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府儒学:在宁南坊,南向。康熙二十四年巡道周昌、知府蒋毓英建(因郑氏旧学址)。中为先师庙,东西设两庑,南为庙门,为灵星门,其北为启圣祠。三十八年,巡道王之麟修。明年,建明伦堂于庙东(有记,见「艺文」)。五十一年,巡道陈璸修。于启圣祠左右,分建六斋,曰六德斋。祠下左为名宦祠,右为乡贤祠。二祠之南又分建六齐,曰六行斋。正殿东庑下置献官斋宿房,西庑下为藏器库。庙门左右置文昌祠、土地祠。其外东西二门,曰礼门,曰义路。礼门外立大成坊。又于明伦堂之前,分立六艺斋。堂后建三楹,为教官廨舍(有记,见「艺文」)。冬,建朱子祠于明伦堂之东。祠前左右置斋舍(凡六间),前建门楼。明年,复建文昌阁于明伦堂后(并有记,见「艺文」)。五十二年,于庙门外凿泮池,创官厅于其左。五十七年,知府王珍徙泮池于灵星门外(贡生李钦文记)。五十八年,巡道梁文煊复修正殿(总戎李日煜记)。雍正元年,诏以启圣祠为崇圣祠。乾隆十年,巡道庄年修(知府褚禄记)。十四年,廪生侯世辉等捐赀请大修,凡诸规制多所改葺。于是改六德斋为典籍库,徙名宦乡贤祠于庙门之外,改六行斋为礼器库,乐器库。崇圣殿下统为廊,以达于东西庑。又于义路门外,增建大成坊。又左右新建泮宫坊,葺明伦堂两廊斋舍,以其左为土地祠(即六艺斋)。于朱子祠增卷廊,于文昌阁易以石柱,于官厅增露亭,于文昌阁后筑训导官舍,并铸造祭器、乐器焉(御史杨开鼎记)。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捐赀修。初,台属佐杂公廨,居文庙西垣之外;至是,蒋公以教官廨舍甚狭,乃捐赀为佐杂别营公廨,以西垣外址建学署。自北而南凡四进,以北二进为教授署、极南一进为训导署、中一进为会见诸生公所;东畔通殿庑,西畔一带皆有护厝。设宅门二,一正西、一西南(今护厝与宅门俱圮)。嘉庆二年,徙土地祠于官厅右侧。八年,举人郭绍芳鸠众重修,新朱子祠。其祠前六艺斋倾圮不复治,于时始清学地泮池围墙外,自北而南长八十四丈五尺、自东至西广二十七丈五尺,立界碑焉。
论曰:学宫之设也,非以明祀事也,所以育才兴贤,道在收其方之秀良而教之,学成则祀先圣先师于中,行释奠、释菜之礼,示群弟子以师表,使有所景慕衿式焉;释奠、释菜,礼之略者。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贽,故始入学者,行释菜礼;四时之祭,则为释奠。释奠、释菜,皆为士之来学者行之也。「小戴记」曰:『天子视学,命有司行事,祭先圣先师焉』。又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陈祥道曰:『祭先圣先师,即所谓祀先贤于西学也,所谓祭于瞽宗者是也』。大戴、小戴、陆佃、陈祥道之徒,有五学、四学、三学之说,要其祭先圣先师,则在瞽宗无疑也。瞽宗,即西学也。又曰:『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又曰:『春习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然则瞽宗虽祀先师,犹为学者肄业之所,故不曰庙而曰学。台湾本富庶之邦,人多轻财而好义;管子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者,教易施也。自观察周公始立夫子庙,而海康陈中丞因而立学,乃于崇圣殿之左右立十二斋,曰六德、六行。戒之曰:『非文学而兼德行者,不得寓也』。又建六艺斋,分列于明伦堂之下。又于朱子祠前置六斋,则弟子之所常居矣。盖以内十二斋迩于圣殿,故非忠信纯实、品行可观者,不得入焉。此其轻重去取之分、德行道艺之别,所以鼓厉作兴于弟子者,观感昭然。盖海康之所以教于始者,有如此也。厥后从事学宫者,继起增修,规模日拓,于戏盛矣!然观其时之所为,若不知其所以然者。侯世辉之请修,义举最盛,而十二斋以废,癸亥复修,则并外十二斋而不治焉。则揆诸国家所以立学之意,与海康之所以有待于台湾者,其旨犹晦也。当海康之立学也,时方草创,赀出官捐而不及民,其势较难于后起;问其时,庠序中有如侯世辉、蔡壮器、陈朝玺之贤者乎?曰未也。而海康犹殷然望之,谓台湾之人必可教也。向使本海康立斋之意,明德行道艺之旨,以风励此邦之人,安见居是斋者之不彬彬也。
译府儒学:在宁南坊,坐南朝北。康熙二十四年,巡道周昌、知府蒋毓英创建(因袭郑氏旧学址)。中间是先师庙,东西设置两座廊庑,南面是庙门,庙门外为灵星门,北面是启圣祠。三十八年,巡道王之麟修缮。第二年,在庙东建明伦堂(有记,见《艺文》)。五十一年,巡道陈璸修缮。在启圣祠左右分别建六所斋舍,名为六德斋。祠堂下方左边是名宦祠,右边是乡贤祠。两祠南面又分别建六所斋舍,名为六行斋。正殿东廊庑下设置献官斋宿房,西廊庑下作为收藏祭器的库房。庙门左右设置文昌祠、土地祠。外面东西两门,分别叫礼门、义路。礼门外建大成坊。又在明伦堂前分别设置六艺斋。堂后建三间房,作为教官廨舍(有记,见《艺文》)。冬季,在明伦堂东面建朱子祠。祠前左右设置斋舍(共六间),前面建门楼。第二年,又在明伦堂后建文昌阁(均有记,见《艺文》)。五十二年,在庙门外开凿泮池,并在泮池左边创建官厅。五十七年,知府王珍把泮池迁到灵星门外(贡生李钦文作记)。五十八年,巡道梁文煊再次修缮正殿(总戎李日煜作记)。雍正元年,诏令将启圣祠改为崇圣祠。乾隆十年,巡道庄年修缮(知府褚禄作记)。十四年,廪生侯世辉等捐资请求大修,各项规制多有改建修葺。于是将六德斋改为典籍库,把名宦祠、乡贤祠迁到庙门外,将六行斋改为礼器库、乐器库。崇圣殿下统建廊道,通达东西两庑。又在义路门外增建大成坊。左右又新建泮宫坊,修葺明伦堂两廊的斋舍,将左边改作土地祠(即六艺斋)。朱子祠增建卷廊,文昌阁改用石柱,官厅增建露亭,并在文昌阁后修筑训导官舍;同时铸造祭器、乐器(御史杨开鼎作记)。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捐资修缮。起初,台湾府所属各县的佐杂官公廨位于文庙西墙之外;到这时,蒋公认为教官廨舍十分狭窄,于是捐资另建佐杂官公廨,并在西墙外的地基上修建学署。学署自北向南共四进,北面两进为教授署,最南一进为训导署,中间一进为会见诸生的公所;东侧通向殿庑,西侧一带都有护厝。设有两道宅门,一道正对西面,一道正对西南(如今护厝和宅门都已坍塌)。嘉庆二年,将土地祠迁到官厅右侧。八年,举人郭绍芳召集众人重新修缮,并新建朱子祠。朱子祠前的六艺斋已经倾塌,不再修治;这时开始清查学宫地界,泮池围墙外自北向南长八十四丈五尺,自东向西宽二十七丈五尺,并立界碑。评论说:设置学宫,并不只是为了彰明祭祀之事,而是为了培养人才、兴举贤能。其道在于收集一地优秀善良的人加以教育;学业有成后,就在其中祭祀先圣先师,举行释奠、释菜之礼,向众弟子显示师表,使他们有所敬仰倾慕、敬重效法。释奠、释菜,是礼仪中较简略的形式。古代士人拜见老师,以蔬菜作为见面礼,所以初入学时举行释菜礼;四时祭祀则举行释奠礼。释奠、释菜,都是为来求学的士人举行的。《小戴记》说:天子巡视学校,命有关官员主持事务,祭祀先圣先师。又说: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导诸侯的德行。陈祥道说:祭祀先圣先师,就是所谓在西学祭祀先贤,也就是所谓在瞽宗祭祀。大戴、小戴、陆佃、陈祥道等人有五学、四学、三学的说法,但说到祭祀先圣先师,地点在瞽宗则毫无疑问。瞽宗就是西学。又说:乐正尊崇四种学术,设置四种教育,遵循先王所传的《诗》《书》《礼》《乐》来造就士人;春秋教授礼乐,冬夏教授诗书。又说:春天学习礼,由掌礼者教导;冬天诵读书籍,由掌书者教导。礼学习在瞽宗,书学习在上庠。这样看来,瞽宗虽然祭祀先师,仍然是学习者修习学业的地方,所以不称作庙而称作学。台湾本是富庶之地,人们多轻视钱财而喜好义行;正如《管子》所说,仓廪充实才知道礼节,衣食丰足才知道荣辱,因此施行教化很容易。自观察周公开始建立夫子庙,海康陈中丞又因而设立学校,于是在崇圣殿左右设置十二所斋舍,名为六德、六行,并告诫说:不是兼具文学和德行的人,不得寄居其中。又建六艺斋,分别排列在明伦堂下面。朱子祠前又设置六所斋舍,作为弟子日常居住之处。大概里面的十二斋靠近圣殿,所以不是忠信纯实、品行可观的人不得进入。这里对于轻重取舍的区别、德行与道艺的分别,正是用来鼓励和振作弟子的,其教化感染清楚可见。这就是海康当初施教的用意。后来主持学宫事务的人相继增修,规模日益扩大,真是盛大啊!然而考察当时的作为,似乎已经不知道这样做的根本用意。侯世辉请求修缮,义举最为盛大,却使十二斋废弃了;癸亥年再次修缮时,连外面的十二斋也一并不再修治。这样就无法考察国家设立学校的本意,也无法理解海康为台湾所寄予的期望,其宗旨仍然隐晦。当海康设立学校时,正值草创时期,费用出自官府捐资,还没有涉及民间,形势比后来更为困难;问那时学校中有像侯世辉、蔡壮器、陈朝玺这样的贤人吗?回答说:还没有。但海康仍然殷切地期待他们,认为台湾人一定可以教化。假使本着海康设立斋舍的用意,阐明明德、德行、道艺的宗旨,用来教化激励这一地的人,怎么能断定住在这些斋舍中的人不能人才济济呢?
