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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永安县志 顺治本二

卷十 题 咏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4 段

昉于禹之《贡》、周之《职方》,迨班史改迁书为志,而后郡国仿之,渐以详矣。今制,寓内治各有志,而邑合于郡,郡合于藩,藩合于一统,实兼史家志传之体。一披阅而幅员之延袤坱圠,疆埸之夷险沃瘠,户赋之登耗,风俗之媺恶,与夫崇文经武之要,忠廉孝节之懿,彪见胪列。即二亥不能武,二酉不能藏,《齐谐》、《夷坚》不能志者,亦犁然具焉。猗欤休哉!以是知邑志乃总志之所由成,而国史之所摘采,其所系良重矣。

  永安,岩邑也。其分建自景泰壬申,盖惩邓茂七之乱,而析沙、尤之壤为之县,以便治。累朝熙洽,骎骎兴起,遂颉颃剑南所辖诸部。万历壬辰岁,民望承乏兹土,入其境则山川明秀,土壤修也;莅其堂则钩矢简入,案牍清也。勉图职事,百废稍兴,独于邑志阙焉。间尝披故籍,得前令卓君所藏李、曾、林三先生志草,然中多脱遗,难卒就锓。因条上其事。会当事诸大夫轸念地方,得允可,乃诹日虔事,请乡先生之有物望者,若萧君时中、赖君万玙,而副以学博苏君日登、杨君继秀、李君南闱;编次校阅,则有若府庠余生名世、邑庠陈生自烝、林生奇嵩。又检阅库中,得所自理赎锾几九十缗,以付邑主簿夏秉彝、典史陈策经纪其费。众美咸萃,群力俱举,凡三越月,为万历甲午孟夏而抵厥成。爰进邑缙绅、青衿士、众乡父老,谓之曰:永安志,志永安者也。稽分野、叙沿革,则记之建置;表形胜、纪风俗,则记之治域;记食货则土宜贡赋详;记秩统则职官廨署备;绥文德则学校而艺文不遗;励武功则记兵防,而战绩亦附,以至备观省;昭劝戒则于名宦乡贤、高士烈女之记尤加意焉。诸君谓,永安分治,厪厪詟犷,黠固捍圉,庶其有豸乎?谓邑志创立,特饰鞶帨,为文具已乎?

  夫宇宙运会,随时以庚;斡旋化理,因人而振。昔舜分冀、青为幽、并、营,广德化也。今介沙、尤而永安之,虽以惩乱,实以廓治。三代而下,户口渐盛于东南,至宋元丰,遂当天下十之五。邹、鲁既邈,而宋紫阳、龟山、豫章、延平诸君子相望以兴。永安固东南之一隅,而诸君子过化之乡也。生齿渐蕃,余休未泯,运会宜尔。民望承乏兹土,斡旋寡术,鳃鳃然虑无为之导者,假诸志以少干将隆之运,俾按尺籍而品式难逾,慕休于名宦、乡贤、高士、烈女,而憬然以兴也。又乌知紫阳、龟山、豫章、延平诸君子,不彬彬于永哉?

