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续修《台湾县志》清代序 杨序 薛序 续修职衔 凡例 台湾县全图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后跋 清代序 《周官》说：“小史掌管各邦国的志书。”所谓“志”，就是记载；因为具备史书的体例，所以归属于史部。江文通说：“写史没有比作志更难的。”我认为治理台湾已经很难，记载台湾就更加困难。然而，如果志书不能记载详尽，治理也必然不完备。台湾是海岛上的偏远地区，古代的图籍从未记载，语言又不相通，当地人裸身而居、性情乖张，只能根据“毗舍耶国”“华严婆娑世界”之类的说法逐一记录，难道能不把各种说法杂糅在一起吗？否则，就会像后汉《东观》所说的那样，著述没有主旨，条文也没有章法。这样写出的书，难道能够一经刊行便使众口同声传诵，而不相互诋毁争论吗？所谓志，就是记载；所谓政，就是端正。志书与政事相通，教化才会流行，政令才能推行。《易》说：“风行于天上，君子因此美盛文德；风行于地上，先王因此巡视四方、观察民情而施设教化。”要在海角日出之地振兴文德与风教，使下情得以上达、讽谏得以沟通，使君上的德意得到宣扬、忠孝之道得以贯彻，那么史才与吏才，在道理上本来就相互需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上溯元、明两代，最初只设置巡检司，不久便又使此地成为废墟；白羽党纷纷兴起，林道干、颜思齐接连作乱，荷兰人窃据其地，伪郑又将其驱逐。在那个时候，百姓流离失所，野外尽是鸿雁般的哀鸣，考察治理此地的人无不为之悲伤。到了本朝康熙二十二年秋天，台湾平定；第二年设置台湾县，隶属于台湾府，作为附郭县。百姓沐浴圣恩，享受德化、安居乐业，到现在大概已有一百四十一年了。乙丑年冬天，海上乱势肆意煽动，我皇帝挥动天戈将其扫除，乌合之众暗中消散，宏大的功业得以完成。第二年丙寅，我奉命来到台湾，思考应当怎样宣扬天子的德意：是否应当修葺田地房舍以安定民心，严格训练以谨慎海防，裁汰糜费以储备国用，巡查庄社以杜绝奸邪？弊端靠什么来清除？要靠官吏明察。士人靠什么来教化？要尊崇师儒。士卒怎样才能不骄纵？要严肃营制。风俗怎样才能端正，械斗怎样才能平息？要使农民和商人安定，并惩治奢侈淫逸。《尚书》说：“六府三事确实得到治理。”所谓治理，就是修治调和的方法，也是政事教化所关涉的内容。我寻求这些道理却未能得到正确方法，因此一直戒慎恐惧。当时，薛志亮以进士身份出任本县县令，后升任鹿港同知。他延请访问各位儒生，续修这部志书，历经九个月完成，请我写几句话作为序文。我不禁清楚地感到，志书与治理之间确实相互需要，也确实能够取得成效。况且台湾百姓很少是本地土著，从事耕作、渔业和商业的人，大多是漳州、泉州、广东来的子弟；再加上天时地气各有不同，人心风俗所崇尚的也各不相同，所以治理此地一向担心其混杂。然而，县志自王礼君创修、鲁鼎梅君修订以来，礼乐政刑已经十分完备。执笔修志的人，需要参照考察古今，贯通条理，议论考据，不能没有史识；需要综合评定人物，褒扬清正、贬斥污浊，取舍完全依据天理人情的最大公正，不能没有史学；斟酌增减，使文辞通达而道理明白、事实核实而文采丰富，这又不能没有史才。写史没有比作志更难，确实如此！我接受这部书后，更加思考如何抒发下情、宣扬上德，奉行当今天子的文德风教，把它推广到海角日出之地，使全县的士大夫、官吏、百姓和番民都受到感化而振作更新，各自履行职责、各自经营事业，充分利用山川风土的优长，使物产日益丰富、百姓生活日益兴盛。