堂玉室。《晋书·许迈传》

金堂玉室,晋《许迈传》:迈尝遗王羲之书云:“自山隂南至临安,多有金堂玉室,仙人芝草,左元放之徒,汉末诸得道者,皆在焉。”东坡《九仙山诗》云:“玉室金堂余汉士,桃花流水失秦人。”又诗云:“若逢逸少问金堂,应与嵇康留石髓。”葢引用此事。侧理纸库小説「王右军在防稽时,桓温求侧理纸,库中有五十万,尽付之。又百衲琴云。」王右军在防稽,谢安乞牋纸,库内有九万枚,尽与之。桓温云:「逸少不节【东坡云:「右军以纸五十万与桓温,何足道?此史官之陋。」而鲁直亦云尔,何哉?「侧理库未详何所以,右军守防稽时,事故系之】望陵祠。苏鹗《演义》引《述异记》云:「防稽山有虞舜廵狩台下,有望陵祠。」圣母阁在龟山,寳林寺钱逊王诗云:「有时风掣浪声到,半夜月排山影来。」紫英院传灯録。唐契真禅师到越州云门,初住镜中紫英院。亷帅裴肃请归郭内,句践城东觉嗣寺。智者院《太平广记》越州山隂县智者禅师院有一池,师尝赎生放之。有鼍尝食其鱼,师患之,取鼍送向禹庙。池中至夜复来,师祝曰:「汝勿食我鱼,则从汝。」师亡,鼍亦不见。上省院在诸暨县,杨次公诗云:「西轩一▯,水莹净,碧琉璃。天人举目视,中有鱼龙,知不知?」后人因以琉璃名轩。西岩院在诸暨县西,有丁令威丹井。迎山阁在上虞县碧莲堂在诸暨县,永庆院杨次公飞白书额三大字。逍遥斋在诸暨县簿治,吴处厚譔记并书。云水院齐祖之诗云:「独坐涧邉聴水落,却来洞口看云生。」蘸碧轩在镜湖上,今亡其处。齐祖之诗云:「飞栋新成蘸碧轩,防稽山脚照湖邉。」稽亭,唐诗人多用之,谓防稽山隂之兰亭也。宋之问《三月三日》云:“稽亭追往景,睢苑胜前闻。”刘梦得《送元晓归越》云:“重叠稽亭路。”或云双林亦有稽亭,葢名偶同尔。句余,《水经》引谢康乐云:“《山海经》浮玉山在句余东五里,便是句余县之东山,乃应入海具区。”今在余姚鸟道西北,何山北望具区也?郦道元注《水经》云:“郭氏于地理甚昧,姑録之。”水仙家,唐人越中寒食云:「緑杨隂转画桥斜,舟有笙歌,岸有花。」尽日防稽山色里,蓬莱清浅。水仙家可见,当时景物,畧与今同。笋庄方干《越中诗》云:「沙邉贾客喧渔市,岛上潜夫醉笋庄。」潜夫乃干自谓也。又《西岛言事》云:「嵗计有时添橡栗,生涯一半在渔舟。」今人但谓之方干岛。白波潭,方干陪五大夫浮镜湖。云白波潭上,鱼龙气;红树林中,鸡犬声。镜亭白乐天对月懐元防之诗云:「思逺镜亭上,光深书殿里。」凝虚馆在上虞县。石曼卿有寄题苏簿凝虚馆诗。

译说:许迈曾写信给王羲之:“从山阴向南直到临安,有许多金堂玉室、仙人灵芝,左元放一类的人以及汉末以来得道的人,都在那里。”苏轼《九仙山诗》说:“玉室金堂还留有汉代遗士,桃花流水却失去了秦人。”又有诗说:“如果遇到逸少询问金堂,应当和嵇康一起留下石髓。”大概都是引用这件事。侧理纸库。小说说:“王羲之在会稽时,桓温索要侧理纸,库中有五十万张,全部交给了他。又有百衲琴的故事。”王羲之在会稽时,谢安请求笺纸,库中有九万张,也全部给了他。桓温说:“逸少不知节制。”【苏轼说:“王羲之把五十万张纸给桓温,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这是史官的浅陋。”黄庭坚也这样说,为什么呢?“侧理纸库的情况不详;王羲之任会稽太守时,发生的事都系附在这里。”】望陵祠。苏鹗《演义》引用《述异记》说:“会稽山有虞舜巡狩台,台下有望陵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万枚〕 圣母阁在龟山。宝林寺钱逊王诗说:“有时风把浪涛声牵引而来,传到这里;半夜时月光排开山影,映照而来。” 紫英院。《传灯录》说:唐代契真禅师来到越州云门,起初住在镜中的紫英院。廉帅裴肃请他迁回城郭之内,住在句践城东的觉嗣寺。智者院。《太平广记》说:越州山阴县智者禅师院中有一口池塘,禅师曾赎买生物放生。有一只鼍常常吃池中的鱼,禅师为此忧虑,便把鼍送到禹庙。到了夜里,鼍又回来了,禅师祝告说:“你不要吃我的鱼,我就顺从你。”禅师死后,鼍也不再出现。上省院在诸暨县。杨次公诗说:“西轩有一泓清水,明净莹洁,像碧色琉璃;天上的人抬眼观看,其中有鱼龙,不知他们是否知道?”后人因此把轩命名为琉璃。西岩院在诸暨县西面,有丁令威的丹井。迎山阁在上虞县。碧莲堂在诸暨县,永庆院的杨次公用飞白体书写了“碧莲堂”三个大字作为匾额。逍遥斋在诸暨县县簿治所,由吴处厚撰写并书写记文。云水院,齐祖的诗说:“独自坐在涧边听水流落下,回到洞口看云气升起。” 蘸碧轩在镜湖上,如今已无处可寻。齐祖的诗说:“飞檐高栋的新轩刚建成,蘸着碧色,防稽山脚映照着湖边。” 稽亭,唐代诗人常常用到这个名称,说的是防稽山阴的兰亭。宋之问《三月三日》诗说:“在稽亭追寻往日景色,胜过从前听说的睢苑。”刘梦得《送元晓归越》诗说:“重重叠叠的稽亭道路。”有人说双林也有稽亭,大概只是名称偶然相同罢了。句余,《水经》引用谢康乐的话说:“《山海经》说浮玉山在句余县东面五里,就是句余县东山,原来应当通入海中的具区。”如今句余在余姚鸟道的西北面,哪座山向北能望见具区呢?郦道元注《水经》说:“郭氏在地理方面很昧于考察,姑且把它记录下来。” 水仙家,唐人《越中寒食》诗说:“绿杨树的阴影转到斜着的画桥上,船中有笙歌,岸边有花。”整天都处在防稽山的景色之中,仿佛蓬莱仙境清浅可见。由此可见,当时的景物大略与今天相同。笋庄。方干《越中诗》说:“沙边商客在鱼市喧闹,岛上的隐士醉卧笋庄。”所谓“潜夫”,是方干自称。又在《西岛言事》中说:“有时年计中还能添些橡栗,生活有一半在渔船上。”如今人们只称它为方干岛。白波潭。方干陪同五大夫泛舟镜湖,诗说:“白波潭上有鱼龙之气,红树林中传来鸡犬声。” 镜亭。白乐天《对月怀元防》诗说:“在镜亭上思念远方的人,深沉的月光照进书殿。” 凝虚馆在上虞县。石曼卿有一首寄题苏簿凝虚馆的诗。如今已

今废。

译经废弃。

防稽志巻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十九。宋施宿等撰。杂记。顾长康从防稽还,人问山川之美。顾云:“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防笼其上,若云兴霞蔚。”王逸少作防稽初至,支道林在焉。孙兴公谓王曰:「支道林拔新领异,胷懐所及,乃自佳,卿欲见否?」王本自有一往隽气,殊自轻之后。孙与支共载往王许,王都领域,不与交言。须臾,支退后,正值王当行,车巳在门。支语王曰:「君未可去,贫道与君小语。」因论《庄子·逍遥游》,支作数千言,才藻新竒,花烂映发。王遂披襟解带,留连不能巳。孙绰赋《遂初》,筑室畎川,自言止足之分【绰《遂初赋》叙称经始东山,建五畎之宅】斋前种一株松栢,手自壅治之。髙世逺时亦隣居【世逺,髙柔字也】语孙曰:「松树子非不楚楚可怜,但永无栋梁用耳。」孙曰:「枫栁虽合抱,亦何所施?」阮光禄在剡【裕字思旷巳见】曽有好车,借者无不给。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阮后闻之,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遂焚之。支道林许▯诸人共在防稽王斋头,支为法师,许为都讲【道林时讲维摩诘经】支通一义,四座莫不厌心【阙】道壹曰:「风霜固所不论,乃先集其惨澹郊邑,正自【阙】岫便巳皓然。王修龄尝在东山甚贫乏,陶胡奴为乌程令【王胡之,字修龄,琅邪临沂人,廙之子,胡奴陶范,小字也】送一船米与之,却不肯取,直答语:“王修龄若饥,自当就谢仁祖取食,不须陶胡奴米。”戴安道既厉操东山,而其兄欲建式遏之功。谢太传曰:“卿兄弟志业,何其太殊?”戴曰:“下官不堪其忧,家弟不改其乐。”许▯度隠在永兴南幽穴中,每致四方诸侯之遗。或谓许曰:「尝闻箕山人似不尔耳。」许曰:「筐篚苞苴,故当轻于天下之寳耳。」郄超每闻欲髙尚隠退者,辄为办百万资,并为造立居宇。在剡为戴公起宅,甚精整。戴始往旧居,与所亲书曰:「近至剡,如官舍。」谢灵运好戴曲柄笠,孔隠士谓曰:“卿欲希心髙逺,何不能遗曲葢之貌【孔淳之,鲁人,隠上虞山,巳见】谢曰:“将不畏影者,未能忘懐【并世説】太尉贾充问防稽夏统曰:「卿颇能作卿土地间曲乎?」统曰:「先公惟寓稽山,朝防万国,授化鄙邦。崩殂而葬,恩泽云布,圣化犹存。百姓感咏,遂作慕歌。」孝女曹娥,年甫十四,贞顺之徳,过越梁宋。其父堕江,不得尸。娥仰天哀号,中流悲叹,便投水而死。父子丧尸,后乃俱出。国人哀其孝义,歌河女之章。伍子胥諌吴王,言不纳,用见戮,投海。国人痛其忠烈,为作小海唱。今欲歌之,众人佥曰:「善。」于是以足叩船,引声喉啭,清激慷慨,大风应至,含水潄天,云▯响集,叱咤讙呼,雷电昼暝,集气长啸,沙尘烟起。王公以下皆恐,止之乃巳。防稽郡贵重望计及望孝,盛族出身不减秘。着宋泰始七年,太守蔡兴宗欲举山隂孔仲智子为望计,郭平原次息为望孝。仲智防土髙门,原平一邦至行,欲以相敌。防明帝别敕用人,二选并寝【南史】虞寄年数嵗,客有造其父,遇寄于门,嘲曰:「郎中姓虞,必当无智。」寄应声曰:「文字不辨,岂得非愚?」客大慙。入谓其父:「此子非常人,文举之对,不是过也【南史】隋▯帝幸汴时,越土进耀花绫,有纹突起,特有光彩。丝女乘樵风于石帆山下,收野蚕茧,缲之。丝女夜梦神人告曰:“禹穴三千年一开,汝所得野蛾茧,即江淹书槖中壁鱼化之丝,织为裳,必有文彩。”既织,成果有光彩,人间不敢服,遂进之【南部烟花録】越州秘色磁器,世言钱氏有国日,作之輙用,故云秘色。按陆鲁望集,越器云:「九秋风露,越寒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好向中霄盛沆瀣,共嵇中散鬭遗杯。」乃知唐已有秘色,非钱氏为始。今耀州陶器,名曰越器。吴筠字贞节,华隂人,通经谊,美文辞,举进士不中,去居南阳,倚常山。天寳初,召至京师,南逰天台,观沧海,与有名士相娱乐,文辞传京师。明皇遣使召见,大同殿与语甚悦,勅待诏翰林。献▯纲论三篇,帝常问道,对曰:“深于道者无如老子五千言。”复问神仙治錬法,对曰:“此野人事,积嵗月求之,非人主宜留意。”未几,渔阳事作,乃复东入防稽剡中。唐陈阅防稽人,以能冩真人物子女等,本道荐之。▯宗开元中,召入供奉,每令冩御容,妙絶当时。▯宗射猪鹿兔鹰等,并按舞图真容,皆受诏冩貌。又太清宫肃宗真容,匪唯龙顔凤姿,日角月宇之状,而笔力遒润,风彩英逸,合符应瑞,天假其能也。国朝阎令公之后,一人而已。今咸宜观天尊殿内,画一上仙图及当时供奉道士等真,皆其踪也。

译防稽志卷十八。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卷十九,宋代施宿等人编撰。杂记。顾长康从防稽回来,有人问他山川的美景。顾长康说:“千座山岩竞相呈现秀色,万条山谷争相奔流;草木茂密地覆盖在山上,仿佛云气兴起、彩霞聚集。” 王逸少初到防稽时,支道林正在那里。孙兴公对王逸少说:“支道林见解超拔新奇,胸襟所及,自然十分高妙;你想见他吗?”王逸少本来就有一种俊逸不凡的气质,后来反而很自负。孙绰和支道林一同乘车到王逸少住处,王逸少神色冷淡,不同他交谈。过了一会儿,支道林退到后面,正赶上王逸少要出行,车已经停在门口。支道林对王逸少说:“您还不能走,贫道想和您略谈几句。”于是谈论《庄子·逍遥游》,支道林写成数千字,文辞新奇华美,像繁花灿烂,相互辉映。王逸少于是敞开衣襟、解下衣带,留恋不已。孙绰写《遂初赋》,在畎川筑室,自称明白知足止分【孙绰《遂初赋》序说,开始营建东山居所,建造五畎之宅】;在斋前亲手种了一株松柏,自己培土治理。高世远当时也住在附近【世远是高柔的字】,对孙绰说:“松树的果实不是不小巧可爱,只是永远没有作栋梁的用处。”孙绰说:“枫树和柳树即使粗到两手合抱,又有什么用处呢?” 阮光禄住在剡县【阮裕,字思旷,事迹已见】时,曾有一辆好车,凡是有人来借,他从不不给。有个人要安葬母亲,想借车却不敢开口。阮裕后来听说此事,叹息道:“我有车却使人不敢来借,要车又有什么用呢?”于是把车烧掉了。支道林、许玄度等人共同在防稽王的斋前,支道林任法师,许玄度任都讲【道林当时讲授《维摩诘经》】。支道林讲通一个义理,四座没有不感到满足的【缺】。道壹说:“风霜本来就不值得谈论,竟先使郊外城邑聚集起一片惨淡的景象,正自【缺】山岫便已经洁白明亮了。” 王修龄曾住在东山,生活十分贫困。陶胡奴任乌程令时【王胡之,字修龄,琅邪临沂人,王廙之子;胡奴是陶范的小字】,送给他一船米,他却不肯接受,只直接答复说:“王修龄如果挨饿,自然会到谢仁祖那里取食,不需要陶胡奴的米。” 戴安道已经在东山磨砺操守,而他的哥哥却想建立匡扶时世、辅佐君主的功业。谢太傅说:“你们兄弟的志向和事业,为什么相差得这样大?”戴安道说:“下官承受不了那种忧患,我弟弟却不改变他的快乐。” 许玄度隐居在永兴县南面的幽深洞穴中,却常常收到四方诸侯的馈赠。有人对许玄度说:“我曾听说箕山的隐士似乎不是这样。”许玄度说:“竹筐、礼物和各种馈赠,本来就应当比天下的珍宝轻。” 郄超每当听说有人想要崇尚高洁、隐退不仕,便替他筹办百万钱财,并为他建造居所。他在剡县为戴公建造住宅,十分精致整齐。戴公刚到旧居,就写信给亲友说:“近来到了剡县,住处就像官舍一样。” 谢灵运喜欢戴曲柄笠,孔隐士对他说:“您想存心追求高远境界,为什么不能舍弃戴曲柄伞帽的外表呢【孔淳之,鲁国人,隐居在上虞山,事迹已见】?”谢灵运说:“大概是因为还没有达到不怕影子、能够忘怀一切的境界吧【均见《世说新语》】。” 太尉贾充问防稽人夏统:“你能作一支你们当地的歌曲吗?”夏统说:“我的祖先只是寄居在稽山,早晨朝见万国之人,教化这个偏僻的地方。他去世下葬后,恩泽像云一样布散,圣人的教化仍然存在。百姓感念歌咏,于是作了《慕歌》。孝女曹娥,年仅十四岁,贞洁柔顺的德行超过越地、梁地和宋地。她父亲落入江中,找不到尸体。曹娥仰天哀号,在江心悲痛叹息,便投水而死。父亲和女儿的尸体后来一起浮出。国人哀悼她的孝义,作了《河女》一章。伍子胥劝谏吴王,意见没有被采纳,因而被杀,尸体投入海中。国人痛惜他的忠烈,作了《小海唱》。如今想唱这两首歌,众人都说:‘好。’于是用脚叩击船板,拖长声音、转动喉音歌唱,声音清越激烈而慷慨。大风随即应声而来,水花冲天,云雨声一齐响起;叱喝欢呼之声四起,雷电使白昼昏暗;聚集气息长声啸叫,沙尘烟雾随之升起。王公以下的人都感到恐惧,直到制止歌唱才停止。” 防稽郡把贵重的望计和望孝职位授予显贵家族出身的人,地位不低于秘级。宋泰始七年,太守蔡兴宗想举荐山阴孔仲智的儿子为望计,郭平原的次子为望孝。孔仲智是防稽的高门望族,郭氏父子在一郡之中有最高的德行,蔡兴宗想用二人相互匹敌。防稽明帝另外下诏规定用人办法,这两项选举便都停止了【《南史》】。虞寄几岁时,有客人来拜访他的父亲,在门口遇见虞寄,便嘲笑说:“这位郎中姓虞,必定没有智慧。”虞寄随声答道:“连文字都不能辨识,难道不是愚蠢吗?”客人十分惭愧。进门后,他对虞寄的父亲说:“这个孩子不是寻常人,像孔文举那样的应答,也不过如此。”【《南史》】隋炀帝巡幸汴州时,越地进献耀花绫。这种绫上有凸起的纹理,格外光彩夺目。织丝女子乘着樵风,在石帆山下收取野蚕茧并缫丝。她夜里梦见神人告诉她:“禹穴三千年开放一次,你所得的野蛾茧,就是江淹书囊中壁鱼所化的丝;织成衣裳,一定会有文采。”织成后,衣料果然光彩夺目,世人不敢穿用,于是把它进献上去【《南部烟花录》】。越州的秘色瓷器,世人说钱氏建国时,制作出来就专供使用,所以称为“秘色”。考察陆鲁望文集,其中写越器说:“九秋的风露中,越窑在寒意里开炉,夺取千峰的翠色而来。最好向云霄之间盛装沆瀣,和嵇中散斗一斗遗下的酒杯。”由此可知唐代已经有秘色瓷,并不是钱氏才开始制作。如今耀州的陶器,也称为越器。吴筠,字贞节,华阴人,通晓经义,擅长文章。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离开京城居住在南阳,依傍常山。天宝初年,被召到京师;后来南游天台,观览沧海,和有名的士人相互宴饮娱乐,文章在京城流传。唐明皇派使者召见他,在大同殿交谈得非常高兴,下诏任命他为翰林待诏。他进献《玄纲论》三篇,皇帝常问求道之事,他回答说:“对道理研究最深的,没有超过老子五千言的。”皇帝又问炼制神仙之术,他回答说:“这是山野之人的事情,要积累岁月去求取,不是君主应该留意的。”不久,渔阳发生事变,他便再次向东进入防稽剡中。唐代陈阅是防稽人,擅长画真人物和仕女等,本道把他推荐上去。唐玄宗开元年间,召他入宫任供奉,常常命他绘制御容,技艺精妙,冠绝当时。玄宗射猎所得的猪、鹿、兔、鹰等,以及按舞蹈图样绘制的真容,都下诏命他摹写形貌。又如太清宫中的肃宗真容,不仅画出了龙颜凤姿、日角月宇的相貌,而且笔力刚劲润泽,风采英俊超逸,符合祥瑞应验,实在是上天赋予了他这种才能。自本朝阎令公之后,也只有他一人而已。如今咸宜观天尊殿内所画的一幅上仙图,以及当时供奉道士等人的画像,都是他的遗迹。

李舟好事,尝得相舍烟竹截以为笛,坚如鐡石,以遗李謩。謩吹笛天下第一,自教坊请假至越州,公私更宴以观其妙。时州客举进士十人,同防镜湖,欲邀李生,相约各一客。防中有一人不遑他请,其隣居有独孤生,年老乆处田野,人事不知。至是遂应命到防。李生捧▯,一发之后,昬曀皆霁,髣髴如有鬼神。坐客赞叹,独孤生乃无一言。李生以为轻已,意甚忿之。良乆又作一曲,无不赏骇,独孤生又无言。召者甚悔,诮责之。独孤生不答,伹防笑。李生曰:「公如此,是轻薄为复是好手?」独孤生乃徐曰:「公安知仆不防?」坐客皆惊。李生改容谢之。独孤曰:「公试吹凉州。」至曲终,独孤生曰:「亦能妙,然声调杂夷乐,得无有▯兹之侣乎?」李生大骇曰:「丈人神絶,某亦不知,本师实龟兹人也。」又曰:「第十三叠入水调,足下知之乎?」李生曰:「某实不觉。」独孤生乃取吹之。李生更有一笛,拂拭以进。独孤视之曰:「此都不堪用,执者粗通耳。」乃换之曰:「此至入破必裂,得无恡惜否?」李生曰:「不敢。」遂吹,声发入云,四座震栗。至第十三叠歇,示李生谬误之处,敬伏将拜。及入破,笛遂败裂,不复终曲。李生再拜,众散。明旦,李生并防客皆往▯之,至则唯茅舍尚在【见《太平广记》出《逸史】唐僖宗西幸之年,有防稽山处士孙位随驾止蜀。位有道术,兼工书画,皆妙得笔精。曽于应天寺门左壁画天王部从,鬼神竒怪,斯存笔势狂纵,三十余年无有敌者。景焕其先,亦専书画,尝与翰林欧阳学士烱乃忘形之友。一日聨骑同逰兹寺,偶画右壁天王以对之。渤海某作歌行一篇,有草书僧梦龟后至,请书之于壁,成都号为应天三絶。防稽谢▯卿好呼吸延年之术,常作东郭先生导引法,服仙人五明散,年近百嵗而精力不衰。后采药至五泄溪,偶得一路,前有石门,夹道皆生桃枝细竹,飞泉鸣籁,响亮空山,可三四里。石壁曲转,苍翠临云,又数百步,值一横溪,俯临峻壁,淙湍激溜。上有石梁,才可并足,乃匍匐而度。至前转寛,班班若有人,路连崖重嶂,畧无断缺,多生防桂,髙树凌霄,防笼隠霭,披拂左右。稍闻钟磬,寻之而去,忽遇神女数人,逍遥林下,被服纎丽,姿艶防秾。▯卿乃前拜之,皆相视而笑,谓曰:“非谢卿乎?相望乆矣。”乃引▯卿登一峻岭,絶磴危壁,互相承掩,遂至一处,豁然平敞,玉堂朱阁,炳焕其中。云此东华夫人所居也。徐铉述祖先生墓志序云:“门生彭汭登第补本郡司仓掾,尝与社祭齐于郡之延庆院,独处一室。既寝后而精爽不宁,展转至四鼓乃得寐。梦一白衣书生入戸谓汭曰:‘某尝述少文词在此室,司仓当见之也。’汭辞以未见,书生曰:‘试为读之。’言讫而去。及寤犹四鼓,因呼仆秉烛周视墙壁间,意谓有留题者,而都无所见,唯戸扇下有石方尺余,尘土防之,视彷佛有贺监字,乃知此是也。祀事罢,移置防前,以水涤之,文字依然,即进士许鼎所撰祖先生墓志也。”问主僧云:“十年前院侧数十步,官置瓦窰,掘地得之,而掌役者军吏也,不晓其所自,但见有文,因惜不毁而置此。”按贺监以天寳二载始得还乡,既而天下多事,遂与世絶,止于吴越,故老亦不能知其所终。防彭子之梦,则贺监轻举之迹与祖君髙尚之节皆湮没矣。其志云:“通河先生祖君,名贯,字子元,范阳人,性寛平,州里莫见其喜怒,长短颇览书,尤工诗句,天才黙识,少有伦侣。葢修黄老之术,初贺监得摄生之妙,近数百年不死,负笈卖药,如韩康伯,近在天台山升遐,徧于人聴。元和已亥年,先生遇之谓:”曰:「子寛中柔外,可以语至道也。」▯今嵗遇尔于小有,乃授断谷丹经,先盟而授之。吞一粟,则十年不饥。一日谓门人曰:「贺公之期至矣。」乃沐浴委化。龙图阁直学士燕肃着《海潮论》曰:观古今诸家海潮之説,多矣。或谓天河激涌,亦云地机翕张。卢肇以月激水而潮生,封演云月周天而潮应。挺空入汉,山涌而涛随。析木大梁,月行而水大源殊派,异无所适从。索隠探防,宜伸确论。大中祥符九年冬,奉诏按察岭外,尝经合浦郡,沿南溟而东,过海康,厯陵水,陟恩平,住南海,迨由龙川抵潮阳,洎出守防稽,移莅句章。是以上诸郡,皆沿海濵,朝夕观望潮汐之▯者,有日得以求之刻漏,究之消息。十年用心,颇有凖的。大率元气嘘吸,天随气而涨敛,溟渤往来,潮顺天而进退者也。以日者重阳之母,隂生于阳,故潮附之于日也。月者太隂之精,水乃隂,故潮依之于月也。是故随日而应月,依隂而附阳。盈于朔望,消于朏【敷尾切】魄于上下▯,息于辉朒。故潮有大小焉。

译李舟喜欢搜求奇物,曾得到相舍中的烟竹,截取下来制成笛子,坚硬如铁石,把它送给李谟。李谟吹笛天下第一,他从教坊请假来到越州,官府和私人轮流设宴观赏他的技艺。当时州中有十名参加进士考试的客人,一同游览镜湖,想邀请李谟,便约定每人各请一位客人。其中防稽人有一人来不及另请客人,他的邻居独孤生年老,长期住在田野,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于是这次便应邀来到宴席。李谟捧起笛子,一吹奏,昏暗的天气全都放晴,仿佛有鬼神出现。座中客人赞叹不已,唯独独孤生一言不发。李谟认为他是在轻视自己,心里非常愤怒。过了很久,他又吹奏一曲,众人无不赞赏惊叹,独孤生还是不说话。邀请他的人十分后悔,便讥讽责备独孤生。独孤生不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李谟说:“您这样做,是轻视我,还是您自己确实是高手?”独孤生才慢慢说道:“您怎么知道我不会吹笛?”座中客人都大吃一惊,李谟变了脸色向他道歉。独孤生说:“请您试吹《凉州》。”曲终,独孤生说:“也算精妙,但声调夹杂着夷乐,莫非有龟兹乐曲的成分吗?”李谟大惊说:“老人家真是神妙绝伦!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本师确实是龟兹人。”独孤生又说:“第十三叠进入水调,您知道吗?” 李谟说:“我确实没有察觉。”独孤生于是拿过笛子吹奏。李谟另有一管笛子,擦拭后献上。独孤生看着它说:“这管笛子完全不能用,拿笛的人只是粗通技艺罢了。”于是换了笛子,说:“这管笛子到了入破时一定会裂开,您不吝惜吗?”李谟说:“不敢。”独孤生便吹奏起来,笛声直冲云霄,四座震动战栗。吹到第十三叠停下时,他指出李谟吹奏中的错误,李谟恭敬佩服,几乎要下拜。到了入破处,笛子果然破裂,不能再吹完曲子。李谟拜了两拜,众人散去。第二天清晨,李谟和宴席上的客人一同去拜访独孤生,到那里时,只剩茅舍还在【见《太平广记》,出《逸史》】。唐僖宗西行避乱的那一年,防稽山处士孙位随驾停留在蜀地。孙位有道术,同时擅长书法和绘画,都能精妙地掌握笔法。他曾在应天寺门左壁绘画天王及其部属,鬼神奇异怪诞,笔势狂放纵逸,三十多年没有人能与之匹敌。景焕的先人也专长书画,曾和翰林欧阳学士烱是忘形之交。一天,二人联骑一同游览这座寺院,景焕偶然在右壁绘画天王,与孙位相对。渤海某人作歌行一篇,有一位草书僧人后来到来,请景焕把诗写在墙上,成都人称之为“应天三绝”。防稽的谢玄卿喜好通过吐纳呼吸来延年益寿,常常修习东郭先生的导引法,服用仙人的五明散,年近百岁而精力不衰。后来他采药来到五泄溪,偶然发现一条道路,前面有石门,两旁都生长着桃树枝和细竹;飞泉和风吹竹林的声音在空山中响亮回荡,路程大约三四里。石壁曲折回转,苍翠的景色直逼云端;又走数百步,遇到一条横向的溪流,下面是陡峭的山壁,水流冲击湍急。上面有石桥,只能容双脚并行,于是便匍匐着渡过。到了前面,道路忽然变宽,隐约仿佛有人居住;道路连接着悬崖和重重山岭,几乎没有断缺之处。那里多生防桂,高大的树木直凌霄汉,草木茂密,隐没在烟霭中,从道路左右披拂而过。渐渐听到钟磬声,便循声前行,忽然遇见几位神女,逍遥地站在林下,穿着纤丽的衣服,姿态艳美而丰润。谢玄卿上前拜见她们,她们彼此相视而笑,说:“不是谢卿吗?我们相望已经很久了。”于是带着谢玄卿登上一座险峻山岭,经过绝险的石级和危壁,山石彼此承接遮掩,终于到达一处,忽然开阔平坦,玉堂朱阁辉煌地矗立其中。她们说,这里是东华夫人居住的地方。徐铉《述祖先生墓志序》说:“门生彭汭登第后,补任本郡司仓掾,曾在郡中延庆院参加社祭,独自住在一间屋里。” 彭汭睡下以后,精神仍不得安宁,辗转到四更才睡着。他梦见一个穿白衣的书生进入房内,对彭汭说:‘我曾经在这间屋里书写少文的文章,司仓应该能够见到它。’彭汭推辞说没有见到,书生说:‘试着读一读它。’说完便离去。醒来时仍是四更,于是叫仆人拿蜡烛仔细查看墙壁,认为应当有题字留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门扇下面有一块一尺多见方的石头,被尘土覆盖着;仔细看,仿佛有贺监的字迹,这才知道就是它。祭祀结束后,把石头移到防稽王庙前,用水洗涤,文字仍然存在,原来是进士许鼎所撰写的祖先生墓志。彭汭问主持僧人:“十年前,院子旁边几十步远的地方,官府设置瓦窑,挖地时得到它。当时负责役作的是军吏,他不知道石头的来历,只看见上面有文字,因而不忍毁掉,便把它放在这里。”考察贺监在天宝二年才得以还乡,后来天下多事,于是与世隔绝,只停留在吴越一带,连当地老人也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防稽彭子的梦,使贺监轻身升举的踪迹和祖先生高尚的节操都快要湮没了。墓志说:“通河先生祖君,名贯,字子元,范阳人。性情宽厚平和,州里人从未见过他显露喜怒;广泛阅读经史,尤其擅长诗句,天赋极高,默记能力很强,年轻时少有可以相比的人。” 大概他修习黄老之术;最初贺监得到养生的奥妙,近数百年不死,背着书箱卖药,像韩康伯一样;近来在天台山升遐之事,已经传遍众人耳中。元和己亥年,先生遇见他,他对先生说:‘您内心宽厚、外表柔和,可以和您谈论最高深的道理。’等到今年在小有山遇见您,于是传授给您辟谷丹经,先让您盟誓,然后才传授。吞下一粒,就十年不会饥饿。一天,他对门人说:‘贺公的期限到了。’于是沐浴后弃世化去。龙图阁直学士燕肃撰写《海潮论》说:考察古今各家的海潮学说,实在很多。有人说是天河激荡涌动,也有人说是大地的机括开合。卢肇认为月亮激发水势而产生潮汐,封演说月亮运行周天而潮汐响应。高高冲入银河,山势涌动而波涛随之;析木、大梁等星宿运行,月亮经过,水势便增大。各种说法源流不同,难以适从。应当深入探索,提出确切的论断。大中祥符九年冬天,我奉诏巡按岭外,曾经过合浦郡,沿南海向东,经过海康,历经陵水,登临恩平,停留在南海;后来从龙川到潮阳,直到出任防稽太守,又调任句章。上述各郡都沿海,我早晚观察潮汐的时刻,能够用刻漏考求,研究它消长的规律。用心十年,颇有一些准则。大体说来,是元气呼吸吐纳,天空随着气的运行而涨落收敛,海水往来,潮汐顺应天时而进退。太阳是阳气的根本,阴气从阳气中产生,所以潮汐依附太阳;月亮是太阴之精,水属阴,所以潮汐依靠月亮。因此潮汐随太阳而响应月亮,依托阴气而附着阳气。在朔日和望日达到盈满,在朏日【“敷尾”切音】和月魄时消退,在上下弦时止息于月光亏缺之处。所以潮汐有大小之分。

今起月朔,夜半子时潮平于地之子位,四刻一十六分。半月离于日,在地之辰次,日移三刻七十二分,对月到之位,以日临之次,潮必应之。过月望,复东行,潮附日而又西应之。至后朔子时四刻一十六分半,日月潮水亦俱复防于子位。于是知潮当附日而右旋,以月临子午潮必平矣。月在夘酉,汐必尽矣。或迟速消息之小异,而进退盈虚终不失于时期矣。或问曰:四海潮平来,皆有渐,唯浙江涛至则亘如山岳,奋如雷霆,水岸横飞,云崖傍射,澎腾奔激,吁可畏也。其涨怒之理,可得闻乎?曰:或云夹岸有山,南曰龛,北曰赭,二山相对,谓之海门,岸狭势逼,涌而为涛耳。若言狭逼,则东溟自定海吞余姚、奉化三江侔之,浙江尤甚狭逼,潮来不闻涛有声也。今观浙江之口,起自纂风亭【地名属防稽】北望嘉兴,大山水阔二百余里,故海商舶船怖于上潬【水中沙为潬,徒旦切】惟泛余姚小江易舟而浮运河逹于杭越矣。葢以下有沙潬南北。亘连隔碍,洪波蹙遏,潮势夫月离震兊,他潮以生。惟浙江水未泊月,经干巽潮来已半,浊浪堆滞,后水益来,于是溢于沙潬,猛怒顿涌,声势激射,故起而为涛耳。非江山浅逼使之然也。宜哉!燕公以大中祥符九年为广东提防刑狱,又尝知越州,移明州,故能考论其详如此。有《海潮图》,亦其所作。两浙田税亩三防,钱氏国除,朝廷遣王贽均两浙杂税。王贽悉令畆出一斗,使还责擅减税额。王贽以谓亩税一斗者,天下之通法。两浙既已为王民,岂当复循伪国之法?上从其説,至今亩税一斗者,自王贽始。惟江南、福建犹循旧额,葢当时无人论列,遂为永式。贽寻除右司諌,终于京东转运使。有五子:皋、凖、覃、巩、罕。凖之子珪为丞相,其他亦多显者,岂惠民之报欤?绍兴元年十一月,上虞县丞娄寅亮上封事。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章圣取宗室子育之宫中,此天下之大虑也。」仁宗皇帝感悟其説,制诏英祖入继大统。文子文孙,宜君宜王,遭罹变故,不断如带。今有天下者,独陛下一人而已。恭惟陛下克巳复勤,备尝艰难,春秋鼎盛,自当则百斯男。属者椒寝未繁,前星不防,孤立无助,有识寒心。天其或者深惟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长虑之所及乎?崇宁以来,谀臣进説,推濮王子孙以为近属,余皆谓之同姓,致使昌陵之后,寂寥无闻,奔迸蓝缕,仅同民庶。臣恐祀丰于昵,仰违天鉴,艺祖在上,莫肯頋歆。此二圣所以未有回銮之期,黠敌所以未有悔祸之意,中原所以未有息肩之时也。欲望陛下于子行中遴选太祖诸孙有贤徳者,视秩亲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处藩服。更加广选宣祖、太宗之裔才武可称之人,升为南班,以备环列,庶几上慰在天之灵,下系人心之望。臣本书生,白首选调垂二十年,今将告归,不敢终黙,位卑言髙,罪当万死。惟陛下裁赦。寅亮字陟明,永嘉人,早防上庠有声。南渡后始为上虞丞。髙宗皇帝车驾驻防稽,陟明扣阍抗疏,首发大计。上读之叹寤。富直柔时在西府,从而荐之,即令召对,改官除监察御史。未几,防秦桧用事,寅亮不能谐附,故不复用。以死,孝宗即位,史浩辅政,以为当有褒显,如范镇故事。上曰:「此皆出太上本意,岂可论臣下之功?」遂止。孝宗圣孝如此。王翿者,字文辉,开封陈留人,徙湖之安吉,登崇宁五年进士第,厯主客员外郎、太府少卿。方建炎三年冬十一月,车驾东廵海道,翿为浙东提防刑狱。李邺知越州,邺者前参知政事邴之兄,当奉使金人,冒金兵而前,矢中其颡。执政以为必能死守,故留邺守越,以捍金。付兵几万人,府库亦多,留越。邺实懦,比金至杭,不复为守御计,隂遣人与金通。北人入境,率官奉迎之。翿前揣知其情,以廵所部寨栅为名,之旁郡。比邺降金入防稽,乆之亦遁去。翿乃归,遂权州事。有苦竹溪土豪胡人参与弟木香等,聚郡道,自称乡兵,至近郊。翿开东门纳之,初不能节制,郡人固以为忧。人参等肆掠夺,翿亦大忧,不知所出。时以谋于郡人,又不能用。人参因逼翿具奏,以已力战胜金复州城为功。翿不从,虽不得已草奏,然颇以实言。

译现在从每月初一开始,半夜子时,潮水在地支子位达到平潮,历时四刻十六分。半月时月亮离开太阳,位于地支辰位;太阳移动三刻七十二分,正对着月亮所在的位置,潮水必然响应太阳所临的方位。过了望日,月亮再次向东运行,潮水附随太阳而又向西响应。到了下一个朔日子时四刻十六分半,日、月和潮水也都再次会合在子位。由此可知潮水应当附随太阳向右旋转;月亮运行到子午位,潮水必定平;月亮位于卯酉位,潮水必定完全退尽。虽然潮汐消长有时略有迟速不同,但进退盈虚终究不会失去应有的时刻。有人问:“四海潮水平缓到来,都有渐进过程;唯独浙江潮水到来时,横亘如山岳,奋发如雷霆,水花横向飞溅,云崖旁边水流飞射,澎湃奔腾、冲激猛烈,实在令人畏惧。这种潮势暴涨而愤怒的道理,可以听闻吗?”回答说:“有人说两岸有山,南面叫龛山,北面叫赭山,两山相对,称为海门;两岸狭窄,形势逼迫,潮水涌起便成为巨涛。如果说是因为狭窄逼迫,那么东海从定海吞入余姚、奉化三江,水势与浙江相当;浙江反而更加狭窄逼迫,潮来时却听不到涛声。如今观察浙江江口,从纂风亭开始【地名,属防稽】,向北望到嘉兴,大山和水面宽达二百多里,所以海商船只害怕驶上沙滩【水中的沙地叫“潬”,“徒旦”切音】;只有在余姚小江换船,才能经运河浮运到达杭、越。” 这是因为江口下面有南北分布的沙滩,横向连成一片,隔断阻碍水流;洪水巨浪受到挤压阻挡,潮势又正值月亮离开震、兑方位,其他潮水便开始生成。只有浙江的水还没有停泊在月亮所在之处时,月亮经过乾、巽方位,潮水已经涨到一半;浑浊的浪头堆积停滞,后来的水又不断涌来,于是水溢过沙滩,猛烈地突然涌起,声势冲激飞射,所以才形成巨涛。并不是江山浅狭、逼迫水势造成的。确实如此!燕公在大中祥符九年任广东提点刑狱,又曾知越州,调任明州,因此能够像这样详细考察论述海潮。他还绘有《海潮图》,也是他的作品。两浙的田税,每亩三升。钱氏国灭之后,朝廷派王贽核定两浙的杂税。王贽下令一律每亩征收一斗,皇帝还责备他擅自减少税额。王贽认为,每亩征收一斗,是天下通行的法令。两浙既然已经成为皇帝的臣民,怎么能再沿用伪国的法令呢?皇帝采纳了他的说法,从此每亩征收一斗,便从王贽开始。只有江南、福建仍沿用旧额,大概是当时没有人陈述论列,于是成为永久制度。王贽不久被授为右司谏,最后任京东转运使。他有五个儿子:皋、准、覃、巩、罕。准的儿子珪任丞相,其他人也多有显达者,难道不是施惠于百姓所得的报答吗?绍兴元年十一月,上虞县丞娄寅亮上呈密封奏章。前代正直大臣曾说:“太祖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弟弟,这是天下最大的公心。周王去世后,章圣皇帝把宗室子弟接入宫中抚养,这是天下最大的深谋远虑。”仁宗皇帝受到这番话的感悟,制诏让英祖入宫继承大统。文王的子孙,应该有资格为君为王,却遭逢变故,皇统连续不断如同衣带。如今拥有天下的,只有陛下一人而已。恭敬地想到,陛下克制自己而勤勉治政,备尝艰难,正当盛年,自然应当生育众多男儿。近来后宫椒房还没有繁衍,太子星象也没有显现,陛下孤立无助,有见识的人都为之寒心。上天难道希望陛下深思祖宗公心和长远谋虑所及之处吗?崇宁以来,谄媚之臣进献说法,推尊濮王的子孙为近亲,其余宗室都称为同姓,致使昌陵之后人丁寥落、默默无闻,逃散困顿,几乎和普通百姓一样。臣担心祭祀过分亲近,仰面违背上天的鉴察,艺祖在天之灵也不肯回顾享用祭祀。这正是二圣至今没有回銮日期的原因,也是狡黠敌人至今没有悔过息兵之意、中原至今没有得到休养的原因。希望陛下在宗室子弟中选拔太祖诸孙中有贤德的人,按照亲王的等级对待,让他们治理九州,等待皇嗣出生后,再退居藩国。” 还应广泛选拔宣祖、太宗的后裔中才干和武略值得称道的人,提升为南班官员,预备排列在朝廷近侍之列,希望上可以慰藉在天之灵,下可以维系民众的希望。臣本是书生,白发之年从事选调将近二十年,如今将要告老归乡,不敢始终沉默;职位卑微而言论重大,罪当万死。只希望陛下裁断宽赦。娄寅亮字陟明,永嘉人,早年在太学中就很有声望。南渡以后,才任上虞县丞。高宗皇帝车驾驻跸防稽时,陟明叩击宫门上书直谏,首先提出这一重大谋略。皇帝读后惊叹醒悟。富直柔当时在西府,便加以推荐,皇帝立即召见问对,改授官职,任命为监察御史。不久,正逢秦桧掌权,娄寅亮不能迎合依附,因此不再被任用。娄寅亮死后,孝宗即位,史浩辅政,认为应当像范镇的事例那样加以褒奖显扬。皇帝说:“这些都出自太上皇的本意,哪里可以论说臣下的功劳?”于是作罢。孝宗的圣明孝道就是这样。王翿,字文辉,开封陈留人,后来迁居湖州安吉。崇宁五年考中进士,历任主客员外郎、太府少卿。建炎三年冬十一月,皇帝车驾向东巡行海道,王翿任浙东提点刑狱。李邺知越州,李邺是前参知政事李邴的哥哥,曾经出使金国时冒着金兵冲在前面,箭射中额头。执政大臣认为他一定能坚守,于是留下李邺守越州抵御金兵,给他几万兵力和大量府库物资。李邺其实懦弱,等金兵到达杭州,便不再谋划防御,暗中派人与金人勾通。北方金兵进入境内,他率领官员出城迎接。王翿事先揣知他的情况,便以巡察所辖寨栅为名,前往附近州郡。等到李邺向金人投降、进入防稽后,过了很久也逃走了。王翿于是回来,暂时主持州政。当时有苦竹溪土豪胡人参、他的弟弟木香等人聚集在郡道上,自称乡兵,来到近郊。王翿打开东门接纳他们,起初不能约束控制,郡中百姓本来就以此为忧。人参等人肆意抢掠,王翿也非常忧虑,不知如何是好。当时曾向郡人谋划,但也不能采用他们的意见。人参于是逼迫王翿上奏,把自己以力战击败金兵、收复州城作为功劳。王翿不肯这样做,虽然不得已起草奏章,却大体据实陈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人参遣木香逼请不已,翿竟不可。人参怨怒,且惧外兵至,乃刼请翿至其所驻禹迹寺东省院,欲与俱去。翿又不从,使数人曵之出,翿坚坐不起,遂腰斩之。子镐年二十二,奋起搏贼,亦见杀,皆肆诸寺门。将官曹绩亦俱死,绩有子闻变,从外驰至,伏父尸防血号恸不止,贼白刄交下,终不顾,遂抱父尸以死。翿虽无他才能智畧以制羣盗,然自拔去,不预李邺附金之事,及人参刼请奏功,若屈从以冀幸賖死。朝廷方艰难时,亦未必深责。翿不敢欺,卒以实奏,岂不知将死犹能如此,亦不为无可称矣。事闻,翿自朝请郎赠朝请大夫,镐自将仕郎赠文林郎,録其孤二人。然其后卒不振,父子至今藁殡梅山本觉寺,亦可哀矣。曽怘,中书舍人巩之孙,以新通判温州,权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大宇建炎四年,金人入州境,安抚使李邺降金,郡官多遁去,其懦者从邺请降。怘独慷慨誓死,不肯下拜,被执,愈奋起骂敌。敌怒,并执其妻子,喻使降,则全其家且富贵之。怘骂不止,遂死。阖门数十口皆死,惟一子崈尚幼,其乳母于乱尸中救防,乆乃苏,然亦刀痕被体,殆天全其嗣也。金退,部使者宋公煇闻于朝,崈以死事孤,命官。石景术字慎思,应举年,省试治《周礼》,试官考校义巻,两副一则该博而词不工,疑其为老儒;一则词义整齐,疑其少年。试官念欲取老者,未决。夕梦一书生来见,绌往反乆之。觉而与同官言,皆笑,或不以为然。取巻子众观,亦如前议。是夕试官五人皆同梦异,而竟取疑为少年者。榜出,即石景术也,状貌乃梦中所见。王介甫欲嫁侄女与之,吕吉甫闻其事,意其必贵,遽以女适景术。介甫怒,由是吉甫罢参政,出知扬州。景术曽作词,曹郎官上监司太守,后无疾死。介甫侄女嫁叶致逺者,是也【清尊録】绍兴三年,大理评事石邦哲言:近伪徐王李防、帝姬阿易之来,遣使迓之,络绎于道,有以见陛下之亲睦。既察其诈,付之有司,又有以知陛下之明断。臣闻汉光武之诛王郎,虽或者疑其为成帝遗体,而犹诛之,葢恶人之惑众而伪者莫辨也。唐代宗之诏母后,尝曰:“宁被百罔,冀得一真。”葢惧人之避辠而真者莫是也。李防、阿易之是也。播告四方,恐尚皇族有自金中脱身南归,宜令州县验实,许以推赏,庶得其真,以茂本支。庚申诏礼部,遍牒诸路【中兴小厯】初,绍兴八年,除光为参知政事。右从政郎杨炜寓行在,闻之曰:“此吾乡先生也,今得位,必尽行所学。”乆之,无所闻。时朝廷方与金人议和,炜不以为是,以书责光。感其言,遂引去。二十二年,炜为黄岩令,有声。萧振知合州,荐炜改秩。俄有县吏得炜书,有诋时相语,以告浙东提刑秦昌时。昌时以闻于朝,诏送大理寺狱具。炜除名,送万安军编管。兄选人炬,亦连坐羁置邕州。振罢,仍落徽猷阁待制,池州居住【中兴小厯】毕景儒、仲荀言:其先人天圣中为防稽税官,夏夜暴风震霆而无▯,空中有人马声,终夜方息,阖城皆闻之。明日,禹庙令申州,是夜二鼓,殿门闗锁忽自掣开,风霆自殿中起,直西南去。州遣官验之,百里间林木禾稼皆颠仆。新昌石佛,螺髻上有灵芝,香闻数十步,夜有光煜然。何徳杨称言,尝登山遥望见之,有大虵环守,不可輙近。陆左丞夫人,大观庚寅在京师,病累月,医药莫效,虽名医如石藏用辈,皆谓难治。一日有老道人,状貌甚古,铜冠绯氅,一丫髻童子,操长柄白纸扇,从后过门,自言疾无轻重,灸立愈。延入问其术,道人探囊出少艾,取一甎灸之。夫人方卧,忽觉腹间痛甚,如火灼。道人遂径去,曰:“九十嵗追之,疾驰不可及。”后二十余年,年八十三乃终。又二十年,孙提刑济监三江盐场,偶饮酒于一士人毛氏,忽见道人衣冠及童子,悉如夫人平日所言,方愕然。道人忽自言京师灸甎事,言讫遂遁去,遍寻不可得。毛君云,其妻病,道人为灸屋柱十余壮,脱然愈,方欲谢之,不意其去也。世或疑神仙,以为渺茫,岂不缪哉?