  新岭以南,宝山以西,绵亘而环治者,今不能家喻耳提,乃精神不无有贯者,尚绎兹刻而共勖之。

万历甲午季夏之吉,永安县知县宛陵苏民望书

重修永安县志序

译请学博苏日登、杨继秀、李南闱协助。负责编次和校阅的,有府学余生名世、县学陈生自烝、林生奇嵩。又查阅库中,找到通过自行办理赎锾所得的钱近九十缗,便交给县主簿夏秉彝、典史陈策负责筹办经费。众人的长处汇聚,大家共同努力,前后三个月,到万历甲午年初夏终于完成。于是请县中绅士、读书士子和各乡父老来,对他们说:永安志,就是记载永安的志书。考察星野分野、叙述沿革,就归入“建置”记载;表述地形胜势、记载风俗,就归入“治域”记载;记载粮食财货,就详细说明土地所宜、贡赋情况;记载官职体系,就完备记录职官和官署;安定文德教化,就设学校,艺文也不遗漏;勉励武功,就记载兵防,并附载战绩,以至于能够完备地供人观览考察。彰明劝善惩恶,则尤其重视名宦、乡贤、高士、烈女的记载。诸位说,永安分县治理,面对的都是狭窄险恶、凶悍难驯之地,民众狡黠而固守边圉,或许其中会有贤能之才吧?又说,创修邑志,难道只是装饰衣带、作为文书形式罢了?天地宇宙的时运,会随着时代而变化;调节运行、推行教化政理,则因人而振兴。从前舜把冀、青二州分为幽、并、营三州,是为了扩大德化。如今把沙县、尤溪县之间的土地分出设置永安,虽然是为了惩治乱事,实际上也是为了扩大治理。夏商周三代以后,东南户口逐渐增多,到宋元丰年间,竟占天下户口的十分之五。邹、鲁已相距遥远,而宋代紫阳、龟山、豫章、延平诸位君子相继兴起。永安固然只是东南一隅,却是诸位君子教化经过的地方。人口逐渐繁盛,遗留下来的福泽没有消失,时运应当如此。民望承乏来此任职,调节治理的才能很少,战战兢兢地担心没有教导百姓的人,便借助这部志书略尽一份力量,顺应并助成昌盛的时运,使人们查考户籍而知制度不可逾越,仰慕名宦、乡贤、高士、烈女的美德,受到启发而奋发兴起。又怎么知道紫阳、龟山、豫章、延平诸位君子不会在永安人才中济济出现呢?新岭以南、宝山以西,绵延环绕县治的地方,如今不能逐家逐户地告诫提携,但人们的精神并非没有贯通之处;希望大家还要反复阅读这篇刻文,共同勉励自己。万历甲午年季夏吉日,永安县知县、宛陵人苏民望撰写。《重修永安县志序》

古之太史采十五国风以备顾问,以稽循良,史之所系岂不甚重哉!志盖一邑之史也,司是役者,必宅心卑牧,详其次第,以救流失,而后可登康阜之书。故居中驭下,用宣呈猷,唯邑令是赖。

  庚寅秋,余至永邑,辄思重辑之。奈承凋敝之遗,众未安堵。惴惴兢兢,先筹所以害民者而绥定焉。宥失不经,首蒸髦誉,毋俾胥役紊纪以为民病。其有剽悍者如冯先明、姜明达等,用招抚之;逼处城邑,久踞跳梁者如渠魁曾六等,投而复叛,必尽委曲以导之;至魏老寿桀骜难驯,则国宪聿彰,又何概用宽假也。葺学宫,建粮仓,起公署,树城楼,职所应尔,敢不殚心?惶惶两年,每怀靡及,自是民心少憩。而壬辰春夏,值漳邑风鹤之警,隘谷窃发,时为民患。余思古之兵农合一之法,日简勇者练之,使相助为义。自城邑以迄乡堡,同心协力,互为声援。于是贼势渐渐散去,稍获宁戢。

  嗟乎!应兹僻隅,荒凉草昧,御乱给需,十供八九。若必待于暇日而始裒辑故典,其可得乎?永志板失,用是惄然访之名硕孝秀,得其原本,自万历癸巳以后多阙失焉。与孝廉陈行忠、门人曾省交相考核,凡系风教者搜载义例,以补文考之所未备,此非为是编纂盛业也。盖日端化之本,罔敢陨越以贻珥笔羞,且不愧我祖父冰玉之家乘也云尔。