夫人苟不好善,则见财必争,惟利是视而已。乃当事者劝捐修学,则出赀者盈千累万,以应当事者劝学兴贤,有斋舍以处之、有德行道艺以导之,谓必无一来者,有是理乎?岂为师者不求其所以教,为弟子者不知其所以学,遂使斋寮几于虚设。且不曰今虽不能,犹云有待;乃取昔贤立法之意,日就消磨,则虽夫子之殿宇岿然,是庙焉而祀其先师,非学焉而事其师也。昔欧阳公为李宽作「吉州学记」曰:『李侯治吉,敏而有方。其作学也,吉之士率其私钱一百五十万,以助用人之力。积二万二千工,而人不以为劳。其良材坚甓之用,凡二十二万三千五百,而人不以为多。学有堂筵斋讲,有藏书之阁,有宾客之位,有游息之亭,严严翼翼,壮伟宏耀,而人不以为侈。既成而来学者常三百余人』。盖古人所谓学者类如此也。又其作「榖城县夫子庙碑记」云:『隋唐之际,天下州县皆立学,置学官生员,而释奠之礼遂着为令。其后州县学废,而释奠之礼,吏以其着令,故得不废。学废矣,无所从祭,则立庙而祭之』。夫先师之祭于学也,自古为昭。立庙以祭,而无谓学者,则曰学废。欧公尝言之矣。今考台湾旧志,海康陈公尝建二十四斋于郡学,则台郡之学固不废也夫。
县儒学:在东安坊,南向。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创立先师庙。左右两庑,前为庙门、照墙,护以栏栅。其北为启圣祠。二十九年,知县王兆升修。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建明伦堂于庙西(记见「艺文」),复捐俸修庙;四十四年,知县王仕俊成之。四十八年,县令张宏始创学廨于明伦堂后。明年,旧令陈璸来为巡道,以启圣祠方向与正殿相左,乃改建启圣殿,以其左右夹室为名宦乡贤祠(记见「艺文」);县令俞兆岳、教谕郑长济凿泮池。五十九年,同知摄县事王礼修门墙。雍正元年,知县周锺瑄重葺正殿,奉诏改启圣祠为崇圣祠(御史黄叔璥记)。是年,立忠义祠于庙门左。十二年,贡生陈应魁建灵星门于泮池南,立土地祠于庙门右。乾隆八年,诸生张元华等修崇圣祠(御史熊学鹏记)。十五年,廪生侯世辉等捐赀新正殿,修庙门左忠义祠,改门右土地祠为孝悌祠(御史梅开鼎记),建学廨于崇圣祠后,为训导宅。四十年,举人陈名标、州同知陈朝枢(即朝梁)等醵赀请大修。时有杨方氏者,愿割屋地捐充;于是学宫拓其西畔,乃议改建焉。以旧明伦堂学廨址合杨家屋地,建正殿及东西两庑(今东庑及殿侧东廊,皆旧明伦堂学廨址。自殿中以西至西庑以外,皆杨家地)。前为大成门,左为忠义祠,右为忠义孝悌祠;又前为灵星门,门外为泮池。正殿之北为崇圣祠,又北为文昌祠。殿侧两廊,左为礼器库、典籍库,右为乐器库。改旧正殿址为今明伦堂;以旧崇圣祠址改建教谕宅,接于训导旧宅之前(俱一厅二房,西畔通文庙。东畔护厝十二间俱西向,前六间属教谕宅、后六间属训导宅)。明伦堂下东厢为碑亭(南北厢房二间)。大门左为土地祠。知府蒋元枢捐赀续成之,并制礼乐器焉(记见「艺文」)。五十八年,教谕黏继任修明伦堂及两庑乐器库。嘉庆九年,知县薛志亮、教谕郑兼才率诸绅士捐修;费不足,林朝英独任之。于是正殿增高二尺有奇,广露台左右各四尺,护以石栏。以崇圣祠左为忠义孝悌祠,以庙门左右为名宦乡贤祠;制正殿神龛长案,工致有加。殿庑周围改用石柱,凡四十二枝(西庑内有杨家旧井,水甚甘,兴修时,工人赖之;故不废,仍揜盖焉)。立节孝祠于文昌祠之右(旧在诸罗崎顶,今颓废),旧奉知府蒋元枢牌位,在文昌之左。新明伦堂及署大门土地祠;买民屋拓庙前地,广泮宫前墙丈有六尺,置宰牲亭,修祭器。朝英复捐置南路租百二十石,以充香灯之费。旧界泮池墙外,自北而南长七丈五尺;十二年张姓于界外捐充加长八丈。自东至西合新旧界,凡广十六丈五尺(嘉义学教谕谢金銮记,见「艺文」)。二十五年,邑岁贡吴春芳等再捐修正殿。
崇祀
大成殿正殿:至圣先师孔子神位,正中南向。
东配:复圣颜子、述圣子思子。
西配:宗圣曾子、亚圣孟子。
东六哲:先贤闵子名损、先贤冉子名雍、先贤端木子名赐、先贤仲子名由、先贤卜子名商、先贤有子名若(乾隆三年自东庑升)。
西六哲:先贤冉子名耕、先贤宰子名予、先贤冉子名求、先贤言子名偃、先贤颛孙子名师、先贤朱子名熹(康熙五十一年自西庑升)。
译一个人如果不喜欢行善,那么见到财物就一定争夺,只知道看重利益罢了。如今主管者劝导捐资修学,出钱的人动辄成千上万,以响应主管者劝学兴贤的号召;既有斋舍供他们居住,又有德行道艺加以引导,却说一定没有一个人来求学,这有这样的道理吗?难道是做老师的不寻求教导的方法,做弟子的不明白求学的道理,最终使斋舍几乎成为虚设吗?而且不说现在虽然做不到,仍可说将来有所期待;反而把古代贤人立法设教的用意日渐消磨,那么即使夫子殿宇巍然存在,也只是建庙祭祀先师,并不是设学来奉事老师了。从前欧阳公为李宽作《吉州学记》说:李侯治理吉州,敏锐而有方法。他兴建学校,吉州士人各自拿出私钱一百五十万,来帮助支付人工。累计用工二万二千人,而人们不认为劳苦。所用优质木材和坚固砖瓦,共二十二万三千五百件,而人们不认为太多。学校有讲堂、斋舍、讲习之所,有藏书阁,有宾客席位,有游息亭台,庄严整齐、雄伟宏丽,而人们不认为奢侈。建成后,来求学的学生常有三百多人。古人所谓学校,大多就是这样。欧阳公又在《榖城县夫子庙碑记》中说:隋唐之际,天下州县都设立学校,设置学官和生员,于是释奠之礼便明确列为法令。后来州县学校废弃了,但释奠之礼因为已载入法令,所以没有废止。学校废弃后,没有地方可以举行祭祀,于是便建立庙宇来祭祀。先师在学校中受祭,自古以来就十分明确。只建庙祭祀,而不称作学校,就是学校已经废弃了;欧阳公曾经这样说过。如今考察台湾旧志,海康陈公曾在郡学中建二十四所斋舍,那么台湾府的学校本来并没有废弃啊。县儒学:在东安坊,坐南朝北。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创建先师庙。左右设两座廊庑,前面是庙门、照墙,外有栏杆栅栏保护;北面是启圣祠。二十九年,知县王兆升修缮。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在庙西建明伦堂(记载见《艺文》),又捐出俸禄修庙;四十四年,知县王仕俊完成此事。四十八年,县令张宏开始在明伦堂后创建学廨。第二年,前任县令陈璸来任巡道,因启圣祠的朝向与正殿相反,于是改建启圣殿,并以左右夹室作为名宦祠、乡贤祠(记载见《艺文》);县令俞兆岳、教谕郑长济开凿泮池。五十九年,同知代理县事王礼修缮门墙。雍正元年,知县周锺瑄重新修葺正殿,并奉诏将启圣祠改为崇圣祠(御史黄叔璥作记)。这一年,在庙门左边设置忠义祠。十二年,贡生陈应魁在泮池南面建灵星门,在庙门右边设置土地祠。乾隆八年,诸生张元华等修缮崇圣祠(御史熊学鹏作记)。十五年,廪生侯世辉等捐资重建正殿,修缮庙门左侧的忠义祠,将门右土地祠改为孝悌祠(御史梅开鼎作记),并在崇圣祠后建学廨,作为训导宅。四十年,举人陈名标、州同知陈朝枢(即陈朝梁)等集资请求大修。当时有杨方氏,愿意割让房屋地基捐出;于是学宫向西扩展,便商议改建。将旧明伦堂、学廨的地基与杨家屋基地合并,建造正殿和东西两座廊庑(如今的东庑及殿侧东廊,都是旧明伦堂、学廨的地基;从正殿中部向西直到西庑外,都是杨家的土地)。前面是大成门,左边是忠义祠,右边是忠义孝悌祠;再前面是灵星门,门外是泮池。正殿北面是崇圣祠,再北面是文昌祠。殿侧两廊,左边是礼器库、典籍库,右边是乐器库。把旧正殿的地基改建为现在的明伦堂;把旧崇圣祠的地基改建为教谕宅,接在训导旧宅之前(均为一厅二房,西侧通向文庙;东侧护厝十二间均朝西,前六间属于教谕宅,后六间属于训导宅)。明伦堂下方东厢为碑亭(南北厢房各二间)。大门左边是土地祠。知府蒋元枢捐资继续完成工程,并制作礼器、乐器(记载见《艺文》)。五十八年,教谕黏继任修缮明伦堂、两庑和乐器库。嘉庆九年,知县薛志亮、教谕郑兼才率领各位绅士捐资修缮;费用不足,由林朝英独自承担。于是正殿增高二尺有余,露台左右各加宽四尺,并用石栏围护。把崇圣祠左边改为忠义孝悌祠,把庙门左右改为名宦祠、乡贤祠;制作正殿神龛和长案,工艺更加精致。殿庑四周改用石柱,共四十二根(西庑内有杨家旧井,水很甘美,修建时工人依靠此水,所以没有废弃,仍加盖保护)。在文昌祠右边设立节孝祠(旧在诸罗崎顶,如今已经颓废);过去供奉知府蒋元枢牌位,在文昌祠左边。新建明伦堂、官署大门和土地祠;买下民房扩展庙前土地,把泮宫前墙向外扩宽一丈六尺,设置宰牲亭,修整祭器。林朝英又捐置南路租田一百二十石,以充作香火灯烛费用。旧界在泮池墙外,自北向南长七丈五尺;十二年,张姓在界外捐地,使其增加八丈。自东向西合计新旧界地,宽十六丈五尺(嘉义学教谕谢金銮作记,见《艺文》)。二十五年,邑中岁贡吴春芳等再次捐资修缮正殿。崇祀 大成殿正殿:正中供奉至圣先师孔子的神位,面向南。东配:复圣颜子、述圣子思子。西配:宗圣曾子、亚圣孟子。东六哲:先贤闵子,名损;先贤冉子,名雍;先贤端木子,名赐;先贤仲子,名由;先贤卜子,名商;先贤有子,名若(乾隆三年由东庑升入)。西六哲:先贤冉子,名耕;先贤宰子,名予;先贤冉子,名求;先贤言子,名偃;先贤颛孙子,名师;先贤朱子,名熹(康熙五十一年由西庑升入)。
东庑:先贤蘧瑗、先贤澹台灭明、先贤原宪、先贤南宫适、先贤商瞿、先贤漆雕开、先贤司马耕、先贤梁鳣、先贤冉孺、先贤伯虔、先贤冉季、先贤漆雕徒父、先贤漆雕哆、先贤公西赤、先贤任不齐、先贤公良孺、先贤公肩定、先贤邬单、先贤罕父黑、先贤荣旗、先贤左人郢、先贤郑国、先贤原亢、先贤廉洁、先贤叔仲会、先贤公西舆如、先贤邽巽、先贤陈亢、先贤琴张、先贤步叔乘、先贤秦非、先贤颜哙、先贤颜何、先贤县亶、先贤乐正克、先贤万章、先贤周敦颐、先贤程颢、先贤邵雍、先儒公羊高、先儒伏胜、先儒董仲舒、先儒后苍、先儒杜子春、先儒诸葛亮、先儒王通、先儒陆贽(道光七年从祀)、先儒范仲淹、先儒欧阳修、先儒杨时、先儒罗从彦、先儒李侗、先儒吕祖谦、先儒蔡沈、先儒陈淳、先儒魏了翁、先儒王柏、先儒赵复、先儒许谦、先儒吴澄、先儒胡居仁、先儒王守仁、先儒罗钦顺、先儒黄道周(道光五年从祀)、先儒汤斌(道光二年从祀)。
西庑:先贤林放、先贤宓不齐、先贤公冶长、先贤公晢哀、先贤高柴、先贤樊须、先贤商泽、先贤巫马施、先贤颜辛、先贤曹恤、先贤公孙龙、先贤秦商、先贤颜高、先贤壤驷赤、先贤石作蜀、先贤公夏首、先贤后处、先贤奚容蒧、先贤颜祖、先贤句井疆、先贤秦祖、先贤县成、先贤公祖句兹、先贤燕伋、先贤乐欬、先贤狄黑、先贤孔忠、先贤公西蒧、先贤颜之仆、先贤施之常、先贤申枨、先贤左邱明、先贤秦冉、先贤牧皮、先贤公都子、先贤公孙丑、先贤张载、先贤程颐、先儒榖梁赤、先儒高堂生、先儒孔安国、先儒毛苌、先儒郑康成、先儒范宁、先儒韩愈、先儒胡瑗、先儒司马光、先儒尹焞、先儒胡安国、先儒张栻、先儒陆九渊、先儒黄干、先儒真德秀、先儒何基、先儒陈澔、先儒金履祥、先儒许衡、先儒薛瑄、先儒陈献章、先儒蔡清、先儒吕坤(道光六年从祀)、先儒刘宗周(道光二年从祀)、先儒陆陇其。
崇圣祠正殿:肇圣王木金父、裕圣王祈父、诒圣王防叔、昌圣王伯夏、启圣王叔梁纥。
东配:先贤颜无繇、先贤孔鲤。
西配:先贤曾点、先贤孟孙氏。
东庑:先儒周辅成、先儒程珦、先儒蔡元定。
西庑先儒张迪、先儒朱松。
以上四员,旧志沿误,道光六年,教谕李开禀请道宪孔批饬遵依礼部则例正定。
五子祠:一在海东书院、一在崇文书院。祀宋先贤濂溪周子、明道程子、伊川程子、横渠张子、考亭朱子。初,崇文书院特祀朱子,南湖书院有五子祠,寻废(详见「古迹」)。乾隆五十五年,知府杨廷理奉主祀于崇文焉。