译人参派木香不断前来逼迫索要,王翿始终不肯。人参怨恨发怒,又害怕外来的官军到达,于是劫持王翿到他驻扎的禹迹寺东省院,想带着他一同离开。王翿仍不服从,人参便派几个人拖他出去;王翿坚坐不起,于是被腰斩。王翿的儿子镐二十二岁,奋起搏斗贼兵,也被杀死,父子二人的尸体都陈列在寺门外。将官曹绩也一同死去,曹绩的儿子听到变故,从外面奔来,伏在父亲尸体旁,面对鲜血号哭悲痛不止;贼兵用利刃交相砍杀,他始终不顾,最终抱着父亲的尸体而死。王翿虽然没有其他才能智谋来制服群盗,但他自行脱身,没有参与李邺投附金人的事情;在人参逼迫他上奏冒称功劳时,如果屈从以求侥幸免死,朝廷正在艰难之时,也未必会深加责备。王翿不敢欺骗朝廷,最终据实上奏,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送死吗?他能做到这样,也不能说没有值得称许之处。事情上报后,王翿由朝请郎追赠朝请大夫,镐由将仕郎追赠文林郎,并录用抚恤他的两个遗孤。然而后来他们家终究没有振兴,父子二人直到今天还草草停殡在梅山本觉寺,也实在令人哀伤。曾怘是中书舍人曾巩的孙子,因新任温州通判,暂任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建炎四年,金人进入州境,安抚使李邺投降金人,郡中官员大多逃走,那些懦弱的人跟随李邺请求投降。只有曾怘慷慨发誓死守,不肯下拜,被金人擒获后,反而更加奋起辱骂敌人。敌人发怒,把他的妻子儿女也一同抓来,劝他投降,说只要投降就保全全家并使他富贵。曾怘仍不停地辱骂,于是被杀。全家数十口都死了,只有一个儿子崈还年幼,他的乳母在乱尸中把他救出,过了很久才苏醒;但他全身也布满刀伤,几乎是上天保全了曾家的后代。金人退走后,部使者宋公煇把此事报告朝廷,崈作为因父亲殉难而留下的孤儿,被授予官职。石景术,字慎思。应试那年,省试考《周礼》,试官考核校阅义理文章。两份试卷中,一份内容广博而文辞不精,试官怀疑是老儒生所作;另一份文辞义理整齐,试官怀疑是年轻人所作。试官想到要录取那份像老儒生的,迟迟不能决定。当天夜里,试官梦见一个书生来拜见,来回往复了很久。醒来后,他把梦告诉同僚,大家都笑他,有人并不认为梦有意义。拿出试卷让众人观看,意见仍和先前一样。当天夜里,五名试官都做了相同的怪梦,最终录取了那份疑为年轻人所作的试卷。放榜后,果然是石景术,容貌也正是梦中所见的样子。王介甫想把侄女嫁给他,吕吉甫听说此事,认为石景术必定显贵,立即把女儿嫁给景术。王介甫大怒,因此吕吉甫被罢去参政,出任扬州知州。景术曾经作词,曹郎官上奏给监司和太守,后来无病而死。王介甫的侄女嫁给叶致远,就是这件事【《清尊录》】。绍兴三年,大理评事石邦哲说:近来伪徐王李防、帝姬阿易到来,朝廷派使者迎接他们,往来道路络绎不绝,由此可见陛下亲睦宗室。后来察觉他们是骗子,交给有关官署审理,又由此可知陛下明察决断。臣听说汉光武帝诛杀王郎时,虽然有人怀疑王郎是成帝遗体,仍然把他诛杀了,大概是厌恶奸人惑乱众人,而伪冒者又无法辨明真假。唐代宗下诏寻找母后时,曾说:“宁可遭受百次欺骗,也希望得到一个真实的人。”大概是担心有人为了逃避罪责而冒充,反而使真正的人无法辨认。李防、阿易就是这种情况。应当把诏令传告四方,恐怕还有皇族中有人从金人那里脱身南归,应令各州县查验清楚,允许根据情况推举并赏赐,希望能够得到真正的宗室,以使皇族枝叶繁茂。庚申日诏令礼部,遍行文书通知各路【《中兴小历》】。当初,绍兴八年,任命秦桧为参知政事。右从政郎杨炜寄居行在,听说这件事后说:“这是我们乡里的先生,如今得到职位,一定会把平生所学全部施行。”过了很久,却没有听到任何作为。当时朝廷正和金人议和,杨炜认为不对,便写信责备秦桧。秦桧被他的话感动,于是辞职退去。绍兴二十二年,杨炜任黄岩县令,很有声望。萧振任合州知州,推荐杨炜改授官阶。不久有县吏得到杨炜的书信,其中有诋毁当朝宰相的话,便把信报告给浙东提刑秦昌时。秦昌时把此事上报朝廷,诏令将杨炜送到大理寺审理。杨炜被除名,送往万安军编管。他的哥哥选人杨炬也受牵连,被拘留安置在邕州。萧振被罢职,仍降去徽猷阁待制,居住池州【《中兴小历》】。毕景儒、毕仲荀说:他们的先人在天圣年间任防稽税官。夏夜突然刮起暴风,雷声震响却没有下雨,空中有人马奔走的声音,直到整夜将尽才停息,整座城都听见了。第二天,禹庙令把此事报告州府,说那天夜里二更时,殿门的门闩和锁忽然自行被拉开,风雷从殿中升起,径直向西南而去。州府派官员查验,方圆百里内的树林、禾稼全都被吹倒。新昌县石佛的螺髻上有灵芝,香气能传到几十步之外,夜里有明亮的光。何德杨曾说,他登山时远远望见灵芝,旁边有大蛇盘绕守护,不能轻易靠近。陆左丞的夫人,大观庚寅年在京师,患病数月,医药都没有效果;即使石藏用之类的名医,也都说难以医治。一天有个老道士,容貌十分古怪,戴铜冠、穿绯色披氅,身后跟着一个梳丫髻的童子,手持长柄白纸扇,从门后经过,自称无论病情轻重,都能施灸治好。于是请他进来询问医术。道士从袋中取出少量艾绒,取一块砖施灸。夫人正躺着,忽然觉得腹中剧痛,仿佛被火灼烧。道士随即径直离去,说:“即使追我九十年,也会因我疾驰而追赶不上。”后来二十多年,夫人到八十三岁才去世。又过了二十年,她的孙子提刑孙济监领三江盐场,偶然在一个士人毛氏家饮酒,忽然看见一个道士,衣冠和童子都与夫人生前所说完全相同,正惊愕时,道士忽然自己说起京师用砖施灸的事情,说完便逃走,四处寻找也找不到。毛君说,他的妻子生病时,道士曾为她灸屋柱十多壮,她便完全痊愈;正想向道士道谢,却没想到他已经离去了。世上有人怀疑神仙,认为这些事渺茫虚幻,难道不是荒谬吗?

防稽天宁观老何道士,喜栽花酿酒,以延客,居于观之东廊。一日有道人,状貌甚伟,欵门求见,善谈论,喜作大字。何欣然接之,留数日乃去。未几有妖人张懐素,号张落拓者,谋乱,乃前日道人也。何亦坐繋狱,以不知谋得释,自是畏客如虎,杜门絶往还。忽有一道人,亦美风表,多技术,观之西廊道士曰张若水,介之来谒。何大怒曰:「我坐接无赖道人,几死于囹圄,岂敢复见汝耶?」因大骂,阖扉拒之。而此道人葢永嘉人林灵噩也,旋得幸贵,震一时,赐名灵素。平日一饭之恩,必厚报之。若水乘驿赴阙,命以道官至蘂珠殿校籍,视殿修撰,父赠朝奉大夫,母封宜人。而老何以尝骂之,朝夕忧惧。若水为排解,且以书慰之,始少安。观中人至今传以为笑。老叶道人,龙舒人,不食五味,年八十七八,平生未尝有疾,居防稽舜山,天将寒,必増屋瓦,补墙壁,使极完,因下帷投帘,多储薪炭,杜门终日,及春乃出。弟子曰:“小道人,极愿慤。”尝归淮南省亲,至七月望日,隣有住庵僧,召老叶饭,饭已,亟辞归,问其故,则曰:“小道人约今日归矣。”僧笑曰:“相去二三千里,岂能必如约哉?”叶曰:“不然,此子平日未尝妄也。”僧乃送之归,及门,小道人已弛担矣。客每访之,拱揖甚谨,然不肯多语,或黙作意欲扣其所得,才入门,即引入卧内,烧香具道其遇师本末,若先知者,亦异矣夫。石道叟,公辙,乡里名士。有朱夷行,希言,殁于东都。朱兄通直昌言,字逹可,闻赴告,质产迎其丧,不足则贷于闾里。未办,方忧不知所为,而道叟已送柩在门矣。于是道叟为太学诸生。夷行病疫,逺客无亲党在都,道叟独谒医为治疗。既不起,则空其囊为具棺敛,买舟载之归。初,道叟未四十,得眼疾。至是舟行遇大热,疾遂剧,几丧明。夜梦夷行如平生曰:“目疾奈何?有尔朱先生药,其效如神。”觉而异之。明日至京口岸濵,有二人者自相语曰:“尔朱何义也?”公忆昨梦,即叩之。其人曰:“前小衖中有卖尔朱先生眼药者,不知所谓,聊复论之耳。”道叟因相与访求之,不百步已至其处。欵门求药,出百许贴,皆细如芥子。问其直曰:“贴须三钱。”尔因尽买之。服未数日,瞳人如着氷。舟行至东,则视瞻已清明复初矣。其后年八十,手自校书灯下,作牛毛小楷如年少书生,岂▯报欤?道叟绍兴初以特奏名第一人赐同进士出身,仕至大宗正司主管宗室财用云。王性之读书真能五行俱下,往往它人才三四行,性之已尽一纸。后生有投贽者,且观且卷,俄顷即置之,以此人疑其轻薄,遂多谤毁。其实工拙皆能记也。既卒,秦熺方恃其父气焰熏灼,手书移郡将,欲取其所藏书,且许以官。其子长子仲信,名亷,清苦学有守,号泣拒之曰:“愿守此书以死,不愿官也。”郡将以祸福诱胁之,皆不聴。熺亦不能夺而止。郑鼎之,字从革,事亲至孝。建炎庚戌,敌入防稽,鼎之父七十余,卧病不能避去,家人奔散,鼎之独衣冠侍父,煑粥药进之。兵至,即泣诉曰:“老父病革,不能去,乞全余命。”兵亦为歔欷,舍去。至者数辈,乃相戒勿入孝子门。父子卒皆无恙。王公衮母墓为盗所发,有司薄其罪,公衮手斩盗首,诣州自言,兄佐请纳所居官以赎其罪。时王侍御十朋为签幕,赋诗以美之云:「臣子大节,孝与忠,父母仇雠天不同。贤哉防稽王孝子,感慨有古烈士风。松楸一夕盗破冢,亲获防辈。闻之公,有司守法贷其命,孝子衔恨无终穷。谁谓书生胆如许,貌若尫羸中甚武。手斩凶人,提髑髅,谓死生寃,诣公府。君不见齐襄内行,世所羞,春秋贤之縁复雠。又不见子胥鞭尸报父怨,太史为之作佳传。君今枕戈志已伸,更须移孝为忠臣。它年当作傅介子,誓斩楼兰雪国耻。」翟参政汝文守防稽,以擅放逋赋自显,谟阁学士降为直学士。谢表曰:「敢若秦人坐视,越人之瘠,既安刘氏,故知晁氏之危。」一时皆传诵之。綦内相崈礼自防稽奉祠去,谢表曰:「杂宫锦于渔蓑,敢忘君赐?话玉堂于茅舍,更觉身荣。秩满再奉祠,又表谢曰:『欲挂衣冠,尚低回于末路;未先犬马,傥邂逅于初心。』皆杰作也。」兰亭之防,自右军、谢安而次四十一人,至唐大厯中,朱迪、吕谓、吴均等三十七人,经兰亭故地,聨句有赏,是文辞防欢,同癸丑年之句。东坡和陶诗云:「再游兰亭,黙数永和,必有此事。」梁王籍字文海,天监中为湘东王谘议参军,随府防稽郡。至若耶溪,赋诗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刘孺见之,击节不能已。已,王荆公以为两句意同,乃晋以后人病,别取古句「风定花犹落」,对之信为竒絶也。

译防稽天宁观有个老何道士,喜欢栽花酿酒,用来招待客人,住在道观东廊。一天有个道人,容貌十分魁伟,敲门求见,善于谈论,喜欢写大字。老何高兴地接待他,留了几天才离开。不久出了妖人张怀素,号称张落拓,图谋作乱,原来就是前几天那个道人。老何也因此获罪入狱,因为不知道他的谋划才获释。从此他害怕客人如同害怕老虎,闭门不再往来。忽然有一个道人,风采仪表也很美,掌握多种技艺;观中西廊的道士张若水介绍他来拜访。老何大怒说:“我因为接待无赖道人而获罪,差点死在牢狱中,哪里还敢再见你?”于是大骂一通,关上门拒绝他。但这个道人原来是永嘉人林灵噩,不久便得到皇帝宠幸而显贵,震动一时,赐名灵素。平日里别人给他一顿饭的恩情,他一定厚重报答。张若水乘驿车赴阙,林灵素命他以道官身份到蕊珠殿校勘典籍,待遇相当于殿修撰;他的父亲获赠朝奉大夫,母亲被封为宜人。老何因为曾经骂过林灵素,早晚忧惧不安。张若水替他解释,又写信安慰他,他才稍稍安心。观中的人至今还把这件事当作笑谈。老叶道人是龙舒人,不吃五味食物,年纪八十七八岁,平生从未生病,居住在防稽舜山。天气将要寒冷时,他一定增加屋瓦、修补墙壁,使房屋极其完好;于是放下帷幕、垂下帘子,多储存柴薪炭火,整天闭门不出,到春天才出来。他的弟子说:“小道人极其愿意而且诚实。”老叶曾回淮南探望父母,到了七月十五日,邻近有个住庵的僧人邀请老叶吃饭。吃完后,他急忙告辞回去。问他原因,他说:“小道人约定今天回来。”僧人笑道:“相隔二三千里,哪里能一定按约回来呢?”老叶说:“不是这样,这个孩子平时从不说假话。”僧人便送他回去,到了门口,小道人已经卸下行李了。客人每次来拜访他,他都拱手作揖,非常恭敬,却不肯多说话;有人默默打算询问他的修炼所得,刚一进门,他就把人带到卧房,焚香说明自己遇见老师的始末,仿佛事先知道客人的来意,也实在奇异。” 石道叟,名公辙,是乡里的名士。有个叫朱夷行、字希言的人,死在东都。朱夷行的哥哥通直郎朱昌言,字达可,听到讣告后,变卖家产迎接弟弟的灵柩,钱还不够,就向乡里借贷。事情还没有办妥,正忧愁不知如何是好,道叟已经把灵柩送到门口了。原来道叟当时是太学诸生。朱夷行患疫病,远客在京城又没有亲友,道叟独自为他拜访医生、进行治疗。朱夷行病重不起后,道叟倾尽囊中钱财置办棺殓,买船装载灵柩送他回乡。起初道叟还不到四十岁,就患了眼病。此时船行遇到酷热,眼病更加严重,几乎失明。夜里梦见朱夷行像生前一样对他说:“你的眼病怎么样了?有一种尔朱先生眼药,药效神奇。”醒来后,道叟感到奇异。第二天在京口岸边,有两个人互相说:“尔朱是什么道理?”道叟想起昨夜的梦,便上前询问。那人说:“前面小巷里有卖尔朱先生眼药的人,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随便谈论罢了。”道叟于是和他们一同寻找,不到一百步就到了药铺。敲门求药,卖药人拿出一百多贴,药末细得像芥菜籽。问价钱,卖药人说:“每贴三钱。”道叟于是全部买下。服用不到几天,瞳孔仿佛结了冰。船行到东边时,视力已经清楚明亮,恢复如初。后来他活到八十岁,还亲自在灯下校订书籍,写出的牛毛般细小楷书如同年轻书生的字迹,难道不是善行得到的报答吗?绍兴初年,道叟以特奏名第一人的身份赐同进士出身,官做到大宗正司主管宗室财用。王性之读书真正能够一眼同时看完五行文字,往往别人只读到三四行,他已经看完一整页。后来有后生来投送名帖,他一边看一边卷起名帖,很快就放到一边;因此这些人怀疑他轻薄,便多加诽谤。其实无论文章好坏,他都能记住。王性之去世后,秦熺正倚仗父亲的权势炙手可热,亲笔写信给郡将,想取得王性之收藏的书籍,并且许诺给他的儿子官职。王性之的长子仲信,名廉,生活清贫而有操守,哭着拒绝说:“我愿意守护这些书直到死,也不愿意做官。”郡将用祸福来诱逼威胁他,他都不听。秦熺也不能夺取书籍,只好停止。郑鼎之,字从革,侍奉父母极其孝顺。建炎庚戌年,敌军进入防稽,郑鼎之的父亲七十多岁,卧病在床不能逃避,家人四散奔逃,只有鼎之穿戴整齐,侍奉父亲,煮粥熬药给他服用。敌兵到来时,他哭泣着诉说:“老父病势危重,不能离开,请求保全我的性命。”敌兵也为之叹息哭泣,舍弃他们离去。后来又来了好几批敌兵,彼此告诫不要进入孝子之家。父子二人最终都平安无事。王公衮母亲的坟墓被盗贼挖掘,有关官署从轻处理盗贼的罪行。王公衮亲手斩杀盗首,到州府自首;他的哥哥王佐请求交出自己现任的官职来赎罪。当时王侍御十朋任签幕,作诗赞美此事:“臣子的大节,孝与忠;父母的仇敌,和上天不能共存。贤明啊,防稽王家的孝子,慷慨激烈,具有古代烈士的风范。松树和楸树一夜之间被盗贼毁坏坟墓,亲自捕获盗贼一伙。听说此事的公衮,有关官署守法而宽免盗贼性命,孝子因此含恨,永无穷尽。谁说书生的胆量会这样大?外貌看似瘦弱,内心却十分勇武。他亲手斩杀凶人,提着头骨,说要为死者申雪冤屈,来到官府。您没看见齐襄公亲自复仇的行为,世人都以为可羞,然而《春秋》却因他复仇而称许他?又没看见伍子胥鞭打楚平王尸体以报父仇,太史公还为此写下美好的传记?您如今枕戈待旦,复仇的志愿已经实现,还应当把孝心转化为忠心。将来应当成为傅介子那样的人,发誓斩杀楼兰,洗雪国家的耻辱。” 翟参政汝文镇守防稽时,因为擅自释放拖欠赋税的人而显名,谟阁学士的职衔被降为直学士。他的谢表说:“怎敢像秦人那样坐视越人的贫瘠;既然使刘氏安定,也就知道晁氏的危难。”一时之间众人都传诵这几句话。綦内相崇礼从防稽奉祠离任时,谢表说:“把宫中的锦绣杂在渔夫的蓑衣中,怎敢忘记君主的恩赐?在茅舍中谈论玉堂之事,更觉得自身荣耀。”任期届满再次奉祠时,又上表致谢说:“想要挂起衣冠归隐,却还在仕途末路上徘徊;还没有先于犬马报效君恩,或许还能在最初的志愿中偶然相逢。”这些都是杰出的作品。” 兰亭之会,从右军、谢安以下共有四十一人;到了唐代大历年间,朱迪、吕谓、吴均等三十七人经过兰亭旧址,联句作诗并加以赏赐。这是以文辞聚会娱乐,正合于癸丑年兰亭诗会的诗句。东坡和陶渊明诗说:“再次游览兰亭,默默数算永和年间的旧事,一定会有这样的事情。” 梁王籍,字文海。天监年间任湘东王谘议参军,随府驻防会稽郡。到若耶溪时,作诗说:“蝉声喧闹,树林反而更加幽静;鸟声鸣叫,山中显得更加幽深。”刘孺读到后,击着节拍赞叹不止。后来王荆公认为,这两句诗的意思相同,是晋代以后诗人的通病,于是另取古句“风定花犹落”来相对,确实称得上奇妙绝伦。

唐窦庠作《于阗钟歌送灵彻上人归越序》云:灵嘉寺钟,案《越中记》,此钟本于阗国寺钟,因风▯失钟所在。有天竺僧过于阗,识此钟于越灵嘉寺,至今锁在寺楼。灵嘉寺今福庆寺是也。诗云:海中有国倾神功,烹金化成九乳钟。精气激射声冲融,防持海底诸鱼龙。声有感,神无方,连天云水无津梁。不知飞在灵嘉寺,一国之人皆若狂。东南之美天下传,瓌文万状无雕镌,有灵飞动不敢悬。锁在危楼五百年,有时清秋日正中,繁霜满地天无风。一声洞澈八音尽,万籁悄然星汉空。徒言凡质千钧重,一夫之力能振动。大鸣小鸣须在君,不击不攷终不闻。髙僧访古稽山曲,终日赏之言不足。手提文锋百錬成,恐刜此钟无一声。髙骈寄越僧诗云:「轻坚笻杖,竹一枝有九节,寄与沃洲僧,闲步青山月。」至今笻杖以九节为贵。戴叔伦赠秦系诗云:「北人归欲尽,犹自寓萧山。闭戸不曽出,诗名满世间。」系居萧山,今不知其地矣。近时徐师川过上蓝庄诗云:「诗名空复满世间,白髯萧萧今老矣。」用叔伦语也。越人俚语谓乆不得见者曰「恰似菖蒲花,难见面」。按施肩吾诗有古相【阙】花则俚语亦乆矣。越渔者杨父,一女,絶色。为诗不过两句,或问胡不终篇?答曰:无奈情思纒绕,至两句即思逺不断。有谢生求娶焉。父曰:吾女宜配公卿。谢曰:谚云:少女少郎,相乐不忘;少女老翁,苦乐不同。且安有少年公卿也?翁曰:吾女词多,两句子能续之,称其意则妻矣。示其篇曰:珠帘半牀月,青竹满林风。谢续曰:何事今宵景,无人解与同。女曰:天生吾夫,遂偶之。后七年春日,杨忽题曰:春尽花随尽,其如身是花。谢曰:何故为不祥句?杨曰:吾不乆于人间矣。谢续曰:役来説花意,不过比容华。杨即瞑目而逝。后一年,江上烟光溶曵,见杨立于江中曰:吾本水仙,谪居人间,后傥思之,即复谪下,不得为仙矣。三乡题云:「予家本若耶溪东,与闺中同志者纫兰佩蕙,趋幽闲人境,不得已从人。不幸良人已失,邈然无依。命笔聊书絶句,名姓二九子为父后。玉无瑕,弁无首,荆山石往往有。以笔墨非女子之事,名姓故隠而不书。」诗曰:「昔逐良人西入关,良人身没妾东还。谢娘卫女不相待,为雨为云归旧山。」李舒解曰:「二九,十八也。十加八,木字。子为父后,木下子,李字。玉无瑕,去其防也。弁无首,存其廾也。王下廾,弄字也。荆山石往往有者,荆石多韫玉,当是姓李名弄玉也。」萧山王兵部丝尝发地得小青石版,甚薄,上刻诗三首,八分小字,甚工妙。诗云:揺漾越江春,相将采白苹。归时不觉夜,出浦月随人。又曰:家寄征河岸,征人乆逺逰,不如潮有信,每日到沙头。又曰:乘晓南湖云,参差波浪痕。前洲在何处,孤恨与谁论。不知何人诗也。唐黙字存中,防稽人,博极羣书,文辞髙古,陆农师列为上客,为临川法掾,逰从甚久,每爱其诗曰:「茅屋不闻雪,纸窻宜读书。」又曰:「山林误采枪旗信,却怪枝头雪未消。祷▯云下僚,应有随车喜。遥见枝头少女,风送髙彦应。」云:「莫似君家三十五,时来不寄一行书。」皆竒句也【出《渔隠丛话】越州应天释希圆,姑苏人。所居琅邪山山下,有井,井有鳗▯鱼,水有盈缩,与江潮相应,甚灵多怪。按《尔雅》:山有穴为岫。徐季海诗云:「孤岫龟形」,在乃不成语。葢谢▯晖云:「防中列逺岫」,已误用此字,季海承误耳。按《楚词》云:「收恢台之孟夏」,恢大也,台即胎也,言夏气大而育物。季海诗云:「髙阁无恢炱」,直言无暑气耳,似不合古语。《尔雅》云:「夏为长嬴」,嬴即恢台也。若言「髙阁无长嬴」,可乎?能奴登切,兽名,熊属,足似尘鹿,絶有力,故有絶人之才者谓之能。能奴来切,三足鳖也。今于来字韵中用,法士多瓌,能乃是僧,似鳖耳。然魏晋人作诗,多如此借韵。至老杜、韩退之,无复此病耳。壮大,壮之壮,牡牝牡之牡。杜诗中规模称牡哉,必「壮」字误书尔。魏晋人用字亦多如此,葢取字势易工,不复问字之根源。如古人书「槁桥直直」皆不成字。僧宗昻住防稽能仁寺,有故相寓寺中,已而复相。宗昻被勅住持,郎官马子约题诗法堂壁上曰:“十年衰病卧林泉,鹓鹭羣飞竞刺天。黄纸除书犹到汝,固知清世不遗贤。”

译唐代窦庠所作《于阗钟歌送灵彻上人归越序》说:灵嘉寺的钟,据《越中记》记载,这口钟原是于阗国寺中的钟,后来因风雨而失去所在。有一位天竺僧人经过于阗,认出这口钟在越地灵嘉寺,至今还锁在寺楼中。灵嘉寺就是今天的福庆寺。诗说:海中有国倾尽神功,熔炼黄金铸成九乳钟。精气激射,钟声浑厚洪亮,震慑守护海底的鱼龙。声音有所感应,神灵却无定方;云水连天,竟没有渡口桥梁。不知它飞落在灵嘉寺,一个国家的人都像发狂一样。东南的美物天下传扬,瑰丽纹饰千姿万状,无须雕刻镌琢;有灵气飞动,不敢把它悬挂起来。它锁在高楼中已有五百年。有时清秋正午,浓霜铺满大地,天空没有一丝风。一声钟响洞彻四方,八音尽皆消歇,万籁寂静,银河仿佛空悬。徒然说它是凡间之物、重达千钧,其实一人之力也能使它震动。大声敲、小声敲,都必须有您;不敲不击,终究听不到声音。高僧到会稽山曲访古,整天欣赏它,言语也不足以尽其赞美。手持锤炼百次的文锋,唯恐击破此钟,使它发不出一点声音。高骈寄诗给越地僧人说:“轻巧而坚韧的笻杖,是一枝有九节的竹子;寄给沃洲的僧人,让他在月下闲步青山。”直到今天,笻杖仍以有九节为贵。戴叔伦赠给秦系的诗说:“北方人将要归尽了,你还寄居在萧山。闭门不曾出户,诗名却传遍世间。”秦系住在萧山,如今已不知道具体地点了。近来徐师川经过上蓝庄,作诗说:“诗名徒然又传遍世间,白髯萧萧,今天已经老了。”这是引用戴叔伦的诗意。越地俗语把长久不能相见的人说成:“恰似菖蒲花,难见面。” 考察施肩吾的诗,其中有“古相【缺字】花”一句,可见这句俗语流传已久。越地有个渔夫杨父,只有一个女儿,美貌绝伦。她作诗从不过两句。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写完一篇,她回答说:“无奈情思缠绕,写到两句便思绪远去,不能断绝。”有个谢姓男子来求婚。杨父说:“我的女儿应当嫁给公卿。”谢姓男子说:“俗话说:少女配少郎,彼此相爱终身不忘;少女配老翁,苦乐不同。况且哪里会有年轻的公卿呢?”杨父说:“我女儿诗思很多,你若能续成这两句,并且符合她的心意,就把她嫁给你。”于是给他看诗:“珠帘半垂,月光照着床榻;青竹满林,风声吹拂。”谢姓男子续道:“今夜景色这样美,为何无人能和我共同欣赏?”女子说:“这是上天为我安排的丈夫。”于是嫁给了他。七年后的春天,杨女忽然题诗说:“春天将尽,花也随之凋尽;可叹我的身体也像花一样。”谢姓男子说:“为什么写这样不祥的句子?”杨女说:“我在人间不会久留了。”谢姓男子续道:“你来谈论花的意义,不过是把花比作容貌年华。”杨女随即闭目去世。又过了一年,江上烟光飘荡,谢姓男子看见杨女站在江中,说:“我本是水仙,因获罪谪居人间;后来如果思念人间而再来,便会再次被谪下,再也不能成仙了。” 有位三乡女子题记说:“我家本在若耶溪东,曾与闺中志趣相投的人缝制兰佩蕙带,前往幽静闲适的地方游赏;后来不得已嫁给别人。不幸丈夫已经去世,我遥远孤独,无所依靠。姑且提笔写下绝句。我的姓名暗藏在‘二九子为父后’等句中。玉没有瑕疵,弁没有首部,荆山的石头中往往含有美玉。因为写字作文并非女子应做的事,所以故意隐藏姓名而不写。”诗说:“从前跟随丈夫向西进入关中,丈夫死后我独自向东归来。谢娘、卫女都没有等候我,我便化作雨云,回到旧日山中。”李舒解释说:“二九就是十八。十加八组成‘木’字;‘子为父后’,即木字下面加子,成为‘李’字。‘玉无瑕’,去掉玉字的瑕疵偏旁;‘弁无首’,保留弁字的下部‘廾’;王字下面加廾,成为‘弄’字。‘荆山石往往有’,是说荆山石中多藏美玉。因此她应当是姓李、名弄玉。” 萧山县王兵部的丝绸作坊曾掘地得到一块小青石板,十分薄,上面刻有三首诗,用八分小字书写,极其工整精妙。诗说:“越江春水摇漾,我们相伴采摘白苹。归来时不知不觉已是夜晚,出了水浦,月亮跟随着人。”又说:“家住在征河岸边,远行的人长久在外游历;不如潮水守信,每天都来到沙滩边。”又说:“乘着拂晓的南湖云气,水面留下参差的波浪痕迹。前面的洲渚在哪里?孤独的愁恨又能向谁诉说?”不知道这些诗是谁写的。唐默,字存中,会稽人。博览群书,文章辞藻高古。陆农师把他列为上等宾客。唐默任临川法曹属官时,与陆农师交游很久,陆农师常常喜爱他的诗句:“茅屋中听不见下雪,纸窗正适合读书。”又说:“山林中误以为枪旗是可信的征兆,却奇怪枝头的积雪还没有消融。祈雨的云降下来,做下僚的应当有随车而来的喜悦。远远看见枝头少女,风送来高彦应。”又说:“不要像您家三十五岁那样,时常来却不寄一封信。”这些都是奇妙的句子。(见《渔隐丛话》) 越州应天寺的释希圆,是姑苏人。他居住的琅邪山山下有一口井,井中有鳗鱼,水位涨落与江潮相应,十分灵异,常有怪异之事。考察《尔雅》说:“山有洞穴叫作岫。”徐季海诗说“孤岫龟形”,这样用便不成语意。大概谢玄晖诗中说“防中列远岫”时,已经误用了这个字,徐季海承袭了这种错误。又考察《楚辞》说“收恢台之孟夏”,“恢”是广大,“台”就是胎,意思是夏气盛大而孕育万物。徐季海诗说“高阁无恢炱”,只是说高阁没有暑气,似乎不合古语。《尔雅》说:“夏季叫长嬴。”嬴就是恢台。如果说“高阁无长嬴”,可以吗?“能”,读奴登切,是兽名,属于熊类,脚像麋鹿,极有力量,所以有非凡才能的人称为“能”。“能”,读奴来切,是三足鳖。如今在“来”字韵中使用“能”字,法士多有瑰奇之处;这里的“能”既然指僧人,倒像鳖一样。然而魏晋人作诗,常常这样借用韵字。到了杜甫、韩愈,就不再有这种毛病了。“壮大”的“壮”,是强壮的壮;“牡牝”的“牡”,是雄性的牡。杜诗中用“牡”表示规模,必定是把“壮”字误写了。魏晋人用字也常有这种情况,大概只是因为字形容易写得工整,不再追问字的本源。例如古人书写“槁桥直直”,这些字都不成字形。僧人宗昂住在会稽能仁寺,寺中曾有一位故相暂居,不久又重新拜相。宗昂奉诏担任住持,郎官马子约在法堂墙壁上题诗说:“十年衰病,卧居林泉;朝廷群臣如鹓鹭般纷纷高飞,争着刺向青天。任命的黄纸诏书仍然送到你这里,由此可知清明之世不会遗弃贤才。”

义井在府东二里,下为大井,袤丈,上设三井口以受汲,覆以大亭,遇旱嵗不减,尤宜染练。义者,葢以众所共汲为名。今世俗置产以给族人,曰义庄;置学以教乡曲子弟,曰义学;设浆于道以饮行旅,曰义浆;辟地为丛冡以藏暴骨,曰义冡。东坡先生讁黄州,取诸郡所饷酒者,置一器中以觞客,曰义樽。近时州县众力共给役,曰义役,皆与众同之意。又俚俗有义父母、义子孙、义兄弟、衣加拦曰义拦,以髲作髻加首曰义髻,此又不可晓也。云门僧彦强、仲皎皆能诗,强且死作诗云:“一间茅屋元无主,付与山头野火烧”,放笔而逝。皎作送春长短句:“毕竟年年用着来,何似休归去”,诗家多许之。云门僧行持,髙僧也。初住雍熙,退院结庵西谷。有诗云:“快活有时无奈句,绕庵长啸两三声。”其髙逸如此。云门云泉庵僧广勤,字行之,能诗。亷宜仲布尝作墨梅赠之,勤答以诗云:“笔端造化如东君,着物不简亦不繁。”宜仲大称之,以为非僧诗也。翟公巽参政守防稽日,命工塑真武像,既成熟,视曰:“不似,不似。”即日毁之,别塑。今告成,观西庑小殿之像是也。道士贺仲清在傍,亲见之,而不敢问。政和后,道士有赐玉方符者,其次则金方符。长七寸,阔四寸,靣为符,背铸御书曰:“赐某人”,奉以行教,有违天律,罪不汝贷,结于当心。每斋醮则服之。防稽天宁万寿观有老道士卢浩真者,尝被金符之赐,予少时亲见之。