顺治九年岁次壬辰冬月,赐进士第、兵部观政、文林郎、福建延平府知永安县事、辛卯本省同考 吴兴陈廷枢题

重修县志姓名

纂修总裁

  知永安县吴兴陈廷枢

    同 纂

  教谕举人莆田黄豹

  训导长乐何鼎铉

  永安县举人陈行忠

  永安县生员曾(原文“鲁”,应为“曾”字。)省

    考 订

  门人陈丹书 邓 勷 张 华 李长沐 邢正忠 陈 炜

志  例

译古代的太史采集十五国的风诗,以备顾问、考察官吏的善政,史书所承担的关系难道不十分重大吗!志书大概就是一县的历史。主持这项工作的人,必须存心谦卑、以牧民为务,详细安排次序,挽救流失的史实,然后才能编成记载百姓安康富足的书。因此,居中驾驭下属、宣扬和呈报政绩,主要就要依靠县令。庚寅年秋天,我来到永安县,便想着重新辑录县志。无奈接手的是凋敝的残局,百姓还没有安居。我忧惧谨慎,先筹划如何消除危害百姓的事情,使地方安定下来。宽宥过失而不使事情失于常法,首先表彰有才德声誉的人,不让胥役扰乱法纪而成为百姓的祸患。对于冯先明、姜明达等剽悍之人,便加以招抚;对于曾六等逼近城邑、长期盘踞作乱的渠魁,投降后又叛乱的,必须尽力委婉开导;至于魏老寿桀骜不驯,就应当彰明国法,又怎么能一概宽赦呢?修缮学宫,修建粮仓,兴建官署,建造城楼,都是职责所应当做的,怎敢不竭尽心力?惶惶不安地经过两年,总担心有所不及,从此民心才稍得休息。壬辰年春夏,正逢漳邑有风声鹤唳般的警报,山谷中盗贼突然发动,时常成为百姓的祸患。我想到古代兵农合一的办法,每天挑选勇敢的人加以训练,使他们互相帮助、结成义勇。从城邑直到乡堡,同心协力,互相声援。于是贼人的势力渐渐离散,地方稍微获得安宁。唉!处在这个偏僻角落,荒凉蒙昧,抵御乱事、供应军需,十件事有八九件都要承担。如果一定要等到有空闲的日子才开始搜集编纂旧典,怎么可能办得到呢?永安志的刻板已经散失,因此我忧愁地访求名家、硕儒、孝廉和秀才,得到它的原本;但万历癸巳年以后又有许多缺失。我便同孝廉陈行忠、门人曾省互相考核,凡是有关风教的内容,都搜集载录,并按义例补充原书考证所未完备之处。这并不是为了成就这部编纂事业的盛名,而是因为每日端正教化的根本,不敢有所失误,以免给执笔记事者留下羞辱,也不愧对我祖父以冰玉自守的家乘罢了。顺治九年岁次壬辰冬月,赐进士第、兵部观政、文林郎、福建延平府知永安县事、辛卯本省同考,吴兴陈廷枢题写。重修县志人员姓名 总纂修总裁 福建延平府知永安县事、吴兴陈廷枢 共同纂修 教谕、举人,莆田黄豹 训导,长乐何鼎铉 永安县举人陈行忠 永安县生员曾省 考订 门人陈丹书、邓勷、张华、李长沐、邢正忠、陈炜 志例

一国有史,邑有志。彰善殚恶,公典也。考今时志,大都称善似过于详,恶则略而弗录,曷故哉?太史公云:“孔子著《春秋》,隐、桓之间则彰,至定、哀之际则微。志之意有由然哉!”虽然,称美而不称恶,固为雅道,或过于饰而失其实,亦岂公道乎?明有一定之公论,幽有不可欺之鬼神。滥竽斯役,慎哉!慎哉!

  一自创邑一百四十年间,闻见不及者多矣。然自正德以前则林孜有手录,自嘉靖以后则李杏有志草,详略不同,典故稍备,今日岂敢妄意去取于其间哉?兹以往又三十年矣,凡所见闻,昭在心目。仍考郡之近志,博取耆耇之见闻,庶几备省览之一资也。

  一天所以始事,悬象于天下,示于人吉凶,悔吝不能掩者。至其炎乡之气候不能无偏,荒徼之节序不尽淳美。若夫观天象以致修省之道,因气候以达节宣之宜,矫其俗尚之不合于礼以□之,正则存乎其人哉。