朱子祠:在府学宫内明伦堂东(见上)。祀宋先贤徽国文正公。康熙五十一年,巡道陈璸置田二十八甲一分(在南路■〈鱼逮〉港庄),岁收租谷一百六十八石六斗。(「旧志」载:定例每年祠内香灯用榖十石,春秋二祭各用榖二十石,诞辰、忌辰各用榖五石。祠内肄业优生四人,每人给榖二十石。以上凡开除榖一百四十石外,递年尚存榖二十八石六斗为修理祠宇之用)。
府学名宦祠:在大成门之左(见上)。祀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福建总督范承谟、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福建总督姚启圣、太子少保靖海将军靖海侯福建水师提督施琅、江西观察使前台湾知府蒋毓英、广东分巡肇高廉罗道前台湾府知府靳治扬、福建巡抚赠礼部尚书前分巡台厦道台湾县知县陈璸、台湾府海防同知洪一栋、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南澳镇总兵官蓝廷珍、分巡台厦道陈大辇凡十人。
县学名宦祠:旧在崇圣祠左(见上)。祀阙,寻复废。嘉庆十二年,教谕郑兼才董修学宫,始复建于大成门之左(详见后)。
府学乡贤祠:在大成门之右(见上。「旧志」云:祀阙)。
县学乡贤祠:旧在崇圣祠右(见上)。祀阙,寻复废。嘉庆十二年,始复建于大成门之右(详见后)。
译东庑:先贤蘧瑗、先贤澹台灭明、先贤原宪、先贤南宫适、先贤商瞿、先贤漆雕开、先贤司马耕、先贤梁鳣、先贤冉孺、先贤伯虔、先贤冉季、先贤漆雕徒父、先贤漆雕哆、先贤公西赤、先贤任不齐、先贤公良孺、先贤公肩定、先贤邬单、先贤罕父黑、先贤荣旗、先贤左人郢、先贤郑国、先贤原亢、先贤廉洁、先贤叔仲会、先贤公西舆如、先贤邽巽、先贤陈亢、先贤琴张、先贤步叔乘、先贤秦非、先贤颜哙、先贤颜何、先贤县亶、先贤乐正克、先贤万章、先贤周敦颐、先贤程颢、先贤邵雍;先儒公羊高、先儒伏胜、先儒董仲舒、先儒后苍、先儒杜子春、先儒诸葛亮、先儒王通、先儒陆贽(道光七年入祀)、先儒范仲淹、先儒欧阳修、先儒杨时、先儒罗从彦、先儒李侗、先儒吕祖谦、先儒蔡沈、先儒陈淳、先儒魏了翁、先儒王柏、先儒赵复、先儒许谦、先儒吴澄、先儒胡居仁、先儒王守仁、先儒罗钦顺、先儒黄道周(道光五年入祀)、先儒汤斌(道光二年入祀)。西庑:先贤林放、先贤宓不齐、先贤公冶长、先贤公晢哀、先贤高柴、先贤樊须、先贤商泽、先贤巫马施、先贤颜辛、先贤曹恤、先贤公孙龙、先贤秦商、先贤颜高、先贤壤驷赤、先贤石作蜀、先贤公夏首、先贤后处、先贤奚容蒧、先贤颜祖、先贤句井疆、先贤秦祖、先贤县成、先贤公祖句兹、先贤燕伋、先贤乐欬、先贤狄黑、先贤孔忠、先贤公西蒧、先贤颜之仆、先贤施之常、先贤申枨、先贤左邱明、先贤秦冉、先贤牧皮、先贤公都子、先贤公孙丑、先贤张载、先贤程颐;先儒榖梁赤、先儒高堂生、先儒孔安国、先儒毛苌、先儒郑康成、先儒范宁、先儒韩愈、先儒胡瑗、先儒司马光、先儒尹焞、先儒胡安国、先儒张栻、先儒陆九渊、先儒黄干、先儒真德秀、先儒何基、先儒陈澔、先儒金履祥、先儒许衡、先儒薛瑄、先儒陈献章、先儒蔡清、先儒吕坤(道光六年入祀)、先儒刘宗周(道光二年入祀)、先儒陆陇其。崇圣祠正殿:供奉肇圣王木金父、裕圣王祈父、诒圣王防叔、昌圣王伯夏、启圣王叔梁纥。东配:先贤颜无繇、先贤孔鲤。西配:先贤曾点、先贤孟孙氏。东庑:先儒周辅成、先儒程珦、先儒蔡元定。西庑:先儒张迪、先儒朱松。以上四人,旧志沿袭错误。道光六年,教谕李开禀请道宪孔某批示,依照礼部条例重新确定。五子祠:一所在海东书院,一所在崇文书院。祭祀宋代先贤濂溪周子、明道程子、伊川程子、横渠张子、考亭朱子。起初,崇文书院专门祭祀朱子,南湖书院有五子祠,不久便废弃(详见《古迹》)。乾隆五十五年,知府杨廷理奉迎五子神主,在崇文书院祭祀。朱子祠:在府学宫内明伦堂东面(见上文)。祭祀宋代先贤徽国文正公。康熙五十一年,巡道陈璸置田二十八甲一分(在南路■〈鱼逮〉港庄),每年收租谷一百六十八石六斗。(《旧志》记载:按定例,每年祠内香灯用谷十石,春秋两次祭祀各用谷二十石,诞辰、忌辰各用谷五石。祠内肄业的优生四人,每人供给谷二十石。以上各项共支出谷一百四十石,逐年还剩谷二十八石六斗,作为修理祠宇的费用。) 府学名宦祠:在大成门左边(见上文)。祭祀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福建总督范承谟,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福建总督姚启圣,太子少保、靖海将军、靖海侯、福建水师提督施琅,江西观察使、前台湾知府蒋毓英,广东分巡肇高廉罗道、前台湾府知府靳治扬,福建巡抚、赠礼部尚书、前分巡台厦道、台湾县知县陈璸,台湾府海防同知洪一栋,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南澳镇总兵官蓝廷珍,分巡台厦道陈大辇,共十人。县学名宦祠:旧时在崇圣祠的左边(前文已有说明)。后来祭祀中断,不久又废弃了。嘉庆十二年,教谕郑兼才主持修缮学宫,才重新建在大成门的左边(详细情况见后文)。府学乡贤祠:在大成门的右边(前文已有说明。《旧志》说:祭祀已经中断)。县学乡贤祠:旧时在崇圣祠的右边(前文已有说明)。后来祭祀中断,不久又废弃了。嘉庆十二年,才重新建在大成门的右边(详细情况见后文)。
按县学名宦、乡贤二祠,于嘉庆十二年据报续采入志,始据呈牒县,请祀名宦祠八人、乡贤祠一人(详见后)。时绅士拟上宪必允县详,志局甫撤,预奉牌位入祠,实未据呈咨部。窃查名宧祠之祀与乡贤祠事同一例,郡邑乡贤祠只祀本郡本邑,不泛及他郡邑,则郡邑名宦祠亦只祀仕郡邑之官,不能概祀驻省大吏。驻省大吏祀省垣名宦祠,其地为列宪亲临,文庙春秋二祭及朔望行香皆列宪主之。若外郡非列宪亲临,则惟祀驻郡道府及佐贰等名宦。至外郡附郭邑虽同一城,然驻郡之道府,朔望及二丁行礼,皆郡学文庙,不于县学,则县学名宦祠亦必有限制,庶与西偏乡贤祠专祀一邑者,广狭不至大相悬。兹查原任福建巡抚前台湾令陈璸,应补祀县学名宦祠为正祀,原任知县沈朝聘、俞兆岳、周锺瑄虽请祀,未咨部,应为附祀。又未咨部之巡台御史林天木、巡道奇宠格、知府卫台揆、同知方邦基、王作梅,应由县学移附府学名宦祠;祀县学乡贤祠之怀庆府知府王凤来均未咨部,亦应列为附祀。再府学名宦祠祀总督姚启圣、靖海侯施琅二人,皆开台功臣,故并祀。至朱一贵案祀水师提督施世镖、南澳镇总兵蓝廷珍,而总督觉罗满保实同平台乱,恢复有功,祠中并祀。乃总督范承谟,系耿逆时死节,省垣有专祠并祀名宦,无涉台湾事,宜改祀觉罗满保,尤合报功之典。道光元年教谕郑兼才、训导王承纬分别详准,并移府学查办,续载于此,俾后人得详考且补其所未备焉。
忠义孝悌祠:旧在县儒学大成门右(见上,府学阙)。嘉庆十二年,改设于崇圣祠左。原祀赠儒林郎侯瑞珍、候补州同知杨志申(详见后)。道光元年,移于文昌祠左。
忠义祠:旧在县儒学大成门之左(见上)。祀殉难(康熙六十年台变)台湾镇总兵官欧阳凯、台协水师副将许云、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左营守备胡忠义、中营千总蒋子龙、水师中营千总林文煌、右营千总赵奇奉、中营把总石琳暨文煌之弟文申凡十二人(谨按此祠之建,在雍正元年,知县周钟瑄修学宫而立祀者。其时朱一贵伏诛,台乱甫平。之数公者,捐躯赴难,其大节在人耳目,不立祠以祀之,何以愍忠而风俗也。当兵燹之余,诸制未备,无专祠,故以厕于大成门之侧,盖欲概数公于名宦,则其节弗彰,复不可以入于忠义孝悌之祠,以与本邑之士夫为比,故别题曰忠义。考其时,朱逆煽氛,守土文臣,率其属弃城而走者纷纷也。传曰: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又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之数公者,可以无愧矣。寓诸学,殆愤时立教而先其所急者欤。今昭忠之祀,有诏特立专祠,则数公之主必奉享于昭忠祠者,又为一定之理也)。嘉庆十二年,改设于崇圣祠右。道光元年,移祀昭忠祠(详见第二本「坛庙」)。
节孝祠:旧在东安坊诸罗崎顶。乾隆十六年,廪生侯世辉尝捐资修之。寻复废。嘉庆十二年,改设于县学文昌祠右。旧祀旌表节妇烈女凡十五人,详见「列女」传(旧主脱略弗备,甚有但书某氏而亡其夫家之姓者:教谕郑兼才令改题焉,而补其阙祀者)。
旧志:雍正二年谕,『旌表节义,给银建坊,民间往往视为具文,未尝建立,恐日久仍至泯没,不能使民间有所观感,着于学宫内建忠义孝悌祠一所,立石碑一通。于学宫附近处购买基址,建节孝祠一所,立大牌坊一座。其石碑牌坊将前后忠孝节义之人俱标姓氏于其上。已故者则设牌位于祠中,春秋祭祀,以阐幽光,而垂永久。其动用银两,造册报部,钦此』!仰惟世宗皇帝御极之初,首重伦常、崇教化,丝纶所沛,于忠孝节义,三致意焉。为其有关于世道人心也。由是海隅义烈咸沐殊荣,唐李习之碑高烈女云:『赏一女子而天下劝』,斯固王化之大端矣。考定制,节孝者祀之弗及烈妇,而邑祠所祀烈妇较多,则推恩于常格以外也。夫妇人守志从一而终,理之正也。身遭强暴,捐躯全节,变而不失其正也。若舅姑无恙,嗣续宜图,乃慷慨一决,从夫九原,此贤智之过矣。故凡守志者,当思为节妇,生则有褒旌之荣,没则有祠祀之典,而节妇之家,尤当开导劝谕,俾知一死之未足塞责,庶无负朝廷建祠励俗之至意乎。
译据考,县学的名宦祠、乡贤祠在嘉庆十二年据报告续行采入志书,最初依据呈文牒文向县里申请,请求名宦祠祭祀八人、乡贤祠祭祀一人(详见后文)。当时绅士认为上级一定会准许县里详报,志局刚撤,就预先把牌位供入祠中,实际上并未据呈文咨报礼部。私下查考,名宦祠的祭祀与乡贤祠本属同一条例;郡县乡贤祠只祭祀本郡本县的人,不泛及其他郡县,那么郡县名宦祠也只祭祀曾任职于本郡本县的官员,不能一概祭祀驻省的大吏。驻省大吏应祭祀于省城的名宦祠;省城文庙春秋两祭以及朔望行香,都由巡抚等各级宪司主持。若是外郡,不是宪司亲临之地,则只祭祀驻在该郡的道、府及佐贰等名宦。至于外郡附郭的县,虽然同在一城,但驻郡的道、府官员在朔望以及春秋丁祭行礼,都在郡学文庙而不在县学,因此县学名宦祠也必定有所限制,这样才与西边专门祭祀一县人物的乡贤祠相称,广狭不至于相差太远。如今查得,原任福建巡抚、前台湾县令陈璸,应补入县学名宦祠作为正祀;原任知县沈朝聘、俞兆岳、周锺瑄虽曾请求祭祀,但未咨报礼部,应列为附祀。另外,未咨报礼部的巡台御史林天木、巡道奇宠格、知府卫台揆、同知方邦基、王作梅,应由县学移送,附祀于府学名宦祠;县学乡贤祠所祭祀的怀庆府知府王凤来也未咨报礼部,也应列为附祀。再者,府学名宦祠祭祀总督姚启圣、靖海侯施琅二人,都是开台功臣,所以一并祭祀。至于朱一贵案件中祭祀的水师提督施世骠、南澳镇总兵蓝廷珍,以及总督觉罗满保,他实际参与平定台乱并有恢复之功,也应在祠中一并祭祀。至于总督范承谟,他是在耿逆叛乱时殉节,省城已有专祠并列入名宦祭祀,与台湾事务无关,应改祭觉罗满保,这更符合报答功勋的典礼。道光元年,教谕郑兼才、训导王承纬分别详报获准,并移送府学查办,续载于此,使后人能够详细考察,并补充过去未完备之处。忠义孝悌祠:旧在县儒学大成门右边(见上文,府学没有设置)。嘉庆十二年,改设在崇圣祠左边。原来祭祀赠儒林郎侯瑞珍、候补州同知杨志申(详见后文)。道光元年,迁到文昌祠左边。忠义祠:旧在县儒学大成门左边(见上文)。祭祀殉难者:康熙六十年台变中的台湾镇总兵官欧阳凯、台协水师副将许云、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左营守备胡忠义、中营千总蒋子龙、水师中营千总林文煌、右营千总赵奇奉、中营把总石琳,以及文煌的弟弟文申,共十二人。