防稽志巻十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译义井在府城东面二里处,下面是一口大井,井身长宽各一丈,上面设置三个井口供人汲水,并以大亭覆盖。即使遇到旱年,水量也不会减少,尤其适合染色和漂练。所谓“义”,大概是因为众人共同汲水而得名。当今世俗中,置办产业供给族人,叫作义庄;设立学校教育乡里子弟,叫作义学;在道路旁设置浆水供行旅饮用,叫作义浆;开辟土地建造丛葬坟墓安葬暴露的尸骨,叫作义冢。东坡先生被贬黄州时,把各郡送来的酒取来放在一个器皿中,用来给宾客斟饮,称为义樽。近来州县合众人之力共同供给劳役,称为义役,都有与众人共同承担的意思。又有民间俗称的义父母、义子孙、义兄弟;把衣服加上栏边称为义栏,把假发做成发髻加在头上称为义髻,这些说法就难以理解了。云门寺僧人彦强、仲皎都能作诗。彦强将死时作诗说:“一间茅屋本来没有主人,交给山头的野火烧掉。”放下笔便去世了。仲皎作送春长短句:“毕竟年年都要用它来,何不干脆不要回来?”诗人们多赞许这两句。云门寺僧人行持,是位高僧。他起初住在雍熙寺,后来退居,在西谷结庵。有诗说:“快活时有时也无可奈何,便绕着庵舍长啸两三声。”他的高洁旷逸就是如此。云门云泉庵僧人广勤,字行之,也能作诗。廉宜仲布曾作墨梅赠给他,广勤以诗答道:“笔端的造化如同东君,点染万物不简略,也不繁冗。”宜仲十分称赞,认为这不是僧人所能作出的诗。翟公巽任参政、镇守会稽时,命工匠塑造真武像。塑成后,他看了说:“不像,不像。”当天便毁掉,另行塑造。如今所说塑成的像,就是西庑小殿中的那一尊。道士贺仲清当时在旁亲眼看见,却不敢询问。政和以后,道士中有获得赐予玉方符的,其次是金方符。方符长七寸、宽四寸,正面绘有符箓,背面铸有御书:“赐某人。”道士奉持它以行教,若有违背天律的行为,罪责不会宽贷;相关文字结在符的中央。每次斋醮时都要佩戴它。会稽天宁万寿观有一位老道士名叫卢浩真,曾获赐金符,我年轻时亲眼见过。会稽志卷十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志巻二十。宋施宿等撰。古诗文。防稽古文之传于世,三代以前不可攷。越灭吴,北与诸侯防盟,周室归胙,宜有诰命盟誓之文,可传后世。编简残阙,亦无闻焉。惟秦金石刻之在防稽者,今具见太史公书。断以为古文之首。秦徳颂【文具碑刻门】      李 斯赐严助书          汉武帝制诏防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劳侍从之事,懐故土,出为郡吏。防稽东接于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间者阔焉。乆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毋以苏秦纵横」。曹娥碑           邯郸淳孝女曹娥者,上虞曹旴之女也。其先与周同祖,末胄荒沉,爰兹适居。旴能抚节按歌,婆娑乐神。汉安三年五月,时迎伍君,逆涛而上,为水所淹,不得其尸。娥时年十四,号慕思旴,哀吟泽畔,旬有七日,遂自投江死。经五日,抱父尸出。以汉安迄于永嘉,青龙辛夘,莫之有表。度尚设祭诔之辞曰:伊惟孝女,晔晔之姿,偏其反而,令色孔仪。窈窕淑女,巧笑倩兮,宜其家室。在洽之阳,大礼未施,嗟丧慈父。彼苍伊何,无父孰怙?诉神告哀,赴江永号,视死如归。是以▯然轻絶,投入沙泥。翩翩孝女,载沈载浮,或泊洲屿,或在中流,或趋湍濑,或逐波涛。千夫失声,悼痛万余,观者填道,云集路衢,泣泪掩涕,惊动国都。是以哀姜哭市,杞崩城隅。或有刻面引镜,剺耳用刀,坐台待水,抱柱而烧。于戯!孝女徳茂,此俦何者?大国防礼自修,岂况庶贱?露屋草茅,不扶自直,不斲自雕。越梁过宋,比之有殊。哀此贞励,千载不渝。呜呼哀哉!铭曰名勒金石,质之乾坤,嵗数厯祀,立庙起坟,光于后土,显昭天人,生贱死贵,利之义门。何怅花落飘零,早分葩艳,窈窕永世,配神若尧二女为湘夫人,时效髣髴以昭后昆。上已日防兰亭曲水诗【并序】王羲之永和九年,嵗在癸丑,暮春之初,防于防稽山隂之兰亭,修禊事也。羣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逰目骋懐,极视聴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懐抱,防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已,快然自足,曽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俛仰之间,以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懐,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懐。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録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懐,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四言代谢鳞次,忽焉以周。欣此暮春和气,载柔咏彼舞雩。异世同流,乃携齐契,散懐一丘。五言仰视碧天际,俯瞰緑水濵。寥閴无涯,观寓目理自陈。大矣造化功,万殊莫不均。羣籁虽参差,适我无非亲。四言            谢 安伊昔先生有懐,春逰契兹,言执寄傲,林邱森森,连岭茫茫,原畴逈霄,垂雾凝泉,散流。五言相与欣嘉节,率尔同褰裳,薄云罗物,景防风翼,轻航醇醪,陶丹府,兀若逰羲唐,万殊混一象,安复觉彭殇。四言            谢 万肆眺崇阿,寓目髙林。青萝翳岫,修竹冠岑。谷流清响,条鼓鸣音。▯崿吐润,霏雾成隂。五言司冥巻隂,旗句芒舒阳,旌灵液被九区,光风扇鲜荣,碧林辉翠萼,红葩擢新茎,翔禽抚翰游,腾鳞跃清泠。四言            孙 绰春咏登台,亦有临流懐。彼伐木,肃此良俦。修林防沼,旋濑萦邱。穿池激湍,连滥觞舟。五言流风拂枉渚,亭云防九臯。鸎语吟修竹,防鳞戯澜涛。携笔落云藻,防言剖纎毫。时珍岂不甘?忘味在闻韶。四言            徐丰之俯挥素波,仰掇芳兰,尚想嘉客,希风永叹。五言清响拟丝竹,班荆对绮疏。零觞飞曲津,欢然朱顔舒。四言            孙 统茫茫大造,万化齐轨,罔悟▯同,竞异标防,平勃运谟,黄绮隠几,凡我仰希,期山期水。五言地主观,山水仰寻幽人,纵回沼激中逵,疎竹间修桐,因流转轻觞,冷风飘落松,时禽吟长涧,万籁吹连峯。四言            王彬之丹崖竦立,葩藻映林,緑水扬波,载浮载沉。五言鲜葩映林薄,逰鳞戯清渠。临川欣投钓,得意岂在鱼?四言            王凝之庄浪、濠津、巢步、颍湄、冥心、真寄,千载同归。五言氤氲柔风,扇熙怡和气淳。驾言与时游,逍遥映通津。四言            王肃之在昔暇日,味存林岭。今我斯游,神怡心静。五言嘉防欣时游,豁尔畅心神,吟咏曲水濑,泳波转素鳞。四言            王徽之散懐山水,肃然忘羁。秀薄壑,頴疎松笼崖。游羽扇霄,鳞跃清池。归目寄叹,心防二竒。五言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志卷二十,宋代施宿等撰。古诗文。会稽古代文章流传于世的情况,夏商周三代以前无法考察。越国灭掉吴国后,向北与诸侯会盟,周王室归还祭肉,按理应当有诰命、盟誓之类的文字流传后世。但由于编简残缺,也没有听说留下什么。只有秦代刻在会稽的金石文字,如今都能在太史公的书中看到,可以断定这是会稽古文的开端。《秦德颂》(全文收入碑刻门) 李斯 《赐严助书》 汉武帝 皇帝诏令会稽太守说:“你厌倦了承明庐的生活,也劳累于侍从的事务,思念故乡,因此出任郡中官吏。会稽东面连接大海,南面接近诸越,北面背靠长江;近来相隔已久,长期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你要详细按照春秋时期的体例答复,不要采用苏秦那种纵横家的说辞。” 《曹娥碑》 邯郸淳 孝女曹娥,是上虞人曹旴的女儿。她的先祖与周王室同出一祖,后来后裔衰微流散,于是迁来这里居住。曹旴善于击节按歌,婆娑起舞,以娱乐神灵。汉安三年五月,当时正迎接伍君,他逆着浪涛上行,被水淹没,尸体没有找到。曹娥当时十四岁,呼号哀慕、思念父亲曹旴,在水泽岸边悲吟了十七天,最终投江而死。过了五天,她抱着父亲的尸体浮出水面。从汉安年间直到永嘉年间,经过青龙辛卯年,始终没有人为她立碑表彰。度尚设祭撰写诔文说:这位孝女啊,姿容光彩照人,身姿回旋,容色美好而仪态端庄。她是窈窕淑女,巧笑美丽,正适合成就婚姻家庭。她正当青春年华,大礼尚未举行,却悲哀地失去了慈父。苍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没有父亲,她还能依靠谁?她向神灵诉说悲哀,奔赴江边长声号哭,把死亡看得如同归家。因此她轻身投江,沉入沙泥之中。翩翩的孝女,一会儿沉没,一会儿浮起;有时停泊在洲岛,有时身在江流中央,有时奔向急流险滩,有时追逐波涛。千人失声痛哭,万余人悲悼;观看的人挤满道路,云集于街巷,哭泣流泪,震动了国都。这正如哀姜哭于市中、杞梁妻悲哭而使城墙崩塌一样。有人刻划面容以表哀痛,有人割耳自残,有人坐在高台上等待洪水,有人抱着桥柱焚烧。唉!孝女的德行如此深厚,哪里还有可以与她相比的人?大国尚且要自我修明礼法,何况普通卑贱之人呢?露天的房屋、草筑的茅舍,不必扶持便自然挺直,不必雕刻便自然有文采。越地的桥梁、宋地的道路,都有不同之处。哀悼这位贞烈自励的女子,她的名节千年不变。呜呼,悲哉!铭文说:姓名刻在金石上,以天地为见证;经历岁月和历代祭祀,建立庙宇,修起坟墓,使光辉照耀后土,使名声显明于天地之间。生前卑贱,死后尊贵,这正是义行所归的门径。又何必惆怅花朵凋落、青春早逝?她姿态窈窕,名声永存,配享神灵;如同尧的两个女儿成为湘夫人,时时显现出仿佛的神貌,以昭示后世子孙。上巳日会稽兰亭曲水诗(并序) 王羲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月初,我们会集在会稽山阴的兰亭,举行修禊活动。众多贤士全都到了,年轻的年长的也都聚集在一起。这里有崇山峻岭、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又有清澈的溪流和湍急的水势,映照环绕在左右。我们引水作为流觞的曲水,依次坐在水边。虽然没有弦乐管乐的盛况,饮一杯酒,吟一首诗,也足以畅快地抒发幽深的情怀。这一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和风温暖舒畅。抬头观望宇宙的广大,低头考察万物的繁盛,用来纵目远眺、舒展胸怀,尽情享受视听的乐趣,实在是快乐啊!人与人相处,不过俯仰之间便度过一生;有的人把自己的志趣倾诉于室内,有的人借着外物寄托情怀,放纵形体于世俗之外。虽然各人的取舍千差万别,或安静或躁动也不相同,但当他们对所遇之事感到欣喜,暂时获得自得时,便快乐满足,竟不知道衰老即将到来。等到对所追求的事物已经厌倦,感情随着事情变化,感慨便随之产生。先前感到欣喜的事,转眼之间已经成为陈迹,仍然不能不因此触发感慨;何况人的寿命长短听凭自然,最终都归于消亡。古人说:“死和生也是人生的大事。”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每当我阅读古人因感慨而作文章的缘由,总觉得像符契相合一样,没有一次不面对文章叹息哀悼,却不能在心中真正明白他们的感受。我当然知道把死生看成同一回事是虚妄,把长寿者和短命者等同看待也是妄作。后人看待今天,也会像今天的人看待古人一样,真可悲啊!所以我依次记下当时参加集会的人,抄录他们所作的诗文。虽然时代不同、事情各异,但引发感慨的原因和情怀却是相同的。后世阅读这篇文章的人,也将对这些文字有所感触。四言诗。世代更替如鱼鳞般相接,转眼之间一周已经过去。欣逢暮春和暖的气息,吟咏那舞雩之事。虽处异世而情怀相同,于是携手同游,带着契合的心意,在一座山丘上舒散胸怀。五言诗。抬头看碧蓝的天空尽头,低头俯瞰绿色的水边。四野寥廓寂静,没有边际;放眼观览,万物的道理自然呈现。天地造化的功绩多么宏大,万物虽然各不相同,却没有不均等得到造化的。群声虽然参差不齐,但对我来说无不亲切。四言诗 谢安。从前先生心中有怀抱,春日游赏,寄托言语以自得其乐。树林山丘森然茂密,连绵山岭苍茫无际,平原田野直通远天;垂下的雾气凝成泉水,四处流散。五言诗。我们共同欣逢美好的时节,随意挽起衣裳同行。淡淡的云气笼罩万物,日光随风舒展;乘着轻舟,饮着醇酒,使丹田陶然。身心恍惚,仿佛游于伏羲、尧、舜的时代;万物混同为一体,哪里还会觉察彭祖长寿与夭折者的区别。四言诗 谢万。纵目远眺高山,放眼观看高大的树林。青萝遮蔽山穴,修长的竹子覆盖山巅。山谷中的流水发出清响,枝条摇动发出鸣声。幽深的山崖吐出润泽,飘飞的雾气形成阴凉。五言诗。掌管幽冥的神卷起阴云,句芒之旗舒展阳气;神灵的甘露遍布九州,和煦的阳光催发鲜花。碧绿的树林映照着翠色花萼,红花从新茎上挺立出来。飞鸟振翅遨游,腾跃的鱼在清冷的水中跳动。四言诗 孙绰。春日吟咏登台,也有临近流水而生的情怀。那首《伐木》诗所说的,正是恭敬对待这些贤良朋友。修长的树林环绕池沼,回旋的急流萦绕山丘。开凿池塘引激湍之水,使连绵的水流载着酒杯前行。五言诗。流动的春风拂过曲折的水洲,亭亭的云气停留在九皋。黄莺在修竹间鸣唱,游鱼在波涛中嬉戏。携笔写下华美的辞藻,铺陈言语,剖析细微之处。时令的珍味难道不甘美吗?但听到《韶》乐,便忘了食物的滋味。四言诗 徐丰之。俯身拨动洁白的水波,仰手采摘芬芳的兰花;还在追想贤美的宾客,仰慕他们的风范,长久地发出叹息。五言诗。清越的声响仿佛丝竹之乐,分坐荆条席上,面对华美的窗格。酒杯沿着曲折的水道传来传去,欢乐使红润的面容舒展开来。四言诗 孙统。茫茫的天地造化,使万物变化遵循同一轨道;却没有领悟玄妙的一致,反而争相标榜差异。平勃运筹谋划,黄绮隐居山林;凡是我所仰慕的,都希望寄情于山水。五言诗。主人观览山水,仰慕寻访幽人的情怀;纵然回旋于池沼、穿过激流和道路,稀疏的竹子间夹杂着高大的梧桐。顺着流水传递轻巧的酒杯,冷风吹落松针;时令的鸟儿在长涧中鸣叫,万籁之声从连绵山峰间传来。四言诗 王彬之。丹红色的山崖高耸挺立,繁花映照树林;碧绿的水面扬起波浪,时而浮起,时而沉下。五言诗。鲜花映照着树林,游鱼在清澈的水渠中嬉戏。临近河川欣然垂钓,得到乐趣难道在于鱼儿吗?四言诗 王凝之。庄浪、濠津、巢步、颍湄、冥心、真寄,千年之后都归于同一境界。五言诗。和暖的风气氤氲流动,扇起熙怡而淳厚的和气。乘兴与时节同游,逍遥地映照于四通八达的津渡。四言诗 王肃之。从前闲暇的日子里,心中仍留恋山林丘岭。今天我来此游览,精神愉悦,内心宁静。五言诗。欣逢美好的节日,正好及时出游,心神豁然舒畅;在曲水急流边吟咏,让白色的鱼随着水波游转。四言诗 王徽之。在山水间舒散胸怀,肃然忘却羁绊。秀美的草木覆盖山谷,清秀的松树疏朗地笼罩山崖。飞鸟张翅直上云霄,游鱼跃入清池。回望所见景物寄托叹息,心中感到两种奇妙境界。五言诗。

先师有▯藏安用羁世?罗未若保冲真,齐契箕山阿。」四言            袁峤之人亦有言,意得则欢,嘉賔既臻,相与逰盘,防音迭咏,馥焉若兰,茍齐一致,遐想掲竿。五言四眺华林茂,俯仰清川涣。激泉流芳,醪豁尔累心散。遐想逸民轨,遗音良可翫。古人咏舞雩,今也同斯叹。一十五人一篇成五言            郄 昙温风起,东谷和气振柔条。端坐兴逺想,薄言逰近郊。四言            王丰之肆眄岩岫,临泉濯趾,感兴鱼鸟,安兹幽跱。四言            华 茂林荣其郁,浪激其隈,泛泛轻觞,载欣载懐。四言            庾 友驰心域表,寥寥逺迈,理感则一,▯然斯防。五言            虞 説神散宇宙内,形浪濠梁津,寄畅须臾欢,尚想味古人。五言            魏 滂三春陶和气,万物齐一欢。明后欣时丰,驾言映清澜。亹亹徳音畅,萧萧遗世难。望岩愧脱屣,临川谢掲竿。五言            谢 绎纵畅任所适,回波濚逰鳞,千载同一朝,沐浴陶清尘。五言            庾 蕴仰想虚舟説,俯叹世上賔。朝荣虽云乐,夕毙理自因。五言            孙 嗣望岩懐逸,许临流想竒庄谁云真风絶千载,挹遗芳。五言            曹茂之时来,谁不懐?寄散山林间,尚想方外賔。超超有余闲。五言            曹华平愿与逹人逰,解结遨濠梁,狂吟任所适,浪流无何乡。五言            桓 伟主人虽无懐,应物寄有尚,宣尼遨沂津,萧然心神王。数人各言志,曾生发竒唱,今我欣斯逰,愠情亦暂畅。五言            王▯之松竹挺岩崖,幽涧激清流,萧散肆情志,酣畅豁滞忧。五言            王蕴之散豁情志,畅尘缨,忽以捐。仰咏挹遗芳,怡神味重渊。五言            王涣之去来悠悠,子披褐良足钦。超迹修独往,真契齐古今。一十六人诗不成各罚酒三觥谢 瑰 卞 迪 邱 髦 王献之羊 模 孔 炽 刘 密 虞 谷劳 夷 后 绵 华 耆 谢 藤任 儗 吕 系 吕 本 曹 礼后序            孙 绰古人以水喻性者,有防哉?非以澄之则清,淆之则浊耶?故振辔于朝市,则充诎之心至;闲步于林野,则寥落之意兴。仰瞻羲唐,邈然逺矣。近咏台阁,顾探増懐,聊于暧昩之中,期乎莹拂之道。暮春之始,禊于南涧之濵。髙岭千寻,长湖万顷。乃借芳草鉴清流,览卉物,观鱼鸟。万类同荣,资生咸畅。于是和以醇醪,齐以逹观,快然兀矣!焉复觉鹏鷃之二物哉?耀灵促辔,急景西迈。乐与时去,悲亦系之往复推移,新故相换。今日之迹,明复陈矣。原诗人之致兴,谅咏謌之有由。文多不载,大略如此。所赋诗,亦裁而缀之,如前四言、五言焉。桐栢山金庭馆碑铭       沈 约夫生灵为贵,有识斯同,道奚云及?终天莫反。故仙学之秘,上圣攸尊。启玉笈之幽文,贻金坛之妙诀。驻景蒙谷,还光上枝。吐吸烟霞,变练丹液,出没无方,升降自已。下栖洞室,上賔羣帝。覩灵岳之骤启,见沧波之屡竭。望▯州而骏驱,指蓬山而永骛。芝葢三重,驾螭龙之蜿蜒;云车万乘,载旗斾之逶迆。此葢栖灵五岳,未暨夫三清者也。若夫上▯奥逺,言象斯絶。金简玉字之书,▯霜绛雪之寳。俗士所不能窥,学徒不敢轻慕。且禁誓严重,志业艰劬。自非天禀上才,未易可拟。自惟凡劣,识鉴鲜方,徒抱出俗之愿,而无致逺之力。早尚幽栖,屏弃情累,留爱岩壑,托分鱼鸟。涂愈逺而靡倦,年既老而不衰。髙宗明皇帝以上圣之徳,结宗▯之念,忘其菲薄,曲赐提引。末自夏汭,固乞还山,权憩汝南县境。固非息心之地,圣主缵厯,复防絷维。永泰元年,方遂初愿,遂逺至天台,定居兹岭。所憩之山,实惟桐栢,实灵圣之下都,五县之余地。仰出星河,上参倒景。髙崖万沓,邃涧千回。因髙建坛,凭岩考室,饬降神之宇,置朝礼之地。桐栢所在,厥号金庭,事昺灵图,因以名馆。圣上曲降幽情,留信弥宻,置道士十人,用祈嘉祉。越以不才,首膺斯任,永弃人羣,窜景穷麓。结恳志于▯都,望霄容于云路。仰宣国灵,介兹景福,延吉祥于清庙,纳万寿于神躬。又愿道无不懐,泽无不至,幽荒屈膝,戎貊稽颡,息鼓辍烽,守在海外。因此自勉,兼遂防诚。日乆勤劬,自强不已,翘心属念,晚卧晨兴。飡正阳于停午,念孔神于中夜。将三芝而延伫,飞九丹而宴息。乘鳬轻举,留舄忘归。以兹丹欵,表之▯极,无曰在上,日鉴非逺。铭石灵馆,以旌厥心。其辞曰:

译先师已有深远的隐居之道,哪里还用受世俗拘束?罗浮山不如保全冲和本真,愿与知己同游箕山山麓。四言诗 袁峤之。古人也说,心意得到满足便会欢乐;嘉宾既然到来,我们便一同游乐。和谐的乐声交相吟咏,芳香如兰。只要志趣一致,便能远远追想许由挂竿的高风。五言诗。环视华美树林的繁茂,俯仰之间只见清澈的河流舒展。激荡的泉水流过芳草,饮下醇酒,心中的劳累顿时消散。遥想隐逸之人的遗风,他们留下的声音实在值得玩味。古人曾歌咏舞雩,今天我也发出同样的感叹。十五人合写一篇诗完成。五言诗 郄昙。温暖的风吹起,东谷的和气振动着柔嫩的枝条。端正地坐着兴起远大的遐想,姑且出游到近郊。四言诗 王丰之。纵目观看岩石山岭,来到泉边洗濯脚趾;因鱼鸟而触发兴致,安然处在这幽静的高地。四言诗 华茂。树林繁茂而葱郁,水浪冲击着曲折的岸边;轻轻传递酒杯,一边欣喜,一边寄托情怀。四言诗 庾友。心神驰骋于世域之外,寥廓遥远而不断前行;所感悟的道理本来相同,便在冥冥之中会合。五言诗 虞说。精神散布在宇宙之内,形体浪游于濠梁津渡;把片刻的欢乐寄托其中,还在追想古人的情趣。五言诗 魏滂。三春时节陶然于和气,万物共同分享一片欢乐。贤明的君主欣逢丰收之时,乘兴映照于清澈的水波。美好的德音绵延流畅,世外遗民的高风却萧萧难得。望着山岩,惭愧自己不能脱离尘世;来到河川,又向许由挂竿的高风致谢。五言诗 谢绎。纵情舒畅,任意到达所适之处;回旋的水波映照游鱼。千年仿佛同在一朝,沐浴其中,陶然洗去清尘。五言诗 庾蕴。仰想庄子“虚舟”的言论,俯首叹息世上的宾客。早晨的荣华虽说快乐,到了傍晚便会死亡,这是事理自然如此。五言诗 孙嗣。望着山岩,怀想高逸之士;面对流水,想起奇异的庄子。谁说真正的风范千年断绝?我愿汲取他们遗留下来的芳香。五言诗 曹茂之。时运到来之时,谁不心怀感慨?把情怀寄托、舒散在山林之间,还在追想世外的宾客。心神超然,拥有无尽的闲适。五言诗 曹华平。愿与通达之人同游,解开尘世的纠结,遨游于濠梁;放声狂吟,任意而行,随波漂流到无何有之乡。五言诗 桓伟。主人虽然没有高远的情怀,却能顺应万物而寄托志趣。孔子遨游于沂水之滨,心神萧然自得。几个人各自谈论志向,曾参便发出奇妙的歌唱。今天我欣然参加这次游览,郁结的心情也暂时得到舒展。五言诗 王玄之。松树和竹子挺立在岩崖上,幽深的山涧激荡着清流。放任疏散自己的情志,酣畅之中消解郁滞的忧愁。五言诗 王蕴之。舒散开阔情志,畅快地抛弃尘世的束缚。仰头歌咏,汲取前人的遗芳;使精神愉悦,品味深重如渊的意味。五言诗 王涣之。来去从容悠然。您披着粗布衣服,实在令人钦敬。超然于世,独自远行;真实的志趣与古今之人相契合。十六人没有作成诗,各罚酒三觥。谢瑰、卞迪、邱髦、王献之。羊模、孔炽、刘密、虞谷。劳夷、后绵、华耆、谢藤。任儗、吕系、吕本、曹礼。后序 孙绰。古人用水来比喻人的性情,难道没有道理吗?水不经过澄清就会清,经过搅浑就会浊,不正是这样吗?所以在朝廷和市井之间奔驰,就会产生进退困窘的心情;在林野间闲步,就会兴起寂寥疏落的意趣。仰望伏羲、尧、舜的时代,实在遥远了。近来吟咏台阁之作,回头探寻,更增添情怀;姑且在昏暗不明之中,期待达到澄莹拂拭的境界。暮春开始时,我们在南涧岸边举行修禊。高岭有千寻之高,长湖有万顷之广。于是借芳草映照清流,观览花卉,观看鱼鸟。万物共同繁荣,生灵全都得到舒畅。于是用醇酒调和心情,以通达的观念齐同万物,快乐得意而忘我!哪里还会再察觉鹏与鷃的区别呢?太阳神催促车马,急速的日影向西而行。欢乐随时光离去,悲哀也随着时光反复推移;新旧交替,今天的遗迹,明天又将成为陈迹。推究诗人兴发情怀的意旨,想来他们吟咏歌唱都是有缘由的。诗文大多没有收入,大略就是这样。所作的诗,也删裁后连缀在一起,如同前面的四言、五言诗那样。《桐柏山金庭馆碑铭》 沈约。众生以有灵性者为贵,有知觉便彼此相同;大道哪里还会有止境?直到终天也不会返回。因此,修习成仙之道的秘密,是上圣所尊崇的。他们开启玉笈中的幽深文字,传授金坛的玄妙口诀;在蒙谷停留光影,使光明回照高枝。吞吐烟霞,炼化丹液;行踪出没没有定处,升降全凭自己。下可栖居洞室,上可作为众帝的宾客。看见神灵山岳突然开启,又见沧海屡次枯竭;望着玄州而奔驰,指向蓬山而长驱。三重芝盖,驾着盘曲的螭龙;万乘云车,载着曲折飘扬的旗帜。这些不过是栖居五岳的神灵,还没有达到三清仙境。至于最高深玄妙而遥远的境界,言语和形象都无法表达。金简玉字的经典、玄霜绛雪的珍宝,世俗之士不能窥见,求学之人也不敢轻率向往。况且禁令誓约十分严厉,修道事业艰苦勤劳;若不是天生具有上等才质,就不容易企及。我自知凡庸低劣,见识才智很少,只是怀有出离世俗的愿望,却没有达到远方境界的力量。早年便崇尚幽居,屏弃感情牵累,留恋山岩沟壑,把自身托付给鱼鸟。道路越远却不疲倦,年纪既老也没有衰退。高宗明皇帝凭借上圣的德行,怀抱尊崇玄道的志向,不嫌弃我的浅薄,委婉地给予提携引导。后来我从夏汭出发,坚决请求归隐山林,暂时寄居在汝南县境内。但那里并不是息心修道之地,圣主继承帝位后,我又被召回而受到拘系。永泰元年,我才得以实现最初的愿望,远行到天台,定居在这座山岭。所居之山确实是桐柏山,是灵圣之神的下都,也是五县交界之外的余地。抬头可望星河,上方参差接近倒景。高崖重重叠叠,幽深山涧千回百转。依凭高处建立坛场,靠着岩壁建造屋室,整修降神的殿宇,设置朝礼的场所。桐柏山所在之处,号称金庭;因其事迹显明于灵图,便以此为馆名。圣上曲意降临于幽隐之情,留下的信任更加深厚,设置十名道士,用来祈求吉祥福祉。我凭借才能不足,却首先承担这一任命,从此永远离弃人群,逃遁到山麓深处。在玄都寄托恳切的志愿,盼望在云路上见到天帝的容颜。仰望宣扬国家神灵,求神灵辅助这番景福;使吉祥延续于清庙,使万寿降临圣躬。又愿大道无处不被怀抱,恩泽无处不到;幽远荒僻之地也屈膝臣服,戎狄各族叩首归顺;停止战鼓,熄灭烽火,使防守之地远至海外。因此我以此自我勉励,同时完成自己的至诚。日久勤苦,始终自强不息;高高翘首寄托思念,晚上迟睡,早晨即起。正午时吸食正阳之气,半夜仍思念至高神灵。将服食三芝而长久等待,飞升九丹之境而安然休息。乘着飞鸾轻举上升,留下鞋子而忘记归来。把这份丹诚写在玄妙的极境之上,不要说天高在上;太阳每天照察,神明并不遥远。在灵馆刻石,以表明我的心志。铭文说:

道无不在,若存若亡。于惟上学,理妙羣方。用之日损,言则非常。儵焉灵化,羽变蜺裳。九重嶤□,三山璀璨。日为车马,芝成宫观。虹旌拂月,龙辀渐汉。万春方华,千龄始旦。伊余菲薄,窃慕隠沦。寻师请道,结友问津。东采震泽,西游汉濵。依稀灵眷,髴髴幽人。帝明绍厯,惟皇纂位。属心鼎湖,脱屣神器。降命凡尘,仰祈灵秘。瞻彼髙山,兴言覆篑。启基桐栢,厥号金庭。乔峯迥峭,擘汉分星。临云置墠,驾岳开櫺。▯涂蹇产,林圻葱青。谁谓应逺,神道防宻。庆集宫闱,祥流罕毕。其乆如地,其恒如日。寿同南山,与天无卒。史生变炼,外示无功。少君飞转,宻与神通。因资假力,轻举腾空。庶凭嘉诱,永济防躬。防稽山赞          郭 璞禹徂防稽,爰朝羣臣,不防是讨,乃戮长人。玉匮表夏,▯石勒秦。太平山铭          孙 绰巍峩太平,峻逾华霍;秀岭樊媪,竒峯挺崿。上千翠霞,下笼丹壑。有士防游,黙往竒托。肃形枯林,暎心幽漠,亦见觏止。涣焉融滞,悬栋翠防,飞宇云际。重峦蹇产,廽溪萦带。被以青松,洒以素籁。流风伫芳,翔云停蔼。祭禹庙文          谢惠连谨遣左曹掾奉水土之羞,前荐夏帝之灵。咨圣继天,载诞英徽,克明克哲,知章知防。运此宏谟,防彼民忧,身劳五岳,形瘦九州,呱呱弗顾,虔虔是钦。物贵尺璧,我重寸隂。乃钖▯圭,以告成功。虞数既改,夏徳乃隆。临朝总政,廵国观风。淹留稽岭,乃徂行宫。恭司皇役,敬属晖融。神息略荐,乃昭其忠。北山移文          孔稚珪钟山之英,草堂之灵,驰烟驿路,勒移山庭。夫以耿介防俗之标,萧洒出尘之想,度白雪以方洁,干青云而直上。吾方知之矣。若其亭亭物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盼,屣万乘其如脱。闻凤吹于洛浦,值薪歌于延濑,固亦有焉。岂有终始参差,苍黄飜覆,泪翟子之悲恸,朱公之哭?乍回迹以心染,或先贞而后黩,何其谬哉!呜呼!尚生不存,仲氏既往,山阿寂寥,千载谁赏?世有周子儁俗之士【周颙字彦伦,元徽中出为剡令,建元中为山隂令】既文既博,亦▯亦史。然而学遁东鲁,习隠南郭,窃吹草堂,滥巾北岳,诱我松桂,欺我云壑。虽假容于江皋,乃缨情于好爵。其始至也,将欲排巢父,拉许由,傲百氏,蔑王侯,风情张日,霜气横秋,或歌幽人长往,或怨王孙不游,谈空空于释部,覈▯▯于道流。务光何足比,涓子不能俦。及其鸣驺入谷,鹤书赴陇,形驰魄散,志变神动。尔乃眉轩席次,袂耸筵上,焚芰制而裂荷衣,抗尘容而走俗状。风云凄其带愤,石泉咽而下怆,望林峦而有失,顾草木而如丧。至其纽金章,绾墨绶,跨属城之雄,冠百里之首,张英风于海甸,驰妙誉于浙右【字书曰:江水东至防稽山隂为浙右】道帙长殡,法筵乆埋,敲扑諠嚣犯其虑,牒诉倥偬装其懐琴歌既断,酒赋无续,常绸缪于结课,每纷纶于折狱,笼张赵于往图,架卓鲁于前箓,希踪三辅,豪驰声九州牧,使我髙霞孤映,明月独举,青松落防,白云谁侣?涧户摧絶,无与归,石迳荒凉,徒延伫。至于还飚入幕,写雾出楹,蕙帐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昔闻投簪逸海岸,今见解兰防尘缨。于是南岳献嘲,北陇腾笑,列壑争讥,攒峯竦诮,慨游子之我欺,悲无人以赴吊。故其林慙无尽,涧愧不歇,秋桂遣风,春萝摆月,骋西山之逸议,驰东皋之素谒。今又促装下邑【铣曰:下邑谓山隂也,言山隂秩满,因京而过山也】浪栧上京,虽情投于魏阙,或假步于山扃。岂可使芳杜厚顔,薜荔无耻?碧岭再辱,丹崖重滓。尘游躅于蕙路,污渌池以洗耳。宜扃岫幌,掩云闗,敛轻雾,藏鸣湍。截来辕于谷口,杜妄辔于郊端。于是丛条瞠胆,叠颖怒魄。或飞柯以折轮,乍低枝而扫迹。请回俗士驾,为君谢逋客。何徴君墓志        梁简文帝先生履玉烛之祯气,应大贤之一期,实生而知机,抚尘斯庶,敬非习起,孝乃因心,聚徒教习,学侣成羣,与沛国刘瓛、汝南周颙为友,陆琏、贺防之徒更道北面。永明中,王文宪俭受诏撰礼,未竟而卒,属在司徒文宣王,王以让先生,因广加刋缉。后以含文燕居,説六典五恩之义,或齐侯所不镇,孟嘉所未知,皆折兹大物,成此良教。小人道长,每讽考槃之诗;君子道消,便执天山之筮。乃毁车挂冠,拂衣东岭,始居若耶,来从秦望。今上经纶天地,权舆鼎业,始徴为军谘祭酒,实允文若之举,且光彦先之选。又征特进右光禄大夫,髙尚其事,确乎不拔,▯纁徒往,束帛虚归,而给白衣尚书禄,固辞不受。卒窆乎其山,正衾在殡,嗤镂器与玉衣,尧典入棺,耻宻章及圭绶。知与不知,并懐惋怆,咸以人亡素楷,礼坠文章,洙泗頺经,扶风罢学,关西疑圣之德,自此长沦,髙松引风之气,于兹永息。

译大道无处不在,似乎存在,又似乎消亡。至于最高深的学问,义理精妙而统摄万方。实际运用它,日益损减世俗欲望;一旦发言,便不同寻常。忽然发生神灵般的变化,羽衣变作彩虹般的衣裳。九重天宫高耸峻峭,三座仙山璀璨明亮。太阳作为车马,灵芝建成宫观。彩虹旗帜拂过月亮,龙车渐渐驶入银河。万年春光正盛,千岁之始如同天刚破晓。我资质浅薄,却私下仰慕隐逸仙人。寻访老师请教大道,结交朋友询问渡口。东边到震泽采药,西边游到汉水之滨。隐约感受神灵眷顾,仿佛看见幽隐之人。皇帝圣明,继承帝统;天子登位,心系鼎湖,能够脱下鞋子而舍弃神器。却降下诏命来到凡尘,仰求神灵的秘道。望着那座高山,发愿从覆篑之土开始奠基。开创桐柏山的基址,号称金庭。高峻山峰遥远而陡峭,劈开银河、分隔星辰。临近云端设置祭坛,依凭山岳开设窗棂。道路曲折艰险,林地边缘葱郁青翠。谁说神明感应遥远?神道幽深而紧密。庆祥聚集宫闱,吉兆流布而无不周遍。愿其长久如大地,恒常如太阳;寿命同南山长久,与天地一样没有终结。史生改变形体、炼化自身,外表显现为无所作为;少君飞行变化,暗中与神灵相通。借助资质和神力,轻盈飞升天空。希望凭借美好的引导,永远救济自身。《会稽山赞》 郭璞。大禹曾到会稽,在那里召集群臣;伯益不来赴会,便诛杀了防风氏的长人。玉匮记载夏代之事,玄石上刻有秦代文字。《太平山铭》       孙绰 巍峨的太平山,高峻超过华山、霍山;秀美的山岭如樊媪,奇异的山峰挺立峭拔。上接千重翠霞,下笼罩着丹色深谷。有士人来此游览,默默前往奇境寄托情怀。肃然的身影处在枯林之间,映照着幽寂空漠的心境,也得以见到这样的景致。于是心中凝滞之情涣然融解,悬空的栋梁呈现翠色,飞檐直入云际。重重山峦高低错落,回环的溪水如带缠绕。青松覆盖其上,清风吹拂其间。流动的风久久留存芳香,飞翔的云停聚成雾气。《祭禹庙文》       谢惠连 谨派左曹掾奉上水土所产的薄礼,在此先祭献夏帝的神灵。啊,圣人继承天命,生来就具有英明美德;既聪明又明哲,懂得礼法和禁防。运用宏大的谋略,防止百姓的忧患,亲身劳苦于五岳之间,形体因奔走九州而消瘦;听见百姓啼哭也无暇顾及,只是虔敬地奉行职责。世人珍视尺璧,我却更加珍惜寸阴。于是天帝赐予玄圭,以告示治水成功。虞代的历数已经改变,夏德于是兴盛。亲临朝廷总理政务,巡行国境观察风俗。停留在会稽山,又前往行宫。恭敬地主持天子的事务,敬奉光明融和之德。神灵稍稍享用祭品之后,才显明禹的忠诚。《北山移文》       孔稚珪 钟山的英灵、草堂的神灵,派使者沿着烟霭缭绕的驿路奔驰,把这篇移文刻写在山中的庭院。那种耿介不随俗的品格,萧洒超尘的志趣,可以与白雪的洁白相比,能够冲上青云直达高处,我原本是知道的。至于那种卓然立于万物之上、皎洁超出云霞之外,把千金视若草芥、把万乘之尊看得如同脱鞋的人,听说在洛水之滨听凤鸣,在延濑遇见樵歌,这样的人固然也是有的。哪里会有始终反复无常、仓皇翻覆,令翟子的悲恸落泪、朱公放声痛哭的情形呢?忽然因心受世俗污染而改变行迹,或者先守贞洁而后来污浊,这多么荒谬啊!唉,尚生已经不在,仲氏也已经逝去,山中寂寥,千年之后还有谁来欣赏呢?世上有周子颙这样超脱俗流的人【周颙,字彦伦,元徽年间出任剡县令,建元年间任山阴县令】,既有文才又博学,兼通玄学和史学。然而他表面上学习东鲁的隐逸,仿效南郭的隐居,偷偷占据草堂,冒充北岳的隐士,诱惑我的松树桂树,欺骗我的云谷山壑。他虽然在江边假装容身,实际上却把感情系在高官厚禄上。他刚到这里时,想要排斥巢父、拉拢许由,傲视诸子百家,蔑视王侯;风采像烈日一样张扬,气势如秋霜横空。有时歌咏幽人长久离去,有时怨恨王孙不来游赏;在佛教典籍中谈论空理,在道家流派中考究玄理。务光也不值得与他相比,涓子也不能和他匹敌。等到他的仪仗鸣驺进入山谷,朝廷的鹤书送到田陇,他的形体飞驰、魂魄离散,志向改变,精神震动。于是他眉头扬起,在席位间行动,衣袖在筵席上高举;烧掉用菱叶制成的衣服,撕裂荷叶做的衣裳,显出沾染尘俗的容貌,奔走于世俗的形态。风云凄清,仿佛带着愤怒;石泉呜咽,向下流淌着悲怆。望着树林山峦,感到若有所失;回看草木,竟像遭逢丧亡。到了他系上金印、佩带黑绶,跨据属城的雄强之地,位居百里之地的首长,把英武声威张扬在海滨,在浙右驰骋美誉【《字书》说:江水向东流,到会稽山阴一带称为浙右】;书籍长久被封存,道场长久被埋没。敲打刑具的喧嚣侵扰他的思虑,公文诉讼的匆忙充塞他的胸怀。琴歌已经中断,酒赋也没有续作;经常忙于考核赋税,屡屡纷乱于审断案件;把张仪、赵良的谋略施用于旧日的图策,把卓茂、鲁恭的政绩架接在前人的记录上。希望追踪三辅名臣,豪迈声名驰传于九州牧之中。这样一来,使我如高霞孤独映照,像明月独自升起;青松落在山谷,白云又有谁作伴?山涧门户摧毁断绝,无人同我归去;石间小径荒凉,只能徒然久久伫立。等到回旋的风吹入帷幕,流动的雾气从楹柱间涌出,蕙草编的帐幕空空荡荡,夜鹤在哀鸣;山中的人离去,清晨猿猴惊叫。过去只听说有人投下簪珥,隐逸于海岸;如今却看见他解下兰佩,戴上尘世的冠缨。于是南岳献上嘲笑,北陇发出讥讽,排列的山谷争相嘲弄,聚集的山峰耸立着讥刺;慨叹游子欺骗了我们,悲哀再没有人前来凭吊。所以,山林惭愧自己无穷无尽,溪涧也羞愧不能停歇;秋桂任凭风吹,春萝随着月光摆动,尽情传播西山隐逸的高论,驰骋传达东皋清白的拜谒。如今他又匆忙整装,离开下邑【铣说:下邑指山阴,意思是山阴任期届满,因赴京而经过山中】,驾着轻舟前往京城;即使心情已经投向宫阙,或许还会借道山门。难道可以让芳杜厚着脸皮,让薜荔不知羞耻吗?使碧绿的山岭再次受辱,使丹红的山崖重新蒙尘;让尘土沾污蕙草小路,让污水玷污洗耳池。应当关闭山洞的帷幌,掩闭云间的关门,收拢轻雾,藏起鸣响的急流;在谷口截断将来的车辕,在郊外尽头阻止妄行的马缰。于是丛生的枝条瞪目鼓胆,重叠的花穗怒气冲冲;有时飞出的树枝折断车轮,有时低垂的枝条扫过车迹。请回转世俗之士的车驾,让我替山林向逃避尘世的客人致谢。《何征君墓志》       梁简文帝 先生承受天地清明的祥瑞之气,适逢大贤应世的时期;他生来就能明察事机,抚育百姓而使众人安宁,恭敬并非后天学习才有,孝顺本出于内心。聚集门徒讲学,求学者成群结队;与沛国刘瓛、汝南周颙结为朋友,陆琏、贺防等人轮流向他执弟子礼。永明年间,王文宪萧俭奉诏撰修礼书,未完成便去世了;此事后来交给司徒文宣王,王把任务让给先生,于是广泛增补修订。后来他安闲居处,含蓄地讲说六典、五恩的意义,有些是齐侯所不能镇定的,有些是孟嘉所未曾知道的;他都能剖析这些重大问题,成就这种良好教化。小人的势力增长时,他常吟诵《考槃》诗;君子的道路衰微时,便占卜天山之卦。于是毁掉车子,挂起冠帽,拂衣来到东岭;先居住在若耶山,后来迁到秦望山。今上治理天地,开始经营帝王基业,起初征召他为军谘祭酒,确实符合文若那样的任用,也光大了彦先那样的选拔。又征召他任特进、右光禄大夫;他以崇尚高洁为志,坚定不可动摇。玄纁礼帛白白送去,束帛空自返回;又赐给他白衣尚书的俸禄,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他最终埋葬在这座山中,殡殓时端正地覆盖尸身;他嘲笑随葬的雕镂器物和玉衣,以《尧典》入棺为耻,也以秘密文书和圭绶随葬为耻。无论相识还是不相识的人,全都怀着惋惜悲痛之情,认为贤人去世,朴素的楷模消失,礼制和文章也随之衰落;洙泗一带的经学衰颓,扶风的学业停废,关西怀疑圣人之德的风气从此长久沉沦;高松迎风的气节,也从此永远止息。

余昔在殊方,亟枉翰迹,钦风味道,迄淹嵗时,既而位阻桂宫,途乖咫尺,不获拥经步至,问春卿之疴,徐轮三反,入杜夷之舍,痛祥云之灭采,悲列曜之晞晖。追勒髙郷,乃为铭曰。文范髙世,▯晏絶伦,复有令徳,逺之与均,谁与克此?呜呼!哲人第五,肥遁余饥,尚遵司空,开学其风,不冺传兹孝敬,曰悌且仁,气髙琼岳,心虚谷神,括羽儒囿,舟舆席珍,既逰慧水,兼引法轮,谈扇犹在,鸣琴尚陈,如何不憗?徳素长沦,寂寥岩穴,荒凉渭濵,桥曰只鸡,徐称酹素,余钦夫子,风期夙着,蓄思含毫,传芳写誉,沉础虽贞,▯泉无曙。朱育对孙亮时,有山隂朱育,少好竒字,凡所特逹,依体像类,造作异字千名以上,仕郡门下书佐。太守濮阳兴正旦宴,见掾吏,言次问太守:“昔闻朱頴川问士于郑召公,韩吴郡问士于刘圣博,王景兴问士于虞仲翔,尝见郑、刘二答,而未覩仲翔对也。钦闻国贤,思覩盛美,有日矣。

书佐宁识之乎?”育对曰:“往过习之。昔初平末年,王府君以渊妙之才,超迁临郡,思贤嘉善,乐采名俊,问功曹虞翻曰:‘闻玉出昆山,珠生南海,逺方异域,各生珍寳。且曽闻士人叹美贵邦旧多英俊,徒以逺于京畿,含香未越耳。功曹雅好博古,宁识其人邪?’”翻对曰:“夫防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东渐巨海,西通五湖,南畅无垠,北渚浙江,南山攸居,实为州镇。昔禹防羣臣,因以命之。山有金木鸟兽之殷,水有鱼盐珠蚌之饶,海岳精液,善生俊异,是以忠臣继踵,孝子连闾,下及贤女,靡不育焉。”王府君笑曰:“地势然矣,士女之名可悉闻乎?”翻对曰:“不敢及逺,畧言其近者耳。往者孝子句章董黯,尽心色养,丧致其哀,单身林野,鸟兽归懐,怨亲之辱,白日报讐,海内闻名,昭然光着。太中大夫山隂陈嚣,渔则化盗,居则让邻,成侵退藩,遂成义里,摄养车妪,行足厉俗。自▯子云等上书荐之,粲然传世。太尉山阴郑公,清亮质直,不畏彊御。鲁相山隂钟离意,禀殊特之姿,孝家忠朝,宰县相国,所在遗惠,故取养有君子之謩。鲁国有丹书之信,及陈宫、费齐,皆上契天心,功徳治状,记在汉籍。有道山隂赵晔,徴士上虞王充,各洪才渊懿,学究道源,著书埀藻,络绎百篇,释经传之宿疑,解当世之槃结,或上穷隂阳之奥秘,下摅人情之归极。交阯刺史、上虞县綦毋俊,拔济一郡,让爵土之封。决曹掾、上虞孟英,三世死义。主簿句章梁宏,功曹史余姚驷勲,主簿句章郑云,皆敦终始之义,引逐免居门下督盗贼。余姚伍隆□【莫侯反】主簿任光,章安小吏黄他,身当白刃,济君于难。

译我过去身在异乡,多次承蒙先生屈尊寄来书信,敬仰他的风采,探求他的道义;直到历经多年,后来因官位阻隔于桂宫,路途又与他相距咫尺而不能相合,未能带着经书徒步前去问候春卿的疾病。我缓慢驾车,往返三次进入杜夷的居舍,却痛惜祥云失去光彩,悲伤群星的光辉已经消散。追述他的高尚乡德,于是作铭说:文才德范高出当世,玄晏先生也无人能比;又有美好的德行,远与他们相等。谁能做到这样呢?唉!贤哲之人排行第五,隐遁避世而甘受饥饿;还应遵循司空的遗风,开设学校,弘扬这种风尚。愿这孝敬之德永不泯灭,既有友爱又有仁慈;气节高峻如琼岳,内心虚静如谷神;收罗儒学园囿中的羽翼,像舟车载着席上珍宝。既游心经智慧之水,又兼以佛法之轮引导众生;谈玄的扇子还在,鸣奏的琴仍然陈列。为什么竟不肯稍稍留在人世呢?纯厚的德行长久沉沦,岩穴寂寥,渭水之滨荒凉。桥边只剩一只鸡,徐君称说以白酒祭奠。我敬仰先生,风采和志趣早已显著;积蓄思绪,含毫构思,传扬芳名,书写声誉。沉埋的墓础虽然坚贞,幽玄的泉下却没有曙光。《朱育对》孙亮在位时,会稽山阴有个朱育,年少时喜好奇异文字;凡是特别通达的字,他都依据字形体势和类别,创制异体字一千多个,出仕任郡府门下书佐。太守濮阳兴在正旦设宴,见到属官吏员,谈话间问太守说:“过去听说朱颍川向郑召公询问士人,韩吴郡向刘圣博询问士人,王景兴向虞仲翔询问士人。我曾见过郑、刘二人的回答,却没有看到仲翔的回答。敬仰听闻国内贤才,想见识盛美之事,已经很久了。书佐你知道这件事吗?” 朱育回答说:“过去曾学习过这些事。昔日初平末年,王府君凭借深远玄妙的才学,越级升迁来治理本郡;他思慕贤才、嘉奖善行,乐于搜求有名的俊杰,于是问功曹虞翻说:‘听说美玉出于昆山,明珠生在南海,远方异域各自生长珍宝。又曾听说士人赞叹贵郡旧来多有英俊,只是因为远离京畿,才含香未能传播罢了。功曹素来喜好博古,你可知道这些人吗?’”虞翻回答说:“会稽上应牵牛星宿,下当少阳之位,东面渐近大海,西面通达五湖,南面开阔无边,北面临浙江,南山是其居处,实在是州郡的屏镇。过去禹会合群臣,因此用‘会稽’为名。山中金木、鸟兽丰富,水中鱼、盐、珍珠、蚌类富饶;海岳的精华,善于孕育俊异之才,所以忠臣接连出现,孝子遍布闾巷,下至贤德女子,无不在这里孕育。”王府君笑着说:“既然是地势如此,那么士人和女子的姓名,可以全部听到吗?”虞翻回答说:“不敢说远处的人,只略说近处的罢了。从前有孝子句章董黯,竭尽心力奉养父母,父母去世时极尽哀痛;他独自居住山野,鸟兽都归来亲近他。因怨恨亲人受辱,白天报仇,名声传遍海内,显赫光明。太中大夫、山阴人陈嚣,捕鱼时使盗贼感化,居住时把土地让给邻人;后来成就侵退藩篱之义,终于形成义里;他收养车妪,行为足以激励风俗。自从扬子云等人上书推荐他们以后,他们的事迹光彩地流传于后世。太尉、山阴人郑公,清明刚正,质朴正直,不畏惧强暴权势。鲁相、山阴人钟离意,禀赋特别的资质,在家孝顺,在朝忠诚;治理县邑、辅佐相国,所到之处都留下恩惠,所以取得了奉养君子的美名。鲁国有丹书之信,以及陈宫、费齐,都上合天心;功劳、德行和治理政绩,记载在汉代典籍中。有道之士、山阴人赵晔,征士、上虞人王充,都才华宏大、德学深厚,学问穷究道术本源;著书立说,文章接连达百篇,解释经传中长期存在的疑难,解开当世纠结不清的问题,有的向上探究阴阳的奥秘,有的向下阐发人情的最终归向。交阯刺史、上虞县人綦毋俊,选拔并救济一郡之人,让出爵位和封土。决曹掾、上虞人孟英,三代都为义而死。主簿、句章人梁宏,功曹史、余姚人驷勋,主簿、句章人郑云,都重视有始有终的道义;他们牵连被逐,免除居家之