我将看到士人在学校里奋发，农民在田亩间歌唱，工匠勤勉于作坊，商人接踵行走于道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典礼和禋祀都按等级有序进行，金钱粮米也都分厘清楚；又用军功和义民事迹来激励劝勉，用屯田和救恤政措施来怜悯保全百姓。总要使培养民力的基础深厚，这样懒惰游荡的百姓才会改变；使尚武争斗的风气平息，忠孝廉节之心自然而然地产生。既然如此，治理的大根本，难道只是志书能够记载而不能详尽说明吗？或者说，治理政事的人应当阅读志书来探求它的志意，再依据它的志意来探求治理的方法；那么这难道只是治理台湾一个县而已吗？因此作序。钦命加按察使衔、分巡福建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清华撰写。杨序 地方有志书，历史已经很久了。自从左氏称说楚国史官倚相能够阅读《九邱》，而古代《尚书》百篇中又有“九共”这个名称。解释者说，古代“邱”字与“共”字形体相似，“九共”就是“九邱”的讹误。孔安国说：“九州岛的志书叫作《九邱》。”这种说法虽然无法考证，但古代确实有保存下来的志书，例如《夏书·禹贡》，不能不说是志书的起源。《周官》说：“小史掌管各邦国的志书”，这是王都的志书；“外史掌管四方的志书”，这是各诸侯国的志书。志就是记载；说到它所记载的内容，《土训》用地道图来告知地理事务，用地道的隐微之处来辨别地物，并探究万物的生长来告知求取地物的方法，所说的都是辨别土地物产的事。所以志书所记载的，都是地理事务。至于《诵训》讲述各地的方志来告知考察事务，讲述各地隐微之处来告知应当避忌的事项，因而了解地方风俗，也就由土地而详及人事了；这难道只是为了扩大见闻而已吗？大概圣王顺应天时、因循地利、辅助天地化育、协助裁成万物而治理百姓的方法，都是从这里取得的。

译嘉庆丁卯年，我再次镇守台湾。当时，薛志亮以进士身份任台邑县令，与学博郑兼才相友善。这两个人认为，台湾地处海外，距离最初开辟不久，地理和人事屡有变化，应当记载；于是请求纂修县志，请嘉义教谕谢金銮主持文字工作。我已经替他们向道台、宪台转达并获得允许。志书完成后，他们又请求我作序。我想到，台湾之地依山临海，南北绵延将近二千里；一百多年来，圣天子广施恩惠，原本蒙昧粗野的状况每天都在变化。大体说来，是用治理土地的方法整治荒芜，用教化人民的方法改变蛮獠，其中有每月不同、每年不同的变化。人们居住在台湾，就像蚂蚁依附着腥膻之物，沿着器皿边缘盘旋一样。器皿有四周，而蚂蚁盘旋只能到达其中一半。假如从东西两面深入其中，同时从南北两面包围外围，那么肥沃的田野便没有穷尽，其发展形势也会日益扩大。如今县令撰写这部书，记载向东深入的地方，山川形势比过去所听闻的广大得多；瘴疠不再发生，番民也没有异心，而节义风气从民间兴起，风俗的转移和人事的发展更加迅速。一个县尚且如此，何况用这些情况来说整个台湾呢？周密考察地理事务，谋划人事治理，广泛采用《土训》《诵训》的方法，完备圣天子裁成万物、辅相天地而治理百姓的事业，这是郡守的职责。我从蛤仔难归来，正准备综合核实当时的事务，依据文献，补修郡志，以留给后来的人；计划尚未完成，却接到撤回内地的命令。阅读县令所作的志书，原来已经先得我心；郑、谢两位君子又能勤勉从事，并有所阐发，可以说十分辛劳了。于是写下这篇文字。