(谨按:此祠建于雍正元年,是知县周锺瑄修缮学宫时设置祭祀的。当时朱一贵已被诛杀,台乱刚刚平定。这几位公卿捐躯赴难,大节昭然在人们眼前;如果不建祠祭祀他们,又怎能怜惜忠臣、教化风俗呢?当时兵乱之后,各项制度尚未完备,没有专祠,所以把他们安置在大成门旁。大概是因为如果把这几位概括列入名宦祠,他们的节义就不能彰显;又不能列入忠义孝悌祠,与本县士大夫并列,所以另题名为忠义祠。考察当时,朱逆煽动祸乱,守土的文臣带领属下弃城逃跑的纷纷皆是。《传》说:替人谋划军队,军队失败就应当战死;替人谋划国家,城邑危急就应当殉亡。又说:有志之士和仁人,不会为了求生而损害仁义。) 这几位公可以无愧了。把他们寄祀于学校,大概是因愤恨时弊而设教,并且先处理最紧迫的事情吧。如今昭忠祠的祭祀已有诏令,特意建立专祠,那么这几位的神主应当奉入昭忠祠共同享祭,也是确定无疑的道理。嘉庆十二年,改设在崇圣祠右边。道光元年,迁入昭忠祠祭祀(详见第二本《坛庙》)。节孝祠:旧在东安坊诸罗崎顶。乾隆十六年,廪生侯世辉曾捐资修缮。不久又废弃。嘉庆十二年,改设在县学文昌祠右边。旧时祭祀受到旌表的节妇、烈女共十五人,详见《列女》传(旧牌位残缺简略,很不完备,有的只写某氏而失去其夫家姓氏;教谕郑兼才命令重新题写,并补充遗漏的祭祀对象)。《旧志》记载:雍正二年上谕说:旌表节义,发给银两修建牌坊,民间往往把它看成具文,从未真正建立,恐怕时间久了仍会湮没,不能使民间有所观感。因此着令在学宫内建忠义孝悌祠一所,立石碑一通;在学宫附近购买地基,建节孝祠一所,立大型牌坊一座。石碑和牌坊都要把前后忠孝节义之人的姓氏标列在上面。已经去世的人,就在祠中设置牌位,春秋祭祀,以彰显幽隐的光辉,使其流传永久。所动用的银两,造册报送礼部。钦此!我恭敬地想,世宗皇帝登基之初,首先重视人伦常道、崇尚教化,诏令所施及忠孝节义,反复致意,正因为这些关系到社会风气和人心。于是海边远地的义士烈女都沐浴了特别的荣耀。唐代李习之的碑文赞美烈女说:奖赏一个女子,天下人都会受到劝勉;这本来就是王化的重要端绪。考察既定制度,节妇、孝妇可以祭祀,烈妇却不在其中;而县祠祭祀的烈妇较多,这是把恩典推及通常规格之外。妇女守志守一而终,这是正理。身遭强暴,舍弃生命来保全节操,是情况改变而仍不失正道。如果公婆还健在,子嗣后代应该设法延续,却慷慨决死,随丈夫同归九泉,这就超过贤智应有的分寸了。所以凡是守志的妇女,都应当想到做节妇:活着有受到褒奖旌表的荣耀,死后有入祠祭祀的典礼;而节妇的家人尤其应当加以开导劝勉,使他们知道仅仅一死还不足以尽责,这样或许才不辜负朝廷建祠励俗的深厚用意。
按节孝入祠,例由旌表。即或子孙无力请旌,亦必视其节烈尤着,历久愈彰,方得凭公入祀,名宦乡贤皆然,不能因志中有传,便可通行入祀。旧志载节烈三十一人,入祀十六人,内旌表者七人。陈越琪妻黄氏、侯孟富妻刘氏、林妙妻侯氏、庠生李时灿妻黄氏、烈女吕氏谐娘、曾国妻郭氏、鲁定妻袁氏(二名据府志)。雍正五年呈报入祀者六人,辜汤纯妻林氏、洪之廷妻张氏、杨茂仁妻余氏、郑斌升妻陈氏、李宋妻赵氏,吴使妻纪氏。兼祀凤山节孝祠一人,王寻妻阮氏,本传各注明入祀。以上皆合例为正祀。其未注明入祀者,王晋光未婚妻吴氏,张金生妻蔡氏,应仍旧与上十四人合祀。又谢灿妻郑氏、伪天兴州所旌李余氏,新旧志俱未见,府志祠祀内有余氏预娘者,但未系夫姓,列传又未载有预娘者,无可查据。嘉庆十二年修志,续采二十九人,惟沈耀汶妻萧氏旌表及二十四年请旌薛邦扬妻陈氏暖娘,均应列正祀。其未经题旌,先制牌入祀者十九人,徐光廷妻董氏、陈应祖妻苏氏、王廷枢妻曾氏、戴诚实妻吴氏、李元恩妻郑氏、陈开兴妻许氏、沈元美妻陈氏、黄信妻陈氏、蔡国定妻吴氏、蔡全英妻陈氏、蔡为妻潘氏、黄圭璋妻石氏、刘国傅妻韩氏、郭启妻张氏、曾习耀妻洪氏、韩士贵妻曾氏、邵启明妻陈氏、黄天妻邵氏、吴炳才妻潘氏,皆志局撤后,绅士未查例奉入,应另座附祀节孝祠厅左,俟请旌后,移祀正座。至潘友德妻朱氏,向未呈报志局,徐茂榛妻吴氏,虽呈报,查殁时二十八岁,守节,仅十一年未合例。二传系添入,与无可考之李余氏,另座附祀厅右,俟后公论再定。谢灿妻郑氏传列外编遗事,虽未便本朝所旌合祀,而纲常为万古所系,亦应于厅右附祀。道光元年,教谕郑兼才续订,乃与训导王承纬详宪办理,俾免淆乱,以昭慎重。
右自名宦、乡贤、忠义孝悌、节孝凡四祠者,计府、县二学或阙而弗立、或初立而后复废、或立焉而祀阙。盖制以久而渐备,阙祀者,当得其人以实之,固有待也。嘉庆十二年、知县薛志亮、教谕郑兼才既修学宫、纂邑志,乃核名实,佥询于邑士大夫,咸称前巡台御史林天木、分巡台湾道奇宠格、台湾府知以卫台揆、台防同知方邦基、王作梅、台湾县知县沈朝聘、俞兆岳、周锺瑄八人者,宜补祀名宦祠,本邑贡生任河南怀庆府知府王凤来,宜入祀乡贤祠,故守备武生郑其仁、廪生薛邦扬、武生许鸿三人者,宜补祀忠义孝悌祠,名实符而人心惬也。于是众佥词于学,学以牒诸邑宰,邑宰以以闻诸宪司,遍达焉;而旧忠义祠所祀殉难十二人,宜移祀昭忠祠,以章国典,亦附以请。未获报,而志亮、兼才皆以擢去,例当待之新任,以终未竟之绪,录其词牒存焉。
附录:举人潘振甲、洪禧、郭绍芳、拔贡生黄汝济、岁贡生游化、韩必昌等佥词云:『窃惟南国循行,民人每思召伯;北海布化,父老常念朱公。尚有典型,乡先生可以祭社。谁无气节,奇男子亦能死绥。人虽往而名弥彰,事至久而论始定,辉春秋之俎豆,振古如兹。荐庠序之馨香,讵今或异?伏见前巡台监察御史林公天木、分巡台湾道奇公宠格、台湾知府卫公台揆、台防同知方公邦基、王公作梅、台湾县知县沈公朝聘、俞公兆岳、周公锺瑄者,服官清慎,律己端方。
或培养人才,追文翁之化蜀;或转移风俗,师仲氏之治蒲。政以简而不苛,咸歌来暮;民虽劳而不怨,共切去思。此其泽被瀛泽,斯爱斯传,固均着勋于宦迹。若夫生兹海岛,为潜为见,亦能表异于乡闾。如本邑贡生原任河南怀庆府知府王凤来,居乡则正己率物,在暗室而尤严。筮士则捍患恤灾,历茅檐而必普。稽诸省志、郡志、邑志、载笔从同;按之民功、事功、治功,称贤无愧。至于故守备武生郑其仁、廪生薛邦扬、武生许鸿,雍容佩剑,值逆匪之鸱张,慷慨请缨,率义民以鹯逐。思裹尸于马革,目亦甘瞑。竞执戟乎沙场,元不忘丧。凡兹芳踪懿行,洵堪训俗型方。某等侧闻崇德报功,盛朝巨典。因思兴贤旌善,圣主良规。若不阐其幽光,无以褒夫潜德。恭遇重新圣庙,既恢美富之观;宜举崇祠,以昭豆登之享』。
译据考,节孝入祠按例必须先获旌表。即使子孙没有能力请求旌表,也必须确实看到其节烈特别显著,且历时越久越彰明,才可以依据公议入祀;名宦祠、乡贤祠也都如此,不能因为志书中有传,就可以通行入祀。旧志记载节烈三十一人,入祀十六人,其中受到旌表的七人是:陈越琪妻黄氏、侯孟富妻刘氏、林妙妻侯氏、庠生李时灿妻黄氏、烈女吕氏谐娘、曾国妻郭氏、鲁定妻袁氏(二人姓名据府志)。雍正五年呈报入祀的六人是:辜汤纯妻林氏、洪之廷妻张氏、杨茂仁妻余氏、郑斌升妻陈氏、李宋妻赵氏、吴使妻纪氏。另有凤山节孝祠兼祀一人,即王寻妻阮氏;各人的本传中分别注明入祀。以上都合乎条例,应列为正祀。没有注明入祀的王晋光未婚妻吴氏、张金生妻蔡氏,仍应与前述十四人合祀。又谢灿妻郑氏、伪天兴州所旌李余氏,新旧志都没有查到;府志祠祀中有余氏预娘,但没有注明夫姓,列传中又没有记载预娘,无法查考。嘉庆十二年修志时,续行采录二十九人,其中只有沈耀汶妻萧氏已受旌表,以及二十四年请求旌表的薛邦扬妻陈氏暖娘,都应列为正祀。其中未经题请旌表、先行制作牌位入祀的十九人是:徐光廷妻董氏、陈应祖妻苏氏、王廷枢妻曾氏、戴诚实妻吴氏、李元恩妻郑氏、陈开兴妻许氏、沈元美妻陈氏、黄信妻陈氏、蔡国定妻吴氏、蔡全英妻陈氏、蔡为妻潘氏、黄圭璋妻石氏、刘国傅妻韩氏、郭启妻张氏、曾习耀妻洪氏、韩士贵妻曾氏、邵启明妻陈氏、黄天妻邵氏、吴炳才妻潘氏。这些都是志局撤销后,绅士没有查核条例便奉入祠中的,应另设牌位,附祀在节孝祠厅左边;等请求旌表后,再迁入正座。至于潘友德妻朱氏,过去从未呈报志局;徐茂榛妻吴氏虽已呈报,但查得她去世时二十八岁,守节仅十一年,不合条例。上述两人的传记是后来增入的,应与无法考查的李余氏另设牌位,附祀在厅右边,等以后公议再作决定。谢灿妻郑氏的传记列在外编遗事中,虽然不便与本朝旌表者合祀,但纲常关系万古,也应在厅右附祀。道光元年,教谕郑兼才续行订定,于是与训导王承纬一同详报上宪办理,以免混淆,彰明慎重的态度。以上名宦、乡贤、忠义孝悌、节孝四祠,府学、县学有的缺少而没有建立,有的起初建立后来又废弃,有的虽然建立却缺少祭祀对象。这大概是制度经过长久发展才逐渐完备;缺少祭祀对象的,应当等得到合适的人来充实,本来就是有所等待。嘉庆十二年,知县薛志亮、教谕郑兼才既修缮学宫、编纂县志,便核实名实,向本县士大夫共同询问。众人都称说,前巡台御史林天木、分巡台湾道奇宠格、台湾府知府卫台揆、台防同知方邦基、王作梅、台湾县知县沈朝聘、俞兆岳、周锺瑄八人,应补入名宦祠;本邑贡生、任河南怀庆府知府的王凤来,应入乡贤祠;故守备武生郑其仁、廪生薛邦扬、武生许鸿三人,应补入忠义孝悌祠。这样名实相符,人心也感到满意。于是众人在学宫联名陈词,学宫以牒文报给县令,县令再报请各宪司,逐级传达;旧忠义祠所祭祀的殉难十二人,应迁入昭忠祠,以彰明国家典制,也一并附带请求。但尚未得到答复,薛志亮、郑兼才都因升迁离任,按例应等待新任官员办理,以完成尚未结束的事务,现将他们的词牒记录保存下来。附录:举人潘振甲、洪禧、郭绍芳,拔贡生黄汝济,岁贡生游化、韩必昌等联名陈词说:私下认为,南方循行教化,百姓常常思念召伯;北海施行教化,父老常常怀念朱公。尚有遗留下来的典范,乡里的先生可以祭祀于社;谁没有气节,奇伟的男子也能战死疆场。人虽已去,名声更加彰显;事情经历长久,议论才最终确定。使春秋祭祀的礼器更加光耀,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把馨香荐于学校,难道今天会有不同吗?我们恭敬地看到,前巡台监察御史林公天木、分巡台湾道奇公宠格、台湾知府卫公台揆、台防同知方公邦基、王公作梅、台湾县知县沈公朝聘、俞公兆岳、周公锺瑄,任官清廉谨慎,约束自己端正方正。他们有的培养人才,追随文翁教化蜀地的事迹;有的移风易俗,效法仲氏治理蒲地的方式。政务简明而不苛刻,百姓都歌咏其来任;百姓虽然劳作,却没有怨言,共同深切表达离任后的思念。这些人的恩泽遍及瀛海之地,百姓爱戴并传颂他们,本来都足以在仕宦事迹中显著立功。至于本地生长的贤人,无论隐居或显达,也能在乡里彰显异行。如本邑贡生、原任河南怀庆府知府王凤来,居乡时端正自己并率领他人,独处暗室时尤其严格;教导士人时捍卫祸患、体恤灾害,走遍茅屋而恩惠必定普及。考察省志、郡志、邑志,记载都相同;按其民间功德、事功、治绩来说,称为贤人毫无惭愧。至于故守备武生郑其仁、廪生薛邦扬、武生许鸿,气度从容、佩剑从军,遇到逆匪猖獗时慷慨请战,率领义民如鹯鸟般追逐敌人。他们只想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连闭眼也甘心;最终在战场上手执戈戟,至死也没有忘记丧身报国。这些美好的踪迹和高尚的行为,确实足以训导风俗、树立典范。我们私下听闻,崇尚德行、报答功勋,是盛世的重要典制;又想到兴举贤能、旌表善行,是圣明君主的良法。如果不彰显他们隐而未显的功德,就无法褒扬他们潜藏的德行。恭逢重新修建圣庙,已经恢复宏美富丽的景观;应该举行崇祀,以彰显祭祀礼仪的享祀。