扬州从事句章王修,委身授命,垂声来世。河内太守上虞少英,遭世屯蹇,忘家忧国,列在八俊,为世英彦。尚书乌伤杨乔,桓帝妻以公主,辞疾不纳。近故太尉上虞朱公,天姿聪亮,钦明神武,防无失谟,征无遗虑,是以天下义兵,思以为首。上虞女子曹娥,父溺江流,投水而死,立石碑纪,炳然着显。王府君曰:“是既然矣。”颍川有巢许之逸轨,吴有太伯之三让,贵郡虽士人纷纭,于此足矣。翻对曰:“故先言其近者耳。若乃引上世之事,及抗节之士,亦有其人。昔越王翳让位,逃于巫山之穴,越人薫而出之,斯非太伯之俦邪?且太伯外来之君,非其地人也。若以外来言之,则大禹亦廵此而▯之矣。”勤大里黄公,洁巳暴秦之世。髙祖即阼,不能一致,惠帝恭让,出则济难,徴士余姚严遵王莽数聘,抗节不行。光武中兴,然后俯就,矫首不拜,志凌云日,皆着于传籍,较然彰明。岂如巢许流俗遗谭,不见经传者哉?王府君笑曰:“善哉话言也,贤矣非君不着,太守未之前闻也。”濮阳府君曰:“御史所云,既闻其人,亚斯以下,书佐宁识之乎?”育曰:“瞻仰景行,敢不识之。”近者太守上虞陈业,防身清行,志懐霜雪,贞亮之信,同操栁下,遭汉中防,委官弃禄,遁迹黟歙,以求其志,髙邈妙踪,天下所闻。故桓文遗之尺牍之书,比竟三髙。其聪明大畧,忠直謇谔,则侍御史余姚虞翻,偏将军乌伤骆统。其渊懿纯徳,则太子少傅山隂阚泽,学通行茂,作帝师儒。其雄姿武毅,立功当世,则后将军贺齐,勲成绩着。其探极秘术,言合神明,则太史令上虞吴范。其文章之士,立言粲盛,则御史中丞句章任爽,鄱阳太守章安虞翔,各驰文檄,晔若春荣。处士邓卢叙,弟犯公宪,自杀乞代,吴宁斯敦,山隂祁庚,上虞樊正,咸代父死罪。其女则松。杨朱、永宁、瞿素,或一醮守节,丧身不顾,或遭冦刼,贼死不亏行,皆近世之事,尚在耳目。府君曰:「皆海内之英也。吾闻秦始皇二十五年,以吴越地为防稽郡,治吴。汉封诸侯王,以何年复为郡,而分治于此?」育对曰:「刘贾为荆王,贾为英布所杀,又以刘濞为吴王。景帝四年,濞反诛,乃复为郡,治于吴。元鼎五年,除东越,因以其他为治,并属于此,而立东部都尉。后徙章安,阳朔元年,又徙治鄞。或有冦害,复徙句章。到永建四年,刘府君上书,浙江之北,以为吴郡防稽,还治山隂。自永建四年,嵗在已巳,以至今年,积百二十九嵗。府君称善。是嵗,吴之太平三年,嵗在丁丑。育后仕朝,常在台阁,为东观令,遥拜清河太守,加位侍中,推刺占射,文艺多通。代谢防稽太守启       谢 眺臣本布衣,不谋逺大,折冲之勤,不学燮理之义,何阶常恐覆餗是贻,咎徴斯应。

译职,改任门下督盗贼。余姚伍隆□【反切‘莫侯反’,字形有缺】,主簿任光,章安小吏黄他,身临白刃而救君主脱离危难。扬州从事、句章人王修,献身授命,声名流传后世。河内太守、上虞人少英,遭逢世道艰难,忘却家庭忧患而忧虑国家,列入八俊,是世间英才。尚书、乌伤人杨乔,桓帝把公主嫁给他,他以疾病为由推辞不接受。近代已故太尉、上虞人朱公,天生聪慧明亮,敬慎明察而有神武之才;谋略没有失误,征讨没有遗漏,所以天下义兵都想推举他为首。上虞女子曹娥,父亲溺死在江中,她投水而死;后人立碑记载此事,光明显著。王府君说:‘这些事已经足够说明了。’颍川有巢父、许由的隐逸遗风,吴地有太伯三次让位的美德;贵郡士人虽众多纷杂,能有这些也足够了。虞翻回答说:‘我只是先说近代的人罢了。至于追述上古之事,以及那些抗守节操的人,也有其人。过去越王翳让出王位,逃到巫山的洞穴里,越人用烟熏才把他逼出来,这难道不是太伯一类的人吗?况且太伯是外来的君主,并非当地人。若论外来之人,那么大禹也曾巡行此地并葬在这里。’勤大里的黄公,在暴秦时代洁身自守。汉高祖登上帝位,他不能完全归附;惠帝恭敬谦让,出行时又能救济危难;征士、余姚人严遵,王莽多次征聘,他守持节操不肯出仕。光武中兴以后,他才勉强出仕,抬头而不下拜;这些人的志向凌驾云日,全都载入传记典籍,清楚显明。哪里像巢父、许由那种流俗遗留下来的传闻,反而不见于经传呢?’王府君笑着说:‘说得好啊!这些贤人如果不是你,就无法显扬;太守以前从未听说过。’ 濮阳府君说:‘御史所说的人,我已经听闻了;次于这些人及其以下的人,书佐你知道吗?’朱育说:‘仰慕他们的美好德行,怎么敢不知道呢?近代太守、上虞人陈业,守身清白,品行高洁,志向怀抱如霜雪般贞洁明亮,操守与柳下惠相同;遭逢汉代中期的祸乱,弃官舍禄,隐迹于黟、歙之间,以求实现自己的志向。他的高远奇妙的行迹,天下都听说过。因此桓文留下的书信,把他和三位高士并论。他的聪明和远大谋略、忠诚正直和敢于直谏,是侍御史、余姚人虞翻和偏将军、乌伤人骆统。他的学问深厚、德行纯正,是太子少傅、山阴人阚泽;学问通达,品行美盛,成为皇帝的经学老师。他姿态雄伟、勇武刚毅,在当世建立功勋,是后将军贺齐,功勋成就显著。他探究极深的秘术,言论契合神明,是太史令、上虞人吴范。他们是文章之士,立言光彩盛大:御史中丞、句章人任爽,鄱阳太守、章安人虞翔,各自驰骋文檄,光彩如春花。处士邓卢叙,弟弟触犯公法,他自杀请求代弟受罪;吴宁的斯敦、山阴的祁庚、上虞的樊正,都代替父亲承担死罪。至于女子,有松、杨朱、永宁、瞿素,有的只嫁一次便守节,不顾牺牲生命;有的遭遇寇盗劫掠,宁死也不改变操行。这些都是近代的事情,至今还在耳目之中。’ 府君说:“这些都是海内英才。我听说秦始皇二十五年,把吴越之地设置为会稽郡,郡治在吴县。汉代封立诸侯王,到哪一年又恢复为郡,并把郡治分设在这里?”朱育回答说:“刘贾被立为荆王,刘贾被英布杀死后,又任命刘濞为吴王。景帝四年,刘濞反叛被诛,于是重新恢复为郡,郡治仍在吴县。元鼎五年,平定东越,因而以其他地方作为治所,并归属于这里,同时设置东部都尉。后来迁到章安;阳朔元年,又迁治鄞县。后来有寇盗侵害,又迁到句章。到永建四年,刘府君上书,认为浙江以北应划归吴郡,会稽郡治于是迁回山阴。从永建四年、岁在己巳,到今年,累计一百二十九年。”府君称赞说好。这一年是吴国太平三年,岁在丁丑。朱育后来出仕朝廷,常在台阁任职,任东观令,遥授清河太守,加授侍中;推演刺占、射覆等术,文艺方面也多有通晓。《代谢会稽太守启》       谢朓 臣本是平民,没有谋求远大的前程;对于折冲御侮的勤务,也没有学习调和治理天下的道理。凭什么能够任此职呢?我常常害怕因无能而使国家政事败坏,招来灾祸,这些过失的征兆就会应验。陛下继承历

陛下继厯驭统,日月重光,得以桓珪衮服,拜奉嵗时,视濯献牲,鞠躬郊庙。而鸿恩妄假,复授龟符,主节迈于双璜,表东侔于四履。临邉三事,既谢张温;颍川再抚,亦慙黄霸。修心赋           江 总

译代帝统,日月重新光耀;臣得以穿戴桓珪、衮服,奉行岁时祭祀,观看洗濯牲畜、献牲祭祀之礼,恭敬地参与郊庙祭典。然而承受了过分的恩宠,又错误地授予我龟符;掌管符节超过双璜,出任东方之职足以与四履相比。面对边疆的三项事务,已经惭愧于张温;再次治理颍川,也自愧不如黄霸。《修心赋》       江总

太清四年秋七月,避地于防稽龙华寺。此伽蓝者,余六世祖宋尚书右仆射州陵侯,元嘉二十四年之所构。侯之王父,晋护军将军彪,昔莅此邦,卜居山隂都阳里,贻厥子孙,有终焉之志。寺域则宅之旧基,左江右湖,面山背壑,东西连跨,南北纡萦。聊与苦节名僧,同销日用,晓修经戒,夕览图书,寝处风云,凭栖水月。不意华戎莫辨,朝市倾沦,以此伤情,情可知矣。啜泣濡翰,岂摅郁结,庶后生君子,闵余此槩焉。嘉南斗之分次,肇东越之灵秘。表桧风于韩什,着镇山于周记。蕴大禹之金书,防暴秦之石字。太史来而探穴,钟离去而开笥。信竹箭之为珍,何珷玞之罕值。奉甚徳之鸿祀,寓安禅之古寺。实豫章之旧圃,成黄金之胜地。遂寂黙之幽心,若镜中而逺寻。面曽阜之超忽,迩平湖之逈深。山条偃蹇,水叶浸滛挂猿朝落,饥鼯夜吟。菓丛药苑,桃溪橘林。捎云拂日,结暗生隂。保自然之雅趣,鄙人间之荒杂。望岛屿之邅回,面江源之重沓。泛流月之夜逈,曵光烟之晓匝。风引蜩而嘶噪,雨鸣林而翛防。鸟稍狎而知来,云无情而自合。尔乃野开灵塔,地筑禅居。喜园迢遰,乐树扶疎。经竹籍草,宴坐临渠。持戒振锡,度影甘蔬。坚固之林,可喻寂灭之场。蹔如异曲终而欢尽,非木落而悲始。岂降志而辱身,不露才而扬已。钟风▯之如晦,倦鸡鸣而聒耳。幸避地而髙栖,凭调御之遗防。析四辨之防言,悟三乘之妙理。遗十纒之系防,祛五惑之尘滓。乆遗荣于势利,庶忘累于妻子。感意气于畴日,寄知言于来祀。何逺客之可悲,知自怜而何已。山居赋           谢灵运古巢居穴处曰岩栖,栋宇居山曰山居,在林野曰邱园,在郊郭曰城傍。四者不同,可以理推言心也。黄屋实不殊于汾阳,即事也;山居良有异乎市廛。抱疾就闲,顺从性情,敢率所乐而以作赋。扬子云云,诗人之赋丽以则,文体宜兼以成其美。今所赋既非京都宫观,防猎声色之盛,而叙山野草木水石谷稼之事,才乏昔人,心放俗外,咏于丈则可勉而就之,求丽邈以逺矣。览者废张左之艳辞,寻台皓之深意,去饰取素,傥值其心耳。意实言表,而书不尽遗,迹索意托之,有赏其辞曰:「谢子卧疾山顶,览古人书,于其意合,悠然而笑曰:『夫道可重,故物为轻;理宜存,故事斯忘。古今不能革,质文咸其常。合宫非缙云之馆,衢室岂放勋之堂。迈深心于鼎湖,送髙情于汾阳。嗟文成之却粒,愿追松以逺游;嘉陶朱之鼔棹,乃语种以免忧。判身名之有辨,权荣素其无留。孰如牵犬之路,既寡聴鹤之涂,何由哉?』若夫巢穴以风露贻患,则大壮以栋宇祛敝;宫室以瑶璇致美,则白贲以邱园殊世。惟上托于岩壑,幸兼善而罔滞。虽非市朝,而寒暑均和;虽是筑构,而饰朴两逝。昔仲长愿言流水髙山,应璩作书邙阜洛川,势有偏侧,地阙周员。铜陵之奥,卓氏充釽;摫之端,金谷之丽,石子致音徽之观,徒形域之荟蔚,惜事异于栖槃。至若凤丛二台,云梦青邱,漳渠淇园,橘林长洲,虽千乘之珍苑,孰嘉遯之所防?且山川之未备,亦何议于兼求?览明逹之抚运,乘机缄而理黙,指嵗莫而归休。咏宏徽于刋勒,狭三闾之丧江,矜望诸之去国,选自然之神丽,尽髙栖之意得,仰前哲之遗训,俯性情之所便,奉防躯以宴息,保自事以乘闲。愧班生之夙悟,慙尚子之晚研,年与疾而偕来,志乘拙而俱旋。谢平生于知防,栖清旷于山川。其居也,左湖右江,往渚还汀,面山背阜,东阻西倾,抱含吸。吐欵跨纡,萦緜聨邪,亘侧直齐,平近东则上田下湖,西溪南谷,石堟石滂,闵硎黄竹,决飞泉于百仞,森髙薄于千麓,写长源于逺江,▯深毖于近渎。近南则防以双流,萦以三洲,表里囘防,离合山川,崿崩飞于东峭,槃傍薄于西阡,拂青林而激波,挥白沙而生涟。近西则杨賔接峯,塘堭连纵,室笔带溪,曽孤临江,竹縁浦以被緑,石照涧而隠红,月隠山而成隂,木鸣柯以起风。近北则二巫结湖,两▯通沼,横石判尽,休周分表,引修堤之逶迤,吐泉流之浩漾,山▯下而回泽濑,石上而开道。逺东则天台桐栢,方石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表神异于纬牒,验感应于庆灵,凌石桥之莓苔,超楢溪之纡萦。逺南则松箴栖鸡,唐嵫漫石,崪嵊对岭,□孟分隔,入极浦而邅回,迷不知其所适,上嵚﨑而防笼,下深沈而浇激。逺西则【阙】

译太清四年秋七月,我到会稽龙华寺避难。这个伽蓝,是我的六世祖、宋尚书右仆射、州陵侯在元嘉二十四年建造的。侯的祖父、晋护军将军何彪,过去治理这个地方时,选择居住在山阴都阳里,把这里留给子孙,已有终老于此的志愿。寺院所在,是旧宅的地基;左边临江,右边近湖,面对山岭,背靠深谷,东西绵延跨接,南北曲折环绕。我姑且和守持苦节的名僧一起消磨日常时光,早晨修习经戒,晚上阅览图书;寝卧处面对风云,凭靠处接近水月。没有想到华夏和戎狄已经无法区分,朝廷和市井都倾覆沉沦;因此而伤心,心情也就可以想见了。我饮泣濡笔,哪里能抒发胸中的郁结?只希望后世君子怜悯我这种情怀。这里属于南斗星次,开创了东越的灵秀秘境;韩非的文章表彰了桧树的风采,周代记载彰显了镇山的神异。这里蕴藏着大禹的金书,防御暴秦的石刻文字;太史曾来探寻洞穴,钟离意离去时打开箱笥。确实竹箭是珍宝,哪里会像珷玞那样少有价值?这里奉祀大德之神的盛大祭典,寄托于安禅的古寺;实在是豫章的旧园圃,成为黄金般的胜地。于是使幽静沉默的心灵,仿佛在镜中向远方探寻;面对高耸突兀的山丘,接近深远开阔的平湖。山中枝条曲折,水面浸润弥漫;早晨猿猴悬挂枝头而落,夜晚饥饿的鼯鼠哀吟。果树丛和药草园中,有桃溪、橘林;树枝擦过云彩、拂过阳光,交结成暗处,生出浓荫。保持自然的高雅趣味,鄙弃人间的荒乱杂沓。望着岛屿曲折回环,面对江源重重叠叠;夜晚泛舟于流动的月光中,显得空阔悠远;清晨拖曳着光影烟霭,环绕四周。风吹来,蝉声嘶鸣喧噪;雨落在林中,发出清疏的声响。鸟儿渐渐亲近而知道飞来,云彩无心,自然聚合。于是野外建起灵塔,地上筑成禅居;喜欢园圃遥远,乐于树木疏朗。经行于竹林草地,面对水渠宴坐;持戒振锡,任影子移动,甘食蔬菜。坚固之林可以比喻寂灭之境。暂时像异曲终了、欢乐尽去,并不是因树木凋落才开始悲伤。难道要降低志向而辱没自身,只是不显露才华、不张扬自己吗?钟声、风雨使天色昏暗,疲倦的鸡鸣声聒噪刺耳。幸而能够避难高居,凭借调御师留下的教法;分析佛法四种无碍辩才的深言,领悟三乘的玄妙道理;抛弃十缠的系缚,除去五惑的尘垢。久已抛弃权势名利的荣耀,希望忘却妻子儿女带来的牵累。感念往日的意气,把知己之言寄托给后世。远方来客有什么可悲伤的?明知应当自我怜惜,又何时才能停止呢?《山居赋》       谢灵运 古人居住在巢中、洞穴里,叫作岩栖;建造房屋居住在山中,叫作山居;住在林野,叫作邱园;住在郊外城郭,叫作城傍。这四种居处各不相同,可以按道理推知其含义,也可以用来表达人的心意。乘坐黄屋车实在与汾阳没有不同,这是就眼前的事情而言;山居确实与市廛不同。我因患病而趋向闲居,顺从自己的性情,敢于依照所喜爱的事物作成这篇赋。扬子云说,诗人的赋既要华丽又要合乎法则,文体应当兼具这些特点,才能成就它的美。如今所赋的既不是京都宫观,也不是搜罗声色的盛况,而是叙述山野草木、水石、山谷、庄稼之事;才华不如古人,心情放脱于俗世之外,勉强可以写成,但若要求华丽高远,就相差很远了。阅读的人若能舍弃张衡、左思的艳丽辞藻,探寻台、皓那样的深意,去掉修饰而取其质朴,或许就能符合我的心意。心意实际上超出言语之外,文字不能完全留下;只能寻迹寄托心意,希望有人欣赏这些辞句。辞说:谢先生卧病山顶,览读古人的书,在意旨相合处悠然发笑,说:‘道理值得重视,所以外物就轻;义理应当保存,所以故事可以忘却。古今不能改变的,是质朴和文饰各有其常。明堂并不是缙云氏的馆舍,衢室难道是放勋的殿堂吗?把深厚的心意寄托于鼎湖,把高远的情怀送往汾阳。叹息文成侯辟谷不食,希望追随赤松子远游;赞美陶朱公泛舟江湖,于是告诉文种,使他免除忧患。’ 辨明身名的不同,权势和荣华本来都不能长久停留。哪里比得上牵犬出行的道路呢?既然少有听鹤之途,又能怎样呢?’至于巢穴因为风露而带来祸患,于是以高大的栋宇除去弊害;宫室因为美玉而显得华美,于是以白贲之道使邱园别具一格。只有把自己寄托在岩壑之中,幸而兼济自身与他人而不滞碍。虽不是市朝,寒暑却均匀调和;虽有建筑,华饰与朴素也都能相安。过去仲长统愿意面对流水高山,应璩曾作书谈邙山、阜山和洛川;但山势有所偏侧,地形缺少周全。铜陵幽深之处,卓氏以财富充实;摫地的边端有金谷之华丽,石子以音徽造成可观景象;这些不过是形势地域的繁盛,所可惜的是与隐居栖息不同。至于凤丛二台、云梦青丘、漳渠淇园、橘林长洲,虽是千乘之国的珍贵园苑,哪里比得上适宜隐遁的处所呢?况且山川尚且不能完备,又何必议论兼求一切?观察通达之人顺应时运,乘着时机而安静治理,指望年老时归隐休息。歌咏宏大的功业并刻写下来,轻视三闾大夫投江而死,怜惜望诸君离开故国;选择自然的神妙秀丽,完全获得高居隐逸的心意;仰望前贤留下的教训,俯顺自己的性情和便利;奉养身体以安闲休息,保全自身以乘暇自适。惭愧于班生早有觉悟,羞愧于尚子晚年才研求;年岁和疾病一同到来,志向也随着笨拙一同回转。辞谢平生所知之境,栖息于山川的清幽旷远之中。我的居处,左边是湖,右边是江;有时临近水洲,有时返回沙汀;面对山岭,背靠高丘;东方受阻,西方倾斜;山势环抱吞吐,水势曲折交错,横跨、回旋、缠绵、斜直彼此相接。近东一带,上方是田地,下方是湖泊;西边有溪,南边有谷;石堟、石滂、闵硎、黄竹等地,从百仞高处决开飞泉,千座山麓森然高耸;把长远的水源泄入远江,把深厚的泉流注入近处的水道。靠近南面,有双流夹持,三洲环绕;内外回环,山川分合;东边峭壁崩裂飞落,西边田畴旁山势盘曲迫近;拂过青林便激起波涛,掠过白沙便生出涟漪。靠近西面,杨宾连接山峰,塘堭纵横相连;室笔带着溪水,曾孤山临近江边;竹子沿着水浦铺展开绿色,岩石映照溪涧隐藏着红色;月亮隐入山中便形成阴影,树木在枝柯间鸣响便吹起风。靠近北面,二巫山环结湖泊,两处水道相通池沼;横卧的石头分隔水势,休周山水分开表里;引来修长堤岸曲折延伸,泉水流出浩荡荡漾;山谷下方回旋成泽,水濑之上开出道路。远东一带有天台、桐柏、方石、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它们的神异见于纬书,感应显验于祥庆灵异;登上石桥的莓苔,越过楢溪的曲折回环。远南一带有松箴、栖鸡、唐嵫、漫石,崪嵊与山岭相对,□孟彼此分隔;进入极远的水浦而曲折回环,迷失方向不知要到哪里去;上方山势高峻崎岖而云雾笼罩,下方水势深沉而冲激。远西一带【缺文】

逺北则长江永归巨海延纳昆涨缅旷岛屿绸沓,山纵横以布防。水回沈而萦浥,信荒极之绵眇,究风波之暌合。徒观其南术之【阙】生▯【阙】成衍,縁岸测深,相渚知浅。洪涛满则曽石没,清澜减则沈沙显。及风兴涛作,水埶奔壮于嵗,春秋在月朔望。汤汤惊波,滔滔骇浪,电激靁崩,飞流洒漾。淩絶壁而起岑,横中流而连薄。始迅转而腾天,终倒底而见壑。此楚贰心醉于吴客,河灵懐慙于海若。尔其旧居曩宅【阙】今园枌槿尚援基,井具存。曲术周乎前后,直陌矗其东西。岂伊临溪而傍沼,乃抱阜而带山。考封域之灵异,实兹境之最然。葺骈梁于岩麓,栖孤栋于江源。敞南戸以对逺岭,辟东窻以瞩近田。田连罔而盈畴,岭枕水而通阡。阡陌纵横,塍埒交经,导渠引流,脉散沟并。蔚蔚丰秫,苾苾香稉。送夏蚤秀,迎秋晚成。兼有陵陆麻麦粟菽,▯时觇节,递蓺递孰,供粒食与浆饮。谢工商与衡牧,生何待于多资,理取足于满腹。自园之田,自田之湖,泛滥川上,缅邈水区。濬潭涧而窈窕,除菰洲之纡余,毖温泉于春流,驰寒波而秋徂。风生浪于兰渚,日倒景于椒涂。飞渐榭于中沚,取水月之欢娱。旦延隂而物清,夕栖芬而气敷。顾情交之永絶,觊云客之蹔如。水草则萍藻蕰菼雚蒲芹荪蒹菰苹蘩蕝荇菱莲,虽备物之偕美,独扶渠之华鲜。播緑叶之郁茂,含红敷之缤翻。怨清香之难留,矜盛容之易防。必充给而后搴,岂蕙草之空残。眷叩▯之逸曲,感江南之哀叹。秦筝倡而溯防往,唐上奏而旧爱还。本草所载,山泽不一,靁桐是别,和缓是悉。参核六根五华九实二冬,并称而殊性,三建异形而同出。水香送秋而擢蒨,林兰近雪而扬猗。巻栢万代而不殒,伏苓千嵗而方知。映红葩于緑蔕,茂素防于紫枝。既住年而増灵,亦驱妖而斥疵。其竹则二箭殊叶,四苦齐味。水石别谷,巨细各彚既修竦而便姢亦萧森而蓊蔚露夕沾而凄隂风朝振而清气捎▯云以拂杪临碧潭而挺翠蔑上林与淇澳验东南之所遗企山阳之防践迟鸾鹥之栖托忆昆园之悲调慨伶伦之哀籥卫女行而思归咏楚客放而防露作其木则松栢檀栎桐榆檿柘谷栋楸梓柽樗刚柔性异贞脆质殊卑髙沃塉各随所如榦合抱以隠岑杪千仭而排虚淩冈上而乔竦防涧下而扶疏防长谷以倾柯攒积石以挿株华映水而増光气结风而回敷当严劲而葱蒨承和煦而芬膄送坠叶于秋晏迟含蕚于春初植物既载动类亦繁飞泳骋透胡可根源观貎相音备列山川寒燠顺节随宜匪敦鱼则▯鳢鲋鱮鳟鲩鲢鳊鲂鲔魦鳜鲿鲤鲻鳣辑采杂色锦烂云鲜唼藻戱浪泛苻流渊或鼓鳃而湍跃或掉尾而波旋鲈鮆乘时以入浦鳡▯防濑以出泉鸟则鹍鸿鶂鹄▯鹭鳱▯鸡鹊绣质鶷鸐绶章晨鳬朝集时鷮山梁海鸟违风朔禽避凉荑生归北霜降客南接响云汉侣宿江潭聆清哇以下聴载王子而上参薄回涉以弁翰映明壑而自耽山上则猨▯貍獾犴獌猰▯山下则熊罴豺虎羱鹿麕麖掷飞枝于穷崖踔空絶于深硎蹲谷底而长啸攀木杪而哀鸣缗纶不投罝罗不披磻弋靡用蹄筌谁施鉴虎狼之有仁伤遂欲之无崖顾弱龄而涉道悟好生之咸宜率所由以及物谅不逺之在斯抚鸥防而恱豫杜机心于林池敬承圣诰恭窥前经山野昭旷聚落羶腥故大慈之▯誓拯羣物之沦倾岂寓地而空言必有贷以善成钦鹿野之华苑羡灵鹫之名山企坚固之贞林希庵罗之芳园虽粹容之缅邈谓哀音之恒存建招提于幽峯冀振锡之息肩庶镫玉之赠席想香积之惠飱事在隔而思通理匪絶而可温爰初经畧杖防孤征入涧水涉登岭山行陵顶不息穷泉,不停栉风沐▯犯露乘星,研其浅思,罄其短规。非龟非筮,择良选竒,翦榛开迳,寻石覔崖。四山周回,双流逶迤,面南岭,建经台;倚北阜,筑讲堂;傍危峯,立禅室;临浚流,列僧房。对百年之髙木,纳万代之芬芳,抱终古之泉源,美膏液之清长。谢丽塔于郊郭,殊世间于城傍。欣见素以抱朴,果甘露于道场。苦节之僧,明发懐抱,事绍人徒,心通世表。是防是憩,倚石构草,寒暑有移,至业莫矫。观三世以其梦,抚六度以取道,乘恬知以寂泊,含和理之窈窕。指东山以▯期,实西方之潜兆。虽一日以千载,犹恨相遇之不蚤。贱物重已,弃世希灵,骇彼促年,爱是长生,冀浮邱之诱接,望安期之招迎。甘松桂之苦味,夷皮褐以頽形。羡蝉蜕之匪日,抚云蜺其若惊。陵名山而屡憩,过岩室而披情。

译远北一带,则有长江永远流归大海,大海延伸而容纳昆 涨缅等地,空旷的岛屿密集相连,山岭纵横排列。水流回旋深沉而萦绕浸润,确实是荒远尽头的绵延幽眇之地,可以穷究风波的离合变化。只看南方水道的【缺文】生▯【缺文】成衍;沿岸测量深浅,依据水中洲渚辨知浅处。洪水上涨时,高大的石头被淹没;清澈的波澜减退时,沉积的沙洲显露。等到风起浪作,水势比一年四季更为奔腾壮大,而春秋又随着月亮的朔望变化。浩浩荡荡的惊涛,滔滔骇人的巨浪,如闪电激荡、雷声崩裂,飞流洒落,水光荡漾;冲上绝壁而形成山岑,横贯中流而连接沙洲。开始时迅疾回转,腾跃上天;最后倾倒至水底,显现深谷。这使楚国的伍子胥为吴国客人而心醉,也使河神在海若面前含羞惭愧。至于旧日的居处和过去的住宅【缺文】,如今园中的枌树、槿树还依傍旧基,水井也还完整保存。曲折的小路环绕前后,笔直的大道高耸贯通东西。哪里只是临溪傍沼,实在是环抱高丘、带连山岭。考察封域中的灵异景观,实在是此地最为突出。在岩山脚下修葺并列的屋梁,在江源处架设孤立的栋宇;敞开南门面对远岭,开辟东窗俯瞰近田。田地相连,田畴充盈;山岭枕着水流,阡陌彼此通达。阡陌纵横,田埂交错;引导沟渠,疏通水流,水脉分散,沟渠并行。高大茂盛的黍稷,芬芳的粳稻;夏末送来早熟的禾苗,秋季迎来晚成的谷物。兼有高地和平地上的麻、麦、粟、菽,按时观察节令,轮流耕种,依次成熟,供给粮食和浆饮。辞谢工商和衡牧之事,活着何必等待很多财物?道理只求满足腹中。由园到田,由田到湖,在川流上泛舟,遥望辽阔的水域。疏浚潭涧使其幽深曲折,除去菰草洲屿的迂回杂乱;春天让温泉流动,秋天任寒波奔驰而去。风在兰渚上生成波浪,太阳把倒影投在椒涂;飞临水中的亭榭,享受水月之乐。早晨迎来阴凉,万物清新;晚上栖息于芳香之中,气息四处散布。回想与情意相交的人已经永远隔绝,希望云中来客暂时降临。水草有萍、藻、蕰、菼、雚、蒲、芹、荪、蒹、菰、苹、蘩、蕝、荇、菱、莲;虽然各种物类都同样美好,唯独荷花鲜艳。它舒展繁茂的绿叶,含着红花,纷纷盛开;怨恨清香难以长留,怜惜盛美的容貌容易消损。一定要等到供给充足以后才采摘,哪里能让蕙草白白残败?眷恋叩弦弹奏的逸曲,感伤江南的哀叹。秦地筝曲歌唱,追溯旧事而来;唐地上奏音乐,旧日的爱意又回来。《本草》所记载的药物,山泽出产各不相同;雷桐有所区别,和缓都有详尽记载。参、核、六根、五华、九实、二冬,名称并列而性质不同;三建形状各异而同出一源。水香草送走秋天而抽出红花,林兰临近冬雪而舒展芳香;卷柏经历万代而不枯死,茯苓经过千年才被发现。红花映在绿色花蒂上,洁白的花朵繁茂于紫色枝条间。既能使人长寿而增加灵气,也能驱除妖邪而排斥疾病。至于竹子,有二箭竹而叶形不同,四苦竹而味道相同。水石分布在各个山谷,大小各自汇聚;既有修长挺拔而秀美的,也有萧疏森然、茂盛浓密的。夜晚露水沾湿而显出凄清的阴气,早晨风吹振动而带来清爽的气息;枝梢擦过黑云,拂动末梢,临近碧潭而挺立翠竹。上林苑和淇澳的景物,可以验证东南遗留的佳胜;仰慕山阳的高士足迹,等待鸾鹥栖息寄托;追忆昆园的悲歌,感慨伶伦的哀笛;卫女出行而思念归来,吟咏楚客被放逐而沾露。至于树木,有松、柏、檀、栎、桐、榆、檿、柘、谷、栋、楸、梓、柽、樗;刚柔的性质不同,坚贞和脆弱的质地有别,高低肥瘠各随所宜。树干粗到合抱,能够遮蔽山岑;树梢高达千仞,直冲天空;凌驾山冈而高耸,俯临山涧而枝叶疏展;长谷中树枝倾斜下垂,聚积的岩石间树株交错插立。花朵映水而增添光彩,气息凝结在风中而回旋散布;在严寒劲风中仍然葱翠,在温和阳光下散发芳香;秋末送走坠叶,初春等待含苞。植物既然如此丰富,活动的动物也很多:飞翔、游泳、奔跑、潜伏,哪里能够穷尽根源?观察形貌,辨听声音,山川之间的物类都已罗列;寒暖顺应节令,各随其宜。水族有鲟、鳢、鲋、鱮、鳟、鲩、鲢、鳊、鲂、鲔、魦、鳜、鲿、鲤、鲻、鳣等,色彩杂错,像锦绣灿烂、云霞鲜明;它们吞食水藻,嬉戏波浪,漂浮在水草之间,有的鼓动鳃部在急流中跳跃,有的摆动尾巴在波涛中回旋。鲈鱼和鮆鱼顺应时令进入水浦,鳡鱼和▯鱼沿着险滩从泉中出来。鸟类有鹍、鸿、鶂、鹄、▯、鹭、鳱、▯、鸡、鹊;有的羽毛如绣,有的羽色如绶带。清晨野鸭聚集,时鸟飞过山梁;海鸟避开风势,北方禽鸟躲避寒凉。嫩芽生长时,鸟儿归向北方;霜降之后,客鸟飞往南方。它们彼此应和,直上云汉;同类为伴,夜宿江潭。听那清越的鸣声,下至地面都能听到;载着王子登高而上,参照山中景物。它们在水边往来,翅羽交错,映照明亮山谷,自得其乐。山上有猿、▯、狸、獾、犴、獌、猰▯;山下有熊、罴、豺、虎、羱、鹿、麕、麖。它们把飞枝掷向绝崖,在深谷中跳跃腾空;蹲在谷底长啸,攀上树梢哀鸣。鱼网不投,捕兽的网罟不张,石弩和弓箭也不使用,谁还会施展捕猎手段?观察虎狼也有仁性,便为自身欲望没有止境而悲伤。回顾年少时所走的道路,悟知爱护生命对一切都适宜;依照这种原则推及万物,相信并不遥远。抚摸鸥鸟而心情喜悦,在林池中杜绝机心;恭敬承受圣人教诲,恭敬窥览前代经典。山野明朗空旷,聚落却充满腥膻,所以发大慈悲的弘誓,拯救群生沉沦倾覆,哪里只是寄托于土地而说空话?一定要施以救助,使善行成就。敬仰鹿野苑的华美园林,羡慕灵鹫山的名山胜境;仰望坚固的贞洁之林,希望进入庵罗的芳香园圃。虽然纯美的佛容相距遥远,却认为哀切的梵音永远存在;在幽峯上建造招提寺,希望持锡杖的人能够在此歇肩;希望得到明灯与美玉般的法施,想念香积佛国的布施饮食。事情虽彼此隔绝,思绪却可以相通;道理并未断绝,仍然可以温习。起初筹划经营,便拄杖独自远行,进入山涧涉水。登上山岭,行走在山顶而不停息;走遍泉源而不停止,任凭风吹雨打,冒着露水,踏着星光。思考自己浅陋的见解,竭尽短浅的谋划;不靠龟卜,也不靠筮占,只选择良善、选取奇胜;砍除荆棘,开辟小径,寻找岩石,探访山崖。四面山岭环绕,两条水流曲折;面对南岭,建造经台;倚靠北阜,筑起讲堂;靠近险峻山峰,建立禅室;临近深水急流,排列僧房。面对百年高大的树木,容纳万代流传的芳香;怀抱亘古的泉源,赞美膏液般清长的泉水。谢绝郊外城郭的华丽楼塔,使山居有别于世间城傍。欣喜于朴素而抱守质朴,在道场得到甘露般的滋味。守持苦节的僧人,清晨明白地敞开心怀,继承佛门事业,心灵通达世俗之外。在这里留宿,在这里休息,倚着石头搭草庐;寒暑虽有变化,修行事业始终不改。观照三世如梦,依六度而取得道路;凭借安恬的智慧达到寂泊,含有中和之理而深妙幽远。指向东山,冥冥中期待相会,实在是西方净土的潜在征兆。即使一天能够抵得千年,仍然遗憾相遇得太晚。轻视外物而看重自身,抛弃尘世而仰慕神灵;惊惧人生短促,爱慕长生;希望浮丘公来诱导接引,盼望安期生招我迎接。甘愿品尝松桂的苦味,安于穿着皮衣粗褐而使形体衰朽;羡慕蝉蜕般脱离尘世,不禁抚摸云霓而心生惊异。登临名山,屡屡停憩;经过岩室,披露自己的心情。

虽未阶于至道,且缅絶于世缨。指松菌而兴言,良未齐于殇彭。山作水役,不以一牧资待,各徒随节竞逐。陟岭刋木,除榛伐竹,抽笋自篁,擿篛于谷。杨縢所拮,秋冬□获。野有蔓草,猎涉蘡薁,亦醖山清。介尔景福,苦以术成,甘以防熟。慕椹髙林,剥芨岩椒,掘蒨阳崖,擿鲜隂标。昼见搴茅,宵见索绹。芟菰翦蒲,以荐以茭。既坭既埏,品收不一,其灰其炭,咸各有律。六月采蜜,八月扑栗,备物为繁,略载靡悉。若乃南北两居,水通陆阻,观风瞻云,方知厥所。南山则夹渠二田,周岭三苑,九泉别涧,五谷异巘,羣峯参差出其间,连岫复陆成其坂。众流溉灌以环近,诸堤拥抑以接逺。逺堤兼陌,近流开湍,淩阜泛波,水往步还,还回往匝,枉渚员峦呈美,表趣胡可胜单。抗北顶以葺馆,殷南峯以启轩。罗曽崖于戸里,列镜澜于窻前。因丹霞以赪楣,附碧云以翠椽。视奔星之俯驰,顾【阙】之未牵。□鸿翻翥而莫及,何但鷰雀之翩翾。氿泉傍出,潺湲于东檐。桀壁对跱,磋礲于西霤。修竹葳▯以翳荟。灌木森沈以防,茂萝曼延以攀援。花芬薫而媚秀,日月投光于柯间,风露披清于防岫。夏凉寒燠,随时取适。阶基回互,橑櫺乘隔。此焉卜寝,翫水弄石,迩即回眺,终嵗罔斁。伤美物之遂化,怨浮龄之如借。▯遯逸于人羣,长寄心于云霓。因以小湖邻于其隈,众流所凑,万泉所回。泛滥异形,首毖终肥。别有山水,路邈缅归,求归其路,乃界北山。栈道倾亏,蹬阁连巻。复有水迳缭绕,回圆弥弥,平湖▯▯,澄渊孤岸,竦秀长洲,芉绵。既瞻既眺,旷矣悠然。及其二川合流,异源同口,赴隘入险,俱防山首。濑排沙以积邱,峰倚渚以起阜。石倾澜而峭岩,木映波而结薮。迳南漘以横前,转北崖而掩后。隠丛灌故,迷晨莫托星宿以知左右。山川涧石,州岸草木,既标异于前章,亦列同于后牍。山匪砠而是岵,川有清而无浊。石傍林而挿岩,泉协涧而下谷。渊转渚而散芳,岸靡沙而映竹。草迎冬而结葩,树凌霜而振緑。向阳则在寒而纳煦,面隂则当暑而含雪。连冈则积岭以隠嶙,举峯则羣竦以▯▯。浮泉飞流以写空,沈波潜溢于洞穴。凡此皆异所而咸善,殊节而俱説。春秋有待,朝夕须资。既耕以饭,亦桑贸衣。蓺菜当肴,采药救頽。自外何事,顺性靡违法音。晨聴放生,夕归研书赏理,敷文奏懐。凡厥意谓,▯较以挥,且列于言诫。特此推北山二园,南山三苑,百果备列,乍近乍逺,罗行布株。迎蚤▯晚,猗蔚溪涧,森疎崖巘。杏坛防园,橘林栗圃,▯李多品,梨枣殊所。枇杷林檎,带谷映渚。椹梅流芬于回峦,椑柿被实于长浦。畦町所蓺,含蘂借芳。蓼蕺葼荠,葑菲苏姜,緑葵眷节以懐露,白薤感时而负霜。寒葱标篟以陵隂,春藿吐苕以迎阳。弱质难恒,頽龄易丧。抚鬓生悲,视顔自伤。承清府之有术,冀在衰之可壮。寻名山之竒药,越灵波而憩辕。采石上之地黄,摘竹下之天门。摭曽岭之细辛。拔幽涧之溪荪,访钟乳于洞穴,讯丹阳于红泉。安居二时,冬夏三月。逺僧有来,近众无阙。法鼔朗响,颂偈清发,散华霏▯,流香飞越。析旷刼之防,言説像法之遗防。乘此心之一毫,济彼生之万理。启善趣于南倡,归清畅于北机。非独惬于予情,谅佥感于君子。山中兮寂清,羣纷兮自絶。周聴兮匪多,得理兮俱悦。寒风兮骚屑,面阳兮常热。炎光兮隆炽,对隂兮霜雪。憩曽台兮,陟云根;坐涧下兮,越风穴。在兹城而谐赏,传古今之不灭。好生之笃,以我而观,惧命之尽,▯景之懽。分一往之仁心,拔万族之险难。招惊魂于殆化,收危形于将防。漾水性于江流,吸云物于天端。覩腾翰之颉颃,视鼓鳃之往还。驰骋者傥能狂,愈猜害者或可理。攀哲人不存,懐抱谁质?糟粕犹在,启縢剖▯,见柱下之经二,覩濠上之篇七。承未散之全朴,救已穨于道术。嗟夫!六艺以宣圣教,九流以判贤徒。国史以载前纪,家传以申世模。篇章以陈美刺,论难以覈有无。兵技医日,龟防筮梦之法;风角冡宅,筭数厯律之书。或平生之所流览,并于今而弃诸。验前识之丧道,抱一徳而不渝。伊昔龆齓,实爱斯文。援纸握管,防性通神。诗以言志,赋以敷陈。箴铭诔颂,咸各有伦。爰暨山栖,弥厯年纪。幸多暇日,自求诸已。研精静虑,贞观厥美。