特授台湾府知府、前按察使衔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柳州人杨廷理顿首拜撰。薛序 地理志书的起源，在《禹贡》《职方》；班固、范晔的两部志书开创了撰述体例。此后有总志、省志、郡县志，历代都有作者，文献十分兴盛。然而，记载中原地区容易，记载边远地区困难；记载历代沿袭的郡县容易，记载本朝新开辟的郡县困难。台湾孤悬海中，位于《禹贡》扬州的边界之外。过去根据星野推测地域的人，没有听说有人记载它的星度；谈论地形险要的人，也从未涉及它的方位。而且从远古直到明代，台湾不在版图之内，语言也不相通；虽然《文献通考》有“毗舍耶”的名称，《名山藏》有“婆娑洋”的称号，后人有时把它们落实为台湾，也不过是捕风捉影的谈论罢了。因此，台湾在尚未设置建置以前，完全属于洪荒世界；而使它脱离蒙昧、开创文明的时间，只有两甲子多一点。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条理清楚地记载其沿革，列举山川、人物、田赋、物产，以备一县的掌故，确实很难。嘉庆癸亥年，志亮奉命越过重洋，出任本县县令。刚到任时，就因旧志简略、长期没有续修而感到遗憾。但当时文书事务匆忙，没有空闲兴办修志工作。过了两年，海上乱势仍未平息，战事繁忙，更觉得片刻也不得安宁。幸亏圣天子的德威远播，数月之间，海盗暗中逃散远遁，全境安定。于是与县中人士谋划，搜集文献，设立修志局，延请嘉义学博谢君、本县学博郑君总理其事；至于分头编纂、采集资料的劳务，则由洪君以下十多人承担。积累了若干年月，纲目分明，材料可考、内容可信；与乾隆初年县令鲁君的原稿相比，增补超过一半，完备精美更胜从前。志亮才疏学浅，读到此书时私下感叹：天下的事情没有绝对的难易，主持其事的人认为可以缓办就缓办，认为应当急办就急办，成败都取决于他的见识。如今在边远新辟之地，短时间内便采辑成书，县志很快焕然一新。志亮才力不足，只是在末尾参与商议评订；而今能够亲眼看到它完成，如果没有谢、郑诸君的才华、见识和力量，就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不仅是台邑的幸运，志亮也有幸分享这份荣耀。刻本完成后，于是行礼称庆，并为它作序。嘉庆十二年（岁次丁卯）吉日，赐进士出身、知台湾县事、升授北路理番同知澄江薛志亮书写于鹿津官署。续修职衔 鉴定：按察使衔分巡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清华、台湾府知府前按察使衔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杨廷理、道衔候补知府台防兼南路理番同知前署台湾府事钱■〈雨上澍下〉。总裁：升授鹿港海防兼北路理番同知、台湾县知县薛志亮。总纂：嘉义学教谕谢金銮、台湾学教谕郑兼才。分纂：举人分发山西知县洪禧、军功加六品职衔举人潘振甲、举人郭绍芳、军功加六品职衔拔贡生黄汝济、军功加六品职衔岁贡生韩必昌。采辑：军功加六品职衔岁贡生游化、邑增广生陈廷瑜、嘉义学增广生陈震曜、军功加六品职衔邑生员林奎章、府学生员林珅、凤山学生员王瑞、邑廪膳生员林栖凤。总理志局事务：候补郎中拔贡生吴春贵。校对：候补州判拔贡生黄缵、府学廪生黄本渊、府学廪生洪坤、黄殿臣。凡例 一、撰写志书，是为了记载当地的山川、人物，使后人有所凭借来考察；既不是为了炫耀辞藻、夸饰文采，也厌恶浅陋肤浅、泛泛套用旧说，既不能从真实事迹中得到凭证，又不能阐发重要义理和伦理，这样的书不能取信于今世、流传于后世。