教谕郑兼材、训导傅吕牒云:『伏查台郡版图初辟,官司实赖贤能。教化久成,士女多知节义。节经举行入祀,尚多旷缺不全。兹当重整学宫,各祠咸臻完备,矧值续编邑志,旧典亦藉修明。凡兹奉宪遵行,皆属与民共见。是以不忘盛德,咸遗爱于口碑;仰企芳型,怀前修于梓里。自监司以及守令,人无闲言;由武勇以溯儒流,士多余慕。所有请祀名宦等祠内,名宦自巡台御史林天木,迄台令周锺瑄共八人,类皆廉能率属,惠爱在人;而方邦基为赐恤之员,人心益感;沈朝聘为开先之令,志众尤孚。卓绩循声,既后先之合揆;报功崇德,讵长属之异宜。合请入祠,以光前轨。至于乡贤忠义之祀,向缺其人。窃以盛世兴贤,端资风励;匹夫为善,宜切表扬。故令典不可以久虚,而怀忠均堪以入祀。故怀庆府知府王凤来声隆宦迹,望协乡评。树品敦伦,在台郡亦何能数见。扬徽载笔,论乡贤应以此称先。若夫生能立功,死缘击贼。如故守备武生郑其仁委命于会剿之日,身无完肤;酬庸于请恤之时,赏堪延世。已沐崇褒于圣代,宜作元祀于海邦。廪生薛邦扬、武生许鸿,百战忘劳,孤身陷阵;事已越天廿载,生气犹存。典未隆于一时,幽魂谁慰?均应祀入忠义,以惬舆情。惟忠义祠向祀总兵欧阳凯等阵亡十二人,与例未符。除另禀请移祀昭忠祠外,理合据情转请,为此抄粘事实,牒移贵县,伏乞照例转详』。
奎光阁(亦名文昌阁):在府学朱子祠后(见上)。高阁三层,上祀梓潼帝君、魁星(旧志;梓潼帝君,张姓,名亚子;居蜀七曲山。仕晋战殁。庙在保宁府梓潼县,唐宋累封至英显王。道家谓帝命梓潼主文昌事及人间禄籍,故元加号为帝君,天下学校因有祠祀。明景泰中,即京师旧庙辟而新之,岁以二月三日诞辰,遣祭。宏治元年,礼部尚书周洪谟等议梓潼显灵于蜀,庙食其地为宜,请饬天下学校罢毁其祠;而学校乃多祀者,以紫微垣文昌六星,次在斗魁之南,均为文明之府,故与魁星并祀云。国朝嘉庆六年,奉诏编入祀典,春秋致祭,与武庙同)。下层奉神像二,一为前分巡台厦道高拱干,一为前分巡台厦道福建巡抚陈璸(乾隆四十二年修,教授黄世模碣其事)。
文昌祠:一在县学宫崇圣殿后(见上),一在崇文书院、一在御史衙遗址(嘉庆丙子,巡道糜奇瑜倡建;并捐录五百二十圆买镇北坊苏锦芳店屋,作香灯、年节诞辰及庙祝工食等费。道光二年,由学会署县范邦干、经历刘荫棠勘清庙旁四至地界绘图在案)。
魁星堂:在西定坊。雍正四年,巡道吴昌祚建。乾隆二十年巡道拖穆齐图、三十八年巡道奇宠格并修(皆里人陈朝梁董事)。五十八年,里人黄锺岳等鸠众重修。嘉庆四年,于堂后建敬字堂(收贮弃字灰。皆韦启亿等捐赀佣工检拾)。六年,祀仓圣于堂,增厢房。十一年,巡道庆保捐赀议改建。议成,兴修仓圣堂居中,前为魁星堂,东为朱文公祠,西为敬字堂(贮字纸灰,举人郭绍芳、生员陈廷瑜复与韦启亿倡捐成其事),统曰中社书院(嘉庆六年,捐存生息银四百员,供仓圣祭费。十一年,捐置店六间,坐本处东畔;又乾隆三十九年,陈朝梁捐存生息银一百员。经郭绍芳以兴修余赀并此项置业出息,合供魁星祭费。砌砖为炉一十五所:一在武庙前、一在关帝庙禄位祠前、一在红毛楼前、一在龙王庙街、一在总爷街、一在府口、一在弥陀寺前,凡七所,皆韦启亿等鸠众建。又其一在大西城边,李廷宫造。其一在东升巷内,一在开山宫前,一在三官堂边,一在顶打石街,一在大上帝庙边、一在天公埕、一在禾藔街后,凡七所,俱街众鸠造)。
敬圣楼:在大南门外。祀文昌。雍正四年拔贡生施世榜建。乾隆十年刘胜鸠众修。四十二年,陈朝梁重修。嘉庆二年鸠众改建(生员陈廷瑜、生员今拔贡黄汝济、职员吴春贵、岁贡生韩必昌等任其事)。四年,增祀仓圣,统为南社书院(置田园八甲,大小二十四坵,坐嘉邑善化里木栅社,以供祀费)。
译教谕郑兼才、训导傅吕的牒文说:查得台湾郡纳入版图之初,官府确实依赖贤能之人;教化日久形成,士人和女子多知道节义。节义之人虽曾分批举行入祀,仍有许多缺漏而不完备。如今正值重新整修学宫,各祠都将完备,又适逢续编县志,旧有典制也借此得到修明。凡是奉宪令遵行的事情,都属于与百姓共同看到的事。因此人们不忘盛德,口碑中都留下爱民的声誉;仰慕美好典范,在乡里怀念前贤。从监司到守令,没有人有异议;由武勇之士追溯到儒者,士人多有余慕。所请求入祀各祠的人物中,名宦祠自巡台御史林天木起,直到台湾县令周锺瑄,共八人,大都清廉能干、善于率领属下,惠爱之情留在人们心中;方邦基是受到赐恤的官员,更得到人心感戴;沈朝聘是开创先例的县令,众人的志向尤其信服。卓越的政绩和循良的声誉,前后彼此相合;报答功勋、崇尚德行,怎么能因长幼先后而有不同呢?应合力请求入祠,以光显前人的规范。至于乡贤、忠义之祀,过去缺少合适的人选。我私下认为,盛世兴贤,正要依靠旌表来激励;平民行善,也应当切实表扬。所以法令规定的祠祀不能长久空缺,怀有忠诚的人都足以入祀。怀庆府知府王凤来声名显著于仕宦事迹,声望应当符合乡里的评议。树立品德、敦厚人伦,在台湾郡也很难数见。把他的美德载入文字,谈论乡贤应当首先称许此人。至于活着能够建立功勋,死时又因攻击贼寇而捐躯的,如故守备武生郑其仁,在会剿之日以身赴战,身体没有一处完好;在请求恤典时酬报其功劳,赏赐足以延及后世。他已经沐浴圣代的崇高褒奖,应当成为海疆的正祀。廪生薛邦扬、武生许鸿,历经百战而不以劳苦为意,孤身冲入敌阵;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刚烈之气仍然存在。当时的典礼没有隆重举行,他们的幽魂由谁来安慰?都应当祭祀于忠义祠,以满足舆论人心。只是忠义祠过去祭祀总兵欧阳凯等阵亡十二人,与条例不合。除另行禀报请求迁入昭忠祠外,理应据实转呈请求,因此抄录附上事实,移文贵县,恭请依照条例转报详办。奎光阁(又名文昌阁):在府学朱子祠后面(见上文)。高阁三层,上层祭祀梓潼帝君、魁星(据《旧志》:梓潼帝君姓张,名亚子,居住在蜀地七曲山。仕于晋朝,战死。庙在保宁府梓潼县,唐宋历代累加封号,至英显王。道家认为帝君奉天帝之命,主管文昌事务和人间禄籍,所以元代加号为帝君,天下学校因而设祠祭祀。明景泰年间,将京师旧庙扩建翻新,每年二月三日诞辰,派员祭祀。弘治元年,礼部尚书周洪谟等议论说,梓潼神在蜀地显灵,庙食其地较为适宜,请下令天下学校拆毁其祠;但学校于是多祭祀梓潼帝君,是因为紫微垣的文昌六星排列在斗魁以南,都是文明之府,所以与魁星一同祭祀。国朝嘉庆六年,奉诏编入祀典,春秋致祭,与武庙相同)。下层供奉两尊神像,一尊是前分巡台厦道高拱干,另一尊是前分巡台厦道、福建巡抚陈璸(乾隆四十二年修缮,教授黄世模为此事撰写碑文)。文昌祠:一所在县学宫崇圣殿后(见上文),一所在崇文书院,一所在御史衙遗址。嘉庆丙子年,巡道糜奇瑜倡议修建;并捐出五百二十圆,购买镇北坊苏锦芳的店屋,用作香火、节日、诞辰以及庙祝工食等费用。道光二年,学会署县范邦干、经历刘荫棠勘查清楚庙旁四至地界,并绘图存案。魁星堂:在西定坊。雍正四年,巡道吴昌祚修建。乾隆二十年,巡道拖穆齐图修缮;三十八年,巡道奇宠格又修缮(都由里人陈朝梁主持其事)。五十八年,里人黄锺岳等召集众人重修。嘉庆四年,在堂后修建敬字堂,用来收贮焚烧废字所得的灰(这些工程都由韦启亿等捐资雇工搜集废字)。六年,在堂内祭祀仓圣,并增建厢房。十一年,巡道庆保捐资商议改建。议定后,兴修仓圣堂居中,前面为魁星堂,东面为朱文公祠,西面为敬字堂(贮存字纸灰;举人郭绍芳、生员陈廷瑜又与韦启亿共同倡议捐资完成此事),总称中社书院。嘉庆六年,捐存生息银四百员,供仓圣祭祀费用。十一年,捐资置办店屋六间,坐落在本处东边;又于乾隆三十九年,陈朝梁捐存生息银一百员。经郭绍芳把兴修剩余资金和这笔款项置业取息,合并供给魁星祭祀费用。用砖砌成焚字炉十五所:一所在武庙前,一所在关帝庙禄位祠前,一所在红毛楼前,一所在龙王庙街,一所在总爷街,一所在府口,一所在弥陀寺前,共七所,都是韦启亿等召集众人建造。另外一所在大西城边,由李廷宫建造;一所在东升巷内,一所在开山宫前,一所在三官堂旁,一所在顶打石街,一所在大上帝庙旁,一所在天公埕,一所在禾藔街后,共七所,都是街坊众人召集建造。敬圣楼:在大南门外,祭祀文昌。雍正四年,拔贡生施世榜修建。乾隆十年,刘胜召集众人修缮。四十二年,陈朝梁重修。嘉庆二年,召集众人改建(由生员陈廷瑜、生员今拔贡黄汝济、职员吴春贵、岁贡生韩必昌等负责其事)。四年,增加祭祀仓圣,合称南社书院。置办田园八甲、大小二十四坵,坐落在嘉邑善化里木栅社,用来供给祭祀费用。
论曰:文昌之祀于学宫也,其来已久。谓紫微垣六星,在斗魁之南,并主天下文明之府。祀文昌犹周礼祀司中司命,其旨似也。道之显者谓文,言文即言道也。祀之学宫,谁曰不宜。自元、明二代,以梓潼县陷河神,为文昌帝君,叶石林崖下放言称:蜀有二举人,行至剑门,夜宿张恶子庙(恶子帝君名,王弇州「宛委余编」及「明史礼志」则俱称恶子。「北梦琐言」「续文献通考」俱称亚子)。梦神预作来岁状元赋甚灵异,高文虎「蓼花洲闲录」亦载其事;而道家遂谓,帝令梓潼帝君主文昌禄籍,由是天下群然祀者,殆皆志科名求福之意,其去道渐远矣。然今世之奉文昌者,出其书有阴隲文「感应篇」丹桂籍功过格大都本于福善祸淫之旨,以为修身饬己。功过格之法,日自记所为,夜焚香质于神,谓宋赵清献、苏文忠、明袁了凡皆行之,忠信之士信而奉之,则日用起居皆有所警畏。所谓苟志于仁无恶者,其不流于无忌惮也信矣。自圣学不明,士以孔孟之书为弋取科名之具,而不能明理致知,以为行己之耻,忽有怵祸福、知戒惧、兢兢于身心举止、不敢妄为者,则于梓潼之书,犹有赖焉。故功令以列于祀典。今郡县学皆祀文昌,而南中二社惜字敬圣者,克勤克慎,其说皆本于梓潼;外此有祀文昌于小南门城楼之上者,曰振南社,则太原杨御史始其事。御史作兴文教,伟矣;然笃于风水之说,建秀峰塔于南,命祀文昌于小南门城楼之上,祀魁星于大南门城楼之上,谓可协五行而应星宿,遂使文明之象,冷落漈闉,夜听巡钲戍鼓之声,与厮卒为伍。厥后寇氛时起,驱士乘城,非其气机所感欤。太原之说,殆堪舆家之陋者。故是志于振南社之祀,置不录。盖欲以正祀事而破堪舆之陋也。
泮额
入泮旧额(康熙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题准):府儒学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二十名,科试取进文童生二十名,设廪膳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雍正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加进文、武生各七名;乾隆元年特恩一次,名数如前)。县儒学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十二名,科试取进文童生十二名,设廪膳生十名,增广生十名(雍正元年特恩一次,加进文武童生各五名;乾隆、嘉庆元年各特恩一次,名数如前)。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奏准:台湾五学泮额,各酌加一名。于是郡儒学岁、科两试,取进文童二十一名、县儒学岁、科两试,取进文童各十三名,武童如旧(详见「选举志」)。
先是雍正五年,总督高其倬题准:台地文风渐盛,嗣后岁、科两试,饬令该地方官查明现在台地之人,有田有产、入籍既定者,取其里邻结状,方准考试。乾隆五年、巡视台湾御史兼提督学政杨二酉奏准:粤民流寓在台年久入籍者,台属四邑均有户册可稽;缘系隔省流寓,恐占闽童地步,是以攻击维严。现在粤童堪以应试者计七百余名,准其另编为新字号应试。其取进额数,照小学例,四邑通校共取进八名,附入府学。嗣后有续出应试者,总以八名为额。俟岁科数次之后,取进人数渐多,再将应设廪增并出贡之处,题请定议。至乡试不便附入台字号,应暂附闽省生员内乡试。俟数满百名,再行题请另编字号,取中一名。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疏请:粤籍生员应准加设廪生八名、增广生八名,岁科取进童生亦加一名。部议报可,遂为例。