  一地承天施者也,山峙川流,故形胜具而风俗成。今永以蕞尔之地,不改辟矣;一百四十年生养休息之民,不改聚矣。所恃以安静不扰,各遂其生,其惟良守牧哉。兹志地里意也。

  一天地定位,圣人成能。古之圣人,曷尝不敷土便民兴事哉!兹建置所当详也。乃划其封疆,时为沿革;制乡里都市,以奠厥居;设官守分职以总政治,以揆文奋武。则师儒以隆教化,兵守以明威严。又慎其城守,险其走集,谨其堤防。或通往来,或以崇报祀。其大为庙坛、为署舍、为仓库、仪器;其细,为桥渡、为铺舍、为亭场。建置之意,盖其详哉。备录而不遗,要皆王道之大务也。

  一任土作贡,从古为然。若其方物之毕陈,丁口之毕作。固上所以任乎下,下所以奉乎上,皆是物也。至于屯田、水利,亦系于土田;徭役、差使,咸趋事之大义。然人情不古,法立弊生,奸猾宿胥缘以为市,巧取巧避,上下相遁,蠹毒滋矣。因考据典则,详著颠末于篇,庶几存心民物,君子省览而知所向往。

  一宦历于兹土,皆民上也。上以子视民,民亦宜以父母以报上。故有名宦祀以报功,宦绩纪以昭美。其馀皆列其名籍及任之年月。

  一选举有正科,有杂科。甲科、岁贡为正,例贡、掾史为杂。籍在别省者,亦书其名。例贡未授官,止书其名,掾则必授官,始入矣。至于貤移、恩典、坊表,毕录志荣也。

  一人物或以耆德硕行而祀瞽宗,或以文雅奇卓而树表范,皆后人所景仰者。其或淫雅并奏,贤不肖混淆,虽徼虚美于一时,而有愧心于百世,亦何益哉,徒滋訾议矣。至于贞烈行谊,有关于人心风俗者,何可遗也。武功贵戚皆出于地方者,何可泯也,因毕书以见谊。

  一名宦祀提学熊□,出于上司之檄,郡不祀也,而县祀之。提学宗□,亦由按院檄也,郡已祀而县不祀。意者,宗尝分守延平,有惠政于地方,祀之宜也。而熊□犹祀之于县,非尊崇之,实卑亵之矣。余有疑未安焉,敢俟议礼君子改正。

  一乡贤祠祀于嘉靖中年。初祀时,木主陈公瓘、邓公肃、邓公文铿。而陈公世卿,乃瓘之祖也,昔在宋,固沙之人,今其所居,则为今永安二十六都,故址存焉,丘墓在焉,子孙奉祭扫者存焉,其馀子孙居县、居乡者,何啻千百。陈公瓘不知何时去其祀,固以流寓他方,不祀亦宜,而世卿岂宜遗落?况邓公肃、邓公文铿,其出身时皆沙县人。邓公肃读书于永之栟榈山,因号焉,居址尚沙县地方也。邓公文铿所居今割永安,既祀之,而世卿独不祀,可乎?余谓乡贤宜祀陈公世卿;其邓公肃,栟榈有专祀矣,乡贤不宜又祀,以免重复。

  一祥异示惩,人所创见。丘墓埋玉,设为贤淑,乃人所景仰,欲起九原而不可得者。仙释者,自是方外一等人。寺观创久亦难尽废;若养济、漏泽,亦王政之务,皆不可阙。依例书之,以备考验。

卷一 天文志

星  野

自黄帝命官观天文,辨分野,以占灾祥,以斗牛之次,为星纪。春秋时,以分属吴、越,但其入分度数,代各不同。今《一统志》以起斗四度至二十二度为吴分,以牛及女一度零为越及闽、广分。则闽、广度当在牛六、七度之间。观象、玩占于此可知矣。

气  候

闽僻在东南,去中州远,故其气候亦乖于中和。一岁之间,热多而寒少。大抵晴则暖,雨即凉;未春有先时之花,临冬有长青之草;高山则六月衣裘,亢旱则三冬罕雪;溪雾则昼昏而高山爽朗,山岚则日暗而平地清明。气候不同如此。