本朝钦定的《四库全书》很少收录天下县志，只有《朝邑志》《武功志》两部入选。《武功志》出自康浒西，《朝邑志》出自韩五泉，两部志书都以高雅简明著称；若说设局选词，《朝邑志》尤其称得上手法独特。台湾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县，但作为海外新开辟之地，需要记载的事情很多；加上人情风俗各有不同，不能像《朝邑志》那样简约。然而本书的宗旨和凡例，实际是以韩氏志书为根本。一、台郡编有县志，始创于诸罗县令周宣子；当时主持编纂的是漳浦人陈少林。两位先生的学问和经世才能，当时无人能比；他们所作的志书，朴实而老练稳当。因为诸罗是最初开辟、文化浅陋的地方，所以每件事都必定说明其原始情况；至于议论，则才华高远、见识深长，真情都流露在文辞之中。全书分为十二门，在明备周详之中仍然简约高雅。本郡的志书，一定应当把它列为第一。因此，本书的根本取法《朝邑志》，体例则取自陈少林。

译一、撰写志书与撰写史书相近，但实际上有所不同。史书重在时事，志书重在地方所生产的一切（山川、疆域属于地，人和物都属于产）；史书依据时事区别古今的同异，志书依据地方所产区别各地的同异。《朝邑志》按照史书的方法写志，体例严整却有所简略；《诸罗志》按照论说的方法写志，才华卓异却有所变通。如果能够详尽而不简略，变通而不失正道，就差不多了。本书在二者之间，私下加以折中。一、《朝邑志》《武功志》两部志书都分为七门。前明无名氏所作《无锡县志》，以邑里、山川、事物、词章为四大部，又分为三十三个子目；我福建李元仲所作《宁化县志》，以土地、人民、政事为三大部。虽然各自的义例有长有短，但都能把握纲领，文辞不至于散漫。本书分为地志第一、政志第二、学志第三、军志第四。这四篇是正志；又附以外编、艺文作为终篇。共六篇，条目五十八项。一、文章的体裁本来出于自然，并不一定是前人有意创制、后人有意仿效。撰写志书时，如记述事实就一定取法《史记》《汉书》，议论就一定仿效韩愈、欧阳修，记载山水就一定遵循《禹贡》《水经》，书写物产就一定沿用《尔雅》的传注；至于杂采各种论述，有时也采用说部的体例。至于剽窃抄袭、内容雷同、泛泛杂陈、堆砌辞藻，或者把案牍全部抄录下来，竟然与册档相似，那就不是志书的体裁了。一、台湾郡县营厅的建置，全都始于本朝，此前从未有过。澎湖与台湾相隔在大海二百多里之外，命令澎湖隶属于台湾，是后来的事；此前澎湖隶属于同安。旧志因为元末偶尔在澎湖设置巡检司，便把它当作台湾建置的开始，这是不对的。现在的台湾可以概括包括澎湖，过去的澎湖却不能概括台湾。而且旧志又把伪郑所设置的郡县与本朝合并列入沿革，另立沿革一门；这样既不符合事实，义理上也不妥当。因此本书记载建置，以本朝为起点，删去所谓沿革一门。一、建置之初，澎湖还属于县的管辖范围，所以初修志书记载疆域时延伸到澎湖；自设置厅以后，澎湖已有专门管辖。因此到了胡别驾再次修订《纪略》时，澎湖专书的篇幅之多，已经等同于县志。本书所收内容，当然没有兼及澎湖的道理；所以记载疆域，以黑水小洋为界，其他记载一概不涉及。至于最初设置的几名巡检，本来是旧属地方的官员，仍在政志中予以记载，用来保存旧迹。一、关于星野的说法，古代贤者多有议论；大概因为它源于术士之说，本来就很难完全相信。旧志说台湾分属牛、女二宿，是牵强附会，没有确实证据。《诸罗志》采录陈元麟、利玛窦的话，说台湾与海岛同属一个星占区域，应当归于翼、轸二宿。又据贾公彦说，古代在建立国家之初，以岁星所在的位置作为该地的分野。