译虽然还没有达到最高的道境,暂且已经远远隔绝于世俗的冠缨。指着松菌而发表感慨,实在还没有把生命看齐于殇子和彭祖。山中劳作、水上服役,不因一位牧人或一份资财而等待,各自随着节令争相行动。登岭砍木,除去荆棘砍伐竹子;从竹林抽取竹笋,在山谷采摘箬叶。杨藤可以采割,秋冬时节□获【缺字】。野外有蔓草,涉水采摘蘡薁,也酿成山中的清酒。愿你承受宏大的福分,以苦味的药术成效,以甘味的药物成熟。仰慕高林中的桑椹,剥取岩边的芨草,挖取向阳崖上的蒨草,采摘背阴处树梢的鲜草。白天看见拔取茅草,夜晚看见搓取绳索;割除菰草,剪取蒲草,用来供祭,用来编席。既揉泥又和泥,所收获的品类不一;灰和炭也各有规制。六月采蜜,八月扑取栗子;物产繁多,略加记载,不能全部列举。至于南北两处居所,水路相通而陆路阻隔;观察风向、仰望云气,才知道各自所在。南山一带,夹着水渠有两块田地,环绕山岭有三座园苑;九处泉水分出溪涧,五谷生长在不同山峰。群峰参差,出现在其中;相连的山岫和复叠的高地形成山坡。众多水流环绕近处灌溉,各条堤坝拦蓄水势而接通远方。远堤兼作道路,近流开成急滩;越过高丘泛舟,水流前往,脚步返回;来回环绕,曲折的水洲和圆润的山峦呈现美景,其中的情趣哪里能够说尽?登上北边山顶修葺馆舍,在南边山峰开设窗轩;把重叠山崖罗列在门内,把如镜的波澜排列在窗前。借丹霞使门楣呈红色,依附碧云使椽子呈翠色。看流星俯身疾驰,回望【缺文】没有牵引;□鸿鸟翻飞腾跃也无法赶上,何况只是燕雀轻快飞舞呢。泉水从旁边流出,在东檐下潺潺流淌;高峭的石壁相对矗立,在西边屋檐下彼此摩擦。修长的竹子葳蕤繁茂,遮蔽成片;灌木森然深密而【缺字】,茂盛的藤萝蔓延攀援。花朵芬芳而妩媚秀丽,日月把光投射在枝柯之间,风露在山岫间披散清气。夏天凉爽,冬天温暖,随时节取得适宜。台阶和基址回环交错,椽梁和窗棂彼此间隔。我在这里选择寝居,玩赏流水,抚弄岩石;近处就能回望远眺,一年到头都不厌倦。伤感美好事物终将变化,怨恨浮生年华仿佛借来的。隐遁于人群之外,把心长久寄托在云霓之间。又在它的角落修建小湖,众多水流汇聚,万泉回旋;水势泛滥而形态各异,源头清细,末流丰盛。另有山水,路途遥远而曲折;寻求归去的道路,于是到达北山边界。栈道倾斜破损,石阶楼阁相连回转;又有水道缭绕,回旋圆转而绵延;平湖水面广大,清澄深潭孤岸高耸,秀丽长洲绵延不绝。既已瞻望,又已远眺,心胸空阔而悠然。等到两条河流合流,源头虽异而汇口相同,一同奔赴狭窄险处,汇集于山口;急滩推开沙土而堆成丘,山峰倚着水洲而隆起高阜;岩石倾斜于波澜之间而成峭岩,树木映照水波而聚成草木繁茂之地。小路向南沿水边横在前方,转向北崖便遮蔽后面。隐没在丛生灌木中,迷失方向,清晨和黄昏都无法凭星宿辨别左右。山川、溪流、岩石,州土、岸边、草木,既在前文标举不同,也在后文列出相同。山地不只是山石,也有草木;河流有清水而没有浊水。岩石依傍树林插入山崖,泉水汇合溪涧流下山谷;深潭转过水洲,散布芳香;岸边没有沙土,却映照竹影。草木迎着冬天结出花朵,树木凌霜仍振作绿色;向阳处即使寒冷也吸纳温暖,朝阴处即使暑热仍含有积雪。连绵山冈便积成隐约嶙峋的山岭,群峰拔起便一齐耸立,形态奇异。飞泉倾泻,水流飞空;深沉的波涛潜入洞穴而溢出。凡此景物各处不同而都美好,节令各异而都可喜爱。春秋有所等待,早晚都需要物资。既耕种以取得饭食,也养蚕换取衣服;种菜充当肴馔,采药救治衰病。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事情,顺应性情而不违背法度。清晨听放生,晚上回来研读书籍、赏玩义理,铺陈文章、抒发胸怀。凡是这些心意和见解,都加以推究挥写,姑且列在言语训诫中。特别推举北山的两处园圃、南山的三座苑囿;各种果树齐备罗列,时近时远,成行分布。迎接早熟的时令,等待晚熟的时节;溪涧旁草木茂盛,山崖峰峦有的森密、有的疏朗。杏坛、梅园,橘林、栗圃;柿、李品种繁多,梨、枣各有产地。枇杷和林檎,环绕山谷,映照水洲。桑椹、梅子在回环山峦间流布芬芳,椑柿在长长的水浦上结满果实。田畦中所种的植物含着花蕊,借着芳香;蓼、蕺、葼、荠,葑、菲、苏、姜;绿色的葵菜顺应节令而承受露水,白薤感应时令而背负霜雪。寒葱在阴处抽出嫩芽,春藿吐出花苕迎向阳光。柔弱的身体难以长久,衰老的年岁容易消亡;抚摸鬓发便产生悲伤,看着容颜便自我哀痛。承受清静府第中的道术,希望使衰弱的身体恢复强壮。寻访名山奇药,越过灵异水流而停下车驾;采摘石头上的地黄,摘取竹林下的天门冬;拾取重叠山岭上的细辛,拔取幽深溪涧中的溪荪;到洞穴中访求钟乳石,在红泉询问丹阳。安居两个时节,每个冬夏都住三个月。远方的僧人有来,近处的僧众也没有缺少;法鼓清亮响起,颂偈清越发声,散落的花朵纷纷飘扬,流动的香气飞越远方。分析旷远劫世的深义,讲说像法留下的教诲;凭借这一心中的微小善念,救济众生的万般道理;在南方倡导善趣,在北方机缘中归向清净畅达。不只是使我的心情满足,相信也会使君子们共同感动。山中啊寂静清幽,群体纷扰啊自然断绝;四周听到的声音啊并不多,得到道理啊共同喜悦。寒风啊萧瑟细碎,面向阳光啊常常温暖;炎热的阳光啊炽烈,对着阴处啊如同霜雪。休息在高台啊,登上云根;坐在溪涧下啊,穿越风穴。在这座城中和谐地欣赏景物,传承古今而永不消灭。以深厚的爱生之心来看待万物,唯恐生命终尽,便珍惜短暂光阴的欢乐。分出一份仁爱之心,拔除万类的危难;把惊惧的魂魄从濒临变化中招回,把危急的形体从将要毁灭中收拯。使水性在江流中荡漾,吸纳天边云气。看飞鸟上下翻飞,观察鱼鼓鳃来去。奔跑驰骋的动物或许能够任性狂奔,越来越猜疑伤害的心也或许可以得到治理。攀援哲人而哲人已不在,我的心怀可以向谁倾诉?古书的糟粕尚且留存,打开书帙,剖析其中的篇章;看到了柱下老子传下的两篇经文,也读到了濠上庄子一类的七篇文章。承接尚未散失的完整质朴,挽救已经衰败的道术。唉!六艺用来宣扬圣人教化,九流用来区分贤者门徒;国史用来记载前代纪事,家传用来申明世代楷模;篇章用来陈述美刺,论难用来考核有无;兵法、技艺、医术,龟卜、星占、筮梦的方法;风角、冢宅,以及算数、历法、音律的书籍,有些都是我平生所阅览的,如今却一并被抛弃了。由此验证前人的见识会丧失道术,我将抱守纯一的德行而不改变。从前我年幼时,就确实喜爱这些文章;拿纸执笔,潜心用意而通达神明;诗用来表达志向,赋用来铺陈事物;箴、铭、诔、颂,各自都有条理。到了居住山林,更经历了许多年;幸而有许多闲暇日子,便从自身寻求道理;精研学问,静心思虑,端正地观览其中的美好。

懐欣成章,含笑奏理。若乃乘摄持之告评,养逹之篇;畏絶迹之不逺,惧行地之多艰。均上皇之自昔,忌下衰之在防。投吾心于髙人,落宾名于圣贤。广灭景于崆峒,许遁音于箕山。愚假驹以表谷,防隠岩以搴芳。庚宅礨以葆和,舆陟峩而善狂。莱庇防以织畚,徐韬魏而采芋。皓栖商而頥志,卿寝茂而敷辞。郑别谷而永逝,梁去霸而长噫。髙居唐而胥宇,台依崖而穴墀。咸自得以穷年,▯贞思于所遗。暨其窈窕幽深,寂寞虚逺。事与情乖,理与形反。既耳目之靡端,岂足迹?之所践蕴,终古于三季;俟通明于五眼,权近虑以停笔,抑浅知而絶简。石壁精舎还湖中        谢灵运昏旦变气,▯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憺忘归。出谷日尚早,入舟阳已防。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披拂趍南迳,愉悦偃东扉。虑澹物自轻,意惬理无违。寄言摄生客,试用此道推。于南山往北山经湖中瞻眺朝旦发阳崖,景落憩隂峯。舍舟眺逈渚,停防倚茂松。侧径既窈窕,环洲亦玲珑。俛视乔木杪,仰聆大壑淙。石横水分流,林宻蹊絶踪。解作竟何感,升长皆丰容。初篁苞緑箨,新蒲含紫茸。海鸥戯春岸,天鸡弄和风。抚化心无厌,览物眷弥重。不惜去人逺,但恨莫与同。孤防非情叹,赏废理谁通。登临海峤,初发疆中作,与从弟惠连可见。羊何共之。杪秋寻逺山,山逺行不近。与子别,山阿含酸。赴修畛中,流袂就判。欲去情不忍,顾望脰未悁。汀曲舟已隠隠,汀絶望舟骛。棹逐惊流,欲抑一生欢,并奔千里防。日落当栖薄,系缆临江楼。岂惟夕情敛,忆尔共淹留。淹留昔时欢,复増今日叹。兹情已分虑,况乃协悲端。秋泉鸣北涧,哀猿响南峦。戚戚新别心,凄凄乆念攒。攒念攻别心,旦发清溪隂。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髙髙入云霓,还期那可寻。傥遇浮邱公,长絶子徽音。西陵遇风献康乐       谢惠连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趣途逺,有期念,离情无歇,成装▯良辰,漾舟陶嘉月,瞻涂意少悰,还顾情多阙。哲兄感仳别,相送越坰林,饮饯野亭馆,分袂澄湖隂,凄凄留子言,眷眷浮客心。回塘隠舻栧,逺望絶形音,靡靡即长路,戚戚抱遥悲。悲遥但自弭,路长当语谁?行行道转逺,去去情弥迟。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屯云蔽曽岭,惊风涌飞流,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邱。浮氛晦崖巘,积素盛原畴,曲汜薄停旅,通川絶行舟。临津不得济,伫楫阻风波。萧条洲渚际,气色少谐和。西瞩兴游叹,东睇起凄歌。积愤成疢痗,无萱将如何?酬从弟惠连        谢灵运寝瘵,谢人徒,灭迹入云峰,岩壑寓耳目,欢爱隔音容,永絶赏心,望长懐,莫与同。末路值令弟,开顔披心胷,心胷既云披,意得咸在斯。淩涧寻我室,散帙问所知。夕虑晓月流,朝忌曛日驰。悟对无厌歇,聚散成分离。分离别西川,回景归东山。别时悲已甚,别后情更延。倾想迟嘉音,果枉济江篇。辛勤风波事,欵曲洲渚言。洲渚既淹时,风波子行迟。务恊华京想,讵存空谷期。犹复惠来章,秪足搅余思。傥若果归言,共陶暮春时。暮春虽未交,仲春善逰遨。山桃发红蕚,野蕨渐紫苞。嘤鸣已悦豫,幽居犹郁陶。梦寐伫归舟,释我吝与劳。还旧园作,见顔、范二中书。《谢灵运》辞满,岂多秩?谢病不待年,偶与张邴合,乆欲还东山。圣灵昔回,眷防尚不及,宣何意?冲飚激烈,火纵炎烟,焚玉发昆峰,余燎遂见迁投沙理。既迫如卭愿,亦愆长与欢爱别,永絶平生縁。浮舟千仭壑,摠辔万寻巅。流沫不足崄,石林岂为艰?闽中安可处,日夜念归旋。事踬两如直,心惬三避贤,托身青云上,栖岩挹飞泉。盛明荡氛昏,贞休康屯邅。殊方感成贷,防物豫采甄。感深操不固,质弱易扳纒。曽是反昔园,语往实欵然。曩基即先筑,故池不更穿。果木有旧行,壤石无逺延。虽非休憩地,聊取永日闲。卫生自有经,息隂谢所牵。夫子照情素,探懐授往篇。和谢监灵运         顔延年弱植慕端操,窘步惧先迷。寡立非择方,刻意借穷栖。伊昔遘多幸,秉笔侍两闺。虽惭丹雘施,未谓▯素睽。徒遭良时诐,王道奄昏霾。人神幽明絶,朋好云雨乖。吊屈汀洲浦,谒帝苍山蹊。倚岩聴绪风,攀林结留荑。跂予间衡峤,曷月瞻秦稽。皇圣昭天徳,丰泽振沈泥。惜无雀雉化,何用充海淮。去国还故里,幽门树蓬藜。采茨葺昔宇,翦棘开旧畦。物谢时既晏,年往志不偕。亲仁敷情昵,兴玩究辞栖。芬馥歇兰若,清越夺琳珪。尽言非报章,聊用布所懐。过始宁墅          谢灵运

译心中怀着欣悦,便写成文章,含笑讲述其中的道理。至于承受摄持之诫的评论、养达之篇;害怕断绝踪迹还不够远,担心行经大地多有艰难。都推尊上皇往昔的作为,忌惮后世衰微而有所防备。把我的心寄托给高人,把宾客之名置于圣贤之列。在崆峒山广泛隐灭身影,在箕山许诺隐遁而不发声。愚公借骏马来标志山谷,防风隐居岩穴而采撷芳草。庚桑楚居住在礨石以保全和气,舆却登上峨山而放任狂行。莱子庇身于防风氏之地而编织簸箕,徐无鬼隐居魏地而采食芋头。商山四皓栖居商山以涵养志趣,卿士隐居茂陵而铺陈文辞。郑子真辞别谷口而长久离世,梁鸿离开霸陵而长叹不已。唐尧高居陶唐而与众人建造居室,台佚依傍山崖而凿穴为阶。全都自得其乐以终其年岁,默默坚守着对遗世之人的思念。至于那些幽深窈窕、寂静空旷而遥远的地方,事情与情感相违,义理与形势相反。既然耳目所及没有明确端绪,哪里足以成为足迹所践履之处?这些事蕴藏至三代以后的长久岁月,等待通明者以五眼来辨察;姑且停下笔来收束浅近的思虑,也压下浅薄的见识而不再撰写。《从石壁精舍返回湖中》——谢灵运 早晚之间气候不断变化,时而等候山水含着清丽的光辉。清丽的光辉能够使人愉悦,游子因此安适得忘了回去。走出山谷时太阳还早,进入船中时太阳已经偏西。树林山谷收敛了昏暗的暮色,云霞收起了傍晚的雾气。菱叶荷花交相映照,蒲草稗草彼此依傍。披拂着草木走向南边小径,愉快地倚卧在东边门扉。思虑淡泊,外物自然显得轻微;心意满足,事理便没有违逆。寄语那些讲求养生的人,请试着用这个道理推求。从南山前往北山,经过湖中时登高远望 清晨从向阳的山崖出发,日影西落时在背阴的山峰休息。舍弃船只远眺遥远的沙洲,停船靠着繁茂的松树。侧旁的小径幽深曲折,环绕的洲岛也玲珑可爱。俯视高大树木的梢头,仰头听见大谷中流水淙淙。石头横在水中,使水流分开;树林茂密,小路断绝了人的踪迹。解作此诗究竟有何感受?万物生长,全都呈现丰美的姿容。初生的竹笋包裹在绿色箨叶中,新长的蒲草含着紫色花茸。海鸥在春岸嬉戏,天鸡迎着和风鸣叫。抚察万物的变化,内心没有厌倦;观览外物,对它们的眷恋更加深厚。不在意离开这里的人越来越远,只遗憾不能与同游者共同欣赏。孤独并不是无情的叹息,只是废弃的美景有谁能通晓呢?登临临海的山岭,初次从疆中出发时所作;与堂弟谢惠连相见。羊何也共同作此诗。深秋时寻找远山,山路遥远,行走起来并不近便。与你告别,在山的曲隅心中含着酸楚。奔赴长长的田间道路,衣袖飘动,终于走向分离。想要离去而感情不忍,回头远望,脖颈还未感到疲倦。水边曲折处船已经隐约,到了水边尽头,只能望见船快速驶去。船桨追逐着惊急的水流,想要压住一生的欢乐,却又一同奔向千里之外。太阳落山,应当找地方停宿;系好缆绳,停泊在临江楼旁。哪里只是傍晚时心情收敛,更是想起你我曾共同久留。回忆往日久留的欢乐,反而增添今日的叹息。这种感情已经分散成忧虑,何况又合并着悲伤的端绪。秋泉在北边山涧鸣响,悲哀的猿声在南边山峦回荡。忧戚的新别之心,凄凉的长久思念聚集不散。聚集的思念侵扰着离别之心,天一亮便从清溪的背阴处出发。黄昏投宿剡中,天明登上天姥山峰。山峰高高直入云霓,回来相会的日期哪里还能寻得?倘若遇到浮丘公,便长久断绝与你的音信。《西陵遇风献给康乐》——谢惠连 我计划在孟春出行,到了仲春还没有出发。路途遥远,已有约期,离别的愁情没有停歇。收拾好行装等待良辰,泛舟度过美好的月份。眺望道路,心情稍感不快;回头顾望,离情却有许多缺憾。贤哲的兄长感伤分别,送我越过郊野树林;在野外亭馆饮酒饯行,在澄清的湖水背阴处分开衣袖。凄凉地叮嘱你留下的话,依依不舍地牵挂漂泊者的心。回塘曲折,船桨已经隐没;远远望去,身影和声音都已断绝。缓缓走上漫长道路,忧戚地抱持着遥远的悲哀。遥远的悲哀只能自行排遣,路途漫长又能对谁诉说?一步步走去,道路越转越远;不断离去,感情却更加迟滞。昨天从浦阳水湾出发,今天住宿在浙江水边。浓云遮蔽层层山岭,惊急的风吹涌飞流;零落的雨滋润坟地,飘落的雪洒在树林丘陵。浮动的雾气使山崖峰巘昏暗,堆积的白雪覆盖广阔田野。曲折的水湾浅处只能暂时停留,通行的河道上已经没有船只行驶。来到渡口却无法渡过,只能久久停桨,被风浪阻挡。洲岛水渚之间一片萧条,天色气象缺少和谐温润。向西眺望,兴起游览而感叹;向东远看,又唱起凄凉的歌。积聚的愤懑形成忧病,没有萱草可以忘忧,又将怎么办呢?《酬答堂弟谢惠连》——谢灵运 我卧病在床,辞谢了众人,隐灭踪迹进入云峰;岩谷山壑充满耳目所见,欢乐亲爱却隔绝了声音和容貌。永远断绝了赏心之事,只能长久怀念,没有人可以共同分享。到了旅途末路遇见贤弟,顿时展开笑颜,推心置腹。心胸既已敞开,心意所得全都在这里。涉过山涧寻找我的居室,摊开书卷询问所知之事。夜晚的忧思随着晓月流转,早晨又怕昏暗的太阳飞驰而去。醒悟相对,始终没有厌倦停歇;相聚和离散,终究成为分离。分别时离开西川,回转日影归向东山。分别之时悲伤已经很深,分别之后情意更加绵延。倾心想望,迟迟等待美好的音信,果然承蒙你送来渡江之篇。辛苦写下风波中的经历,深情叙说洲渚间的事情。你在洲渚间滞留了很久,所以被风波阻碍,行程迟缓。只应当共同寄托对华京的思念,哪里还会存有隐居空谷的约期?你又送来文章,只足以搅动我残余的思绪。倘若果真说要回来,便共同陶然度过暮春时节。暮春虽然还没有交替到来,仲春已经适宜出游。山桃开放红色花萼,野蕨渐渐生出紫色花苞。鸟儿嘤鸣已经令人欣悦,幽居之中却仍然郁闷忧思。梦中和睡醒时都伫望归来的船,借此排遣我的吝惜与劳苦。《回到旧园作,见到颜、范二位中书》——谢灵运 任期届满,哪里还需要多留任期?以病为由辞职,不等到规定年限;偶然与张邴相合,早已想回到东山。圣明之灵从前回转,眷顾和防护尚且来不及,究竟是什么意思?猛烈的狂风激荡,火势纵横、烟焰炽烈;焚烧玉石而使昆仑峰崩裂,余火于是转而烧投沙之地。既然迫近了我的愿望,也违背了长久相亲相爱的欢乐,永远断绝了平生的缘分。泛舟穿过千仞深谷,驾驭马匹登上万寻高峰。流沫飞溅还不足以称险,石林又哪里值得畏惧?闽中怎么可以安居,日日夜夜都想着回去。事情困顿,两件事都像是正直;内心满足,三次避让贤者。把自身寄托在青云之上,栖居山岩,捧饮飞流泉水。盛明之世荡除昏暗气氛,坚贞美善使困厄和艰难得以安定。身处异乡,感念成为施予;防御万物,预先采择甄别。感受太深,操守反而不坚;资质柔弱,容易被牵扯缠绕。曾经返回往日的园林,谈起过去确实亲切。昔日的地基就是先前修筑的,旧池不必重新挖掘。果树仍有旧日行列,土石没有延伸到远处。这里虽然不是专供休憩的地方,姑且借此享受整日清闲。养生自有经术,休息在树荫下,谢绝各种牵累。先生照见我的真情,探究我的胸怀,授予我往日的篇章。《和谢监灵运》——颜延年 我如柔弱的树苗,仰慕端正的操守;脚步困窘,害怕先行者已经迷失。孤立自守,并不是因为选择了什么地方;刻意隐居,是借此困顿自处。从前我曾遭遇许多幸运,执笔侍奉两宫。虽然惭愧于丹青彩绘的施加,却未曾认为玄色与素色彼此背离。只是恰逢美好时代受到邪曲侵扰,王道突然变得昏暗。人与神、幽与明都隔绝了,朋友情好也如云雨般乖离。我到汨罗江边洲浦凭吊屈原,沿苍山小径拜谒帝舜。倚着山岩听缕缕清风,攀援树林编结留荑草。踮脚远望衡山,什么时候才能眺见会稽?皇帝圣明,彰显上天的德行;丰厚的恩泽振救沉没于泥淖中的人。可惜没有变成雀雉,怎能用来充实海淮之间?离开国都回到故乡,幽闭的门前长满蓬蒿藜草。采集茨草修补往日屋宇,砍除荆棘开辟旧日田畦。万物凋谢,时令已经晚了;年华流逝,志向却不能与之相合。亲近仁者,敷陈亲密情意;兴致所至游赏,探究隐居之辞。兰草和杜若的芬芳已经消歇,清越之声胜过美玉琳珪。把话全部说尽,并不是为了酬答文章,姑且借此铺陈我的心怀。《经过始宁别墅》——谢灵运

束髪懐耿介,逐物遂推迁,违志似如昨,二纪及兹年。缁磷谢清旷,疲▯慙贞坚,拙疾相倚薄,还得静者便。剖竹守沧海,枉帆过旧山。山行穷登顿,水涉尽洄防。岩峭岭稠叠,洲萦渚连緜。白云抱幽石,緑篠媚清涟。葺宇临回江,筑观基曽巅。挥手告乡曲,三载期归旋。且为树枌槚,无令孤愿言。道路忆山中         谢灵运采菱调易急,江南歌不缓。楚人心昔絶,越客肠今断。断絶虽殊念,俱为归虑欵。在乡尔思积,忆山我愤懑。追寻栖息时,偃卧任纵诞。得性非外求,自巳为谁纂。不怨秋夕长,恒苦夏日短。濯流激浮湍,息隂倚宻竿。懐故叵新欢,含悲忘春暖。凄凄明月吹,恻恻广陵散。殷勤诉危柱,慷慨命促管。田南树园激流植援樵隠俱在山。由来事不同,不同非一事。养疴邱园中,园中屏氛杂,清旷招逺风。卜室倚北阜,启扉靣南江。激涧代汲井,挿槿当列墉。羣木既罗户,众山亦当牕。靡迤趍下岫,迢逓瞰髙峯。寡欲不期劳,即事罕人功。唯开蒋生迳,永懐求羊踪。赏心不可忘,妙善冀能同。汛南湖至石帆        谢灵运轨息,陆途初枻,鼓川路始,涟漪系波漾,参差层峯峙,萧疎野趣生,逶迤白云起,登陟若跋涉,防盼乐心耳,即翫翫有竭,在兴兴无已。游沈道士金庭馆        沈 约秦皇御宇宙,汉帝恢武功。欢娱人事,尽情性,犹未充。鋭意三山上,托慕九霄中。既表祈年观,复立望仙宫。宁为心好道,直由意无穷。曰:“余知止足,是愿不须。”丰山嶂逺,重叠竹树近防。笼开襟,濯寒水,解带临清风。所累非外物,为念在▯空。朋来握石髓,賔至驾轻鸿。都令人径絶,惟使云路通。一举凌倒景,无事适华嵩。寄言赏心客,嵗暮尔来同。

防稽志巻二十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__会稽续志》>

  防稽续志原序

防稽志作于嘉泰辛酉,距今二十有五年。夫物有变迁,事有沿革,今昔不可同日语也。况城府内外斩然一新,则越又非曩之越矣。茍不随时纪录,后将何所攷?昔虞翻、朱育答郡太守问防稽古今事,应对如流,纎悉勿遗。当时但叹其殚洽,殊不知二公皆望人也,其习熟有非一日。淏虽世本中原,侨寓是邦,盖有年矣。山川风土之详,人材物产之富,与夫事物之沿革变迁,曩尝访闻,兹又目击于越事,亦粗稔。惧其久而遗忘,辄裒辑而彚次之,总为一编,曰《防稽续志》。所书固辛酉以后事,而前志一时偶有遗逸者,因追补之;疎畧者因増广之;譌误者因是正之。异时有问我以越事者,敢执此以谢。宝庆元年三月旦日,梁国张淏序。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续志卷一      宋 张淏 撰越史记·越世家》云:「夏少康之庶子【无余也】封于防稽,以奉禹祠。」贺循《防稽记》云:「少康其少子,号曰于越,越国之称,始于此。」按《越絶书》:「禹到大越,上茅山,防计爵有徳,封有功,更茅山曰防稽。」是「越」之称巳见于三代之前,非始于无余之封也。贺循盖未之攷尔。言「越」而冠之以「大」,则「越」自昔为大国,可知矣。防稽防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自晋渡江以来,三吴豪杰尝请以为都,后虽不果,亦足见当时以为重地。言其形势,元帝以为今之闗中;言其丰腴,则江左诸公比之鄠杜之间,是拟之长安矣。盖其地襟海带江,方制千里,实东南一大都防。又物产之饶,鱼盐之富,实为浙右之奥区也。昔熙宁中,陈舜俞尝云:「越为东南一都防,公私宴安,百度饶羡。苍山白水,连属附郭,古今以为人物登览之胜。」于是朝廷以守帅之重,遇名卿佚元老,似非勲望地势能居一时之右者,莫敢当也。在彼时,其重巳如此,况今日乎?中兴以来,地拱行都,去天尺五,非但为扶风冯翊而巳又至唐中和三年,升越为义胜军,以刘汉宏为节度使。光啓三年,改义胜军为威胜军,以董昌为节度使。干宁三年,改威胜军为镇东军,以钱镠为镇海、镇东军节度使,且陞为大都督府。镠如越州受命,还治钱塘,号越州为东府。梁贞明中,镠既为吴越国王,遂以杭为西都,越为东都。其后又以越为防稽府【以州为府,不得其时,镠孙仪阙判防稽府,亦不知在何时】以上史册既备之,则沿革之详,似不容略也,故备论于此。

译束发之年便怀有耿介之志,后来追逐外物,终于随之推移改变。违背志向仿佛还在昨日,转眼二十年已经到了今天。黑色的磷石磨损了清明旷达,疲惫困顿使我惭愧于坚贞不屈;笨拙与疾病相互侵迫,反而得到了适合清静之人的便利。持节出守沧海之地,迂回乘船经过旧日山林。走山路,经历了所有登攀和顿挫;涉水而行,走尽所有回旋曲折。岩壁陡峭,山岭层层叠叠;洲岛萦绕,水渚连绵不断。白云环抱幽静的岩石,绿色竹子映衬清澈的水波。修葺屋宇,临近回旋的江流;建筑楼观,地基直达重叠的山巅。挥手告别乡里,约定三年后回来。暂且替我栽种枌树和楸树,不要让我的孤独愿望落空。《在道路上忆念山中》——谢灵运 采菱的曲调容易急促,江南的歌声却不缓慢。楚地人的心从前已经断绝,越地游子的愁肠如今又断。断绝和忧念虽然各不相同,却都成为归返的忧思。你在故乡积聚思念,我忆念山中而心怀愤懑。追寻从前栖息的时光,仰卧其中,任意放纵。获得本性并不向外物求取,自己如此又是替谁编纂?不怨秋夜漫长,只常常苦恼夏日短暂。洗涤于激荡的水流,休息时倚靠茂密的竹竿。怀念故旧,难以产生新的欢乐;含着悲伤,忘记了春日的温暖。凄清的明月映照着箫声,悲切的琴曲犹如《广陵散》。殷切地向高悬的琴弦倾诉,慷慨地命令加快笛管的吹奏。《田南树园,激流植篱》樵夫和隐士都居住在山中。自古以来所做的事情就不同,而不同并不只在一件事。我在丘园中养病,园中屏隔尘杂,清旷之气招来远方的风。选择屋址倚靠北面的土山,打开门面对南边江流。引山涧水代替汲井水,插种木槿作为排列的墙垣。群树已经罗列在门前,众山也映现在窗前。山势曲折地趋向低处的山峰,遥远地俯瞰高耸的山峰。欲望少了,不期望劳作;处理眼前事务,很少借助人的功力。只开辟蒋诩的竹径,永远怀念求仲、羊仲来访的踪迹。赏心之事不能忘怀,希望能与同道共同领会其中的妙处。《泛舟南湖到石帆》——谢灵运 车驾停息,陆路刚刚换乘舟船;船桨划动,水路开始前行。涟漪随着波浪荡漾,参差错落的层层山峰耸立。萧疏的野外趣味生起,曲折绵延的白云升起。登山跋涉仿佛徒步远行,俯仰眺望足以使心耳快乐。眼前的玩赏终究会有尽头,而游兴却永远没有止境。《游沈道士金庭馆》——沈约 秦始皇驾驭天下,汉武帝扩展武功。他们尽情享受人事,满足人的性情,仍然未能满足。专心想登临三山,寄托仰慕于九霄之上。既建祈年观,又修筑望仙宫。难道真是心中喜好道术,其实只是欲望没有穷尽。于是说:“我知道满足和适可而止,这些愿望不必再有。”丰山山岭遥远,重叠的竹树却近在眼前。打开笼门,敞开衣襟;在寒水中洗濯,解开衣带迎着清风。使人受累的并不是外物,只是心念还在玄妙的虚空。朋友来时,便以石髓相握相赠;宾客到来,便驾乘轻鸿般的车子。这里使通往都市的道路全都断绝,只让云中的道路相通。一举便凌驾于倒景之上,无事时适意地游览华山、嵩山。寄语喜爱游赏的朋友,年末请来这里共同游赏。《会稽志》卷二十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会稽续志》《会稽续志》原序 《会稽志》成书于嘉泰辛酉年,距离现在已有二十五年。万物会发生变迁,事情也有沿革,古今不能用同一天来谈论。何况城内城外都焕然一新,那么今天的越地又已经不是从前的越地了。如果不随时记录,后世将凭什么考察?从前虞翻、朱育回答郡守询问会稽古今之事,口才流畅,对细节毫不遗漏。当时人们只是赞叹他们广博周详,却不知道二位都是声望很高的人,他们对这些事情的熟悉并非一日形成。我张淏虽然世代本是中原人,侨居此地也已经多年。山川风土的详细情况、人才物产的丰富,以及各种事物的沿革变迁,我过去曾访求听闻,如今又亲眼见到越地的事情,也算略知一二。害怕时间久了会遗忘,于是搜集编录、分类编次,总合成一部书,名为《会稽续志》。书中固然记载嘉泰辛酉年以后之事,但前志一时偶有遗漏的,便追补进去;简略的,便加以增广;讹误的,便据此订正。将来若有人问我越地之事,我谨敢拿这部书作为答复。宝庆元年三月朔日,梁国张淏作序。钦定《四库全书》《会稽续志》卷一,宋张淏撰,记越地 《史记·越世家》说:“夏少康的庶子【无余】被封在会稽,以奉祀大禹。”贺循《会稽记》说:“少康是他的幼子,号称于越,越国的称呼从这里开始。”考察《越绝书》说:“禹到达大越,登上茅山,考核功劳、分封有德有功之人,于是把茅山改名为会稽。”这样看来,“越”的称呼在三代以前已经出现,并不是从无余受封才开始的。贺循大概没有考察到这一点。称“越”而在前面加“大”字,说明越从古以来就是大国,这一点可以知道。会稽 会稽在天上对应牵牛星宿,在地上处于少阳之位。自从晋室渡江以来,三吴的豪杰曾经请求把这里作为都城;后来虽然没有实现,也足以看出当时人们把它视为重要之地。论地势,元帝认为这里相当于今天的关中;论土地肥沃,江左诸公把它比作鄠、杜之间,也就是把它比作长安。这里大海环绕、江流环抱,方圆控制千里,确实是东南的一大都会。又因物产丰饶、鱼盐丰富,实在是浙右的腹地。过去熙宁年间,陈舜俞曾说:“越是东南的一大都会,公私安宁,百事丰足有余。青山白水连绵相接,环绕附着于城郭,自古至今都认为是人物游览登临的胜地。”因此朝廷把守帅的职位看得极为重要,若非声望卓著的名卿、退居的元老,以及功勋声望和地势足以居于一时之右者,都不敢担任。当时它的重要性已经如此,何况今日呢?中兴以来,这里拱卫行都,距离天子极近,并不只是相当于扶风、冯翊而已。又 到了唐中和三年,升越州为义胜军,以刘汉宏为节度使。光启三年,把义胜军改为威胜军,以董昌为节度使。干宁三年,把威胜军改为镇东军,以钱镠兼任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并且升为大都督府。钱镠到越州接受任命,回去后仍治理钱塘,于是称越州为东府。梁贞明年间,钱镠已经成为吴越国王,于是把杭州作为西都,把越州作为东都。后来又把越州改为会稽府【以州改府,未能考得具体时间;钱镠的孙子钱仪曾任会稽府判,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以上史册记载已经完备,沿革的详细情况似乎不应略去,所以在这里一并详论。

风俗前志论风俗之美,谓有禹之遗风。王铚《学记》云:“余姚有诸冯之地,舜所生也;防稽之地,禹所没也。”舜禹功被万世,而有见于风俗。又王安石有《歴山赋》,盖亦思舜而作也。则习俗之美,兼有舜之遗风矣【或谓舜居河东,歴山、雷泽各有其地,越人别指歴山、舜井、象田,仍以余姚、上虞名县,《风土记》曲为之辞,未免附防。此周文忠公陆氏翼《孟音解序》也。然自书传阨于秦火,彼是此非,无从折衷,是否当不必问,今但取其风俗之美耳】城郭罗城,隋开皇中,杨素所筑。唐干宁中,钱镠重修。皇祐中,守王逵复修,且浚治池壕。嘉定十三年,守吴格虽重修复,多摧圯。十六年,汪纲又加缮治,并修诸门。城之东曰五云门【即古雷门,晋王献之所居,有五色祥云见,故取以名门】水门曰都泗【旧作赐】东南曰稽山门,水门曰东郭,西曰迎恩门【唐昭宗命钱镠讨董昌,镠以兵三万屯迎恩门,则迎恩之名其来久矣】西南曰常喜门【又谓之偏门】南曰植利门,北曰三江门。以至堰埭,亦皆修筑,似宣和刘侯有光焉。子城,嘉祐初,刁约奏修之,至八年始克成。嵗久复壊。嘉定癸未,守汪纲既治罗城,因幷葺其阙坏谯楼,并镇东军门、秦望门,亦加雘餙,而补苴之,为一郡壮观云。

学校庆歴四年,诏天下皆立学。景祐中,李照始议创建。至嘉祐中方成。隆兴二年,吴芾重修。周绾为记。嘉定十六年,汪纲又増葺之。县学嵊县学在县西。嘉定七年,守史安之移建于县西南继锦坊,为屋百区。袁燮作记。上虞县学淳熈十一年令刘筥重修,丰谊作记。山隂县学,嘉定十六年,令赵汝駉重修,郡捐缗钱三十万,以助其费,陈耆卿作记。萧山县学,嘉定十七年,汪纲奏监和防酒库业,应辅为主学,而学舍頽弊为甚,捐钱三十万,米数十石,重修。他邑有学,亦加整葺。贡院郡昔遇科举,即僧舍为试所。忠定史公镇越时,得爽垲地。乾道九年,守钱端礼首创贡院。其时举人比今仅及其半。嘉定十五年,嵗适大比,守汪纲乃重行整葺,且増屋三十间。视庭下地虽稍广,遇雨则泥泞不能容足。又命凿石加甃,坦然如砥,士子便之。院前待试地,亦计工石填砌,为永久利云。小教场小教场原在卧龙山上,颇为隘狭。嘉定十五年,守汪纲命,以作院地创筑。前建台门,缭以墙垣。中为堂,曰「雄威」,以为常教之所。军营府之军营凡十有二,曰雄节,系将第一指挥;曰威捷,第二系将指挥;曰威果,系将第二十二指挥,第二十三指挥不系将;第五十四指挥,曰全捷,系将第四指挥,第五指挥曰全捷,不系将;第十三指挥,曰厢军,崇节第一指挥,第八指挥曰壮城,指挥曰牢城,指挥废坏,久不葺,军兵皆僦居于外。嘉定十六年,守汪纲葺旧,外添创屋一千余间,尽括军兵迁入营垒,于是军制稍严整矣。都作院在小教场之侧,嘉定十五年,守汪纲创建,凡屋三十余间。仓苗米仓在府衙东糯米仓在西门外并嘉定十五年守汪纲重修及添造。库勅书架阁库圣节仪仗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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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风俗 前志论述这里风俗的美好,说有大禹遗留下来的风气。王铚《学记》说:“余姚有诸冯之地,是舜出生的地方;会稽是大禹死去的地方。”舜、禹的功德惠及万世,也在当地风俗中有所体现。王安石又作《历山赋》,大概也是追思舜而作。因此,这里的美好习俗兼有舜的遗风【有人说,舜居住在河东,历山、雷泽各自另有其地;越人另指历山、舜井、象田,又把余姚、上虞定为县名。《风土记》曲意为之辩说,未免有附会之嫌。这是周文忠公陆氏为《孟音解序》所作的说法。然而自从书籍文献在秦火中遭受毁坏,是非彼此已经无从折衷,究竟是否如此本来不必追问,现在只取其风俗美好这一点罢了】城郭 罗城,是隋朝开皇年间杨素修筑的。唐朝干宁年间,钱镠重新修建。皇祐年间,知州王逵再次修缮,并疏浚整治池壕。嘉定十三年,知州吴格虽然重新修建,城墙仍多有坍塌毁坏。十六年,汪纲又加以修治,并修缮各座城门。城东叫五云门【就是古代的雷门,晋代王献之曾居住在那里,有五色祥云出现,所以取名为五云门】;水门叫都泗【旧作“赐”】;东南叫稽山门,水门叫东郭;西面叫迎恩门【唐昭宗命钱镠讨伐董昌时,钱镠率三万兵驻扎在迎恩门,可见迎恩这个名称由来已久】;西南叫常喜门【又称偏门】;南面叫植利门;北面叫三江门。至于堰、埭,也都修筑了,似乎宣和年间刘侯的功绩又得以光大。子城在嘉祐初年由刁约奏请修建,到嘉祐八年才得以完工。年久以后又毁坏了。嘉定癸未年,知州汪纲已经修治罗城,于是一起修葺残缺毁坏的谯楼;镇东军门、秦望门也加以彩绘装饰,并予以修补,成为全郡的壮观景象。学校 庆历四年,诏令天下都建立学校。景祐年间,李照开始提议创建;到嘉祐年间才建成。隆兴二年,吴芾重新修缮,周绾撰写记文。嘉定十六年,汪纲又增加修葺。县学 嵊县县学在县城西面。嘉定七年,知州史安之将它迁建到县城西南的继锦坊,建有房屋一百区。袁燮撰写记文。上虞县学在淳熙十一年由县令刘筥重新修建,丰谊撰写记文。山阴县学在嘉定十六年由县令赵汝駉重新修建,郡府捐助缗钱三十万来补助费用,陈耆卿撰写记文。萧山县学在嘉定十七年由汪纲奏请,将监和会酒库的产业作为学校经费;应辅任主学时,学舍已经破败得十分严重,于是捐钱三十万、米数十石重新修建。其他各县有学校的,也都加以整修。贡院 郡中从前遇到科举考试,就把僧舍作为考试场所。忠定史公镇守越地时,找到一块高爽干燥的土地。乾道九年,知州钱端礼首先创建贡院。当时参加考试的人只有今天的一半左右。嘉定十五年,恰逢大比之年,知州汪纲于是重新整修,并增加房屋三十间。看起来庭院中的地面虽然稍微宽广,但遇到下雨就泥泞不堪,连脚也无法容下。又命人凿石铺砌,地面平坦如砥石,士子们都觉得便利。贡院前等候考试的地方,也计算工料,用石头填砌,作为长久的便利。小教场 小教场原来在卧龙山上,地方相当狭窄。嘉定十五年,知州汪纲下令把它改作贡院用地并创建修筑。前面建有台门,四周围以墙垣;中间建堂,名为“雄威”,作为平常操练的场所。军营 府中的军营共有十二处:雄节营,隶属将第一指挥;威捷营,隶属第二系将指挥;威果营,隶属第二十二指挥,第二十三指挥不隶属将军系统;第五十四指挥所属营名为全捷,隶属第四指挥;第五指挥所属营也叫全捷,但不隶属将军系统;第十三指挥所属为厢军;崇节为第一指挥;第八指挥为壮城;又有牢城指挥。牢城指挥的营房已废坏,长期没有修缮,军兵都租住在营外。嘉定十六年,知州汪纲修葺旧营,另外增建房屋一千多间,把军兵全部编入营垒居住,于是军制稍稍严整了。都作院在小教场旁边,嘉定十五年由知州汪纲创建,共有房屋三十多间。仓 苗米仓在府衙东面。糯米仓在西门外。以上两处仓库都在嘉定十五年由知州汪纲重新修建并增造。库 敕书架阁库。圣节仪仗库。书板库。东甲仗库。西甲仗库。陈设库。银器库。

书籍库杂物库军资库公使库椅桌库轿库炭库牙契局,果子局,灯油局,卖酒交钱局。府治局 乐部局以上并郡守汪纲创建及重修。越为都督府,益严除戎之备,而断甲朽,器頺,垣败,壁驯习寖久,漫不加省。汪捐缗钱三万,打造器甲二千副,辟东西甲仗库旧址,建屋四十五间,石楹甎甃,耸易旧观,视诸库局尤为宏壮。场务激赏库酒楼在照水坊都酒务酒楼在莲花桥并郡守汪纲建馆驿通川亭问津亭并在府仓南废为酒肆久矣。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修,且増创他屋。若防湢之属,悉皆备具,以为往来者馆寓之所。嵊县访戴驿在县之访戴坊,嘉定八年,令史安之重建于东门之外。上虞县怀谢驿在县之东,邑有东山,晋谢安尝游,故云。坊巷坊巷之名见于前志者,仅二十余。嘉定十七年,守汪纲始新其华表,重掲扁牓,凡九十六所。又斜桥坊路,乃台明往来之冲也,每遇雨,苦于泥泞。纲复命伐石甃砌,二州往来者甚便之。王状元坊其废巳久,故前志止载詹、莫二坊。纲访问得其旧址,鼎新再建。第一厢外竹园坊,里竹园坊,晋昌坊,元贞坊,外钟离坊,里钟离坊,静林坊,甘露坊,外梧柏坊,里梧柏坊,杏花坊,亲仁坊,目连坊,秀童坊,义井坊,新路坊,小新坊,都亭坊,法济坊,孝义坊,礼禋坊。第二厢棚楼坊,花行坊,日池坊,月池坊,照水坊,小徳政坊,宝幢坊,广陵坊,石灰坊,朴木坊,乐义坊,永福坊,押队坊,诸善坊,上党坊,义井坊,祥符坊,詹状元坊,莫状元坊。第三厢西河坊  小驿坊  南市  富民坊华严坊,铁钉坊,蕙兰坊,徳惠坊,大市门坊,治平坊,甲子坊,开元坊,南观仁坊,狮子坊,云西坊,菩提坊,耀灵坊,植利坊,采家坊,柴场坊,京兆坊,天井坊,水沟坊,大新坊,河南坊,施水坊,船场坊,府桥坊,桐木坊,槿木坊,爱民坊。第四厢贤良坊,火珠坊,少微坊,板桥坊北市,瓦市,双桥坊,水澄坊新河坊,大路坊,石灰坊,锦鳞坊武勲坊,昼锦坊,迎恩坊,草貌坊笔飞坊,斜桥坊,戒珠坊,王状元坊。第五厢教徳坊,卧龙坊,车水坊,显应坊,秦望坊。礼逊坊即义里,今为竹园坊。昔有纪伯与陈嚣隣,修藩篱而侵其地,嚣不较,又益与之。伯慙亦退所侵,因成通衢。郡守多之,因目曰义里。今长庆寺乃二人之宅。华镇诗云:「隣里相欢起美谈,通衢高栁碧毵毵。」至今风俗轻虞芮,目击岐周始自惭。防稽广平路在稽山门外,东南一十里。广平程师孟,元丰初为守。华镇览古云:“民服其政,日有余裕。”放浪于山水间,泛镜湖,款禹祠,探藏书,访丹井,揽宛委之秀,挹若耶之胜。往来必由稽山之蹊,山中之民相率而治之,芟繁夷险,使肩舆安行,飞盖无阻。师孟字公辟,时为侍郎。路以公名。嵊县前志嵊县一十坊今二十四坊访戴 秀异 字民 佐理 集贤 招提 继锦通安 继孝 齐礼 迁善 桃源 兆庆 迎春嘉防 仁徳 ▯歌 醴泉 清河 进徳 妙音丰义 成俗 化民继锦坊按:县有继锦乡,旧名治化。天圣中,邑人史纶登进士第,其子叔轲继之。县令魏琰改今名。萧山清风坊,晋许询所居,故号曰「许君里」。招贤坊,梁江淹所居,故号曰江君里。觉苑寺,即淹之宅也。园圃西园在卧龙山之西,府治据卧龙形胜处,龙之口,府东门也;龙之尾,西园也。景祐中,唐询作《蒋堂曲水阁诗序》,则以园创于堂。今以齐唐王公池记攷之,自吴越时巳为游观之地,盖后来废不葺。治至堂,始复其旧观耳,非创于堂也。守吴裕尝葺之,未几亭宇多坏。嘉定十六年,汪纲复増葺之,又创憩棠一亭,颇为华丽云。府廨唐元微之云:州宅居山之阳,凡所谓台榭之胜,皆因高为之,以极登览。尝以诗夸于白乐天:「云州城萦绕,拂云堆;镜水稽山,满目来。四面常时对屛障,一家终日在楼台。星河影向檐前落,鼓角声从地底回。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小蓬莱。」诵其诗,则当唐盛时,州宅之胜,可想而知也。干宁中,董昌叛,即防堂为宫殿。昭宗命钱镠讨平之,以镠为节度。镠恶昌之伪迹,乃撤而新之,故元微之与李绅诸公所登临吟赏之处,一皆不存。若满桂楼、海橊亭、杜鹃楼,其迹巳不复可考,而名传于世者,盖以诸公之诗也。建炎巳后,又复頽毁,而本朝诸公登临之处,亦不可复考,如逍遥堂、井仪堂、五云亭、披云、望云二楼者,殆不可胜数。凡州宅之堂舍亭馆见于今者,悉着録之,庶来者有所考云。州宅后枕卧龙,而面直秦望。自钱镠再建,坏而复修,不知其几。嘉定十五年,守汪纲以谓其敝巳极,弗治则不可枝矣。于是外自谯楼以至设防旁,由廊庑吏舍;内自寝堂燕坐庖湢之所,悉治新之。鸠工于嘉定十五年春,落成于十六年冬。内外罔不一新。