藏书
「十三经注疏」、「易图解」、「诗义折中」、「钦定三礼义疏」、「春秋直解」、「小学纂注」、「近思录集解」、「大学衍义辑要」、「大学衍义补辑要」、「小学实义」、「豫章学约」、「实践录」、「四礼翼」、「四礼初稿」、「学政全书」、「御制训饬士子文」、「吕子节录」、「从政遗规」、「圣谕广训」、「人臣儆心录」、「训俗遗规」、「养正遗规」、「教女遗规」、「在官法戒录」、「鳌峰书院规条」「十七史全书」、「宏简录」、「大清律」、「礼部则例」、「续增条例」、「御制诗集文集」、「鸡雏待哺图」、「福建通志续志」。
祭器
文庙祭器:礼器:铜爵六十五,铜毛血盘二,铜豆八十二,铜簠、簋各二十,铜方鼎一,铜圆炉三,铜烛台大对一、中对十九,铜彝一,铜斝一,铜罍一,铜洗一,铜茅沙池一,铜太尊、山尊、雷尊、牺尊、象尊合五。乐器:铜钟一,铜编钟十六,铁编盘十六。
文昌祠礼器:铜笾八(文庙内有竹笾八十二,无铸铜笾),铜豆八,铜铏二,铜簠、簋各二,铜台壶尊一(竹木锡器俱不载),大钟一口(嘉庆十二年,林朝英新铸)。
书院
译论说:文昌祭祀设在学宫,来历已经很久。有人说,紫微垣有六颗星,在斗魁以南,共同主管天下文明之府。祭祀文昌,犹如《周礼》祭祀司中、司命,宗旨似乎相同。道显著于外的称为“文”,说“文”也就是在说“道”。把祭祀设在学宫,谁能说不合适呢?自元、明两代以来,因为梓潼县陷河神被奉为文昌帝君,叶石林在崖下放言说:蜀地有两个举人,走到剑门,夜里住在张恶子庙(恶子是帝君的名字,王弇州《宛委余编》和《明史·礼志》都称作“恶子”;《北梦琐言》《续文献通考》都称作“亚子”)。梦中神灵预先作出第二年状元的文章,十分灵验;高文虎《蓼花洲闲录》也记载了这件事。于是道家便说,天帝命梓潼帝君主管文昌禄籍。从此天下纷纷祭祀文昌,大概都是希望取得科名、求取福报,距离“道”也越来越远了。然而当今世人奉祀文昌,所取用的书籍有《阴隲文》《感应篇》《丹桂籍》《功过格》,大都本于福善祸淫的宗旨,用来修身自律。《功过格》的方法,是每天自己记下所做的事,夜里焚香向神明质问;据说宋代赵清献、苏文忠,明代袁了凡都实行过。忠信之士相信并奉行它,那么日常起居和行为举止都会有所警惕畏惧。这就是所谓“苟志于仁,无恶也”——只要立志行仁,就不会有恶行;说它不会流于毫无顾忌,确实如此。自从圣学不再明白,士人把孔孟之书当作猎取科名的工具,却不能明辨义理、穷究知识,甚至把按此修身看作可耻;偶尔有人因此畏惧祸福、知道戒惧,对身心和举止小心谨慎,不敢妄为,那么对于梓潼的书籍,仍然有所依赖。因此国家法令把文昌列入祭祀典礼。如今郡县学都祭祀文昌,而南中二社惜字、敬圣,能够勤勉谨慎,其说法都本于梓潼;此外,还有在小南门城楼上祭祀文昌的地方,称为振南社,这是太原杨御史首先创办的。御史兴办文教,实在伟大;然而他笃信风水之说,在南面建秀峰塔,又命令在小南门城楼上祭祀文昌、在大南门城楼上祭祀魁星,认为这样可以协调五行、对应星宿,结果反而使象征文明的地方冷落在城门边,夜里只能听到巡更的锣声和守军的鼓声,与士卒为伍。后来盗寇气焰不时兴起,驱使士人登城防守,难道不是受这种气机感应的吗?太原的说法,大概是堪舆家浅陋的见解。因此本志对振南社的祭祀置而不录,是想端正祭祀之事,破除堪舆家的陋说。泮额 入泮旧额(康熙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题请批准):府儒学每年岁试录取文、武童生各二十名,科试录取文童生二十名,设廪膳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雍正元年因特别恩典扩大名额一次,增加录取文、武生各七名;乾隆元年因特别恩典扩大一次,名额与前相同)。县儒学每年岁试录取文、武童生各十二名,科试录取文童生十二名,设廪膳生十名、增广生十名(雍正元年因特别恩典一次,增加录取文、武童生各五名;乾隆、嘉庆元年各因特别恩典一次,名额与前相同)。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奏准:台湾五学的泮额,各酌情增加一名。于是郡儒学岁试、科试两次,录取文童生二十一名;县儒学岁试、科试两次,录取文童生各十三名,武童名额仍按旧额(详见《选举志》)。此前,雍正五年,总督高其倬题请批准:台湾地方文风逐渐兴盛,此后岁试、科试两次考试,命令当地官员查明现在居住在台湾、有田产、入籍已经确定的人,取得里邻出具的结状后,才准许参加考试。乾隆五年,巡视台湾御史兼提督学政杨二酉奏请批准:广东籍流寓台湾多年并已入籍的人,台湾所属四县都有户册可以查考;因为是隔省流寓,恐怕占用福建童生的名额,所以限制十分严格。现有广东童生中可以应试的七百多人,准许另编为新字号参加考试。录取名额依照小学的规定,四县合计共录取八名,附入府学。以后如有继续参加应试者,总以八名为额。等到岁试、科试举行数次以后,录取人数逐渐增多,再把应当设置廪生、增生以及出贡等事项题请确定。至于乡试,不便编入台湾字号,暂时附在福建省生员中参加乡试。等人数满一百名,再行题请另编字号,录取中式一名。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上疏请求:广东籍生员应准增加设置廪生八名、增广生八名,岁试、科试录取童生的名额也增加一名。礼部议覆批准,于是成为定例。藏书 《十三经注疏》《易图解》《诗义折中》《钦定三礼义疏》《春秋直解》《小学纂注》《近思录集解》《大学衍义辑要》《大学衍义补辑要》《小学实义》《豫章学约》《实践录》《四礼翼》《四礼初稿》《学政全书》《御制训饬士子文》《吕子节录》《从政遗规》《圣谕广训》《人臣儆心录》《训俗遗规》《养正遗规》《教女遗规》《在官法戒录》《鳌峰书院规条》《十七史全书》《宏简录》《大清律》《礼部则例》《续增条例》《御制诗集文集》《鸡雏待哺图》《福建通志续志》。祭器 文庙祭器:礼器有铜爵六十五件、铜毛血盘二件、铜豆八十二件、铜簠、簋各二十件、铜方鼎一件、铜圆炉三件、铜烛台大对一副、中对十九副、铜彝一件、铜斝一件、铜罍一件、铜洗一件、铜茅沙池一件、铜太尊、山尊、雷尊、牺尊、象尊共五件。乐器有铜钟一件、铜编钟十六件、铁编磬十六件。文昌祠礼器:铜笾八件(文庙内有竹笾八十二件,没有铸铜笾),铜豆八件,铜铏二件,铜簠、簋各二件,铜台壶尊一件(竹、木、锡器均不记载),大钟一口(嘉庆十二年,林朝英新铸)。书院
海东书院:旧在宁南坊府学宫之西(今教授训导公署即其地也)。康熙五十九年,巡道梁文瑄建。后为岁、科校士所,书院几废。乾隆四年,督学单德谟别建校士院于东安坊(县学宫之左,今万寿宫即其地)。明年,巡道刘良璧修之;于是书院复振。御史杨二酉奏请,以府学教授为掌教,选诸生肄业其中(时府学教授福州薛士中)。拔贡生施士安捐田千亩,以给膏火(有记,见「艺文」)。十五年,新建县署于红毛楼右;乃修东安坊废署为书院,于是徙焉。乾隆十七年,诏以巡道兼提督学政。其后岁、科校士于道署,校士院遂旷。二十七年,巡道觉罗四明修旷院为海东书院,复徙焉(记见「艺文」)。三十年,知府蒋允焄护巡道事,乃谋别建,择地于宁南坊府学宫西崎下(与初址不同,初址在崎顶,迫近学宫),广三十丈,袤八十丈,南向。讲堂、学舍、亭榭悉具焉(记见「艺文」)。
崇文书院:府义学也。旧在东安坊。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建;置田租以供膏火。乾隆初,常以府学训导掌教。十年,巡道摄府事庄年修。十五年,徙于宁南坊府学宫之西(即海东书院旧处。其时以旧县署为海东书院,旧处空旷,故徙焉),初址遂废。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乃择地于府署东偏,捐俸率僚属绅士共成之,讲堂斋舍毕具。始延师于内地,掌其教焉(记见「艺文」)。嘉庆二十三年,署府郑佐廷改建。
引心书院:初为引心文社,在宁南坊吕祖庙。嘉庆十五年拔贡张青峰、优贡陈震曜、增生陈廷瑜等议定课期,生童月二次,监以绅衿,束修课费多出监生黄拔萃手。十八年,知县黎溶与拔萃及各绅士商改为台湾县书院;黎自捐银伍百元,拔萃亦再捐银伍百元、又捐埔地一所。二十五年,知县姚莹捐生息银一千元,又岁拨充鲫鱼潭户银三百元,前后置业充用。其掌教听绅士择请,官课县自延师校阅。至道光三年冬,经绅士张青峰等查得前知县高大镛亦捐银伍百元,赴学佥禀移查,并请建书院,以广育人才;当即准县覆,查明此项系交拔萃具领有案。
海东书院学规(巡道刘良璧定)
一、明大义:圣贤立教,不外纲常;而君臣之义为达道之首,所以扶持宇宙为尤重。台地僻处海表,自入版图以来,秀者习诗书,朴者勤稼穑,而读书之士,知尊君亲上,则能谨守法度,体国奉公。醇儒名臣,由此以出。虽田夫野老,有所观感兴起,海外顽梗之风,何至复萌。
一、端学则:程、董二先生云:凡学于此者,必严朔望之仪、谨晨昏之令。居处必恭,步立必正,视听必端,言语必谨,容貌必庄,衣冠必整,饮食必节,出入必省,读书必专。
一、务实学:古之大儒,明礼达用,成己成物,皆由为书生时,明于内重外轻,养性深厚,凝重气质,故出可以为国家效力宣猷,入亦不失为端方正直之士。家熟党庠术序,胥由此道。诸生毋徒以帖括为工。
一、崇经史:六经为学问根源,士不通经,则不明理;而史以记事,历代兴衰治乱之迹,与夫贤佞忠奸,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罔不备载。学者肆力于经史,则有实用,而时文之根柢,亦胥在焉。舍经史而不务,虽诵时文千百篇,不足济事。
一、正文体:自明以来帖括取士,化治为上。隆万次之,启祯又次之。我朝文运昌明,名公巨篇,汗牛充栋;或兼收博采,或独宗一家。虽各随风气为转移,而理必程朱,法则先正,不能易也。夫不仰泰山,误止岨■〈山儿〉之高;不穷典谟,妄夸诸子之陋。诸生取法宜正,立言无陂。
一、慎交游:读书之士,敬业乐群,原以讲究诗书,切磋有益。故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若少年聚会,不以道义相规,而以媟亵相从,德何以进,业何以修。稂莠嘉禾,不可不察。诸生洗心涤虑,毋蹈前习。
又海东书院学规(巡道兼督学觉罗四明更定)
一、端士习:台郡风气初开,士习最亟。盖士为凡民表率。士习端,即民风淳,理固然也。况士人身入圣门,将自命为何等人物?倘口诵诗书,而所行辄下同市贩,岂不为士林羞?诸生沐浴圣教,沦肌浃髓,谅不至此。而居常行动,尤必厚重端凝,以固其基址;谨饬敛抑,以束其身心。凡一切轻薄浮夸,与夫奔竞钻营,荡检踰闲诸事,所宜痛戒。吕荣公曰:后生初学,且须理会个气象。气象好时,百事皆当。正此意也。