现在考察康熙二十二年（癸亥）秋八月十三日（壬子），王师进入台湾；这一个月初一日岁星交入翼宿一度，十三日在翼宿三度。二十三年（甲子）设置台湾郡县；这一年从正月至七月岁星都在翼宿，八月以后交入轸宿，直到十月都在轸宿。如果按照贾氏的说法，那么台湾的分野必定在翼、轸二宿，恰好与陈元麟、利玛窦的说法相符。因此本编断定归于翼、轸二宿，似乎比旧志稍微更有根据。一、南方山岭重重叠叠，城邑的建置一定要详细说明地脉的来由；这也是志书中极为重要的关键。本书对于内山支脉分出、山脉发源以及曲折交会的地方，都详尽加以叙述；众山、众溪也分别按照条理记载。至于鹿耳门的沙洲岛屿、■〈氵义〉港、暗礁和明汕，也都逐一疏理，分别说明清楚。一、志书的常见套式，是抄录各部颁行的仪注，列为礼仪一门，难免因袭雷同；所以本书从略。一、旧志在名宦列传中，把文官、武官混杂排列，类别没有区别。本编既然分为四门，就把政官全部归入政志，学官全部归入学志，军官全部归入军志。由于这是县志，所以把知县所属的官员列为政官；而御史、道员、府同知都尊称为宪纪，分别辨明等级品类。列传也各自排列在相应门类之后，使读者一目了然。一、本编名宦列传，除新增续撰的部分外，此前已有的传记，有的依据旧志抄录，有的依据郡志增补，全都照录原文，不敢任意增删。唯独县令周锺瑄于康熙六十一年到任治理本县，正值战乱之后，经营治理尤其困难；考察他赈济饥民、修建学校、创建城池、清理税收等几件大事，都是旧志所称道的，却没有为他立传，这实在令人奇怪。至于知府卫台揆的治绩，见于陈海康的碑记；旧传只有寥寥几句话，不能符合实际，不得不为他补撰传记。一、县志所记载的内容，按例有一定范围。旧志从姚制府、施靖海以下，凡是参与平定台湾的人都有传记；这是因为本县是附郭县、又是郡治所在地，开辟和戡乱的功业从本县开始，所以应当记载。本编既然把名宦按等级类别分别排列，就在军志中另立“戎略”一门，叙述列举平定台湾的功绩；贝子福公，也考察编纂当时的事实，为他列传。至于康熙六十一年觉罗制府平定台湾，有蜡筒告示一事，关系重大机密。粤地庄民和义民打出大清旗号迎接我军，实在是由于这件事。旧志只在兵燹部分详细记载，却没有在本传中记载，也是不对的；因此予以增补。并且改写蓝总戎的传记，把蓝鹿洲、陈少林附列在其后。

译一、儒学中设有忠义孝悌祠，是奉雍正二年诏旨建立的。原本只有一座祠，并没有分别设置；因为忠、义、孝、悌虽然说是四项，实际上道理相通，很难截然区分。当时儒学中按制度应当设置的祠祀共有四种：治理此地的官员如果有惠民政绩，就应当祭祀于名宦祠，这是第一种；本地士绅中有贤德之人，就应当祭祀于乡贤祠，这是第二种；本地士大夫中品行卓异的人，就应当祭祀于忠义孝悌祠，这是第三种；妇女中有贞节之人，就应当祭祀于节孝祠，这是第四种。四者界限分明，本来没有混淆的理由。康熙六十一年，周锺瑄来任县令，当时刚刚平定朱一贵，有总镇欧阳凯等十二人捐躯殉难，于是周县令建祠祭祀他们，名为忠义祠。当时各项事务刚开始创建，不能另外修建专祠，所以把它设在学宫门的左边。这就是所谓忠义祠，也就是今天昭忠祠的宗旨。到了雍正二年，才奉上谕特设忠义孝悌祠；但负责修缮学宫的人没有仔细考察，只看到左边有忠义祠，便在右边另建孝悌祠与之相配，于是把忠义孝悌分成两座祠，以忠义祠祭祀殉难军官，以孝悌祠祭祀本地贤士，造成割裂混淆，礼制不清，都是因为没有考察典章制度。后来修志的人也不能加以区分，以讹传讹，一直延续到今天。嘉庆十二年，经教谕郑兼才详细申请，才予以改正。