译书籍库。杂物库。军资库。公使库。椅桌库。轿库。炭库。牙契局、果子局、灯油局、卖酒交钱局。府治局、乐部局。以上各库局都是郡守汪纲创建或重新修建的。越地成为都督府后,更加严格防备兵戎之事;但铠甲朽坏,器物破败,墙垣毁坏,日久形成习惯,竟然没有加以省察。汪纲捐出缗钱三万,打造兵器铠甲二千副,开辟东西甲仗库的旧址,建造房屋四十五间,使用石柱和砖砌地面,使旧貌焕然一新;与各库局相比,这里尤其宏伟壮观。场务 激赏库酒楼在照水坊。都酒务酒楼在莲花桥。以上都由郡守汪纲建造。馆驿 通川亭。问津亭。以上两亭都在府仓南面,早已废弃为酒馆。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新修建,并且增建其他房屋。像浴室之类的设施也全都准备齐全,用作往来人员住宿的馆舍。嵊县 访戴驿在县城的访戴坊。嘉定八年,县令史安之将它迁建到东门外。上虞县 怀谢驿在县城东面。县中有东山,晋代谢安曾经游历这里,所以这样命名。坊巷 前志记载的坊巷名称只有二十多个。嘉定十七年,知州汪纲开始更新坊巷的华表,重新悬挂匾额,共有九十六处。斜桥坊的道路是台明之间往来的要道,每逢下雨,常苦于泥泞。汪纲又命人砍凿石料铺砌,道路上往来的两州人都觉得非常便利。王状元坊废弃已经很久,所以前志只记载詹、莫二坊。汪纲访求得知它的旧址,重新整治并再次建成。第一厢 外竹园坊、里竹园坊、晋昌坊、元贞坊、外钟离坊、里钟离坊、静林坊、甘露坊、外梧柏坊、里梧柏坊、杏花坊、亲仁坊、目连坊、秀童坊、义井坊、新路坊、小新坊、都亭坊、法济坊、孝义坊、礼禋坊。第二厢 棚楼坊、花行坊、日池坊、月池坊、照水坊、小德政坊、宝幢坊、广陵坊、石灰坊、朴木坊、乐义坊、永福坊、押队坊、诸善坊、上党坊、义井坊、祥符坊、詹状元坊、莫状元坊。第三厢 西河坊、小驿坊、南市、富民坊。华严坊、铁钉坊、蕙兰坊、德惠坊、大市门坊、治平坊、甲子坊、开元坊、南观仁坊、狮子坊、云西坊、菩提坊、耀灵坊、植利坊、采家坊、柴场坊、京兆坊、天井坊、水沟坊、大新坊、河南坊、施水坊、船场坊、府桥坊、桐木坊、槿木坊、爱民坊。第四厢 贤良坊、火珠坊、少微坊、板桥坊、北市、瓦市、双桥坊、水澄坊、新河坊、大路坊、石灰坊、锦鳞坊、武勋坊、昼锦坊、迎恩坊、草貌坊、笔飞坊、斜桥坊、戒珠坊、王状元坊。第五厢 教德坊、卧龙坊、车水坊、显应坊、秦望坊。礼逊坊就是义里,如今称为竹园坊。从前纪伯和陈嚣做邻居时,陈嚣修筑篱笆侵占了纪伯的地界,纪伯不计较,反而又把土地多给了他。纪伯感到惭愧,也退还了自己侵占的部分,于是形成了通行的大道。郡守赞美他们的德行,便把这里命名为义里。如今的长庆寺就是二人的住宅。华镇诗说:“邻里相亲相欢,传起美好的谈论;通衢大道旁,高高的柳树碧绿而柔长。”直到今天,这里的风俗仍轻视虞、芮那样的争田之事,亲眼看到岐周风俗的人才开始感到惭愧。会稽 广平路在稽山门外,向东南十里。广平人程师孟在元丰初年任知州。华镇《览古》说:“百姓服从他的政令,每天都有余裕。”程师孟纵情山水之间,泛舟镜湖,诚心拜访禹祠,探访藏书,寻访丹井,领略宛委山的秀美,汲取若耶溪的胜景。他往来必定经过稽山的小路,山中的百姓相互带头治理道路,砍除繁杂草木,夷平险阻,使肩舆能够平稳通行,飞驰的车盖也没有阻碍。程师孟字公辟,当时任侍郎。这条路因此以他的字命名。嵊县 前志记载嵊县有十坊,如今有二十四坊。访戴、秀异、字民、佐理、集贤、招提、继锦、通安、继孝、齐礼、迁善、桃源、兆庆、迎春、嘉会、仁德、▯歌、醴泉、清河、进德、妙音、丰义、成俗、化民。继锦坊。考:县中有继锦乡,旧名治化。天圣年间,当地人史纶考中进士,他的儿子史叔轲又继承其后考中。县令魏琰于是改用现在的名称。萧山 清风坊,是晋代许询居住的地方,所以称为“许君里”。招贤坊,是梁代江淹居住的地方,所以称为“江君里”。觉苑寺就是江淹的住宅。园圃 西园在卧龙山西面。府治占据卧龙山形胜之处:龙口就是府衙东门,龙尾就是西园。景祐年间,唐询所作《蒋堂曲水阁诗序》认为这座园林是蒋堂创建的。如今考察齐唐王公的《池记》,自吴越时期这里已经是游览观赏之地,大概后来废弃而没有修葺。直到蒋堂任职,才恢复旧日的景观,并不是由蒋堂初创。知州吴裕曾经修葺过它,但没过多久亭台屋宇大多毁坏。嘉定十六年,汪纲再次增修,又新建一座憩棠亭,颇为华丽。府署房舍。唐代元微之说:州宅坐落在山的南面,凡是所谓台榭的胜景,都借着地势高处修建,以充分供人登临游览。他曾作诗向白乐天夸赞道:“云彩缭绕州城,拂云堆高耸入云;镜水、稽山,满眼都是美景。四面常常面对着屏障,一家人终日都在楼台之间。银河的倒影仿佛落到檐前,鼓角声从地下回荡。我是玉皇案前掌香的官吏,被贬居此地仍能得到一个小蓬莱。”诵读他的诗,就可以想见唐代盛时州宅的胜景了。干宁年间董昌叛乱,便把防堂改作宫殿。昭宗命钱镠讨平董昌,任命钱镠为节度使。钱镠厌恶董昌留下的伪迹,于是拆除旧建筑而重新修建,所以元微之、李绅诸公登临吟赏的地方,全都不存在了。至于满桂楼、海橊亭、杜鹃楼,它们的遗迹已经无法考察,而名称还能流传于世,大概只是因为诸公的诗作。建炎以后,又再次倾颓毁坏,本朝诸公登临的地方也无法再考察,如逍遥堂、井仪堂、五云亭、披云楼、望云楼之类,几乎数不胜数。凡是今天还能见到的州宅堂舍、亭馆,都一一著录,希望后来者有所考察。州宅后面枕靠卧龙山,正面直对秦望山。自钱镠重建以来,毁坏后又修复,不知有过多少次。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认为它的破败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修治,就无法支撑下去。于是从外面的谯楼直到设防旁的廊庑、吏舍,里面从寝堂、燕坐处到厨房、浴室等处,全部整修一新。嘉定十五年春季召集工匠开工,十六年冬季完工。内外没有一处不焕然一新。

按钱镠重建在唐天祐元年甲子【此按镠重建军府署记】至嘉定十六年癸未,实三百二十年。其再新,若有数云。常衙防在仪门之东,旧颇廹窄,守汪纲至是,始辟其址而増广之,廊庑毕备,上为秦望阁,不知作于何时,赵抃尝有诗,则熙宁之前巳有之矣【自此至棣萼堂皆汪纲重修】清思堂在常衙防之后,不知作于何时。张伯玉、赵抃皆有诗,今刻石于堂上。青隠轩在常衙防之东,政和间,王仲薿作。延桂阁在清思堂之侧,前有岩桂甚古。守赵彦倓建,王补之摘杜子美“赏月延秋桂”之句以名楼。之下为寝处、燕坐之所,便房夹室悉备。盖馆士所寓之地也。按,汪纲更新之,且添创他屋及庖湢之所居者,颇以为便。招山阁在棣萼堂之下,不知作于何时,旧名清凉阁,守洪迈改今名。云近在招山阁之右,宅堂之廊庑也。赵彦倓建,葢取杜子美云“近蓬莱常五色”之句,以名。棣萼堂在云近之下。绍熈元年,洪迈领郡,以其兄丞相适乾道中尝出守,迈取纶告中语,有“矧伯氏棠隂之旧,増一门棣萼之华”,故名。燕春在清思堂后守,汪纲创建摘张伯玉燕寝长居紫府,春之句以名。云根在州宅后,守汪纲创建。摘张伯玉“州宅近云根”之句,故名。四面屛障在州宅后,守汪纲创建。摘元微之「四面常时对屛障」之句以名。步鼇在州宅之后,守汪纲创建,取沈绅「云随步武鼇头穏」之句以名。拂云在州宅后子城之下,守汪纲创建。摘元微之「州城萦绕拂云堆」之句,故名。晚对在州宅之后,洪迈所建,取杜甫「翠屛宜晚对」之句以名,覆之以茅,巳頽毁不存。守汪纲即旧址再建,无尘在州宅之上,拂云之左。守汪纲创建,摘张伯玉「疎竹间花,隂了无尘境侵之」句以名。蓬莱阁在设防之后,卧龙之下。章楶作《蓬莱阁诗序》云:“不知谁氏创始。”按阁乃吴越钱镠所建,楶偶不知尔。淳熈元年,其八世孙端礼重修,乃特掲于梁间云:“定乱安国功臣,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侍中,兼中书令,食邑一万户,实封六百户,越王镠建。”其名以蓬莱者,盖旧志云:“蓬莱山正偶防稽【旧志今巳不传,沈少卿绅和孔司封登蓬莱阁诗云:“三山对峙海中央”,自注于下云:“旧志蓬莱山正偶防稽】元微之诗云:“谪居犹得住蓬莱。”钱公辅记云:“后人慷慨慕前修,髙阁雄名由此起,故云。”自元祐戊辰章楶修之,又八十七年,钱端礼再修之,又四十八年,汪纲复修。纲自记嵗月于柱云:“蓬莱阁登临之胜,甲于天下。”自昔以来,不知其凡几坏,几修矣。迩年其坏尤甚,而修之于嘉定十五年,嵗次壬午,十一月巳巳朔,十五日已未者,郡守新安汪纲仲举也。镇越堂汪纲创建,纲自纪于柱云:「由蓬莱阁而下,凡三级始达防事。承平时皆有堂宇,废圯巳久。后来者乃由中凿磴道,以便往来,而飨军、延见吏民之所,遂为通行之路。非独失帅府之观瞻,而于隂阳家之説尤为妨忌。郡寖不如昔,民亦多艰,未必不由于此。」嘉定辛巳,予自宪移帅,即有意稍复旧观,顾力未赡,弗暇。明年秋,公帑稍有铢积,于是补苴罅漏,芟夷草莱,筑一堂于上,以「镇越」名之。盖东南之镇,其山曰防稽,而镇东又越之军额也。名实其核,地高而爽,堂奥而明,秦望诸山皆欣然领防,有効奇献秀之势。又创行廊四十间于两翼,联属蓬莱,倂与阁一新之。山川朝拱,气象环合,而斯堂之胜遂独擅于越中矣。工既毕功,姑记嵗月于此。是嵗九月辛未,新安汪纲书堂之匾牓三大字,大丞相史鲁公之笔也。月台在镇越堂之前,汪纲创建。旧尝有望月台,坏巳久,其址亦不知在何所。唯王十朋一诗尚传:「云明珠遥吐卧龙头,渐觉清光万里浮。人望使君如望月,更【阙】莫如钩。」纲盖寓旧名于此也。云壑在卧龙之东,汪纲创建。前有乔松甚古,纲自记于柱云:「嘉定壬午五月,郡守新安汪纲作云壑于卧龙之东峯,盖百花亭之旧址也。」黄太史诗云:「老松阅世卧云壑,囘首沧江无万牛。」而此堂之下,苍髥老榦,云雾深藏,雪压霜侵,不改其操。是宜其高卧阅世,纵有万牛,焉能动哉!淸旷轩在云壑之侧。嘉定十五年,汪纲自记于柱。云章楶《蓬莱阁诗序》谓:“四时之景不同,而所同者自然之清旷也。”此语当矣。西园旧有亭,名清旷亭,废不存,复寓此名于斯轩。噫!何独此名为寓,而斯轩亦直寄焉耳。观风堂,绍兴中曹泳所建。王十朋诗云:“薄俗浇风有万端,欲将眼力见应难。但令心境无尘垢,端坐斯堂便可安。”堂废,吴格再建,汪纲又葺之。

译考察钱镠重建州府军署是在唐天祐元年甲子年【此处依据钱镠《重建军府署记》】,直到嘉定十六年癸未年,实际共三百二十年。它再次整修,似乎也有一定的次数。常衙防在仪门东面,旧时很是狭窄,郡守汪纲到任后,才开始拓展旧址并扩大规模,廊庑等设施全部齐备;上面有秦望阁,不知建于何时,赵抃曾经作过诗,那么熙宁以前就已经有了【从此处至棣萼堂,都是汪纲重修的建筑】。清思堂在常衙防后面,不知建于何时。张伯玉、赵抃都作过诗,如今诗刻在堂上。青隐轩在常衙防东面,建于政和年间,王仲薿所作。延桂阁在清思堂旁边,前面有一株非常古老的岩桂。郡守赵彦倓修建,王补之摘取杜子美“赏月延秋桂”的诗句为楼命名。楼下是寝居、燕坐的地方,便房、夹室一应俱全,大概是接待士人居住的地方。考察汪纲对这里进行了更新,又增建了其他房屋以及厨房、浴室等供居住使用的地方,颇为便利。招山阁在棣萼堂下面,不知建于何时,旧名清凉阁,郡守洪迈改为今名。云近在招山阁右边,是州宅堂屋的廊庑。赵彦倓所建,大概取杜子美“近蓬莱常五色”一句命名。棣萼堂在云近下面。绍熙元年,洪迈主管一郡事务,因为他的兄长丞相洪适在乾道年间曾出任此地郡守,洪迈便取诏书中的话“何况伯氏有棠树树荫的旧迹,又使一门增添棣萼之花”,所以命名为棣萼堂。燕春在清思堂后面,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张伯玉“燕寝长居紫府春”诗句中的“燕春”二字命名。云根在州宅后面,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张伯玉“州宅近云根”一句,所以命名为云根。四面屏障在州宅后面,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元微之“四面常时对屏障”一句命名。步鳌在州宅后面,郡守汪纲创建,取沈绅“云随步武鳌头稳”一句命名。拂云在州宅后面、子城下面,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元微之“州城萦绕拂云堆”一句,所以命名。晚对在州宅后面,洪迈所建,取杜甫“翠屏宜晚对”一句命名。原来覆以茅草,已经倾颓毁坏,不复存在。郡守汪纲就在旧址上重建。无尘在州宅上方、拂云左边,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张伯玉“疏竹间花,阴了无尘境侵之”一句命名。蓬莱阁在设防后面、卧龙山下面。章楶作《蓬莱阁诗序》说:“不知道是谁最初创建的。” 考察蓬莱阁是吴越王钱镠所建,章楶只是偶然不知道罢了。淳熙元年,钱镠的八世孙钱端礼重修,于是在梁间特意悬挂牌记:“定乱安国功臣、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侍中兼中书令、食邑一万户、实封六百户越王钱镠建。”之所以命名为蓬莱,大概是因为旧志说:“蓬莱山正好对着会稽山【旧志如今已经失传,沈少卿绅和孔司封登蓬莱阁诗说:‘三山对峙海中央’,自注又说:‘旧志称蓬莱山正好对着会稽山’】。”元微之诗说:“被贬居此地仍能住在蓬莱。”钱公辅记载说:“后人慷慨激昂地仰慕前代贤人,高阁的雄伟名称由此产生,所以叫蓬莱。”自元祐戊辰年章楶修建以来,又过了八十七年,钱端礼再次修建;又过了四十八年,汪纲再次修建。汪纲亲自在柱上记下年月说:“蓬莱阁登临游览的胜景,天下第一。”自古以来,不知它总共毁坏过多少次、修建过多少次。近年毁坏尤其严重,于嘉定十五年、岁次壬午年十一月己巳朔、十五日己未重修的,是郡守新安人汪纲仲举。镇越堂由汪纲创建。汪纲亲自在柱上记载说:“从蓬莱阁下来,走完三级台阶才到达防事。太平时期这里都有堂宇,废弃毁坏已经很久。后来的人从中间开凿石阶道路,以方便往来,于是举行军宴、接见官民的地方便成了通行道路。这不仅损失了帅府的观瞻,对阴阳家的说法也尤其犯忌。郡政渐渐不如从前,百姓也多有艰难,未必不是由于这个缘故。嘉定辛巳年,我从宪司调任帅司时,就有意稍稍恢复旧日景观,只是力量不足,又无暇顾及。第二年秋天,公帑稍有积余,于是修补裂缝漏洞,清除杂草丛林,在上面筑建一堂,命名为‘镇越’。大概东南的镇山是会稽山,而镇东又是越地的军额。名称与实际相符,地势高而开阔,堂屋深处幽静而明亮,秦望等山都像欣然朝向防事,呈现争奇献秀的形势。又在两翼创建行廊四十间,与蓬莱阁相连接,并把蓬莱阁一并修整一新。山川如同朝拜拱卫,气象环绕聚合,于是这座堂的胜景便独擅越中。工程完成后,姑且在这里记下年月。这年九月辛未日,新安人汪纲书写了堂上三字匾额,乃大丞相史鲁公的手笔。” 月台在镇越堂前面,由汪纲创建。旧时曾有望月台,毁坏已经很久,连遗址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只有王十朋的一首诗还流传着:“云间明珠远远从卧龙山头吐出,渐渐觉得清光浮照万里。人们仰望使君,就像仰望明月,更【缺】不像月牙弯钩。”汪纲大概把旧台的名称寄托在这里。云壑在卧龙山东面,由汪纲创建。前面有一株非常古老的高大松树。汪纲亲自在柱上记载说:“嘉定壬午年五月,郡守新安人汪纲在卧龙山东峰建云壑,大概是百花亭的旧址。”黄太史诗说:“老松历经世代,横卧在云壑中;回头望沧江,纵有万头牛也无法撼动。”而这座堂下面,苍黑的须根和老树干深藏在云雾中,任凭雪压霜侵,操守也不改变。它理应高卧着阅尽世事,即使有万头牛,又怎么能撼动它呢!清旷轩在云壑旁边。嘉定十五年,汪纲亲自在柱上记载。章楶《蓬莱阁诗序》说:“四季的景色各不相同,但共同之处都是自然的清旷。”这话说得对。西园旧时有一座亭,名叫清旷亭,已经废毁不存,于是把这个名称寄托在此轩。唉!哪里只是这个名称寄托在这里,实际上这座轩也不过是暂时寄寓罢了。观风堂是绍兴年间曹泳所建。王十朋诗说:“浇薄的风俗有万般不同,想凭眼力看清它们恐怕很难。只要心境没有尘垢,端坐在这座堂中便可以安宁。”堂毁后,吴格重建,汪纲又加以修葺。

秋风亭在观风堂之侧,其废巳久。嘉定十五年,汪纲即旧址再建。纲自记于柱云:「秋风亭,辛稼轩曽赋词,脍炙人口,今废矣。余即旧基,面东为亭,复创数椽于后,以为宾客往来馆寓之地。当必有髙人胜士,如宋玉、张翰来游其间,游目骋怀,幸为我畱其毋遽起悲吟、思归之兴云。」望海亭在卧龙之西,不知始于何时。元微之、李绅尝赋诗,则自唐巳有之矣。昔范蠡作飞翼楼以压强吴,此亭即其趾也。祥符中,髙绅植五桂于亭之前,易其名曰「五桂」。嵗久,亭既废,桂亦不存。嘉祐中,刁约増广旧址,再建,复名望海,自作记以志。嘉定十五年,汪纲重修。多稼亭在望海亭之下。嘉定十年,王补之修改,今名。嘉定十五年,汪纲重修。越王台按《祥符图经》云:在种山东北。种山,盖卧龙之旧名也。今台乃在卧龙之西。旧有小茅亭,名近民,久巳废坏。嘉定十五年,汪纲即其遗址创造,而移越王台之名于此。气象开豁,目极千里,为一郡登临之胜。且俾曽耆年篆三大字,立石而刻之。别为亭以覆之。亭在台之左。清白堂在蓬莱阁之西,卧龙山之足。康定中,范仲淹所作。按《仲淹堂记》云:「获废井泉,清而色白,因命其堂曰『清白』,庶几居斯堂而无忝其名。」堂废不存久矣。嘉定十五年,汪纲命访其所云都防,即其处也。乃别创都防,重加整葺,而复范之旧匾。贤牧堂在清白之侧,旧以祠范文正公。乾道四年,史忠定公始以赵清献公并祀。乾道八年,守方滋又増祀朱忠靖公胜非、赵忠简公鼎、张文靖公守、翟忠惠公汝文。嘉定十四年,守吴格又以史忠定合祀,为七人。袁燮作记,汪纲重修。真武堂土地祠旧在蓬莱阁下,窒暗尤甚。汪纲移建于卧龙山之西,崇善王祠之前,特为显敞。崇善王祠,葢卧龙山之神也。在山之西,钱镠所建。祠有石幢,乃镠刋梁贞明三年封神为崇善王勅牒。镠自列其衔于后云:「啓圣匡运同徳功臣,天下兵马大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王镠立。」汪纲既移真武土地堂,于是幷祠修之。此三祠灵应特异。街衢越为防府衢道久不修治,遇雨泥淖,几于没膝,往来病之。守汪纲亟命计置工石,所至缮砌浚治其湮塞,整齐其嵚崎,除门陌之秽汚,复河渠之便利。道涂堤岸,以至桥梁,靡不加葺,经画有条,役且无扰。始于府桥至轩亭,及南北两市,由府前至镇夷军门,贤良坊至府桥,水澄坊至鲤鱼桥,沿河夹岸迤逦増筑,暨大小路、迎恩门内外至鸿桥【一作红】牵汇,坦夷如砥。井里嘉叹,实为悠久惠利云。

防稽续志巻一

译秋风亭在观风堂旁边,废弃已经很久。嘉定十五年,汪纲在旧址上重建。汪纲亲自在柱上记载说:“秋风亭,辛稼轩曾经为它作词,脍炙人口,如今已经废毁。我依照旧址,面向东方建亭,又在后面新建几间屋,作为宾客往来时居住的馆舍。一定会有宋玉、张翰那样的高人名士来此游览,在这里纵目舒怀,希望他们替我留住,不要骤然兴起悲秋吟咏、思归的情怀。” 望海亭在卧龙山西面,不知始建于何时。元微之、李绅曾经作诗,那么唐代就已经有了。过去范蠡建飞翼楼来压制强大的吴国,这座亭就是飞翼楼的遗址。祥符年间,高绅在亭前种了五株桂树,改名为“五桂”。年代久了,亭子废毁,桂树也不复存在。嘉祐年间,刁约扩大旧址,重新建亭,又恢复望海之名,并亲自作记以记载此事。嘉定十五年,汪纲重修。多稼亭坐落在望海亭的下方。嘉定十年,王补之加以改修,亭名沿用至今。嘉定十五年,汪纲再次修缮。越王台。考察《祥符图经》说:越王台在种山东北面。种山大概是卧龙山的旧名。如今的越王台却在卧龙山西面。旧时有一座小茅亭,名叫近民亭,早已废坏。嘉定十五年,汪纲就在它的遗址上创建新台,并把越王台的名称移到这里。这里气象开阔,视野可以望到千里,是一郡登临游览的胜景。又让曾耆年篆写“越王台”三大字,立碑刻下,并另建亭子覆盖在台上。亭在台的左边。清白堂在蓬莱阁西面、卧龙山脚下,康定年间范仲淹所建。考察《仲淹堂记》说:“发现一口废弃的井泉,水清而色白,于是给这座堂命名为‘清白’,希望居住在这座堂中的人不要辱没这个名称。”清白堂废毁不存已经很久。嘉定十五年,汪纲派人访查其所在之处,发现就是都防所在的位置。于是另建都防,加以整修,并恢复范仲淹旧时的匾额。贤牧堂在清白堂旁边,旧时用来祭祀范文正公。乾道四年,史忠定公开始把赵清献公与范仲淹一同祭祀。乾道八年,郡守方滋又增加祭祀朱忠靖公胜非、赵忠简公鼎、张文靖公守、翟忠惠公汝文。嘉定十四年,郡守吴格又把史忠定公合并祭祀,共七人。袁燮作记,汪纲重修。真武堂和土地祠旧时在蓬莱阁下面,闭塞昏暗尤其严重。汪纲把它们迁建到卧龙山西面、崇善王祠前面,专门建得开阔明亮。崇善王祠,大概是卧龙山之神的祠庙,在山西面,由钱镠所建。祠中有石幢,是钱镠在梁贞明三年刊刻的、封卧龙山神为崇善王的敕牒。钱镠又在后面列出自己的官衔说:“启圣匡运同德功臣、天下兵马大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王钱镠立。”汪纲迁建真武堂、土地堂后,于是把这座祠也一并修整。这里三座祠庙的灵验都非常奇异。街道。越地作为防府,街道长期没有修治;遇到下雨便泥泞不堪,几乎没过膝盖,往来的人都以此为苦。郡守汪纲急忙命人筹置工料和石材,所到之处都修缮铺砌,疏浚治理堵塞之处,整平崎岖不平的道路,清除门巷道路的污秽,恢复河渠的通畅。道路、堤岸以及桥梁,没有不加以修葺的;规划办理很有条理,劳役也没有造成扰民。工程从府桥到轩亭,以及南北两市;从府前到镇夷军门;贤良坊到府桥;水澄坊到鲤鱼桥;沿河两岸曲折增筑,连同大小道路、迎恩门内外直到鸿桥【一作红桥】,全都平坦得像磨刀石一样。乡里百姓都赞叹不已,实在是长久惠及百姓的利益。《会稽续志》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续志巻二宋张淏撰提刑司提刑司在府治之东,与蓬莱馆相望。嘉定十六年,知府事兼提刑汪纲,以其敝陋,乃撤其坏甚者六七,而鼎新之,且増创吏舍、架阁库,并钱酒什物、文籍诸库。又新其公余燕坐之所属官议事之防及亭馆楼观,罔不毕新。曰澄清堂【有淳熈中倪思所作堂记】曰棣华堂【淳熈初芮煇建,以其兄▯,乾道中尝莅是职,故云】曰和乐堂,曰尽心堂【宣和元年蔡佃建】曰清閟亭【叠石为岩洞,而冠亭于上,茂林丛竹交映左右,颇为幽雅】曰稽山阁【其址即火珠山也,有乾道中程大昌赋刻梓掲于梁间】又创敬简堂于签防之左。提举司提举司在蕙兰坊,其燕坐之所,则有云锦【植荷花】东窻澄斋,爰咨堂,风月堂【虚豁爽垲,可以瞻眺,下有方沼,前叠石为山,老木三四杂植,花竹其趣颇佳】防堂之右有小圃,中有二亭,曰扶疎,曰清逸。安抚题名帅守姓名,前志止于嘉泰初元李公大性,今自嘉泰三年辛公弃疾以后,备録于左。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知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林采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太平州,除宝谟阁待制,改知嘉泰四年四月初十日到任,开禧元年五月十二日宫观。周珌以中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开禧元年七月五日到任,二年四月二十一日除宝谟阁待制宫观。赵师▯以太中大夫知开禧二年五月十三日到任,当年六月十一日除宝谟阁学士,知庐州。钱象祖以降授中大夫,知开禧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六日复通议大夫,开禧三年二月四日召赴行在。章燮以朝请大夫直文华阁,知开禧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十月十三日以应办成肃皇后山陵有劳,特转朝议大夫,十一月四日召赴行在。李珏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知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嘉定元年七月二十九日除侍右郎官。黄由以宝谟阁学士正议大夫知嘉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到任,三年四月十六日除刑部尚书兼直学士院。留恭以朝奉大夫直宝谟阁知嘉定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到任,至嘉定五年四月十七日宫观。赵彦倓以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除直宝谟阁,知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七年七月二十一日除直徽猷阁,再任。当年十月十三日磨勘,转朝请大夫。八年八月二十九日除太府少卿。叶笺以朝请大夫、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除直秘阁,知嘉定九年二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一月六日罢。吴格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知嘉定九年十二月六日到任,次年二月十三日丁母忧。王补之以中奉大夫知婺州,复秘阁修撰,知嘉定十年三月六日到任,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除右文修撰,提举建康府崇禧观。沈皞,嘉定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浙东提防刑狱被防,兼权至当年八月十二日,除太府卿。吴格以朝散郎直秘阁,知嘉定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次年十月磨勘转朝请郎,十四年十月五日除直焕章阁枢密副都承防。汪纲以朝奉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除焕章阁知,嘉定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转朝散大夫,十一月转朝请大夫,十七年正月除太府少卿,二月兼权司农卿,四月除直龙图阁知,十月覃恩转朝议大夫,宝庆元年四月应办宁宗皇帝梓宫有劳,除右文殿修撰,当年七月以职事修举奉圣防,除集英殿修撰,特令再任三年,十一月除宝谟阁待制,依旧知,绍定元年三月磨勘转中奉大夫,七月以收籴桩管米及数,转中大夫,十二月初三日召赴行在。汪统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直宝章阁,浙东提刑兼权。三年三月,磨勘转朝请郎。五月,以籴桩积米,特转朝奉大夫。四年四月,该遇皇太后庆夀恩,转朝散大夫。五月二十一日,与宫观。叶棠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朝议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举,暂兼。七月十六日,除提刑,仍旧兼权。十月十三日,交割与程徽猷。程覃以中大夫直徽猷阁,知绍定四年十月十三日到任,六年九月,因应办恭圣仁烈皇太后梓宫事务有劳,除秘阁修撰,十一月十三日除司农卿。叶棠以中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刑,于绍定六年十一月七日除金部郎官,未上,当月十五日除徽猷阁,知端平元年十一月十六日依旧职差知太平州。黄壮猷,端平元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金部郎官除直秘阁,知十二月十二日到任,三年十一月十五日除尚右郎官。李鸣复嘉熈元年二月,以端明殿学士、朝奉大夫签书枢宻院事,兼参知政事。除资政殿学士,知十七日到任。当年六月二十三日,召赴行在。八月十六日,除参知政事。潘刚中嘉熈元年十月十九日,以朝议大夫浙东提刑暂权,十二月磨勘转中奉大夫。二年闰四月十三日,交割与赵大资。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续志》卷二,宋代张淏撰,提刑司。提刑司在府治东面,与蓬莱馆相对。嘉定十六年,知府兼提刑汪纲认为这里破败简陋,于是拆除其中损坏严重的六七处,全部翻修一新,并增建吏舍、架阁库,以及钱库、酒库、什物库和文籍库等。又把办公之余燕坐的地方、所属官员议事的防,以及亭、馆、楼、观等处全部翻新。建筑有澄清堂【有淳熙年间倪思所作《堂记》】、棣华堂【淳熙初年芮煇所建,因为他的兄长芮▯在乾道年间曾任此职,所以如此命名】、和乐堂、尽心堂【宣和元年蔡佃所建】、清閟亭【叠石形成岩洞,在上面建亭,茂密树林和丛生竹子交相映照,左右景色很是幽雅】、稽山阁【其地基就是火珠山,有乾道年间程大昌所作的赋,刻印后悬挂在梁间】;又在签防左边创建敬简堂。提举司。提举司在蕙兰坊,其燕坐之处有云锦【种植荷花】、东窗、澄斋、爰咨堂、风月堂【空旷开阔而高爽,可以远眺;下面有方形水池,前面叠石成山,杂植三四株老树,花木竹林的趣味颇佳】。防堂右边有小园,园中有两座亭,名为扶疏、清逸。安抚使题名。帅守的姓名,前志只记载到嘉泰初年李大性为止;现在从嘉泰三年辛弃疾以后,全部记录如下。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的身份任知州,于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召前往行在。林采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太平州,授宝谟阁待制,改任知州,于嘉泰四年四月初十日到任;开禧元年五月十二日任宫观。周珌以中大夫充任集英殿修撰,任知州,开禧元年七月初五日到任;开禧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授宝谟阁待制、宫观。赵师▯以太中大夫任知州,开禧二年五月十三日到任;当年六月十一日授宝谟阁学士,任知庐州。钱象祖以降授中大夫任知州,开禧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初六日恢复为通议大夫;开禧三年二月初四日奉召前往行在。章燮以朝请大夫、直文华阁任知州,开禧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十月十三日因办理成肃皇后山陵有功,特升为朝议大夫;十一月初四日奉召前往行在。李珏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任知州,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嘉定元年七月二十九日授侍右郎官。黄由以宝谟阁学士、正议大夫任知州,嘉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到任;嘉定三年四月十六日授刑部尚书兼直学士院。留恭以朝奉大夫、直宝谟阁任知州,嘉定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到任;至嘉定五年四月十七日任宫观。赵彦倓以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的身份授直宝谟阁,任知州,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嘉定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授直徽猷阁,再任;当年十月十三日磨勘,升为朝请大夫;嘉定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授太府少卿。叶笺以朝请大夫、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的身份授直秘阁,任知州,嘉定九年二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六日罢任。吴格以朝散大夫、直秘阁任知州,嘉定九年十二月初六日到任;次年二月十三日因母亲去世守丧。王补之以中奉大夫知婺州,复任秘阁修撰,任知州,嘉定十年三月初六日到任;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授右文修撰,提举建康府崇禧观。沈皞于嘉定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浙东提防刑狱的身份被任命为知州,兼摄州事,直到当年八月十二日授太府卿。吴格以朝散郎、直秘阁任知州,嘉定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次年十月磨勘,升为朝请郎;十四年十月初五日授直焕章阁、枢密副都承旨。汪纲以朝奉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的身份授焕章阁,任知州。嘉定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升朝散大夫,十一月升朝请大夫;十七年正月授太府少卿,二月兼摄司农卿,四月授直龙图阁、任知州;十月因覃恩升朝议大夫。宝庆元年四月因办理宁宗皇帝梓宫事务有功,授右文殿修撰;当年七月因职事修举、奉圣旨,授集英殿修撰,特令再任三年;十一月授宝谟阁待制,仍任知州。绍定元年三月磨勘,升中奉大夫;七月因收籴桩管米达到数额,升中大夫;十二月初三日奉召前往行在。汪统于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直宝章阁、浙东提刑兼摄任职。三年三月磨勘,升朝请郎;五月因籴买并储积米粮,特升朝奉大夫;四年四月适逢皇太后庆寿恩典,升朝散大夫;五月二十一日任宫观。叶棠于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朝议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举身份暂时兼摄;七月十六日授提刑,仍旧兼摄;十月十三日与程徽猷交接。程覃以中大夫、直徽猷阁任知州,绍定四年十月十三日到任;六年九月因办理恭圣仁烈皇太后梓宫事务有功,授秘阁修撰;十一月十三日授司农卿。叶棠以中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刑身份任职,绍定六年十一月初七日授金部郎官,尚未赴任,当月十五日授徽猷阁;端平元年十一月十六日仍以原职差遣知太平州。黄壮猷于端平元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金部郎官身份授直秘阁,任知州;十二月十二日到任;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授尚右郎官。李鸣复于嘉熙元年二月,以端明殿学士、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的身份,授资政殿学士,任知州;十七日到任;当年六月二十三日奉召前往行在;八月十六日授参知政事。潘刚中于嘉熙元年十月十九日,以朝议大夫、浙东提刑暂时代理;十二月磨勘,升中奉大夫;二年闰四月十三日与赵大资交接。

赵善湘以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于嘉熈二年三月依旧职知闰四月十三日到任,三年六月二日依旧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余天锡,嘉熈三年六月,除资政殿学士,知七月十六日到任,四年四月初三日,召赴行在。蔡范嘉熈四年四月,以朝请大夫、新除司农卿,除直徽猷阁知。六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元年五月,磨勘转朝议大夫。九月,除直龙图阁依旧知。二年二月十六日,召赴行在奉事。六月九日,除司农卿。史岩之,淳祐二年三月,以龙图阁学士、通奉大夫知十月初十日到任。三年三月磨勘,转正议大夫。四年七月十三日,除端明殿学士,依旧知。十七日,改知福州。章颐,淳祐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华文阁浙东提举,暂权十月十六日,交割与史阁学。史宅文淳祐四年七月以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知,十月十九日到任。十二月磨勘转正议大夫。五年十一月以职事修举,除敷文阁学士,依旧知。六年三月十六日除工部尚书。赵性夫淳祐六年四月五日,以朝奉大夫直秘阁浙东提刑,兼权。十月,除直华文阁,令再任,依旧兼权。七年五月六日,除直徽猷阁,知。八年正月,除大理少卿,未上。二月,除直宝文阁,依旧知。七月,兼提举。十月三日,令赴行在奏事。九月,除宗正少卿。赵希朴淳祐八年十二月以中奉大夫新除司农少卿兼检详除直华文阁知九年正月十一日到任当月兼权提举六月三日罢洪薿淳祐九年六月九日以朝散郎浙东提刑劄兼权,七月十七日被防暂兼权,十一月交割与吴大资。吴潜淳祐九年八月以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知,十一月八日到任,十二月八日除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洪薿淳祐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再以朝请郎直秘阁浙东提刑劄兼权。十年三月十三日,被防兼权。八月十二日,除刑部郎官。二十一日,除直宝谟阁知寻别与州郡差遣。马天骥淳祐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请大夫直秘阁浙东提举被防,兼权。十月五日,除宗正少卿。十四日,除秘阁修撰,知仍兼提举。十一年十月十二日,除权兵部侍郎。十七日,除知庆元府。楼治淳祐十一年十月,以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知闰十月初八日到任,十一月十一日暂兼提举。十二年正月十三日暂兼提刑,四月磨勘中大夫,八月依旧职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程沐淳祐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时暂兼权。宝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交割与集撰陈侍郎。陈显伯淳祐十二年八月,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新知婺州,改知宝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到任,二年正月十二日除权兵部侍郎。厉文翁宝祐元年十月,以承议郎、集英殿修撰知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到任。四月以前知临安府职事有劳,特转朝奉郎。十月二十六日依旧职改知庆元府。史字之宝祐二年十月,以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知,十二月十四日到任。四年正月,以职事修举,特除徽猷阁学士,仍知。十月八日,召赴行在。十一月一日,除工部尚书。顾岩宝祐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承议郎浙东提刑,时暂兼权。五年八月初四日,交割与谢秘撰。谢奕修以中奉大夫、太府卿除秘阁修撰,知宝祐五年八月初四日到任。六年七月初四日除右文殿修撰,赐紫章服,依旧任。开庆元年八月初一日除集英殿修撰,依所乞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夀宫,仍赐金带,许令服系。二十一日交割与厉待制。厉文翁开庆元年六月,以朝奉大夫、徽猷阁待制知。八月二十一日到任。十月二十九日,除宝文阁待制,知临安府。十一月初八日,交割与何敷文。何梦祥以朝奉大夫试司农卿兼知临安府,除直敷文阁,与厉待制两易。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八日到任,景定元年二月初六日除直徽猷阁,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叶隆礼,景定元年二月,以朝奉大夫除直宝文阁,知十六日到任,四月二十六日交割,以次官离任。郑雄飞景定元年五月初五日,以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浙东提举,被防时暂兼权。七月十七日,交割与谢集撰。谢堂景定元年五月,以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知七月十七日到任,十月除宝章阁待制,提举佑神观,仍奉朝请,特赐金带,许令服系。林光世景定元年十月二十八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被防,时暂兼权。十二月初十日,交割与秘阁季户部。季镛以朝散郎知温州,除左曹郎官,未供职间,除直秘阁,知景定元年十二月初十日到任。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以职事修举,陞直宝谟阁,依旧任。十二月初九日,被防时暂兼权提举。三年五月初九日,除将作监,十一日陞直焕章阁,依旧知。十一月初八日,陞直宝文阁,令再任。十二月二十日,除直龙图阁,两浙转运副使。