译海东书院:旧址在宁南坊府学宫西边(现在的教授、训导公署就是旧址)。康熙五十九年,巡道梁文瑄修建。后来作为岁试、科试考校士子的场所,书院几乎废弃。乾隆四年,督学单德谟另在东安坊修建校士院(在县学宫左边,现万寿宫就是其旧址)。第二年,巡道刘良璧修缮;于是书院重新振兴。御史杨二酉奏请以府学教授担任掌教,选取各位生员在其中肄业(当时府学教授是福州人薛士中)。拔贡生施士安捐田一千亩,供给膏火费(有记文,见《艺文》)。乾隆十五年,在红毛楼右边新建县署;于是修缮东安坊的废旧官署作为书院,书院便迁到那里。乾隆十七年,下诏令巡道兼任提督学政。此后岁试、科试在道署举行,校士院于是闲置。二十七年,巡道觉罗四明修缮闲置的校士院,改为海东书院,书院又迁回那里(记文见《艺文》)。三十年,知府蒋允焄代理巡道事务,于是谋划另建书院,选址在宁南坊府学宫西边山坡下(与最初的地址不同,最初地址在山顶,靠近学宫),东西宽三十丈,南北长八十丈,面向南。讲堂、学舍、亭榭等都齐备了(记文见《艺文》)。崇文书院:是府设的义学。旧址在东安坊。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修建,并置办田地收取租税供给膏火费。乾隆初年,通常由府学训导担任掌教。十年,巡道庄年代理府事时修缮。十五年,迁到宁南坊府学宫西边(就是海东书院旧址。当时把旧县署作为海东书院,原址空旷,所以迁到这里),原来的地址于是废弃。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在府署东侧择地,捐出俸禄并率领属官、绅士共同建成,讲堂、斋舍全都齐备。开始从内地聘请教师,主持教学(记文见《艺文》)。嘉庆二十三年,署府郑佐廷改建。引心书院:起初是引心文社,在宁南坊吕祖庙内。嘉庆十五年,拔贡张青峰、优贡陈震曜、增生陈廷瑜等议定课程日期,每月对生员、童生考课两次,由绅士、衿士监督;束修和课费多由监生黄拔萃经手。十八年,知县黎溶与黄拔萃及各位绅士商议改为台湾县书院;黎溶亲自捐银伍百元,黄拔萃也再次捐银伍百元,又捐出埔地一所。二十五年,知县姚莹捐出生息银一千元,又每年拨出鲫鱼潭户银三百元,前后置办产业供书院使用。掌教由绅士听任选择聘请,官课则由县署自行聘师校阅。到道光三年冬,经绅士张青峰等查得,前知县高大镛也捐银伍百元,便到学署共同禀报并移文查核,请求建造书院以广泛培养人才;当即批准县署覆查,查明这笔款项确实已交黄拔萃具领,有案可查。海东书院学规(巡道刘良璧制定) 一、明大义:圣贤设立教化,不超出纲常;其中君臣之义是普遍原则的首要内容,所以对维系天地秩序尤其重要。台湾地处海外偏远,自从纳入版图以来,聪秀的人学习诗书,朴实的人勤于耕作;读书人懂得尊敬君主、亲近上级,就能谨慎遵守法度,体恤国家、奉公办事。醇厚的儒者和有名的臣子,都是由此产生的。即使田夫野老有所观感而受到激发,海外顽固强悍的风气又怎么会重新萌发呢?一、端学则:程、董二位先生说:凡是在这里求学的人,必须严肃遵行朔望的礼仪,谨慎遵守早晚的规矩。居处一定恭敬,行走站立一定端正,视听一定端庄,言语一定谨慎,容貌一定庄重,衣冠一定整齐,饮食一定有节制,出入一定自我检点,读书一定专心。一、务实学:古代的大儒,明白礼义而通达实用,成就自己也成就万物,都是因为在做书生时,明白内在修养重要、外在事物次要,涵养深厚,气质凝重,所以出仕可以为国家效力、施展谋略,入仕或退居也不会失去端方正直之士的品格。各家塾、党庠、术序,无不由此道而来。各位生员不要只把帖括文章写得工巧。一、崇经史:六经是学问的根源,士人不通晓经书,就不能明白义理;史书用来记载事情,历代兴衰、治乱的踪迹,以及贤能与奸佞、忠臣与奸臣,凡是善行可以效法、恶行可以警戒的事情,无不完备地记载其中。学者努力研习经史,就有实际用途,而时文的根基也都在这里。舍弃经史而不学习,即使诵读时文千百篇,也不足以办成事情。一、正文体:自明代以来,以帖括取士,以化育治理为上;隆庆、万历年间次之,天启、崇祯年间又次之。我朝文运昌盛,名家巨著多得装满拉车的牛、堆满栋梁;有的兼收并蓄,有的专门宗奉一家。虽然各自随着时代风气转变,但义理必依程朱,文法必取法前代正人,不能改变。不仰望泰山,却错误地把小山■〈山儿〉看作高;不穷究典谟,却妄自夸耀诸子之学的浅陋。各位生员取法应当端正,立论作文不可偏邪。一、慎交游:读书人敬重学业、乐于与同道相处,本来就是为了讲习诗书,互相切磋而有所裨益。所以君子以文章结交朋友,以朋友辅助自己实行仁德。如果少年聚会不以道义互相规劝,却以淫亵行为相互迎合,品德如何进步,学业如何修成?稂莠混杂在嘉禾之中,不可不加以辨察。各位生员应当洗心涤虑,不要重蹈从前的习气。又海东书院学规(巡道兼督学觉罗四明重新制定) 一、端士习:台湾郡的风气刚开始开化,士人的习气最为急需整顿。士人是普通百姓的表率,士习端正,民风就淳厚,这是本来如此的道理。何况士人身入圣门,自己将把自己看作什么样的人物?如果口中诵读诗书,行为却总是降低到与市井商贩相同,岂不是士林的羞耻?各位生员既然受到圣人教诲的熏陶,深入肌肤骨髓,料想不至于这样。但平时居处行动,尤其必须厚重端庄,以巩固根基;谨慎自持、收敛抑制,以约束自己的身心。一切轻薄浮夸,以及奔走竞争、钻营谋求、放荡越轨等事情,都应当严加戒除。吕荣公说:“后辈初学,首先须要注意自己的气象。气象好了,百事都会妥当。”正是这个意思。
一、重师友:师以明道解惑,友以取善辅仁。古人负笈千里,求一良师友而不可得。矧今同堂课业,以资砥砺,其有悠忽度日、甘自废弃者乎?今与诸生约定,用唐人十日休浴之例,每旬一假,每月分上中下三澣,余尽肆业院中,以收师友之益。如在假外任意出入者,察出按日抵扣膏火。至夫乐群,所以敬业也。诸生长聚院中,如或谑浪以为诙谐,或酒肉以相征逐,或势利以为炎凉,或睚眦以图报复,或较短论长以相角胜;凡兹陋习,并损交情,宜共禁戒。乃若居常聚首,则同体泛爱亲仁之意,和气相处,休威相关,有善则扬,有恶则隐,毋党同而伐异,毋别户而分门,毋挟嫌而忌刻。除质疑问难或有要事商酌外,各宜习静斋中,不得数相往来,以致废时失业。
一、立课程:业精于勤,荒于嬉,自古志之。今以卤莽灭裂之学,或作或辍,岁月坐弛,而欲几于有成,难矣。余于诸生,忝为一日之长,宜仿程畏斋读书分年日程之遗意而行之。各置一簿子,将每日所新读及旧所温习之书,四书、六经、三史、通鉴纲目、近思录、性理大全古文,诗文等项,逐一照格填注册内,各自量材力之浅深以为功课之多寡,勿怠缓,勿急迫。优游玩索,以俟自得。每旬日,诸生将所注簿子汇缴,凭院长逐条稽查,以验所学之勤惰。如有疑义不明,亦即面相质问,以着教学相长之义。如此则循序可以渐进,积累于以有成,将日就月将,自无废弃之日矣。
一、敦实行:读书所以致用也。圣贤垂世立教,诗书、礼乐、易象、春秋之文,于以发挥义理,非是为一场话说,欲使人躬行实践,体验于身心,而推诸家国天下之间。今学者开口便云读书,到底读书将为甚?此处宜自猛省。倘徒慕读书之名,而于伦常行己间多不可问,则所为读书之本已失,虽能读破万卷,作绝妙文字,亦何以质圣贤而盟幽独。故人既自拔于流俗,将以圣贤为必可为,凡一切言动视听,以及五常十义之伦,逐项须要认真,毋得仍前忽略;则修之于家,而献之天子之廷,将为言坊行表之儒矣。
一、看书理:朱子云:读六经工夫多,得效少。论、孟工夫少,得效多。程子曰:论语、孟子既治,则六经可不治而自明矣。由程、朱之言思之,一部四子书,句句皆切于学者,操存涵养之要、扩充体验之功、修齐治平之实,非若他书之浩渺无涯,难于尽晓也。窃怪今之讲说者,不泥文义,却全背远去。理会文字,又滞泥不通。更有一种讲章陋习,章章节节,硬立一两句书旨,定一间架,强以圣贤言语来凑合。大抵多为时文立柱穿插起见,不知与圣贤本意已去千里。程子云:读书须濯去旧见,以来新意。又曰:学贵自得,不可以相类泥其义。朱子云:某说书不敢先立一见,横生一解。惟平气虚心,以求圣贤本意之所在。合兹以观,学者看书,不当泛泛以书博我,而当以我看书。字字句句,实从经文传注涵泳而出,而又一一皆体之于身,验之于心,吻合无间,则积渐日久,心地光明,自能脱然有会通处。由是而六经而子史亦易为力矣。至若时下讲章,便于举业者,则汪陆二大全外,金坛王氏汇参一书,为得其要领云。
一、正文体:道之显者谓之文。自有天地以来,盖已有之。顾代各异尚,体亦数变,见诸六经、性理、文心雕龙、文粹、文鉴,以及八家所自序说,其论详矣。至有明乡会两闱,以八股取士,本荆公经义,而参以帖括遗意,学者代圣贤立言,于以发挥天地民物之理,其一定绳尺,比诸明文字,成化以前,祗依传注直写,恰如化工之肖物,一字不可增减。此如太羹元酒之味,朱弦疏越之音,非可拟议而得矣。迨正嘉之年,堂皇肃穆,正大昌明,渊渟岳峙,可云极盛。隆万第讲机法,而气度渐即于轻佻,此为日之既昃乎。然尺度谨严,犹不失先民矩矱。天崇诸君,厌其卑弱,欲起而矫之,苦心孤诣,穷幽极险,材情魄力,诚足以横绝一代。然支离庞杂,不合于经者亦有之。我朝气运昌隆,人才辈出,国初如熊、刘诸公外,张京江、韩慕庐、李文贞公辈,皆能精理内涵,浩气外达,诚足以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矣。即近代以来,风气稍异,而清真雅正,明训昭宣。其作文直抒所见者,如桐城方氏、金坛王氏、宜兴储氏、张百川、任翼圣数家,实能以濂、洛、关、闽之理,运王唐归胡之法者,学者尤不可不奉为圭臬。至夫合选善本,如钦定四书文外,王罕皆分种八编,殊有层级可循,无吊诡庞杂诸弊,宜所传习外,若矜奇好异,轧茁字句以炫听闻,概所弗录。
译一、重师友:老师用来阐明道理、解除疑惑,朋友用来取法善行、辅助行仁。古人背着书箱行走千里,想求得一位良师益友尚且不可得,何况如今同堂学习,可以借此互相砥砺,难道还应有悠闲度日、甘愿自我荒废的吗?现在同各位生员约定,采用唐人每十日休息沐浴一次的旧例,每旬休假一天;每月分为上、中、下三澣,其余时间都在书院中专心学习,以获得师友的益处。如在假日以外任意出入,经查出后,按日扣除膏火费。至于乐于群居,是为了敬重学业。各位生员长期聚集在书院中,如果有人以嬉笑放荡为诙谐,或以酒肉相互追逐,或因势利而随人冷暖,或因一点怨隙图谋报复,或比较长短、争强斗胜;这些陋习都会损害交情,应当共同禁止戒除。平时聚首,应当遵循同心一体、广泛友爱、亲近仁人的意思,和气相处,彼此声气相通;有善行就宣扬,有过恶就隐讳,不要结党同类而攻击异己,不要分门户、立派别,不要挟带嫌怨而嫉妒刻薄。除非有质疑问难或重要事情需要商议,各人都应在斋舍中静心学习,不得频繁往来,以致荒废时间、耽误学业。一、立课程:学业精进在于勤奋,荒废在于嬉游,这是自古以来都明白的道理。如今如果以粗疏破碎的方式求学,时作时辍,任凭岁月白白流逝,却想接近成功,实在困难。我在各位生员中,愧居一日之长,应当仿照程畏斋读书分年日程的遗意实行。每人各置一本簿册,把每天新读和旧日温习的书籍——四书、六经、三史、《通鉴纲目》《近思录》《性理大全》、古文、诗文等——逐项按格式登记在簿内;各自根据才力的深浅,安排功课多少,不要懈怠迟缓,也不要急于求成。应当从容玩味探索,等待自己有所领会。每十天,各位生员把所登记的簿册汇缴上来,由院长逐条检查,以考察学习的勤惰。如有疑难不明之处,也立即当面质问,以体现教学相长的道理。这样循序渐进,逐步积累,就可以取得成就;日有所进、月有所成,自然不会有荒废学业的一天。一、敦实行:读书是为了达到实用。圣贤流传后世、设立教化,诗书、礼乐、《易》的卦象、《春秋》的文章,都是用来阐发义理的,不是为了空谈一场,而是要让人亲身实行、在身心上体验,并推广到家庭、国家和天下。如今求学的人一开口就说读书,到底读书是为了什么?对此应当自己猛然反省。如果只是羡慕读书的名声,却在伦理纲常和修身行事方面多有不堪追问之处,那么读书的根本已经丧失;即使能读完万卷书,写出绝妙文章,又凭什么在圣贤面前自证,并对幽独之境无愧呢?因此,人既然要从流俗中自我拔出,就应当认为圣贤的事业一定可以实行。一切言语、行动、视听,以及五常、十义等伦理,都必须逐项认真对待,不得像从前那样忽略;这样在家中修养自己,又把学问献于天子朝廷,就会成为言语可作规范、行为可作表率的儒者。一、看书理:朱子说:读六经所费工夫多,收到的成效少;研读《论语》《孟子》所费工夫少,收到的成效多。程子说:《论语》《孟子》既然研治好了,那么六经即使不专门研治,也会自然明白。