本编对于各项祠祀，也逐一辨析清楚，读者应当详细查看，不要再造成过去那样的讹误。一、书院山长的品行和学术，对士人的风气关系很大；贤能的人如果不立传，就无法用来劝勉后人。海东、崇文两书院没有专门的志书，现在依据士林的称述，应当为其中一人立传，列入学志，作为开端，希望像虎皮座席一样主持讲学的贤者，不被后世遗忘。一、百姓活到一百岁，按例应当旌表并建立牌坊，作为太平盛世的人瑞，收入志书是可以的。旧志另立“耆寿”一门，凡年满八十岁的人，无论男女都予以记载，未免太滥。但既然已经记载，就不忍全部舍弃，只保留那些事迹大略值得称述的人；对于没有任何事迹、只记某人活了多少岁的人，一概删去。一、撰写志书，记事和修辞两方面都很重要。文辞通顺而记载错误、是非失真，就不能算实录；事实完备而文辞不能把它表达清楚，或者义例不明、详略失当，那么事实反而会因文辞而隐晦：这两种情况都应当批评。本编在取舍选择方面，必定严格谨慎；采访查核，也一定真实确切，实在是因为由兼具才能的人总理其事。至于确定宗旨、抒发议论、制定体例、编排章段等笔墨工作，谢金銮不能推辞。至于考察核对真实事迹，则依赖各位士人，并不是凭空臆造。因此，山水方面的资料多得自游化，城池方面多得自陈震曜，街里、桥渡方面多得自黄汝济、林珅、林奎章，并参考陈廷瑜；海道补注多得自林奎章，海口、港汕方面则向旌士陈启良访求，祠宇、寺院方面由林珅、王瑞、林奎章共同详查，其中陈廷瑜出力最多；行谊、节孝方面，多得自洪禧、黄汝济、韩必昌、陈廷瑜的见闻，林奎章、王瑞、林珅、黄本渊也都出了力；恤政方面多得自韩必昌，学田方面多得自陈廷瑜，屯田、屯番方面多得自陈震曜；军志方面，黄汝济辑录最多，同时也得到王瑞、林栖凤的资料；列传分稿的作者是洪禧、韩必昌、黄汝济、潘振甲、郭绍芳（按照《福建续志》的例子，在下方注明姓名）；艺文的搜集，则主要依靠韩必昌，黄汝济协助他完成。其他各项资料也有旁征互证，得到许多补助。现将各人的主要功劳全部记载在这里，使人不忘记他们的劳苦。一、志书记载事实，并附以评论判断，体例仿照史书。虽然只是地方小志，没有什么特别的发明，但地理、民风、政事、学校、兵防、地势等内容，对上关系国家规划，对下关系人伦道德，稍有偏颇，就未必不是立言的危害。本编凡是有所指陈，必定采取公正的论断。毕竟天理和民间伦理是无法泯灭的；有见识的人阅读此书，可以由此看出它的志意。谢金銮、郑兼才共同谨慎记述。台湾县全图 台湾县境图 城池图 台湾县境图 城池图 卷一 地志 建置、疆域、星野、城池、街里（附井）、桥渡、山水（附胜迹）、海道、风信、潮汐、气候、风俗、物产 人物的显达和隐晦有时，地方也是如此。台湾沉入巨大的水域之中，受到风涛摇撼，是蛟龙藏身的巢穴，瘴气弥漫、昏暗不明，自成一片混沌；大禹的足迹没有到过，伯益也没有治理过。即使有开阔平衍、奇异秀美的地方，也被弃置了很久；而郑氏两代盘踞于此，成为开创此地的始祖。后来天子的军队一举而至，蛮獠百姓家家歌唱，山川显现灵秀，肥沃土地由此开发出来。上天不吝惜它的道理，大地不吝惜它的宝藏，这不正是圣人的时代吗？边防守备既已奠定，民居旅舍便逐渐兴建，各处逐渐有了言语，慢慢形成风俗，建立规制、规划路程，道路里程都掌握清楚。如今县治所管辖的地方，虽然不超过古代小诸侯国的范围，却可以在亿万年以后被指认为开辟此地的起点。这一卷叙述地志第一。建置 疆域 星野 城池 街里（附井） 桥渡 山水（附胜迹） 海道 风信 潮汐 气候 风俗 物产 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