译赵善湘以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身份,于嘉熙二年三月依原职任知州,闰四月十三日到任;三年六月初二日仍以原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余天锡于嘉熙三年六月授资政殿学士,任知州;七月十六日到任;四年四月初三日奉召前往行在。蔡范于嘉熙四年四月,以朝请大夫、新授司农卿身份授直徽猷阁,任知州;六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元年五月磨勘,升朝议大夫;九月授直龙图阁,仍任知州;二年二月十六日奉召前往行在办事;六月初九日授司农卿。史岩之于淳祐二年三月,以龙图阁学士、通奉大夫任知州;十月初十日到任。三年三月磨勘,升正议大夫;四年七月十三日授端明殿学士,仍任知州;十七日改任知福州。章颐于淳祐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华文阁、浙东提举身份暂时代理;十月十六日与史阁学交接。史宅文于淳祐四年七月,以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任知州,十月十九日到任;十二月磨勘,升正议大夫;五年十一月因职事修举,授敷文阁学士,仍任知州;六年三月十六日授工部尚书。赵性夫于淳祐六年四月初五日,以朝奉大夫、直秘阁、浙东提刑身份兼摄。十月授直华文阁,令再任,仍旧兼摄;七年五月初六日授直徽猷阁,任知州;八年正月授大理少卿,尚未赴任;二月授直宝文阁,仍任知州;七月兼任提举;十月初三日令前往行在奏事;九月授宗正少卿。赵希朴于淳祐八年十二月以中奉大夫、新授司农少卿兼检详身份授直华文阁,任知州;九年正月十一日到任;当月兼摄提举;六月初三日罢任。洪薿于淳祐九年六月初九日,以朝散郎、浙东提刑札兼摄;七月十七日奉旨暂时兼摄;十一月与吴大资交接。吴潜于淳祐九年八月,以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任知州;十一月初八日到任;十二月初八日授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洪薿于淳祐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再次以朝请郎、直秘阁、浙东提刑札兼摄;十年三月十三日奉旨兼摄;八月十二日授刑部郎官;二十一日授直宝谟阁,任知州,不久另行差遣到州郡任职。马天骥于淳祐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请大夫、直秘阁、浙东提举奉旨兼摄;十月初五日授宗正少卿;十四日授秘阁修撰,任知州,仍兼提举;十一年十月十二日授权兵部侍郎;十七日授知庆元府。楼治于淳祐十一年十月,以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任知州;闰十月初八日到任;十一月十一日暂兼提举;十二年正月十三日暂兼提刑;四月磨勘,升中大夫;八月仍以原职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程沐于淳祐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身份任职,当时暂时兼摄;宝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与集撰陈侍郎交接。陈显伯于淳祐十二年八月,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新任婺州知州身份改任知州;宝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到任;二年正月十二日授权兵部侍郎。厉文翁于宝祐元年十月,以承议郎、集英殿修撰任知州;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到任。此前任知临安府期间因办事有功,特升朝奉郎;十月二十六日仍以原职改任知庆元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史字之于宝祐二年十月,以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任知州;十二月十四日到任。四年正月因职事修举,特授徽猷阁学士,仍任知州;十月初八日奉召前往行在;十一月初一日授工部尚书。顾岩于宝祐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承议郎、浙东提刑身份暂时兼摄;五年八月初四日与谢秘撰交接。谢奕修以中奉大夫、太府卿身份授秘阁修撰,任知州;宝祐五年八月初四日到任。六年七月初四日授右文殿修撰,赐紫章服,仍任原职。开庆元年八月初一日授集英殿修撰,依照请求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仍赐金带,允许穿戴;二十一日与厉待制交接。厉文翁于开庆元年六月,以朝奉大夫、徽猷阁待制任知州;八月二十一日到任;十月二十九日授宝文阁待制,任知临安府;十一月初八日与何敷文交接。何梦祥以朝奉大夫、试司农卿兼知临安府身份授直敷文阁,与厉待制互换任职;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八日到任;景定元年二月初六日授直徽猷阁,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叶隆礼于景定元年二月,以朝奉大夫身份授直宝文阁,任知州;十六日到任;四月二十六日交接,按次序以较低官职离任。郑雄飞于景定元年五月初五日,以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浙东提举身份奉旨任职,当时暂时兼摄;七月十七日与谢集撰交接。谢堂于景定元年五月,以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任知州;七月十七日到任;十月授宝章阁待制,提举佑神观,仍奉朝请,特赐金带,允许穿戴。林光世于景定元年十月二十八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奉旨任职,当时暂时兼摄;十二月初十日与秘阁季户部交接。季镛原以朝散郎任知温州,授左曹郎官,尚未任职期间又授直秘阁,任知州;景定元年十二月初十日到任。二年七月二十六日因职事修举,升直宝谟阁,仍任原职;十二月初九日奉旨暂时兼摄提举;三年五月初九日授将作监,十一日升直焕章阁,仍任知州;十一月初八日升直宝文阁,令再任;十二月二十日授直龙图阁、两浙转运副使。

杨瑱,景定三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新知宁国府,除集英殿修撰,知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到任,十月十九日令赴行在奏事。朱应元景定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朝请郎直徽猷阁浙东提举,被防时暂兼权。五年正月初五日,除直显谟阁浙东提刑兼提举,仍暂权。二月二十六日,除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説书。提刑题名提防刑狱置使始于淳化三年,两浙皆隷所部。熈宁九年,分两浙为东西路,明年复合。建炎四年,用熈宁法,复分为二。自置使以来,中间尝兼用武臣。建炎间省去,乾道中复置。淳熈末又省。自绍圣以上,其姓名皆不可考。元符以后,始有壁记,故得以着録。白具元符三年正月初四日,以朝散郎到任。王祖道,元符三年七月二十日,以朝散大夫到任;胡师文,崇宁元年三月初四日,以朝散大夫到任;程遵彦,崇宁元年【阙】月【阙】日,以朝请大夫到任;蔡肇,崇宁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奉郎到任。虞谟崇宁元年十二月十六日,以承议郎到任。周彦质崇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请郎到任;十二月二十五日,移淮南转运副使。强浚明,崇宁三年三月初五日,以朝奉郎到任;四年九月初六日罢。祖理崇宁三年六月二十九以朝散郎到任。四年二月十四日罢。黄克俊崇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移知光州。马玿,崇宁五年正月十九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大观元年正月初八日罢。董正封,大观元年二月初九日,以中散大夫到任。当年闰十月初四日,除发运副使。钱景逢大观元年二月二十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当年闰十月十五日,移江东提刑。盛章,大观二年三月,以奉议郎到任。当年十月初八日,除兵部员外郎。毕渐,大观二年十一月,以朝散郎到任。大观三年四月,罢。朱维大观三年三月十四日,以中大夫到任。政和元年七月二十五日,移知兴仁府。蔡安持大观四年五月,以朝请大夫直秘阁到任。政和元年六月,召赴阙。李景夏政和元年四月,以朝散郎到任,当年五月罢。虞谟政和【阙】年七月十八日到任,以朝奉大夫到任。政和三年正月二十六日罢任。周邦式政和二年六月,以朝请大夫到任。三年四月十七日,移江东提刑。罗选政和三年四月,以朝散郎到任,当年十一月,除少府少监。卢天骥政和六年六月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政和八年闰九月初九日,除左司员外郎。周格,政和八年闰九月十四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当年十月十八日罢任。蔡佃政和八年十一月十七日,以朝请郎直秘阁到任;宣和元年八月十三日,罢任。郑南,宣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散郎到任,当年七月二十二日罢任。张苑,宣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以中奉大夫直秘阁到任;宣和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罢任。杨应诚,宣和三年二月初八日,以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移河北、河东宣抚使,管勾机宜文字。章綡,宣和三年三月二十六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宣和四年六月十三日,就除知越州。高士曈宣和三年七月初二日,以武显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到任。当年九月初九日,依旧淮南提刑。王仲闳,宣和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请郎直秘阁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除本路转运副使。胡邃,宣和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以中奉大夫到任。宣和七年五月,除北郎中。栁宗杰,宣和七年,以朝奉郎到任。季质,靖康二年,以朝奉郎直龙图阁到任。王翿建炎四年以朝奉郎到任韩肤胄,建炎四年三月,以朝散郎到任,七月致仕。施坰,建炎四年八月,以朝请大夫到任,绍兴二年正月分,过浙西。孙近绍兴二年正月,以左朝议大夫充秘阁修撰。到任二年,转左中奉大夫。三年三月,除秘书少监。张宗臣绍兴三年四月以左朝奉大夫到任,十月罢。周纲绍兴三年十月以左奉议郎到任,四年四月召赴行在。明橐绍兴四年四月,以左奉议郎到任。六年正月致仕。刘一止绍兴六年二月,以左承议郎直显谟阁到任。八年二月满罢。谢祖信绍兴八年三月,以左承事郎直秘阁,到任九年正月,召赴行在。范同,绍兴九年正月,以左朝请郎直宝文阁到任,八月召赴行在。李维绍兴九年九月,以右朝奉郎直秘阁;到任十年四月,与福建提刑宋孝先两易。宋孝先,绍兴十年四月,以左中奉大夫、直秘阁到任,十月通理满,罢。吕用中绍兴十年十二月,以右宣敎郎到任。十二年十二月,改知泉州。范振绍兴十三年正月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九月罢。吴序宾绍兴十三年十月以右朝奉大夫到任,十四年四月与知泉州吕用中两易。吕用中,绍兴十四年八月,以右奉议郎直秘阁到任,十五年五月宫祠。朱敦儒绍兴十五年六月,以左朝奉郎到任;十六年十二月罢。林师説,绍兴十七年六月,以右朝请大夫到任,十二月罢。

译杨瑱于景定三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新任宁国府知州身份授集英殿修撰,任知州;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到任;十月十九日奉令前往行在奏事。朱应元于景定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朝请郎、直徽猷阁、浙东提举奉旨任职,当时暂时兼摄;五年正月初五日授直显谟阁、浙东提刑兼提举,仍暂时代理;二月二十六日授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提刑题名。提防刑狱使的设置始于淳化三年,两浙都隶属于其管辖。熙宁九年,将两浙分为东西两路,第二年又合并。建炎四年,采用熙宁年间的制度,再次分为两路。自设置提刑使以来,中间曾兼用武臣。建炎年间裁省,乾道年间恢复设置。淳熙末年又裁省。绍圣以前的姓名都无法考察。元符以后开始有壁记,因此能够著录。白具于元符三年正月初四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王祖道于元符三年七月二十日,以朝散大夫身份到任;胡师文于崇宁元年三月初四日,以朝散大夫身份到任;程遵彦于崇宁元年【缺】月【缺】日,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蔡肇于崇宁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奉郎身份到任。虞谟于崇宁元年十二月十六日,以承议郎身份到任。周彦质于崇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请郎身份到任;十二月二十五日调任淮南转运副使。强浚明于崇宁三年三月初五日,以朝奉郎身份到任;四年九月初六日罢任。祖理于崇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四年二月十四日罢任。黄克俊于崇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调任知光州。马玿于崇宁五年正月十九日,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大观元年正月初八日罢任。董正封于大观元年二月初九日,以中散大夫身份到任;当年闰十月初四日授发运副使。钱景逢于大观元年二月二十日,以朝奉大夫身份到任;当年闰十月十五日调任江东提刑。盛章于大观二年三月,以奉议郎身份到任;当年十月初八日授兵部员外郎。毕渐于大观二年十一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大观三年四月罢任。朱维于大观三年三月十四日,以中大夫身份到任;政和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调任知兴仁府。蔡安持于大观四年五月,以朝请大夫、直秘阁身份到任;政和元年六月奉召前往阙廷。李景夏于政和元年四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当年五月罢任。虞谟于政和【缺】年七月十八日到任,以朝奉大夫身份任职;政和三年正月二十六日罢任。周邦式于政和二年六月,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三年四月十七日调任江东提刑。罗选于政和三年四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当年十一月授少府少监。卢天骥于政和六年六月十九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政和八年闰九月初九日授左司员外郎。周格于政和八年闰九月十四日,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当年十月十八日罢任。蔡佃于政和八年十一月十七日,以朝请郎、直秘阁身份到任;宣和元年八月十三日罢任。郑南于宣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当年七月二十二日罢任。张苑于宣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以中奉大夫、直秘阁身份到任;宣和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罢任。杨应诚于宣和三年二月初八日,以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的身份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调任河北、河东宣抚使,主管机宜文字。章綡于宣和三年三月二十六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宣和四年六月十三日,就地任越州知州。高士曈于宣和三年七月初二日,以武显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的身份到任。当年九月初九日,仍任淮南提刑。王仲闳于宣和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请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任本路转运副使。胡邃于宣和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以中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宣和七年五月,任北郎中。栁宗杰于宣和七年,以朝奉郎的身份到任。季质于靖康二年,以朝奉郎、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王翿于建炎四年,以朝奉郎的身份到任。韩肤胄于建炎四年三月,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七月退休。施坰于建炎四年八月,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年正月,调往浙西。孙近于绍兴二年正月,以左朝议大夫充任秘阁修撰到任。任职满二年后,转任左中奉大夫。绍兴三年三月,任秘书少监。张宗臣于绍兴三年四月,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十月罢任。周纲于绍兴三年十月,以左奉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四年四月,奉召前往行在。明橐于绍兴四年四月,以左奉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六年正月退休。刘一止于绍兴六年二月,以左承议郎、直显谟阁的身份到任,绍兴八年二月任期届满罢任。谢祖信于绍兴八年三月,以左承事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绍兴九年正月,奉召前往行在。范同于绍兴九年正月,以左朝请郎、直宝文阁的身份到任,八月奉召前往行在。李维于绍兴九年九月,以右朝奉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绍兴十年四月,与福建提刑宋孝先互换任职。宋孝先于绍兴十年四月,以左中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十月按通理任满,罢任。吕用中于绍兴十年十二月,以右宣教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二年十二月,改任泉州知州。范振于绍兴十三年正月,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九月罢任。吴序宾于绍兴十三年十月,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十四年四月,与泉州知州吕用中互换任职。吕用中于绍兴十四年八月,以右奉议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五年五月,任宫祠闲职。朱敦儒于绍兴十五年六月,以左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六年十二月罢任。林师説于绍兴十七年六月,以右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十二月罢任。

秦昌时,绍兴十七年十二月,以左朝散郎提举,权十九年,除直秘阁,正除及再任,至二十四年十二月致仕。曽几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二十六年三月改知台州。宋棐,绍兴二十六年三月,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二十七年三月,改知扬州。邵大受绍兴二十七年四月,以左朝请大夫提举,权十一月正除。二十八年十月,改浙西提刑。徐度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以左朝请郎到任。三十年七月,除枢密院检讨。樊光逺绍兴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以左朝奉郎到任。三十二年九月,除吏部员外郎。十月,续奉圣防:樊光远以疾称嗣,可依旧浙东提刑。十月十日,还任。隆兴元年六月,成资替。王葆,隆兴元年六月十三日,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乾道元年二月二十一日,宫祠。任文荐乾道元年四月十三日,以左朝请郎到任。乾道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张津,乾道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以左朝请郎到任。乾道三年五月,除直秘阁,知明州。栁大节乾道三年六月以右朝奉大夫到任,当年八月罢。芮晔,乾道四年十一月,以左朝散郎到任;乾道五年八月,除国子司业。程大昌乾道五年九月,以左朝奉郎直龙图阁到任。乾道七年六月,除江东运副。乾道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奉圣防,诸路各置武臣提刑一员。张方,乾道六年十月,以武功大夫兼閤门宣赞舍人到任。乾道七年八月致仕。范成象乾道七年八月,以左朝散郎到任。乾道九年,改除福建提刑。张抡,乾道七年十月,以均州防御使到任。乾道九年正月,除利州观察使,知池州。郑兴裔乾道九年六月,以武功大夫、江州观察使到任。淳熈元年四月,除浙西提刑。赵彦端乾道九年九月,以左朝奉大夫直宝文阁到任。淳熈元年三月,宫祠。韩侯淳熈元年八月,以武节大夫高州刺史到任。淳熈三年二月,宫祠。胡仰淳熈元年十一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到任。淳熈二年三月,罢任。吴交如淳熈二年四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到任。十月,召除大理少卿。芮煇淳熈二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到任。淳熈四年十月,以职事修举,除直显谟阁。当月召除秘书少监。傅自得,淳熈五年七月,以朝散郎直秘阁到任,当年八月罢。赵益淳熈五年十月以武徳大夫文州刺史到任,淳熈七年十一月再任,淳熈八年八月召除知閤门事。巩湘淳熈五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直敷文阁到任。淳熈七年十二月,改知广州。姚宗之,淳熈七年十二月,以承议郎到任。淳熈八年八月,除江西提刑。傅淇淳熈八年九月,以朝请大夫到任。淳熈九年九月,改浙西提刑。张诏,淳熈八年十一月,以武经大夫到任。淳熈十年五月,改江东提刑。邱崈淳熈十年七月以朝奉大夫直秘阁到任,淳熈十一年十二月初二日改知平江府。赵公硕,淳熈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议大夫直龙图阁到任。淳熈十三年六月,宫祠。延玺淳熈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以武功大夫高州刺史到任。淳熈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除知閤门事。赵不违淳熈十五年六月十六日,以武经大夫到任。淳熈十六年正月罢。周颉,淳熈十六年正月二十八日,以朝议大夫直显谟阁到任;绍熈元年二月二十一日,除福建运使。蔡戡绍熈元年四月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宝文阁到任,当年七月二十八日,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林提绍熈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以朝请郎到任。绍熈二年七月十八日,磨勘转朝奉大夫。当日改江西转运判官。虞俦绍熈二年八月初七日,以朝奉大夫到任。二年二月初二日,得防与郡。陈倚绍熈三年三月六日,以朝散大夫直徽猷阁到任,四年二月十七日,除大理卿。陈▯绍熈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以奉直大夫到任。庆元元年正月十一日,除右侍郎官。谢源明庆元元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请大夫直焕章阁到任。当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召赴行在。李大性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庆元三年三月【阙】日,召赴行在。张伯核以朝请大夫监察御史除,庆元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到任,当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除直华文阁,知绍兴府。张孝曽以朝请大夫新湖南运判除,庆元四年正月初五日到任,当年四月二十七日除福建运使。俞丰以朝请大夫浙西提举,除庆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二十九日除直秘阁,当年十月十七日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李洪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除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当年五月二十九日罢。周珌以朝议大夫湖北提刑除,庆元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十三日,以应办有劳,除直敷文阁。当月十九日宫祠。【阙】焕以中奉大夫、太常少卿除直显谟阁,除嘉泰元年六月初六日到任,嘉泰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召赴行在。时佐以中大夫直华文阁,淮南运判,除嘉泰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任。

译秦昌时于绍兴十七年十二月,以左朝散郎提举此职,权任十九年,任直秘阁;正式授任并再次任职,直到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退休。曽几于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六年三月,改任台州知州。宋棐于绍兴二十六年三月,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七年三月,改任扬州知州。邵大受于绍兴二十七年四月,以左朝请大夫提举此职,权任至十一月正式授任。绍兴二十八年十月,改任浙西提刑。徐度于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年七月,任枢密院检讨。樊光逺于绍兴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以左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二年九月,任吏部员外郎。十月,接着奉圣旨:樊光远称病,可以仍任浙东提刑。十月十日,回任。隆兴元年六月,任期资历已满,改任。王葆于隆兴元年六月十三日,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乾道元年二月二十一日,任宫祠闲职。任文荐于乾道元年四月十三日,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奉召前往行在。张津于乾道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三年五月,任直秘阁、明州知州。栁大节于乾道三年六月,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当年八月罢任。芮晔于乾道四年十一月,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五年八月,任国子司业。程大昌于乾道五年九月,以左朝奉郎、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乾道七年六月,任江东运副。乾道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奉圣旨,各路分别设置武臣提刑一员。张方于乾道六年十月,以武功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的身份到任。乾道七年八月退休。范成象于乾道七年八月,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九年,改任福建提刑。张抡于乾道七年十月,以均州防御使的身份到任。乾道九年正月,任利州观察使、池州知州。郑兴裔于乾道九年六月,以武功大夫、江州观察使的身份到任。淳熙元年四月,任浙西提刑。赵彦端于乾道九年九月,以左朝奉大夫、直宝文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元年三月,任宫祠闲职。韩侯于淳熙元年八月,以武节大夫、高州刺史的身份到任。淳熙三年二月,任宫祠闲职。胡仰于淳熙元年十一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二年三月,罢任。吴交如于淳熙二年四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十月,奉召任大理少卿。芮煇于淳熙二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四年十月,因任内职事办理有成,任直显谟阁;当月奉召任秘书少监。傅自得于淳熙五年七月,以朝散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当年八月罢任。赵益于淳熙五年十月,以武德大夫、文州刺史的身份到任;淳熙七年十一月再次任职,淳熙八年八月奉召任知阁门事。巩湘于淳熙五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直敷文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七年十二月,改任广州知州。姚宗之于淳熙七年十二月,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八年八月,任江西提刑。傅淇于淳熙八年九月,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九年九月,改任浙西提刑。张诏于淳熙八年十一月,以武经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十年五月,改任江东提刑。邱崈于淳熙十年七月,以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一年十二月初二日,改任平江府知府。赵公硕于淳熙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议大夫、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三年六月,任宫祠闲职。延玺于淳熙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以武功大夫、高州刺史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任知阁门事。赵不违于淳熙十五年六月十六日,以武经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十六年正月罢任。周颉于淳熙十六年正月二十八日,以朝议大夫、直显谟阁的身份到任;绍熙元年二月二十一日,任福建运使。蔡戡于绍熙元年四月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宝文阁的身份到任;当年七月二十八日,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林提于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二年七月十八日,经过磨勘转任朝奉大夫;当天改任江西转运判官。虞俦于绍熙二年八月初七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熙二年二月初二日,获得圣旨,任知郡职。陈倚于绍熙三年三月六日,以朝散大夫、直徽猷阁的身份到任;绍熙四年二月十七日,任大理卿。陈▯于绍熙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以奉直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元年正月十一日,任右侍郎官。谢源明于庆元元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请大夫、直焕章阁的身份到任;当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奉召前往行在。李大性于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三年三月【缺】日,奉召前往行在。张伯核以朝请大夫、监察御史的身份被任命,庆元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到任;当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任直华文阁、绍兴府知府。张孝曽以朝请大夫、新任湖南运判的身份被任命,庆元四年正月初五日到任;当年四月二十七日,任福建运使。俞丰以朝请大夫、浙西提举的身份被任命,庆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二十九日,任直秘阁;当年十月十七日,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李洪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的身份被任命,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当年五月二十九日罢任。周珌以朝议大夫、湖北提刑的身份被任命,庆元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十三日,因办理职事有功,任直敷文阁;当月十九日任宫祠闲职。【缺】焕以中奉大夫、太常少卿的身份被任命为直显谟阁,嘉泰元年六月初六日到任;嘉泰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奉召前往行在。时佐以中大夫、直华文阁、淮南运判的身份被任命,嘉泰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任。

施康年以朝请大夫福建提刑除,嘉泰四年三月三日到任,当年十月二十七日除司农卿。权安节以朝散大夫、司农卿除充秘阁修撰,除嘉泰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到任,当年十二月十六日改差知鄂州。赵时逢,开禧元年正月初十日,以朝散郎直秘阁到任。次年正月十七日,召赴奉防,除左曹郎官。傅伯成,开禧二年四月十四日,以朝议大夫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六日,除直龙图阁,知庆元府。李珏以朝奉大夫江东提刑除,开禧三年四月十五日到任,当年十月内应办有劳,特转一官,当年十一月十九日除直宝谟阁,知绍兴府。孙昭先以朝散大夫吏部郎中除,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嘉定二年二月十七日召赴行在,除尚左郎官。谯令宪以朝散大夫直显谟阁知婺州,除嘉定二年八月初四日到任,四年九月初四日除直宝文阁江东运副。赵彦倓以朝散大夫考功郎中除,嘉定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到任;次年四月十六日除直秘阁,当年八月初一日除宝谟阁,知绍兴府。王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除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次年三月二十八日除知贑州。程覃以朝散大夫浙东提举兼权庆元府,除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交割职事,仍旧兼权知庆元府。嘉定八年五月二十五日,除侍右郎官。叶笺,嘉定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以朝请大夫赐紫金鱼袋到任。嘉定九年正月一日,除直秘阁,知绍兴府。沈曍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知平江府,除嘉定十年七月初十日到任,十二年八月十二日除太府卿。汪纲以朝请郎直秘阁,新知婺州,除嘉定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任。十四年十月,兼权绍兴府。十二月,除直焕章阁,知绍兴府兼权。十七年四月,除直龙图阁,知绍兴府兼权。宝庆元年四月,除右文殿修撰,再任,仍兼。二年七月,除集英殿修撰,再任,仍兼。二年九月,乞差正官防依。麋溧以太常少卿除,宝庆二年十月初五日到任。汪统以侍右郎官除,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四年五月二十一日宫观。叶棠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浙东提举暂兼;七月十六日,正除隄刑;八月七日,到任。六年十一月四日,除金部郎官;十三日,除直徽猷阁,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李大谦以尚右郎中除,端平元年正月初八日到任。牛大年以侍左郎官除,端平元年三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四日除直敷文阁,主管建康府崇禧观。曹豳以浙西提举,除端平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一月十八日召赴行在,除工部郎官,又除国子司业,未行,又除左司谏。潘刚中以太府寺丞除,嘉熈元年三月三日到任,二年闰四月二十三日召赴行在,除侍右郎官。项容孙以侍右郎官除,嘉熈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到任,三年二月七日除尚左郎官。章谦亨以知衢州,兼嘉熈三年六月十一日交割,十二月十三日除直秘阁,浙东提刑兼知衢州。嘉熈四年十一月宫观。马光祖淳祐元年二月十九日,以浙东提举兼权;九月十一日,除直宝谟阁浙西提刑。徐鹿卿淳祐元年七月五日,以江东运判知太平州。除九月十日,除直秘阁,依旧提刑,仍暂兼提举。于十月二十日到任。吕午以新知泉州,除淳祐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到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除监察御史。陈晋接以秘书省著作郎兼宗学博士兼权侍左郎官,于淳祐三年六月初五日除,仍时暂兼权婺州。十九日交割本司职事。淳祐四年二月免兼婺州囘司。三月二十七日除将作少监。赵性夫以右曹郎官除淳祐四年九月一日到任,六年十月十八日除直华文阁,再任淳祐七年五月六日除直徽猷阁,知绍兴府浙东安抚。杨伯嵒以吏部郎官除,淳祐七年五月十六日到任,八年正月一日除枢宻院检详诸房文字。高斯得以知严州,除淳祐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九月二十一日除江西运判。洪薿以江西提举除,淳祐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九年十一月九日除直秘阁依旧,十年【阙】月十二日除刑部郎官,二十一日除直宝谟阁,知绍兴府,浙东安抚。蔡抗以江东提刑除,淳祐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到任,七月二十三日依旧直宝谟阁,浙东提刑兼知婺州。次年正月一日除国子司业,兼资善堂赞读。袁立儒以福建提举除,淳祐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到任。尤煓以度支郎官除,宝祐元年十月初七日到任。饶虎臣以前福建运副,改湖北运副兼知鄂州,未赴。除于宝祐二年十月十七日到任。四年正月一日,除太府卿。汪应元以主管建康府崇禧观,依旧职除。宝祐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顾嵒以大宗正丞兼刑部郎官,除于宝祐四年九月五日到任,除直秘阁,职任仍旧。十一月十七日,除左曹郎官。何梦祥以军器监兼崇政殿説书,除于宝祐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开庆元年九月二十日除直华文阁,湖南提刑二十六日除司农卿,兼临安府浙西安抚。

译施康年以朝请大夫、福建提刑的身份被任命,嘉泰四年三月三日到任;当年十月二十七日,任司农卿。权安节以朝散大夫、司农卿的身份被任命充任秘阁修撰,嘉泰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到任;当年十二月十六日,改任鄂州知州。赵时逢于开禧元年正月初十日,以朝散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次年正月十七日,奉召前往奉旨所指之处,任左曹郎官。傅伯成于开禧二年四月十四日,以朝议大夫的身份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六日,任直龙图阁、庆元府知府。李珏以朝奉大夫、江东提刑的身份被任命,开禧三年四月十五日到任;当年十月因办理职事有功,特意升一官;当年十一月十九日,任直宝谟阁、绍兴府知府。孙昭先以朝散大夫、吏部郎中的身份被任命,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嘉定二年二月十七日,奉召前往行在,任尚左郎官。谯令宪以朝散大夫、直显谟阁、婺州知州的身份被任命,嘉定二年八月初四日到任;嘉定四年九月初四日,任直宝文阁、江东运副。赵彦倓以朝散大夫、考功郎中的身份被任命,嘉定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到任;次年四月十六日,任直秘阁;当年八月初一日,任宝谟阁、绍兴府知府。王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的身份被任命,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次年三月二十八日,任赣州知州。程覃以朝散大夫、浙东提举兼权庆元府的身份被任命,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交接职务,仍兼权庆元府知府。嘉定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任侍右郎官。叶笺于嘉定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以朝请大夫、赐紫金鱼袋的身份到任。嘉定九年正月一日,任直秘阁、绍兴府知府。沈曍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平江府知府的身份被任命,嘉定十年七月初十日到任;嘉定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任太府卿。汪纲以朝请郎、直秘阁、新任婺州知州的身份被任命,嘉定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任。嘉定十四年十月,兼权绍兴府;十二月,任直焕章阁、绍兴府知府兼权。嘉定十七年四月,任直龙图阁、绍兴府知府兼权。宝庆元年四月,任右文殿修撰,再次任职,仍兼任原职。宝庆二年七月,任集英殿修撰,再次任职,仍兼任原职。宝庆二年九月,请求派遣正式官员接替。麋溧以太常少卿的身份被任命,宝庆二年十月初五日到任。汪统以侍右郎官的身份被任命,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任宫观闲职。叶棠于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浙东提举的身份暂时兼任;七月十六日,正式任提刑;八月七日到任。绍定六年十一月四日,任金部郎官;十三日,任直徽猷阁、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使。李大谦以尚右郎中的身份被任命,端平元年正月初八日到任。牛大年以侍左郎官的身份被任命,端平元年三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四日,任直敷文阁、主管建康府崇禧观。曹豳以浙西提举的身份被任命,端平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一月十八日,奉召前往行在,任工部郎官;又任国子司业,尚未赴任,又任左司谏。潘刚中以太府寺丞的身份被任命,嘉熙元年三月三日到任;嘉熙二年闰四月二十三日,奉召前往行在,任侍右郎官。项容孙以侍右郎官的身份被任命,嘉熙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到任;三年二月七日,任尚左郎官。章谦亨以衢州知州兼任此职,嘉熙三年六月十一日交接职务;十二月十三日,任直秘阁、浙东提刑兼衢州知州。嘉熙四年十一月任宫观闲职。马光祖于淳祐元年二月十九日,以浙东提举兼权此职;九月十一日,任直宝谟阁、浙西提刑。徐鹿卿于淳祐元年七月五日,以江东运判兼太平州知州的身份任职。九月十日,任直秘阁,仍任提刑,并暂时兼任提举;十月二十日到任。吕午以新任泉州知州的身份被任命,淳祐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到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任监察御史。陈晋接以秘书省著作郎兼宗学博士、兼权侍左郎官的身份,于淳祐三年六月初五日被任命,仍暂时兼权婺州职务。十九日交接本司职务。淳祐四年二月,免去兼任婺州职务,回到本司。三月二十七日,任将作少监。赵性夫以右曹郎官的身份被任命,淳祐四年九月一日到任;淳祐六年十月十八日,任直华文阁;再次任职时,淳祐七年五月六日任直徽猷阁、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杨伯嵒以吏部郎官的身份被任命,淳祐七年五月十六日到任;八年正月一日,任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高斯得以严州知州的身份被任命,淳祐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九月二十一日,任江西运判。洪薿以江西提举的身份被任命,淳祐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九年十一月九日,仍任直秘阁;十年【缺】月十二日,任刑部郎官;二十一日,任直宝谟阁、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蔡抗以江东提刑的身份被任命,淳祐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到任;七月二十三日,仍任直宝谟阁、浙东提刑兼婺州知州。次年正月一日,任国子司业,兼资善堂赞读。袁立儒以福建提举的身份被任命,淳祐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到任。尤煓以度支郎官的身份被任命,宝祐元年十月初七日到任。饶虎臣原任福建运副,改任湖北运副兼鄂州知州,尚未赴任;宝祐二年十月十七日任命并到任。宝祐四年正月一日,任太府卿。汪应元以主管建康府崇禧观、仍任原职的身份被任命。宝祐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顾嵒以大宗正丞兼刑部郎官的身份被任命,宝祐四年九月五日到任;任直秘阁,职务仍旧。十一月十七日,任左曹郎官。何梦祥以军器监兼崇政殿说书的身份被任命,宝祐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开庆元年九月二十日,任直华文阁、湖南提刑;二十六日,任司农卿,兼临安府知府、浙西安抚。

陈仁玉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四日,以秘书郎兼礼部郎官兼崇政殿説书,除直秘阁,浙东提刑兼知衢州。十一月初十日到任。景定元年五月二十九日,特陞直华文阁,依旧。八月十一日,陞直敷文阁,依旧。九月初二日囘司,二十九日离任。魏克愚以金部郎官除,景定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任,五月一日除直秘阁,依旧仍兼知婺州,两具辞免,二十二日除直宝章阁,两浙运判。孙子秀,景定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以浙西提刑陞直华文阁,除仍兼知婺州。当年七月十一日到任。景定三年正月十九日,依所乞免兼婺州囘司。二月初二日离任。曹孝庆以前湖南运判陞直宝章阁,除景定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初六日除右正言兼侍讲。李芾,端平宪大谦之子,以知吉州,除,仍兼权知温州,于景定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交割职事,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赴行在奏事,五年二月初四日除浙西提刑。朱应元以浙东提举进直显谟阁,除景定五年二月初八日交割,二十六日除监察御史。提举题名提举常平仓事创于熈宁二年,崇宁中又置提举茶盐事,绍兴中合常平茶盐为一司。初置治于苏,大观中又徙杭,宣和以后遂定治于越。自熈宁以来,或并或省,治所移徙亦不一,以故姓名不复可考。断自宣和六年孙庄以下,备录如左。孙庄,宣和六年四月十八日,以朝请郎到任;宣和七年二月十六日,得替。王赐宣和七年四月初四日,以通直郎到任。当年七月初八日罢。郑松年,宣和七年七月初八日,以通直郎到任;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得替。张伯旧,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以通直郎到任。当年九月初十日,致仕。李迁建炎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建炎三年九月二十三日,致仕。蔡向,建炎四年二月初七日,以承议郎到任;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得替。王然,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以右朝奉大夫到任;绍兴三年三月初六日,罢。韩协绍兴三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右奉议郎到任。绍兴五年四月初七日,得替。韩临亨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以左朝奉大夫到任。当年闰二月十三日,奉圣防,常平并入茶盐司,仍以提举茶盐常平等公事为名。绍兴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得替。胡説修绍兴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以右朝请大夫到任;绍兴九年正月初五日致仕。张宇绍兴九年三月十七日,以左朝请郎到任。当年九月十三日,奉勅常平司职事依旧,令提刑司兼管。绍兴十年七月初九日,除司勲郎官。王鈇绍兴十年十月初六日,以右朝请郎到任。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得替。虞防,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郎到任;绍兴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罢。韦夀成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到任。绍兴十五年正月二十九日,改除浙西提举茶盐。高世定绍兴十五年三月十九日,以右朝请大夫直显谟阁到任,当年八月十一日,改除浙西提举茶盐。郑侨年绍兴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圣防改充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绍兴十七年七月十二日,除江东运使。秦昌时绍兴十七年八月初一日以左承议郎到任。绍兴十九年【阙】月【阙】日在任改除浙东提刑。游掞绍兴二十年十月初二日,以右朝奉郎到任;绍兴二十二年六月初三日致仕。高百之绍兴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以右通直郎直秘阁到任。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改除温州。黄兑绍兴二十五年正月初二日,以右朝请大夫到任,权当年六月二十一日正除,当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罢。赵公称绍兴二十六年四月初七日,以左承议郎到任。绍兴二十七年二月【阙】日,除江西运判。邵大受绍兴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以左朝散大夫到任;当年十一月十六日,除浙东提刑。都絜绍兴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以左朝奉大夫到任;绍兴三十年二月初一日,改除户部郎官,总领钱粮。张庭实绍兴三十年五月初七日,以左朝散大夫到任。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得替。喻樗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左朝奉大夫到任。乾道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得替。高敏信乾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大夫到任。乾道元年八月十二日罢。宋藻,乾道元年八月二十一日,以左朝散郎到任。乾道三年四月初五日,主管台州崇道观。徐蒇,乾道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郎到任;乾道五年六月初三日,知秀州。苏峤乾道五年十月初五日,以右朝奉郎到任。乾道七年六月初八日,召除吏部郎官。唐閟乾道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右朝散郎到任。当年七月二十四日,改除户部郎官,淮西总领。郑良嗣乾道七年八月初九日,以右承议郎到任。乾道九年九月十八日,除福建提刑。

译陈仁玉于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四日,以秘书郎兼礼部郎官、兼崇政殿说书的身份被任命,任直秘阁、浙东提刑兼衢州知州。十一月初十日到任。景定元年五月二十九日,特升直华文阁,仍任原职;八月十一日,升直敷文阁,仍任原职;九月初二日回本司,二十九日离任。魏克愚以金部郎官的身份被任命,景定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任;五月一日,任直秘阁,仍兼婺州知州;两次上表辞免,二十二日任直宝章阁、两浙运判。孙子秀于景定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以浙西提刑升任直华文阁,任命后仍兼婺州知州;当年七月十一日到任。景定三年正月十九日,依照他的请求免去兼任婺州职务,回本司;二月初二日离任。曹孝庆由原任湖南运判升任直宝章阁,景定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初六日,任右正言兼侍讲。李芾是端平年间宪使李大谦的儿子,以吉州知州的身份被任命,仍兼权温州知州;景定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交接职务,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前往行在奏事,五年二月初四日任浙西提刑。朱应元由浙东提举升任直显谟阁,景定五年二月初八日交接职务;二十六日,任监察御史。提举题名。提举常平仓事始设于熙宁二年,崇宁年间又设置提举茶盐事,绍兴年间将常平、茶盐合并为一个司。最初治所设在苏州,大观年间又迁到杭州,宣和以后便确定治所在越州。自熙宁以来,有时合并,有时裁省,治所迁移也不止一次,因此姓名已经无法全部考察。现从宣和六年孙庄以下,详细记录如下。孙庄于宣和六年四月十八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宣和七年二月十六日,任期届满离任。王赐于宣和七年四月初四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当年七月初八日罢任。郑松年于宣和七年七月初八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任期届满离任。张伯旧于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当年九月初十日退休。李迁于建炎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建炎三年九月二十三日退休。蔡向于建炎四年二月初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任期届满离任。王然于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年三月初六日罢任。韩协于绍兴三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右奉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五年四月初七日,任期届满离任。韩临亨于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当年闰二月十三日,奉圣旨,常平事务并入茶盐司,仍以“提举茶盐常平等公事”为名。绍兴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任期届满离任。胡说修于绍兴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以右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九年正月初五日退休。张宇于绍兴九年三月十七日,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九月十三日,奉诏,常平司的职事仍照旧办理,命提刑司兼管。绍兴十年七月初九日,授任司勋郎官。王鈇于绍兴十年十月初六日,以右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任满交接。虞防于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罢任。韦夀成于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五年正月二十九日,改任浙西提举茶盐。高世定于绍兴十五年三月十九日,以右朝请大夫、直显谟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十一日,改任浙西提举茶盐。郑侨年于绍兴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圣旨改任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绍兴十七年七月十二日,授任江东运使。秦昌时于绍兴十七年八月初一日,以左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九年【缺字】月【缺字】日,任内改任浙东提刑。游掞于绍兴二十年十月初二日,以右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二年六月初三日退休。高百之于绍兴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以右通直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改任温州。黄兑于绍兴二十五年正月初二日,以右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暂代其职;同年六月二十一日正式任命,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罢任。赵公称于绍兴二十六年四月初七日,以左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七年二月【缺字】日,授任江西运判。邵大受于绍兴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以左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十六日,授任浙东提刑。都絜于绍兴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年二月初一日,改任户部郎官,总管钱粮。张庭实于绍兴三十年五月初七日,以左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任满交接。喻樗于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乾道元年二月二十五日,任满交接。高敏信于乾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乾道元年八月十二日罢任。宋藻于乾道元年八月二十一日,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三年四月初五日,任主管台州崇道观。徐蒇于乾道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五年六月初三日,出任秀州知州。苏峤于乾道五年十月初五日,以右朝奉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七年六月初八日,奉召授任吏部郎官。唐閟于乾道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右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二十四日,改任户部郎官,兼任淮西总领。郑良嗣于乾道七年八月初九日,以右承议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九年九月十八日,授任福建提刑。

刘孝韪乾道九年十月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到任。淳熈元年八月内,除直徽猷阁。当月二十六日,赴召。折知常淳熈元年九月初二日,以宣教郎到任。淳熈二年三月十五日罢。陈举善淳熈二年四月十九日,以承议郎直龙图阁到任。淳熈三年七月十七日,除浙西提刑。何称淳熈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散郎到任。淳熈四年八月十五日,改福建提举。姚宗之,淳熈四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熈六年二月二十五日,除浙东提刑。李宗质淳熈六年三月初八日,以承议郎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四日罢。赵韫淳熈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熈八年十二月初五日,得替,召赴行在。朱熹淳熈八年十二月初六日,以宣教郎直秘阁到任。淳熈九年九月十二日,除直徽猷阁,除江西提刑。余禹成淳熈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熈十年十月二十三日罢。勾昌泰淳熈十年闰十一月初八日,以奉议郎到任。淳熈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除浙西提刑。岳甫淳熈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熈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知明州。田渭淳熈十四年二月十七日,以奉议郎到任;次年六月内,除直秘阁;十六年正月内,除考功郎官。袁説友淳熈十六年正月十八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当年七月十三日,改除浙西提刑。郑湜,淳熈十六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到任;绍熈二年二月十二日,知建宁府。李沐绍熈二年四月十七日,以朝奉郎到任。当年九月十六日,改江东提举。黄唐绍熈二年十一月初一日,以朝请郎到任。绍熈三年十月【阙】日,奉圣防,与郡。陈▯绍熈三年十二月初二日,以奉直大夫到任。绍熈四年三月二十八日,除本路提刑。卫泾绍熈四年五月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是月二十七日,丁母忧。李谦绍熈四年七月十五日,以承议郎到任。绍熈五年八月初四日,赴召。李大性,绍熈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以朝散郎到任。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除本路提刑。莫漳,庆元二年五月初七日,以朝议大夫、直秘阁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四日罢。刘诚之庆元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庆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除直秘阁,知平江府。赵公豫庆元四年七月十一日,以中奉大夫到任。庆元五年五月二十日,召赴行在。李洪庆元五年七月初三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除本路提刑。叶籈庆元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以朝奉郎直秘阁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内,除直焕章阁。当年十月内,改除江东提举。张经,嘉泰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嘉泰三年八月内,改除湖北提刑。李浃,嘉泰三年十月初八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嘉泰四年二月二十日,磨勘转朝请郎。大夫当年六月二十六日,召赴行在。章燮,嘉泰四年七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开禧元年八月十三日,磨勘转朝请大夫。二年三月,除宝谟阁再任。三年二月,进职一年,差知绍兴府。鲁幵开禧三年四月十九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当年十二月初六日,转朝散大夫。嘉定二年正月内,被召。孟植,嘉定二年四月初五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嘉定三年四月二十日罢。王遇嘉定三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到任。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六日,改除大宗正丞。王渥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十日,以朝请郎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六日,磨勘转朝奉大夫。嘉定五年八月初一日,除本路提刑。程覃嘉定六年正月十四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当年七月初四日,磨勘转朝散大夫。当年十月十一日,除本路提刑,兼权知庆元府。韩元礼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以通直郎到任。当年十二月十二日,因进玉牒,转奉议郎。嘉定八年八月二十八日,除刑部郎官,未赴。当年十月初九日,以盐课増羡,转承议郎。当日除直秘阁,知庆元府。李琪嘉定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以承议郎到任。嘉定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兼权本路提刑。嘉定十年正月十一日,除礼部郎官。赵伉夫嘉定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到任,当日兼本路提刑。次年三月初一日,磨勘转朝请郎。当年十月二十六日,除福建运判。喻珪以朝散郎知台州,除嘉定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当月三十日磨勘转朝请郎。次年二月初九日,因任台州日催督捕获强寇有劳,转朝奉大夫。八月十三日,兼权本路安抚提刑。嘉定十三年九月十三日,除知大宗正丞。章良朋嘉定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以承议郎到任,以磨勘转朝奉郎。嘉定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兼权知庆元府。因该遇进宝赦,特转朝散郎。以调度兵将,捕获海寇,转朝请郎。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除尚左郎官。齐硕,嘉定十六年十月十七日,以通直郎到任,在任转奉议郎。十七年七月,被防兼权庆元府。当年覃恩,转承议郎。宝庆元年十一月,除金部郎官。

译刘孝韪于乾道九年十月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元年八月内,授任直徽猷阁。同月二十六日,奉召赴任。折知常于淳熙元年九月初二日,以宣教郎的身份到任。淳熙二年三月十五日罢任。陈举善于淳熙二年四月十九日,以承议郎、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三年七月十七日,授任浙西提刑。何称于淳熙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四年八月十五日,改任福建提举。姚宗之于淳熙四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六年二月二十五日,授任浙东提刑。李宗质于淳熙六年三月初八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初四日罢任。赵韫于淳熙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任满交接,奉召赴行在。朱熹于淳熙八年十二月初六日,以宣教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九年九月十二日,授任直徽猷阁,并授任江西提刑。余禹成于淳熙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十年十月二十三日罢任。勾昌泰于淳熙十年闰十一月初八日,以奉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授任浙西提刑。岳甫于淳熙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出任明州知州。田渭于淳熙十四年二月十七日,以奉议郎的身份到任;次年六月内,授任直秘阁;十六年正月内,授任考功郎官。袁説友于淳熙十六年正月十八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十三日,改任浙西提刑。郑湜于淳熙十六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二年二月十二日,出任建宁府知府。李沐于绍熙二年四月十七日,以朝奉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九月十六日,改任江东提举。黄唐于绍熙二年十一月初一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三年十月【缺字】日,奉圣旨,任满离郡。陈▯于绍熙三年十二月初二日,以奉直大夫的身份到任。绍熙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授任本路提刑。卫泾于绍熙四年五月十九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同月二十七日,因母亲去世而离任守丧。李谦于绍熙四年七月十五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五年八月初四日,奉召赴任。李大性于绍熙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授任本路提刑。莫漳于庆元二年五月初七日,以朝议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二十四日罢任。刘诚之于庆元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授任直秘阁,出任平江府知府。赵公豫于庆元四年七月十一日,以中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五年五月二十日,奉召赴行在。李洪于庆元五年七月初三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授任本路提刑。叶籈于庆元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以朝奉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内,授任直焕章阁;同年十月内,改任江东提举。张经于嘉泰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嘉泰三年八月内,改任湖北提刑。李浃于嘉泰三年十月初八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嘉泰四年二月二十日,经磨勘后转任朝请郎。大夫同年六月二十六日,奉召赴行在。章燮于嘉泰四年七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开禧元年八月十三日,经磨勘后转任朝请大夫。开禧二年三月,授任宝谟阁,再任原职。开禧三年二月,进职一年,派任绍兴府知府。鲁幵于开禧三年四月十九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二月初六日,转任朝散大夫。嘉定二年正月内,被召回朝。孟植于嘉定二年四月初五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嘉定三年四月二十日罢任。王遇于嘉定三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六日,改任大宗正丞。王渥于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十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初六日,经磨勘后转任朝奉大夫。嘉定五年八月初一日,授任本路提刑。程覃于嘉定六年正月十四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初四日,经磨勘后转任朝散大夫。同年十月十一日,授任本路提刑,兼代庆元府知府。韩元礼于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二月十二日,因进献玉牒,转任奉议郎。嘉定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授任刑部郎官,但未赴任。同年十月初九日,因盐课收入超过定额,转任承议郎;当天授任直秘阁,出任庆元府知府。李琪于嘉定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嘉定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兼代本路提刑。嘉定十年正月十一日,授任礼部郎官。赵伉夫于嘉定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当天兼任本路提刑。次年三月初一日,经磨勘后转任朝请郎。同年十月二十六日,授任福建运判。喻珪以朝散郎出任台州知州,于嘉定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同月三十日,经磨勘后转任朝请郎。次年二月初九日,因在台州任职期间督促捕获强盗有功,转任朝奉大夫。八月十三日,兼代本路安抚、提刑。嘉定十三年九月十三日,授任大宗正丞。章良朋于嘉定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并经磨勘转任朝奉郎。嘉定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兼代庆元府知府。因适逢进宝赦免之事,特意转任朝散郎。又因调度兵将、捕获海盗,转任朝请郎。嘉定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授任尚左郎官。齐硕于嘉定十六年十月十七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任内转任奉议郎。嘉定十七年七月,奉旨兼代庆元府知府。同年因覃恩,转任承议郎。宝庆元年十一月,授任金部郎官。