节  序

元旦烧香谒神,各相拜贺,以三日为节。上元,燃灯祈禳。清明拜扫。立夏食米团。端午,插艾佩菖蒲,以角黍相馈,祀先、竞渡。中秋,醵钱赏月,家家扫墓。重阳登高,饮茱萸酒。腊月,各送牲粿,名为分年。除夕祀先,爆竹以除不祥。

卷二 地理志

山  川

山

译一国有史,一县有志。彰明善行,尽列恶行,这是公正的法典。考察如今的志书,大多记善行似乎过于详细,恶行却简略而不予记录,这是什么缘故呢?太史公说:“孔子撰著《春秋》,隐公、桓公之间的事情就彰明,到了定公、哀公时期的事情就隐微。志书这样处理的用意,也是有缘由的啊!” 即便如此,只称美德而不称恶行,固然是雅正的做法;但如果过分粉饰而失去真实,难道又是公道吗?明处有确定不移的公论,暗处有不可欺骗的鬼神。我既然冒昧承担这项工作,就要谨慎啊,谨慎啊!自从创建永安县的一百四十年间,我听闻和见到的事情有很多不够全面。然而,正德以前有林孜亲手记录的材料,嘉靖以后有李杏的志书草稿,详略虽不相同,典故也大致完备,今天我哪里敢妄自决定取舍呢?到现在又过去三十年了,凡是我所见所闻,都清楚地记在心中。我仍然考察郡志的近作,并广泛采集耆老的见闻,希望能够作为备供阅览参考的一项资料。天象是事情开始的依据,把星象悬示于天下,向人显示吉凶,悔恨和灾咎都不能掩盖。至于炎热地区的气候不能没有偏差,荒远边地的时令也不可能完全淳美。至于观察天象以达到修身反省的方法,顺应气候以通晓调节时令的适宜,纠正风俗习尚中不合礼法的地方以□之,能否端正,终究在于人吧。土地是承受上天施予的地方,山岳耸立、河川流动,因此形成地形胜势,也形成风俗。如今永安虽然土地狭小,却不能再改变其开辟状况;一百四十年来生养休息的百姓,也不会改变其聚居状况。所依靠的,是使地方安静而不受扰乱、让百姓各自顺遂地生活,这大概只有贤能的守牧官员才能做到。这就是本志记载地理的用意。天地各安其位,圣人使万物成就。古代圣人,哪有不开发土地、便利百姓、兴办事业的呢?因此,建置方面应当详细记载。于是划定疆界,按时记载沿革;制定乡里、都邑的建制,以安定百姓居处;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总理政务,以筹划文治、振奋武功。于是以师儒尊崇教化,以军队守备彰明威严。又慎重守卫城池,加固险要通道,谨慎防护堤防。有的用来沟通往来,有的用来崇敬报答神灵。大的建置有庙坛、官署、仓库和仪仗器物,小的有桥梁渡口、铺舍、亭和场。建置的意义,大致就是这样详细。全部记录而不遗漏,总的说来都是王道的重大事务。按照土地情况征收贡赋,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至于各地物产全部陈列、丁口全部登记,固然是上级任用和管理下属、下属奉事上级的具体内容。至于屯田、水利,也都关系到土地田产;徭役、差使,全都属于办理事务的大义。然而人心不如古时,法令一经制定弊端便产生,奸猾的旧吏便借此牟利,巧取豪夺、设法逃避,上下互相欺瞒,弊害越来越深。因此考察典章法则,把事情的始末详细写在篇中,希望存心体恤百姓和物产,使君子阅览后知道应当向往和实行的方向。凡是在这里任职的官员,都是百姓的上级。上级应当把百姓当作子女看待,百姓也应当像对待父母一样报答上级。因此设名宦祠祭祀以报答功劳,记载官员政绩以彰明美德。其余官员则都列出姓名和任职年月。选举有正科、杂科之分。甲科、岁贡属于正科,例贡、掾史属于杂科。名籍在其他省的,也记录姓名。例贡出身而尚未授官的,只记录姓名;掾史必须授官后,才列入其中。至于貤封、迁转、恩典、坊表等,也全部记录,以志其荣耀。人物有的因为年高德厚、品行卓著而在瞽宗受祀,有的因为文雅奇异、才华卓绝而树立为表率,都是后人所敬仰的人。若把淫邪和高雅一并称颂,把贤者和不肖者混同,虽然能在一时博取虚名,却会对百代后人感到惭愧,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会徒然增加非议。至于贞节刚烈、品行义行而关系到人心风俗的人,怎么可以遗漏?武功显著者和贵戚中出自本地的人,又怎么可以湮没?因此全部记录下来,以表明其中的义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名宦祠祭祀提学熊□,是根据上司的檄文办理的,郡里不祭祀,县里却祭祀。提学宗□,也是根据按院的檄文办理的,郡里已经祭祀,县里却不祭祀。想来宗□曾经分守延平,对地方有惠政,祭祀他是适宜的;而熊□还在县里祭祀,这不是尊崇他,实际上反而是轻慢亵渎他。我对此仍有疑问,心里不安,谨等待通晓礼制的君子加以改正。乡贤祠在嘉靖中期开始祭祀。最初祭祀时,木主是陈公瓘、邓公肃、邓公文铿。陈公世卿是陈瓘的祖父,从前在宋代本来就是沙县人;如今他的居处属于永安县二十六都,旧宅遗址还在,坟墓还在,奉行祭扫的子孙也还在,其余居住在县城和乡里的子孙,哪里只有成百上千呢?陈公瓘不知从什么时候停止受祀,大概因为流寓外地,不祭祀也可以;但陈世卿怎么能遗漏呢?何况邓公肃、邓公文铿在出身时都是沙县人。邓公肃在永安的栟榈山读书,因此以栟榈为号;他的居址仍属沙县地方。邓公文铿所居之地如今划归永安,既然祭祀了他,却唯独不祭祀陈世卿,这可以吗?我认为乡贤祠应当祭祀陈世卿;至于邓公肃,栟榈山已有专祠,不应在乡贤祠重复祭祀,以免重复。祥瑞和灾异是用来显示惩戒的,属于人们创制的分类。坟墓中埋葬着有德之人,设置祭祀,是因为他们贤良淑德、为人所敬仰;人们想让他们从九泉之下复生,却无法做到。仙人、释家之人,自然是方外的一类人物。寺观创建已久,也难以全部废弃;至于养济院、漏泽园,也是王政所应办理的事务,都不可缺少。依照体例记录下来,以备考查核验。卷一 天文志 星野 自从黄帝命令官员观测天文、辨别星野分野以来,就用来占验灾祸吉祥;以斗宿、牛宿所在的星次作为星纪。春秋时期,把分野分别归属吴、越,但各代所说的入分度数各不相同。如今《一统志》把斗宿四度到二十二度定为吴分,把牛宿以及女宿一度零度定为越、闽、广分。因此,闽、广的度数应当在牛宿六度、七度之间。由此观察天象、玩味占验之说,就可以知道了。气候 闽地偏处东南,距离中州很远,所以气候也不同于中和之地。一年之中,炎热多而寒冷少。大体上晴天就暖和,下雨就凉;尚未到春天便有提前开放的花,临近冬天仍有长青的草;高山上六月还要穿皮衣,严重干旱时整个冬天少有降雪;溪边有雾时白天昏暗而高山清爽明朗,山中有岚气时太阳昏暗而平地清明。气候的不同就是这样。节序 元旦烧香拜谒神明,互相拜贺,以三天为节期。上元节燃灯祈福禳灾。清明节祭扫。立夏吃米团。端午节插艾草、佩戴菖蒲,用角黍互相馈赠,祭祀祖先、举行竞渡。中秋节凑钱赏月,家家扫墓。重阳节登高,饮茱萸酒。腊月各家赠送牲醴和粿,称为“分年”。除夕祭祀祖先,燃放爆竹以驱除不祥。卷二 地理志 山川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