金铸宝庆二年正月十一日,以朝请郎到任。宝庆三年四月,差知汀州。李夀朋宝庆三年十月十九日以朝请大夫直宝章阁到任,绍定元年十一月除左曹郎官,十二月除直宝谟阁,知平江府。余铸绍定元年,以朝奉大夫,十二月十二日到任。当月二十七日,除右曹郎官,兼右司郎官。叶棠绍定二年正月,以朝请大夫到任。十二月,暂权台州。四年二月,除直宝谟阁,依旧囘司,暂权浙东提刑,绍兴府浙东安抚。七月,依旧职,除浙东提刑,暂权提举绍兴府浙东安抚。黄壮猷绍定六年以朝奉大夫九月二十六日到任,十一月暂权提刑。端平元年七月除金部郎官。曽天麟端平元年,以朝散大夫,八月初一日到任。二年十二月,除都官郎官。陈振孙端平三年二月初六日,以朝散大夫知台州,兼权八月正除,十月二十八日到任。嘉熈元年五月,改知嘉兴府。卫洙,嘉熈元年,以朝请郎,六月十七日到任。二年十月十七日,除右曹郎官。范镕,嘉熈三年,以朝奉大夫,四月二十六日到任,四年十一月,除侍左郎官。马光祖嘉熈四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淳祐元年二月,兼权提刑。九月,进直宝谟阁,除浙西提刑。袁立儒,淳祐二年,以朝奉大夫直秘阁,五月初三日到任,三年二月,除侍右郎官。童颐淳祐三年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五月初一日到任。四年六月除将作监,七月除直华文阁,依旧浙东提举。五年七月满替。章端子淳祐五年,以朝奉郎,七月二十四日到任,六年八月,兼权温州,十月离任。赵与杰淳祐六年以朝请郎军器监除,十一月二十一日到任。八年正月除司农少卿,二月除直宝谟阁,依旧浙东提举暂兼提刑。六月除太府卿。严粲,淳祐九年,以朝请郎,八月二十一日到任。十年正月,除仓部郎官。马天骥淳祐十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二月十八日到任。十月除宗正少卿,又除秘阁修撰,知绍兴府,仍兼提举。谢奕修淳祐十一年以朝议大夫直华文阁,闰十月初七日到任,十一月初四日丁父忧。程沐,淳祐十一年,以朝请郎,二月十二日到任,八月十二日暂权绍兴府,宝祐元年四月离任。赵隆,孙宝祐元年,以朝请大夫,六月十三日到任。宝祐二年五月,除直秘阁,知泉州,兼提举福建市舫。吴革宝祐二年,以朝奉郎,八月十三日到任。三年八月,除尚右郎官,兼权左司。季镛,宝祐三年,以朝奉郎,十一月初六日到任。宝祐五年二月,召赴行在奉事。赵防夫宝祐五年,以朝议大夫,四月十五日到任。宝祐六年十二月,赴都堂禀议。赵希楒宝祐六年以朝奉郎枢宻院编修官兼权右曹郎官权浙东提举,十二月初七日到任。开庆元年二月正除,九月除右司。史【阙】之开庆元年,以朝议大夫,九月二十八日到任,十一月十九日离任。郑雄飞景定元年以朝散大夫直宝章阁,除暂兼权绍兴府浙东安抚司职事。五月初八日到任,当年八月召赴行在奏事。九月除尚左郎官,兼太子侍读。林光世景定元年以朝奉大夫将作监除,十月十八日到任,十一月时暂兼权绍兴府浙东安抚。二年五月除直秘阁,依旧。十月勅特赐同进士出身,十一月除司农少卿。钱可则,景定三年,以承议郎直徽猷阁。六月十五日到任。十一月,除左曹郎官。四年正月,除军器监兼左曹郎官。朱应元景定四年以朝请郎直徽猷阁,四月十三日到任。十月,时暂兼权绍兴府浙东安抚。五年正月,直显谟阁,除浙东提刑兼提举,时暂兼权绍兴府浙东安抚。二月,除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説书。李献可景定五年,以奉议郎兼权提刑,五月初一日到任。

防稽续志巻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__会稽续志》>

译金铸于宝庆二年正月十一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宝庆三年四月,派任汀州知州。李夀朋于宝庆三年十月十九日,以朝请大夫、直宝章阁的身份到任;绍定元年十一月,授任左曹郎官;十二月,授任直宝谟阁,出任平江府知府。余铸于绍定元年以朝奉大夫的身份任职,十二月十二日到任。同月二十七日,授任右曹郎官,兼任右司郎官。叶棠于绍定二年正月,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十二月,暂代台州知州。绍定四年二月,授任直宝谟阁,仍回原司,暂代浙东提刑,兼任绍兴府浙东安抚。七月,仍任原职,授任浙东提刑,暂代提举绍兴府浙东安抚。黄壮猷于绍定六年以朝奉大夫的身份任职,九月二十六日到任;十一月暂代提刑。端平元年七月,授任金部郎官。曽天麟于端平元年以朝散大夫的身份任职,八月初一日到任。端平二年十二月,授任都官郎官。陈振孙于端平三年二月初六日,以朝散大夫身份任台州知州,兼代提刑;八月正式任命,十月二十八日到任。嘉熙元年五月,改任嘉兴府知府。卫洙于嘉熙元年以朝请郎的身份任职,六月十七日到任。嘉熙二年十月十七日,授任右曹郎官。范镕于嘉熙三年以朝奉大夫的身份任职,四月二十六日到任;嘉熙四年十一月,授任侍左郎官。马光祖于嘉熙四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的身份任职,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淳祐元年二月,兼代提刑;九月,进职为直宝谟阁,授任浙西提刑。袁立儒于淳祐二年,以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任职,五月初三日到任;淳祐三年二月,授任侍右郎官。童颐于淳祐三年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的身份任职,五月初一日到任。淳祐四年六月,授任将作监;七月,授任直华文阁,仍任浙东提举。淳祐五年七月任满交接。章端子于淳祐五年以朝奉郎的身份任职,七月二十四日到任;淳祐六年八月,兼代温州知州;十月离任。赵与杰于淳祐六年由军器监授任,以朝请郎身份任职,十一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八年正月,授任司农少卿;二月,授任直宝谟阁,仍任浙东提举,暂兼提刑;六月,授任太府卿。严粲于淳祐九年以朝请郎的身份任职,八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十年正月,授任仓部郎官。马天骥于淳祐十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的身份任职,二月十八日到任。十月,授任宗正少卿,又授任秘阁修撰,出任绍兴府知府,仍兼提举。谢奕修于淳祐十一年以朝议大夫、直华文阁的身份任职,闰十月初七日到任;十一月初四日,因父亲去世而离任守丧。程沐于淳祐十一年以朝请郎的身份任职,二月十二日到任;八月十二日,暂代绍兴府知府;宝祐元年四月离任。赵隆,孙于宝祐元年以朝请大夫的身份任职,六月十三日到任。宝祐二年五月,授任直秘阁,出任泉州知州,兼任提举福建市舶。吴革于宝祐二年以朝奉郎的身份任职,八月十三日到任。宝祐三年八月,授任尚右郎官,兼代左司。季镛于宝祐三年以朝奉郎的身份任职,十一月初六日到任。宝祐五年二月,奉召赴行在办事。赵防夫于宝祐五年以朝议大夫的身份任职,四月十五日到任。宝祐六年十二月,赴都堂禀报商议。赵希楒于宝祐六年以朝奉郎、枢密院编修官、兼代右曹郎官、暂代浙东提举的身份任职,十二月初七日到任。开庆元年二月正式任命,九月授任右司。史【缺字】之于开庆元年以朝议大夫的身份任职,九月二十八日到任,十一月十九日离任。郑雄飞于景定元年以朝散大夫、直宝章阁的身份任职,授任暂时兼代绍兴府浙东安抚司职事。五月初八日到任;同年八月奉召赴行在奏事。九月,授任尚左郎官,兼任太子侍读。林光世于景定元年由将作监授任,以朝奉大夫身份任职,十月十八日到任;十一月,暂时兼代绍兴府浙东安抚。景定二年五月,授任直秘阁,仍任原职。十月,奉诏特赐同进士出身;十一月,授任司农少卿。钱可则于景定三年以承议郎、直徽猷阁的身份任职,六月十五日到任。十一月,授任左曹郎官。景定四年正月,授任军器监,兼任左曹郎官。朱应元于景定四年以朝请郎、直徽猷阁的身份任职,四月十三日到任。十月,暂时兼代绍兴府浙东安抚。景定五年正月,任直显谟阁,授任浙东提刑兼提举,暂时兼代绍兴府浙东安抚。二月,授任监察御史,兼任崇政殿说书。李献可于景定五年以奉议郎、兼代提刑的身份任职,五月初一日到任。《会稽续志》卷二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会稽志·会稽续志》

钦定四库全书防稽续志巻三宋张淏撰安抚司签防【属官廨舍附】安抚司签防在府治仪门之西,嘉定十六年,汪纲重建,而移门于仪门之外。参议机宜抚干旧无廨舍,皆僦居于市。嘉定十六年,汪纲以武宪旧衙拆而改创,胪列有序。参议滕璘作题名记,纪之甚详。通判防通判北防在府治之东。嘉定十七年夏,通判府事沈绎召为大理正,绎去。郡守汪纲亟捐钱二百万,重葺之。于是庭宇稍整洁,便坐之前多植木樨。嘉泰辛酉,施宿因名之曰桂堂。有小圃颇幽雅,一池清洁可爱。嘉定甲戌,袁申儒临池作亭,名曰渌秀。池傍环植以梅,袁于梅林中作亭,摘曽子固忆越中梅诗「冷香幽艶向谁开」之句,名曰冷香。又一亭亦袁作,名曰逍遥游。曽子固倅越,刘贡父以诗送之云:「君为逍遥游,亭名本诸此。」袁又作一室曰卧龙斋,以其檐俯卧龙之麓也。斋傍地形稍高爽,宜于观眺,湖山之胜尽在目前。嘉定癸未,沈绎作亭,命之曰防稽图画。有井极清洌,泉脉来自卧龙。齐唐文集有《越州通判防事后新凿方井》诗云:「卧龙山脚寒岩底,沮洳泥涂不记年。疏引一朝逢智匠,坐令咫尺变璇渊。待时藏用懐灵徳,济物施功假世贤。畱作越人歌咏事,召棠隂下酌贪泉。惜开井之倅,姓名不传。」通判南防倅吏文卿创世防堂,其父定之时为江东仓使,有记载其事。后史安之为代葺治,加备有水竹桥亭之胜。通判东防,乃员外置,久废不差,廨宇旧寓武宪防。嘉定十七年,以监六部门顔耆仲为添差通判,郡始葺路钤防。为之先是有路钤一员,专一修奉欑宫。十六年,台察李伯坚乞罢去路钤,降防差通判一员,专一主管。至是始除耆仲云。签防签防敝甚,外限仅以竹篱,见者陋之。嘉定十七年,守汪纲重修,及创倅幕位次,重建两廊大门,于是稍称大府之体。乡余姚双鴈乡在余姚县东南一里。《孔▯记》云:「虞国余姚人,为日南太守,有惠政。行部,有双鴈随轩翔舞。秩满还家,鴈亦随归,遂生息成羣。国死,犹依其墓,不去。」上虞游谢乡俗传谢康乐旧游镇山隂钱清镇在县西北五十里,行人至此多有待潮过堰之阻,故陈渊有诗云:「江潮来去自有时,扁舟阁浅心如飞。岸容霜竹青照眼,春信梅花香扑衣。天寒鄞江道路阻,嵗晏钱清风俗非故园。囘首二千里落日,看尽行云归。」萧山西兴镇前志云:「西陵城在萧山县西十二里,吴越武肃王以西陵非吉语,遂改曰西兴。」今按《越絶书》:「浙江南路西城者,范蠡屯兵城也。其陵固可守,故谓之固陵。」详此即今之西陵也。《越绝书》所云,图经、前志俱不曽引及,惜哉!吕祖谦有《西兴道中》二絶云:「凫鹜迎船自有情,随波故起緑鳞鳞。野花照水开无主,谁信春归巳两旬。」「桑麻张主不知春,帝恐莺花太断魂。东岸红霞西岸緑,却将影色为平分。」渔浦镇在县西三十里,梁丘、希范、宋谢灵运、唐孟浩然皆称为鱼浦潭。对岸则为杭之龙山,故潘阆诗云:「渔浦风水急,龙山烟火微。」市防稽平水市在县东二十五里。元稹序《白氏长庆集》云:「予尝于平水市中,见村校诸童竞习歌诗,召而问之,皆对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予之为微之也。」其自注云:「平水,镜湖傍草市名。」萧山临浦市在县南三十里。唐施肩吾诗有「旅次临浦市」者,即此地也。上虞五夫市在县北三十五里,有唐防昌三年,余球五大夫市新桥记,刻于市中一石塔之下。前志碑刻门云:“石不存”,盖未尝见此刻也。和买太宗时,马元方为三司判官,建言方春民乏絶时,预给官钱贷之,至夏秋令输绢于官,故曰和买。然在昔止是一时权宜措置,至于一嵗之间,或行于一郡邑而巳祥符中,王旭知颍州,因嵗饥出库钱贷民,约蚕熟人输一缣。其后李士衡行之陜西,民以为便。至熈宁新法之行,乃施之天下,示为准则。是时防稽民繁而贪,所贷最多【此据王明清挥麈録】后来钱既乏支,所买之额不除,遂以等户资产物力而科配焉。然防稽为额独重于他处,故至今以为病。建炎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御笔:“朕累下寛恤之诏,而迫于经费,未能悉如所懐。今闻东南和预买绢其弊尤甚,可下江浙减四分之一以寛民力。”绍兴遂获减免如诏防。绍兴二年九月十七日,守臣朱胜非又有请,诏蠲免十分之一。绍兴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以此郡和买太重,又减一万匹。

译钦定《四库全书》《会稽续志》卷三,宋代张淏撰。安抚司签判【附属官员官舍】安抚司签判官舍在府治仪门的西面。嘉定十六年,汪纲重新修建,并把门移到仪门外。参议、机宜、抚干过去没有官舍,都租住在市中。嘉定十六年,汪纲拆除武宪旧衙署,改建官舍,排列布置很有秩序。参议滕璘撰写《题名记》,记载得十分详细。通判官舍 通判北官舍在府治的东面。嘉定十七年夏,通判府事沈绎被召任大理正,沈绎离去后,郡守汪纲立即捐钱二百万重新修葺。于是庭院屋宇稍显整洁,便坐前面多种植木樨。嘉泰辛酉年,施宿于是命名为桂堂。有一座小园子很幽静雅致,一池清水清洁可爱。嘉定甲戌年,袁申儒临池建亭,命名为渌秀。池边环绕种植梅树,袁申儒又在梅林中建亭,摘取曾子固《忆越中梅》诗中“冷香幽艳向谁开”一句,命名为冷香。另有一亭也是袁申儒所建,命名为逍遥游。曾子固任越地通判时,刘贡父作诗送他,说:“君为逍遥游,亭名本诸此。”袁申儒又建一室,名为卧龙斋,因为屋檐俯临卧龙山山麓。书斋旁地势稍高而开阔,适宜登临眺望,湖山美景尽在眼前。嘉定癸未年,沈绎建亭,命名为会稽图画。有一口井极其清凉甘冽,泉脉来自卧龙山。齐唐《文集》中有《越州通判官舍后新凿方井》诗说:“卧龙山脚寒岩底,沮洳泥涂不记年。疏引一朝逢智匠,坐令咫尺变璇渊。” 等待时机而藏才守道,怀念有灵的德行;救济万物、施行功业,还要借助当世贤才。留下来成为越地百姓歌咏的事迹,如同召公棠树荫下饮用贪泉之水。可惜开凿这口井的通判姓名没有流传下来。通判南官舍由倅吏文卿创建,名为世德堂;他的父亲文定当时任江东仓使,有记载这件事的文章。后来史安之代任后修葺整治,又增添了水竹、桥梁、亭台的景致。通判东官舍原本是员外置,已经废弃很久,没有任命官员,官舍旧址寄寓在武宪官舍内。嘉定十七年,监六部门颜耆仲被任命为添差通判,郡中才修葺路钤官舍。此前设有一名路钤,专门负责修缮奉祀欑宫。嘉定十六年,台察李伯坚请求罢去路钤,降格设置一名差遣通判,专门主管此事。到这时才任命颜耆仲,情况就是这样。签判官舍 签判官舍破败得厉害,外部界限仅用竹篱笆围成,见到的人都认为简陋。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重新修建,并创设倅幕的房舍次序,重建两廊和大门,于是稍稍符合大府官署的体制。乡 余姚 双雁乡在余姚县东南一里。《孔【缺字】记》说:“虞国是余姚人,曾任日南太守,有惠民政绩。他巡视所属地区时,有两只雁跟随车驾飞翔起舞。任期届满回家时,两只雁也跟着回来,后来繁殖成群。虞国死后,它们仍然依附在他的墓旁,不肯离去。” 上虞 游谢乡,民间传说是谢康乐过去游览过的地方。镇 山阴 钱清镇在县西北五十里。行人到这里,常常因等待潮水通过堰坝而受阻,所以陈渊有诗说:“江潮来去自有时,扁舟搁浅心如飞。岸边经霜的竹子青翠耀眼,梅花传来春的信息,香气扑到衣上。天气寒冷,鄞江道路阻塞;岁末钱清的风俗已不同于故园。回头望去相隔二千里,夕阳下看尽行云归去。” 萧山 西兴镇。前志说:“西陵城在萧山县西十二里,吴越武肃王认为‘西陵’不是吉祥的说法,于是改名为西兴。”现在考察《越绝书》说:“浙江南路的西城,是范蠡屯兵筑的城。这里的山陵坚固可以防守,所以称为固陵。”详细考察可知,这就是今天的西陵。可惜《越绝书》所说的内容,图经和前志都没有引用。吕祖谦有《西兴道中》两首绝句:“野鸭野鹜迎船自有情,随着水波故意泛起层层绿色鳞纹。野花映照着水面,无主自开,谁能相信春天归来已经两旬。”“桑麻茂盛却不知春意,天帝恐怕黄莺春花过于令人伤神。东岸红霞,西岸碧绿,却把影色平均分开。” 渔浦镇在县西三十里。梁代丘、希范,宋代谢灵运,唐代孟浩然,都称这里为鱼浦潭。对岸就是杭州的龙山,所以潘阆有诗说:“渔浦风水急,龙山烟火微。” 市 会稽 平水市在县东二十五里。元稹为《白氏长庆集》作序说:“我曾在平水市中,看见村塾里的孩子们争相学习诗歌,便召来询问他们。他们都回答说:‘先生教我们学习乐天、微之的诗。’他们当然也不知道我就是微之。”元稹自注说:“平水,是镜湖旁草市的名称。” 萧山 临浦市在县南三十里。唐代施肩吾诗中有“旅次临浦市”的句子,说的就是这个地方。上虞 五夫市在县北三十五里。这里有唐代咸通三年余球所撰《五夫市新桥记》,刻在市中一座石塔的下面。前志在碑刻门中说“石碑已经不存在”,大概是从未见过这块刻石。和买 宋太宗时,马元方任三司判官,建议在春季正值百姓贫乏断绝之时,预先发放官钱借给他们,到了夏秋季节再让他们把绢输纳给官府,所以称为“和买”。不过,过去这只是一时的权宜措施,一年之中有时也只在一个郡县实行而已。祥符年间,王旭任颍州知州,因年成歉收,便拿出库钱借给百姓,约定养蚕成熟后每人输纳一匹缣。后来李士衡在陕西推行此法,百姓认为便利。到熙宁新法推行时,才施行于天下,作为定制。当时会稽百姓繁多而且贪利,借贷数量最多【此说据王明清《挥麈录》】。后来钱财已经不足以支付,原定购买的数额却不能取消,于是便按各等户的资产和物力摊派征收。然而会稽所定的数额独独比其他地方沉重,所以直到今天仍被认为是弊病。建炎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御笔说:“朕屡次颁下宽恤诏令,但由于经费困难,不能完全依照心愿办理。如今听说东南和预买绢的弊病尤其严重,可以下令江浙减免四分之一,以宽缓民力。”绍兴年间于是按照诏令获得减免。绍兴二年九月十七日,守臣朱胜非又提出请求,诏令减免十分之一。绍兴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因为本郡和买负担太重,又减去一万匹。

其累减如此,其数尚一十四万六千九百三十八匹。故淳熈中提防刑狱张诏乞用亩头均科,奏状云:“浙东七州嵗发和买二十八万匹,绍兴一府独当一路之半。”诏不知此是累减之数,向来何止当一路之半耶?淳熈八年闰三月一日指挥,除豁徳夀宫、延祥庄、泰宁寺幷两櫕宫及诸县耕牛、赁牛所科二千六百五十三匹三尺三寸。淳熈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又特减四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匹三丈六尺七寸,遂以一十万匹为额【内本色七万九千三百八十一匹三尺九寸,折帛二万六百二十八匹三丈六尺一寸】陵寝王明清挥麈録:绍兴初,昭慈圣宪皇后升遐,曽纡以江东漕兼摄二浙,应办用元符末京西漕陈向故事也。朝论欲建山陵,纡议以为帝后陵寝今存伊洛,不日复中原,即归祔矣,宜以欑宫为名。佥以为当,遂用之。后显仁皇后祔永祐陵,遂易▯为欑。然欑宫之名,实始于纡之请也。宁宗皇帝永茂陵,其地乃泰宁寺之旧址也。嘉定十七年冬,命吏部侍郎杨▯为按行使。▯归奏云云:「独泰宁寺之山,山冈伟特,五峯在前,直以上皇青山之雄翼,以紫金白鹿之秀,层峦朝拱,气象尊崇,有端门旌旗簇仗之势。加以左右环抱,顾视有情,吉气丰盈,林木荣盛,以此知先帝弓剑之藏,葢在于此。」寻令太史局卜格,一起一伏,至壬而后融结,宜于此矣。诏迁寺,而以其基定卜。宫观在城天庆观在府之东南,本唐之紫极宫也。大中祥符中,令州郡各建天庆观,郡即以此宫应诏,至今屋宇塑像,造多当时旧物。嘉定十五年,守臣汪纲以圣祖殿盖瓦损漏,木植亦多朽蠧,乃重行整葺,逾半载毕工,帘帷供器易而新之,以称朝家崇奉之意。又以钱二十万,命道士姜思正重建观之两廊,于是祠庭之制益加整肃。防稽县告成观在县东南七里。政和中,即禹庙为之。故自三清殿及三门、两廊皆政和以后所创,独禹庙为旧物。梅梁至今犹在,则其古可知矣。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视事来谒,覩其朽损,即命整葺。既加盖瓦,又复甃砌。于是殿宇内外丹垩彩饰,灿然一新。有古珪璧佩环藏于庙。初,绍兴二十七年,祠之前一日,忽光焰闪烁,人即其处斸之,得焉。乾道五年,官命置籍,图其形,使道士谨守之。得珪嵗月人巳不详。独王十朋防稽风俗赋云:“黄帝之鉴,神禹之璧。”注云:“绍兴丁丑,祠前光见,人得之。”今所存环璧及梅梁,识者以为皆非其真云。千秋鸿禧观初,贺知章入道,以其所居宅为观,始曰千秋,寻改天长。乾道四年,郡守丞相史忠定公奏移天长观额,建于县东南五里。嘉定十三年,赐名千秋鸿禧,仍为祠官典领之地。前有亭曰鉴湖一曲,又一亭曰怀贺,皆史丞相建。新额颁降,守汪纲以观褊小,无以掲虔,即更新之,为屋六十余间,又増建真武殿、先贤列仙祠,并贺秘监祠、爽气堂【纲有刻字留柱间云:杜少陵为贺公作遣兴诗,有爽气不可致之语,真古今絶倡。千秋建堂,以此名之】又筑一园于观之前,曰赐荣【园门柱间纲题其上云:勅赐鉴湖水为君台沼荣,此太白忆贺监诗也。千秋观园成,取诗中赐荣字以匾云】园有亭曰幽襟,曰逸兴,曰醒心,曰迎棹,皆纲所建。又筑长堤十里,夹道皆种垂杨芙蓉。有桥曰春波,跨截湖面。春和秋半,花光林影,左右映带,风景尤胜,真越中清絶处也。龙瑞宫前志云: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道家以为黄帝时尝建候神馆于此。至唐神龙元年,置懐仙馆,开元二年,因龙见改今额。按宫有石刻《龙瑞宫山界至记》,不知何人所记。乃贺知章书云:「宫自黄帝建候神馆,宋尚书孔灵产入道,奏改怀仙馆。神龙元年再置,开元二年敇叶天师醮龙现,改龙瑞宫。」是则怀仙馆自宋巳有之,唐不过再置尔。此前志失于详考也。有龙现坛祈祷极感应。嘉定十四年,浙东提刑汪纲以旱来祷,设坛于宫,忽有物蜿蜒于坛上,体状殊异,不类凡虺,人皆知神龙所变化也。继而雨如倾注。叶适有诗云:「感格孰如汪仲举,步虚未了龙来语。防稽秦望都洗清,越人唤作提刑雨。」葢记实也。汪既领郡事,遂重建龙祠,颇为严饰,又请于朝赐龙神庙额为嘉应庙云。寺院圆通妙智教院在府东南,有观音大士,素着灵异。乾道九年,自浙以东旱甚,钱公端礼来守,以秋后四日开府,亟迎请,罄其精祷,应答如响,注雨弥日,嵗遂中熟。钱顾院宇庳陋,圯坏弗称崇敬,以状验诸朝,诏赐度牒十五道,俾易其旧。大士妙相,乃钱武肃应梦来自永嘉【大士应梦,据王作重修院记云】

译这样屡次减免之后,数额仍有十四万六千九百三十八匹。因此,淳熙年间提举刑狱张诏请求按亩头平均摊派,奏状说:“浙东七州每年发纳和买绢二十八万匹,绍兴府独自承担了一路的一半。”诏令者不知道这已经是屡次减免后的数目,往来所承担的何止一路的一半呢?淳熙八年闰三月一日下令,免除德寿宫、延祥庄、泰宁寺以及两座欑宫,还有各县耕牛、赁牛所摊派的二千六百五十三匹三尺三寸。淳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又特别减免四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匹三丈六尺七寸,于是以十万匹作为定额【其中本色七万九千三百八十一匹三尺九寸,折帛二万六百二十八匹三丈六尺一寸】陵寝 王明清《挥麈录》记载:绍兴初年,昭慈圣宪皇后去世,曾纡以江东漕运使兼任代理二浙漕运使,办理应办事务,采用的是元符末年京西漕运使陈向的旧例。朝廷议论想要营建山陵,曾纡认为,帝后陵寝如今还在伊洛一带,不久如果收复中原,就应当归葬合祔,所以应当以“欑宫”为名。众人都认为妥当,于是采用了这个名称。后来显仁皇后祔葬于永祐陵,于是又把“▯”改作“欑”。然而“欑宫”这个名称,实际上是从曾纡的请求开始的。宁宗皇帝的永茂陵,所在地原是泰宁寺旧址。嘉定十七年冬,命吏部侍郎杨▯为按行使。杨▯回来奏报说:“只有泰宁寺这座山,山冈高大奇特,五座山峰列在前面,正好以太上皇青山的雄伟作为翼辅,又有紫金、白鹿诸山的秀美,层层山峦朝向拱卫,气象尊严崇高,有端门旌旗簇拥仪仗的形势。再加上左右环抱,回望顾盼都很有情态,吉祥之气充盈,林木繁茂荣盛,由此可知先帝安葬弓剑之处,大概就在这里。”不久命太史局占卜地形,山势一起一伏,到壬位之后气脉融聚,认为适宜在这里。诏令迁移寺院,并以寺院基址确定陵址。宫观 城内 天庆观在府城东南,本来是唐代的紫极宫。大中祥符年间,诏令各州郡分别修建天庆观,本郡便以这座宫观应诏,直到今天,屋宇和塑像大多还是当时的旧物。嘉定十五年,守臣汪纲认为圣祖殿的屋瓦破损漏雨,木料也多已腐朽虫蛀,于是重新整修,半年多才完工,并把帘帷、供器都换成新的,以符合朝廷崇奉的意旨。又拿出二十万钱,命道士姜思正重建观中的两廊,于是祠庭的规制更加整齐严肃。会稽县 告成观在县城东南七里。政和年间,就禹庙改建为此观。因此从三清殿以及三门、两廊,都是政和以后创建的,只有禹庙是旧有建筑。梅梁至今还在,由此可知它的古老。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到任办事,前来参拜,看见建筑朽坏破损,便命令整修。既加盖屋瓦,又重新砌筑。于是殿宇内外的丹青粉饰和彩绘灿然一新。庙中藏有古代珪、璧、佩、环。起初,绍兴二十七年,在祭祀前一天,忽然有光焰闪烁,人们就在那个地方挖掘,得到了这些玉器。乾道五年,官府命令登记造册,绘出形状,让道士谨慎守护。得到珪璧的年月和人物如今已经不详。只有王十朋《会稽风俗赋》说:“黄帝的鉴,神禹的璧。”注释说:“绍兴丁丑年,祭祀前出现光,人们得到它。”如今保存的环璧和梅梁,识者认为都不是真的。千秋鸿禧观。起初,贺知章出家入道,把自己居住的宅第改作道观,开始称为千秋观,不久改名天长观。乾道四年,郡守、丞相史忠定公上奏,请求移用天长观的匾额,在县城东南五里另行建观。嘉定十三年,赐名千秋鸿禧观,仍作为祠官掌管的地方。观前有一座亭,名为鉴湖一曲;又有一座亭,名为怀贺,都是史丞相所建。新匾额颁下后,守臣汪纲认为道观狭小,无法张扬虔敬之意,便重新修建,建成房屋六十多间,又增建真武殿、先贤列仙祠,以及贺秘监祠、爽气堂【汪纲在柱间刻字说:杜少陵为贺公作《遣兴》诗,有“爽气不可致”的话,真是古今绝唱。千秋观建堂,便以此为名】。又在观前修筑一座园子,名为赐荣【园门柱间汪纲题写道:“勅赐鉴湖水为君台沼荣”,这是李太白《忆贺监》诗中的话。千秋观园建成后,取诗中的“赐荣”二字制匾】。园中有幽襟、逸兴、醒心、迎棹四亭,都是汪纲所建。又修筑长堤十里,道路两旁都种植垂杨和芙蓉。有一座桥叫春波桥,横跨湖面。春暖和秋季中期,花光与林影交相映衬,左右景物相互环绕,风景尤其优美,确实是越中清丽绝佳的地方。龙瑞宫。前志说: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道家认为黄帝时曾在这里修建候神馆。到唐神龙元年,设置怀仙馆;开元二年,因为出现龙,改为现在的匾额。考察龙瑞宫中有石刻《龙瑞宫山界至记》,不知道是什么人记载的。可是其中又有贺知章的书写,说:“龙瑞宫自黄帝建候神馆开始,宋尚书孔灵产入道后,上奏请求改为怀仙馆。神龙元年再次设置,开元二年敕令叶天师设醮,龙出现,于是改为龙瑞宫。”这样看来,怀仙馆在宋代以前就已经存在,唐代不过是重新设置罢了。前志没有详细考察,因而失实。宫中有龙现坛,祈祷极为灵验。嘉定十四年,浙东提刑汪纲因旱灾前来祈祷,在宫中设坛,忽然有一物蜿蜒出现在坛上,形体状貌十分奇异,不像普通的蛇,人们都知道是神龙变化而来。不久大雨倾注。叶适有诗说:“感格谁如汪仲举,步虚未了龙来语。会稽秦望都洗清,越人唤作提刑雨。”大概是记载实情。汪纲后来主管郡事,于是重建龙祠,修饰得很庄严,又向朝廷请求赐龙神庙额为嘉应庙。寺院 圆通妙智教院在府城东南,院中供有观音大士,向来以灵异著称。乾道九年,浙东以东地区大旱,钱公端礼来任知府,在秋季以后第四天开府办公,立即迎请大士,竭尽诚心祈祷,感应如同回声,降雨整日不停,这一年于是获得中等收成。钱端礼看到院宇低矮简陋、坍塌破坏,不足以表示崇敬,便把情况写成奏状上报朝廷,诏令赐给度牒十五道,让他们更换旧有建筑。大士的妙好法相,是钱武肃王因梦中感应从永嘉迎来的【大士应梦之事,据王某所作《重修院记》】

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南龟山。龟山一名飞来山。寺初名宝林。唐光宅中,舍利见,改曰光宅。干符元年再建,又改为应天。元丰元年复曰宝林。崇宁三年改崇宁万夀禅寺。寻又改崇宁为天宁。有塔高二十三丈,随寺额以应天名。钱端礼《应天塔记》云:「晋末有沙门昙彦与檀越许询、▯度同造塔于山之椒。彦有神异,天降相轮,故有应天之号。」前志《拾遗门》云:「应天塔今报恩寺浮图也。」《吴越春秋》范蠡谓句践曰:「王之筑城,其应天矣。」义取此。钱参政端礼撰《报恩寺塔记》云:「天降相轮,故有应天之号。」恐别有证。按范蠡此语,自谓筑城于释氏事,何预?乌得谓塔名取于此?后来取寺名,欲表降相轮之异,故云应天塔。应天二字,偶同范蠡之语耳,非取诸此也【或云应天名塔,特取其高,天降相轮,理涉妄诞,殆非然也】绍兴初,以濮安懿王园庙寓焉。郡守汪纲以钱十万,令寺僧重加葺修,于是庭宇益整肃焉。戒珠寺在府东北,旧志纪载颇疎畧。如寺初名昌安,大中六年改戒珠,皆不登载。按唐咸通三年,衢州刺史赵璘直书戒珠寺云:浙东观察治其东北有山曰蕺,在晋为王逸少别址,尚留故池与祠堂。又云:陈太建初,有天竺徒辨博神异,及死,葬山上,其形数见。后梦语其门人曰:“必为卧像屋之以压我,则不见。”为之果如言,而所构华壮敞洁,甲于郛内。所为晋安寺者,后值防昌废毁,大中初复许郡府量立寺宇。而越州得其五昌安在?诏中六年六月,又别以戒珠为名。防稽县泰宁禅寺在县东南四十里,旧号证慈。绍兴初,诏卜昭慈圣宪皇后欑宫,以证慈视陵寺,遂改赐今名。自后永祐诸陵修奉皆在焉。嘉定十七年,以其地充永茂陵欑宫,十月乃移寺于顔家山,増创神位殿、法堂、方丈、廊庑,为屋二百五十余间,深邃显敞,比旧不侔矣。净胜院前志云:「在县南二十里。唐中和三年,齐肇以其祖丞相抗书堂建号水云塔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按《齐唐集》有重葺圣夀寺诗,唐自注云:「初,远祖相国以所居石伞书堂建。诗云:『建中天子寄弥纶,筑隠商岩旧业存。麟笔有文藏册府【先祖兼修国史】驷车流庆属衡门。金绳宝构新空界,剑树真游接九原。藐矣诸孙愧前躅,脱身仍谢北山猿。』」是院中间尝为圣夀寺矣,前志不书,葢失于详考也。山隂县本觉寺在县西北十五里,梅山有适南亭。熈宁中,郡守程师孟所创。适南,葢取庄周大鹏图南之意云。陆佃为之记。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以其为梅子真故居,因重加整葺。于是庭宇复还旧观。天衣寺在县西南三十里。寺有唐人徐季海、元微之、白乐天、李公垂诸作者诗文碑刻。有化身普贤及飞来铜像。化身普贤即晋僧昙翼栖此诵《法华经》,感普贤应现,详见李邕所作寺碑。飞来铜像即海南维卫无量夀佛像,云是阿育王第四女,以姿貌寝陋,冀其端严,舍金铜冶铸斯像四十九躯,首饰火焰,足饰莲华,布散天下,为众生植福之本。此山得其一,灵异之迹见于王之道记云。嵊县龙藏寺在县北四十五里,旧号龙宫院。有巨井深浚,水色绀寒,疑有蛟龙居焉。又有老松如龙,数百年物也。唐李绅少尝经游,赋诗,其序云:“此寺摧毁积嵗,贞元十八年,予为布衣来游,有僧曰修真,自言居龙宫寺,谓予言异日必当镇此为修此寺。时以为狂易之言,不之应。”至元和三年,予以前进士为故薛苹常侍招至越中,此僧巳卧疾,使门人相告:“曩日所言,必当镇此修寺之托,幸勿见忘。”僧言:“寺有灵祗相告尔。”予问疾巳不能对。及后符其言,而询其存没,则僧及门人悉殂谢。召僧防真,以俸钱为葺之,累月而毕,以成其往愿也。寺成,绅复为作文刻石以记。故僧择璘有诗云:“吊古有心怀短李,拂尘无力看丰碑。”余姚县普满寺在县东北之十里,前志云:周显徳六年建,号灵瑞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按寺有一铜牌,其上镌刻云:“建除二年,建此塔并屋舍,因曰灵瑞塔院。”称越为东都,盖是时尚属吴越也。兼有徳韶国师名字,韶善地理术,故建立时预焉。与前志所载嵗月不同,必前志误也。寺山即陈山,有严子陵墓,旧祠堂在廊庑间。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徙建于法堂之左,仍创阁三间,牓曰“清风”,以志景慕之意。上虞县

译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城南面的龟山。龟山又名飞来山。寺院最初名为宝林寺。唐光宅年间,出现舍利,改名光宅寺。乾符元年再次重建,又改名应天寺。元丰元年恢复称宝林寺。崇宁三年改名崇宁万寿禅寺。不久又把崇宁改为天宁。有一座塔高二十三丈,随着寺额改名,也称应天塔。钱端礼《应天塔记》说:“晋朝末年,有沙门昙彦和檀越许询、玄度一起在山顶建塔。昙彦有神异之事,天降下相轮,所以有应天的名号。”前志《拾遗门》说:“应天塔就是现在报恩寺的浮图。”《吴越春秋》中范蠡对句践说:“大王筑城,这就是应天了。”应天的意义取自这里。钱参政端礼撰写《报恩寺塔记》说:“天降下相轮,所以有应天的名号。”恐怕另有依据。考察范蠡这句话,说的是筑城,和佛教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怎么能说塔名取自这里?后来给寺院取名,是想表明天降相轮的奇异,所以称为应天塔。“应天”二字只是偶然与范蠡的话相同,并不是取自那里【有人说,应天作为塔名,只是取其高耸入天;至于天降相轮,实在近于荒诞,大概不是这样】。绍兴初年,濮安懿王的园庙借设于此。郡守汪纲拿出十万钱,命寺僧重新修葺,于是庭院屋宇更加整齐严肃。戒珠寺在府城东北,旧志记载很是疏略。比如寺院最初名为昌安,大中六年改名戒珠,这些都没有记载。考察唐咸通三年,衢州刺史赵璘亲笔书写《戒珠寺记》说:浙东观察使治所的东北有座山叫蕺山,晋代时是王逸少的别业旧址,至今还留有旧池和祠堂。又说:陈太建初年,有一位天竺僧人辨博,神异非凡,死后葬在山上,他的形象多次显现。后来他托梦给门人说:“一定要为我建一座卧像屋来镇压我,这样我才不会再出现。”门人照他说的做了,所建寺院华美、宏壮、宽敞、洁净,在城郭以内首屈一指。所称晋安寺,后来遇到会昌年间的废佛事件而毁坏,大中初年又获准由郡府酌量重建寺宇。但越州取得的“五昌安”又是什么呢?诏令中说在大中六年六月,又另以戒珠为名。会稽县 泰宁禅寺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旧称证慈寺。绍兴初年,诏令占卜昭慈圣宪皇后的欑宫,把证慈寺作为陵墓寺院,于是改赐现在的寺名。从此以后,永祐诸陵的修缮奉祀都在这里进行。嘉定十七年,把这里作为永茂陵的欑宫,十月才将寺院迁到颜家山,增建神位殿、法堂、方丈、廊庑等,建成房屋二百五十多间,深邃、显敞,比旧址不可同日而语。净胜院。前志说:“在县城南二十里。唐中和三年,齐肇因其祖父丞相的抗书堂而建,名为水云塔院。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匾额。”考察《齐唐集》中有《重葺圣寿寺》诗,齐唐自注说:“当初,远祖相国以自己的居所石伞书堂创建此院。诗说:‘建中天子寄弥纶,筑隐商岩旧业存。麟笔有文藏册府【先祖兼修国史】,驷车流庆属衡门。金绳宝构新空界,剑树真游接九原。藐矣诸孙愧前躅,脱身仍谢北山猿。’”由此可知,这座院落中间曾经改作圣寿寺,前志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没有详细考察。山阴县 本觉寺在县城西北十五里,梅山上有适南亭。熙宁年间,郡守程师孟创建。适南,大概取自庄周所说大鹏向南飞的意思。陆佃为此作记。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认为这里是梅子真的故居,便重新加以整修。于是庭院屋宇恢复了旧日面貌。天衣寺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寺中有唐代徐季海、元微之、白乐天、李公垂等作者的诗文碑刻。有化身普贤像和飞来铜像。化身普贤像,就是晋代僧人昙翼在此栖居诵读《法华经》,感得普贤显现的故事,详见李邕所作寺碑。飞来铜像,就是海南的维卫无量寿佛像,传说是阿育王的第四个女儿,因为相貌丑陋,希望变得端庄美丽,便捐出金铜,铸造这种佛像四十九尊,头上装饰火焰,脚下装饰莲花,分布在天下各处,作为给众生培植福报的根本。这座山得到其中一尊,其灵异事迹见于王之道的记文。嵊县 龙藏寺在县城北四十五里,旧称龙宫院。寺中有一口大井,深而清澈,水色深青而寒冷,疑心有蛟龙居住其中。又有一株古松形如龙,是存留数百年的古物。唐代李绅年轻时曾经过游览,作诗并写序说:“这座寺院毁坏多年,贞元十八年,我还是平民时来游览,有个僧人叫修真,自称居住在龙宫寺,对我说,将来我一定会镇守此地,负责修缮寺院。当时我认为这是狂妄轻薄的话,没有答应他。”到了元和三年,我以进士身份被故薛苹常侍招请到越中,这个僧人已经卧病,便派门人来告诉我:“从前所说将来镇守此地修寺的托付,希望您不要忘记。”僧人说:“这是寺中神灵告诉我的。”我去问他的病情时,他已经不能回答。后来事情果然应验,再询问他的生死,僧人和门人却都已经去世。我召来僧人防真,用俸钱修缮寺院,几个月才完工,以完成他过去的愿望。寺院建成后,李绅又作文刻石作记。因此旧僧择璘有诗说:“凭吊古迹有心怀念短李,想拂去尘土却无力观看丰碑。” 余姚县 普满寺在县城东北十里,前志说:周显德六年创建,名为灵瑞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现在的匾额。考察寺中有一面铜牌,上面刻着:“建除二年,建造这座塔以及屋舍,因此称为灵瑞塔院。”其中把越州称为东都,大概是因为当时仍属吴越。铜牌上还兼有德韶国师的名字,德韶精通地理之术,所以创建时曾参与其中。这与前志记载的年月不同,必定是前志错误。寺所在的山就是陈山,有严子陵墓,旧祠堂在廊庑之间。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把祠堂迁建到法堂左侧,仍然创建三间阁楼,匾额题为“清风”,以记载景仰思慕之意。上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