根据程、朱二人的话来思考,一部四子书,字字句句都切合求学者的需要;其中关于操守、涵养的要领,扩充、体验的功夫,以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实际道理,不像其他书那样浩瀚无边、难以全部明白。私下感到奇怪的是,如今讲说的人,有的不拘泥于文义,却完全背离原意;有的只会理解字面,又陷入拘泥而不能贯通。更有一种讲章的陋习,每章每节硬要立下一两句所谓书旨,确定一个框架,强把圣贤的话语凑进去。大多只是为了给时文搭架、穿插铺排,却不知道已经与圣贤本意相距千里。程子说:读书必须洗去旧有见解,以迎来新的意思;又说:求学贵在自己有所领会,不能因为与他人说法相似就拘泥于其意义。朱子说:我讲书不敢预先树立一种见解,横加生出一种解释,只能平心静气、虚怀用心,探求圣贤本意所在。综合这些话来看,学者读书,不应泛泛地让书籍来充实我,而应当用我自己的心去读书。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确实从经文、传注中反复涵泳而出,同时又逐一在自身实践、在内心验证,彼此完全吻合;如此积累日久,心地自然光明,便能豁然有所贯通。由此推及六经以及诸子、史书,也就容易用功了。至于当时流行、便于科举的讲章,除《汪陆二大全》之外,金坛王氏的《汇参》一书,也算是掌握了要领。一、正文体:道显现于外,就称为文;自从天地生成以来,大概就已经存在了。不过各个时代崇尚不同,文体也多次变化,这些见于六经、《性理》《文心雕龙》《文粹》《文鉴》,以及八大家各自的序说,相关论述已经很详尽了。到了明代乡试、会试两场考试用八股文取士,以王安石经义为基础,又参用了帖括的遗意;学者代替圣贤立言,用来阐发天地、人民、万物的道理。那种固定的规范,与明代的文章相比,成化以前只依照传注直写,恰如造化摹写万物,文字一字也不能增减。这好比太羹、元酒的滋味,朱弦、疏越的声音,不是可以凭空议论而得到的。到了正德、嘉靖年间,文章堂皇肃穆、正大昌明,像深水静止、山岳耸立,可以说达到了极盛。隆庆、万历年间只讲究写作机巧和格式,气度逐渐流于轻佻,这难道不是太阳已经西斜了吗?不过尺度仍然谨严,还没有失去先民的法度。天启、崇祯年间的诸位作者,厌恶文章卑弱,想要起来矫正;他们苦心孤诣,探究幽深险绝之处,才情、性情和魄力,确实足以横绝一代。然而其中也有支离庞杂、不合经义的作品。我朝气运昌盛,人才辈出;国初除熊、刘诸公之外,张京江、韩慕庐、李文贞公等人,都能内含精深义理,外发浩然正气,确实足以如日月运行天上、江河流行大地。即使到了近代,风气稍有不同,但清纯雅正、明白有力的文章仍然昭然流传。作文能够直抒所见的,如桐城方氏、金坛王氏、宜兴储氏、张百川、任翼圣几家,确实能以濂、洛、关、闽之学的义理,运用王、唐、归、胡的文法,学者尤其不可不奉为圭臬。至于汇合选取的善本,除《钦定四书文》之外,《王罕皆分种八编》一书层次很有条理可循,没有吊诡庞杂的弊病,应该作为传习之书;如果故意炫奇猎异,雕琢生硬字句来炫耀见闻,一概不予收录。
一、崇诗学:诗以理性情,学者所宜习。顾自乐府杂拟,以及五、七言古近诸礼,派别各殊,格律亦异。今圣天子覃敷文教,更定取士程序,自丁丑试贡士于礼闱,易二场,表判加试八韵诗一首,厥后着为令甲。凡直省乡试以及学臣科、岁两试,或八韵或六韵,皆得谐声比律,学为应制体。比年以来,士之喁喁向化者,谅无不扬风扢雅,以蕲至古之立言者矣。顾馆阁及省试诗并称应制体。昔人尝取少陵题画『冕旒俱秀发,旌旆尽飞扬』句,为馆阁诗定式。又取东坡论书『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句,为省试诗定式。照吾观省试诗较馆阁尤为不易。盖三条烛烬,排比声病诸律,既足以窘缚才思,而风流婉丽,铿訇钟吕之音,非沐浴于高文典册中者,亦未易展发其声华。故古人于试帖诗罕所惬心,即今读文苑英华所载唐省试诗十卷,惟沈、宋、元、白诸巨公,庶几完好外,其余多瑕瑜不掩,则地有以限之也。诸生倘欲习之有素,宜取唐人试帖,如国秀集、中兴闲气集、近光集,近代试帖如玉堂集、和声集、永集等书,朝夕讽咏,心和手柔,自足以鼓吹休明,而无鄙野之讥矣。
一、习举业:今人分举业与理义之学为两段事,谓举业有妨于理义之学。此说非也。盖举业代圣贤立言,必心和气平,见解宏通,自纲常名教以及细微曲折之理,万有毕备,然后随题抒写,汨汨然来。此正留心理义之学者,乃可因之以发其指趣。朱子曰:使孔子在今日,也须应举。正此意也。至夫闱中应制文字,作者阅者,针芥相投,尤必浑厚严整,敛才就法,使不失对扬之体。盖其慎也。乃世之论者,动以墨卷为腐烂不堪之物,斥曰墨腔,相与菲薄,摇唇弩目而共戒之。此其末流之失,非国家设科取士之意本然也。不知文字但论是非不关墨义。若果是,则房行是而墨卷亦是也。若果非,则墨卷非而房行亦非也。使不论题义当否,但以墨卷体式为戒,则将不顾题中精神命脉、篇中段落结构,自谓扫去一切,反成唐突可笑。矫枉则失其正矣。今愿与世之习举业者,息心静气,守前辈之金针,发儒先之阃奥,精实确当,卓然不磨,则以为拜献之先资可也,以为经传之羽翼亦可也。如必以传世售世分文章之低昂,理学举业,分学术之真伪,使学者工夫有两样做法,亦浅之乎视举业耳。
论曰:台湾之有义学也,始于卫南村太守,越十余年而梁观察继之。俶有海东,后亦式微焉。自太原杨御史嘉惠海邦,衡阳刘公复修海东斋舍,选士择师,立规以教,御史遂奏以郡学教授主讲席。考其时,教授则福州薛仲寅也。昔仪封张中丞始建鳌峰书院,立学规,手定课程,编宋、元、明诸子集,以实学励群士。求师难其人,则尝自掌其教。仲寅亲执业于仪封之门,与修正谊堂诸子集,卒为名进士。今读刘观察所定六规,大旨平实,语有本原,疑出仲寅之手也。厥后觉罗四公,更定八规,相辅以行,庶乎本末兼该,文行并勖者,何其择焉而能精、语焉而能详也。当是时也,几几乎濂、洛、关、闽之风被于海表,于戏休矣!觉罗之时,坐皋比者,今不可考。然太原求师于学博,而觉罗反之者,时势异也。夫择师之难也,博取无方,且犹不足,可以成法限之乎?贵阳蒋金筑,改拓斋庐,于今为烈。观其所撰碑记,以为士籍不清,则人材不出,有昧乎言之也。夫官斯土者,苟清户口、严保甲,则民籍不清,且不可为治,况士籍乎。教士之与教民,其理一也。夫久居者即为土著,所以爱护之者必至。其祖其父,能乐业于此都其子孙必能为士。彼橐笔涉波涛以至者,初在中土不得志于有司,乃轻去其乡,以希诡遇,其志巳陋矣。矧且移遂移郊,已为中邦所不齿;乃复求售于异地,遇试则供倩代,闲居则事刀笔,子弟以为胜己而亲之,于友善辅仁之道何取焉?然则论择师,则参酌于太原之所以取,与觉罗之所以去。求实学则二公之学规必不可亡。若夫达时势、明利弊,使教易施而去其所害,则以金筑之言为信也。贡生施士安见义必为,近则输粟千斛,远则舍田千亩。后之君子,何以无愧于士安哉?故备论其详,俾育人才者得所考焉。
学田
府儒学田
一、在凤山县■〈鱼逮〉港庄,一百五十八甲一分六厘七毫。除管事辛劳田十五甲、甲头田五甲、本庄土地祠香灯田二甲、给赏孤老田二甲,实田一百三十四甲一分六厘七毫。年输正供一十九石九斗二升,折实粟二十四石道斗,实收租粟七百八十一石道斗。
一、在台湾县二赞行,七甲三分一厘八丝五忽。年输正供粟三十八石五斗二升九合七勺三撮,学租粟四十四石道斗(内乾隆二十年被水冲陷田□亩□分零,年减征租榖二十石,今实收学租粟二十四石道斗。郡志作二十道斗误)。
译一、崇诗学:诗用来调理性情,是学者应当学习的。不过从乐府杂拟,到五言、七言古体和近体诗,各种流派不同,格律也各不相同。如今圣明天子广泛施行文教,重新确定科举取士程序,自丁丑年在礼部考场举行贡士考试,第二场改制,表、判之外加试八韵诗一首,此后便著为法令。凡各省乡试以及学政主持的科试、岁试,有的作八韵诗,有的作六韵诗,都必须声韵协调、符合格律,学习写成应制体。近年以来,士人仰慕教化的,大概无不发扬文风、崇尚雅正,希望达到古代立言的境界。不过馆阁诗和省试诗都称为应制体。古人曾取杜少陵题画诗“冕旒俱秀发,旌旆尽飞扬”两句,作为馆阁诗的定式;又取东坡论书“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两句,作为省试诗的定式。依我看来,省试诗比馆阁诗更加难作。因为三条蜡烛燃尽的时间内,要排比声病、讲究各种格律,已经足以束缚才思;而风流婉丽、铿锵如钟吕的声音,如果没有在高雅文章和经典典籍中受到熏陶,也很难展现其声华。所以古人对试帖诗很少感到满意。即使如今读《文苑英华》所载唐代省试诗十卷,除了沈、宋、元、白几位大作家或许比较完好之外,其余多是优劣互见、瑕瑜难掩,这也是地域条件有所限制的缘故。各位生员如果想把它学得纯熟,应当选取唐人的试帖诗,如《国秀集》《中兴闲气集》《近光集》,以及近代试帖诗,如《玉堂集》《和声集》《永集》等书,早晚讽诵吟咏,使心气和畅、笔力柔熟,自然足以歌咏太平盛世,也不会有粗鄙乡野的讥评了。一、习举业:如今人们把举业和义理之学分成两件事,认为举业妨碍义理之学。这种说法不对。举业代替圣贤立言,必须心气平和,见解宏大通达;从纲常名教到细微曲折的道理,万事万物都完备于胸中,然后随着题目抒写,文思自然流畅而来。这正是平时留心义理之学的人,才能借此发挥其旨趣。朱子说:“假使孔子生在今天,也必须参加科举。”说的正是这个意思。至于考场中的应制文章,作者和阅卷者心意相投,更必须浑厚严整,收敛才华而服从法度,使文章不失应答君上的体制。这正是慎重之处。然而世上的评论者动辄把墨卷说成腐烂不堪的东西,斥为“墨腔”,互相轻视,摇唇瞪眼共同加以戒斥。这只是末流的过失,并不是国家设科取士的本意。不懂得文章只应当论是非,不在于是否属于墨义文章。如果文章义理正确,那么房行文章正确,墨卷也正确;如果义理错误,那么墨卷错误,房行文章也错误。假如不论题义是否正确,只把墨卷的体式当作戒条,那么就会不顾题目中的精神命脉和篇章结构,自以为扫除一切弊病,反而变得唐突可笑。矫枉过正,反而会失去正道。如今我愿与世上学习举业的人一起,静下心来、平和心气,守住前辈传下的关键,发掘儒家先贤的深奥道理,做到精确、充实、恰当,卓然不朽;把它看作拜献圣贤的先决基础可以,把它看作经传的辅助羽翼也可以。如果一定要用文章是否流传后世、是否能迎合世俗来区分文章高下,把理学和举业分开来判断学术真伪,使求学者采用两套不同的功夫,那也未免太浅薄地看待举业了。论说:台湾设有义学,始于卫南村太守,十多年后梁观察又继而兴办。起初有海东书院,后来也逐渐衰微。自从太原杨御史惠及台湾,衡阳刘公又修缮海东书院的斋舍,选拔士人、择聘老师,制定规章加以教导,杨御史于是奏请由郡学教授主持讲席。考察当时的教授,是福州薛仲寅。过去仪封张中丞首先创建鳌峰书院,制定学规,亲自确定课程,编纂宋、元、明诸子文集,用实学激励众士。因为难以找到合适的老师,他还曾亲自主持教学。薛仲寅亲自到仪封门下学习,并参与编修《正谊堂诸子集》,最终成为有名的进士。如今阅读刘观察制定的六条规章,大旨平实,言语有根源,怀疑出自薛仲寅之手。后来觉罗四公重新制定八条规章,互相配合实行,大概可以做到本末兼顾、文行并重。选择得多么精审,言说得多么详尽啊!当时濂、洛、关、闽的学风几乎传播到了海外,真是盛美啊!觉罗四公任职时,在虎皮座上主持讲学的人,如今已无法考知。不过,太原杨御史到学博中寻求老师,而觉罗四公却反过来这样做,是因为时代情势不同。选择老师本来就很难,如果广泛搜求而没有一定标准,尚且还不够,难道可以用固定成法来限制吗?贵阳蒋金筑改建、扩展斋舍,直到如今仍然最为显著。看他所撰写的碑记,认为士籍不清,人才就不会出现,这种说法对“人”有所昧于认识。负责治理这个地方的官员,如果不能清理户口、严格实行保甲,那么百姓的户籍尚且不能清楚,怎么况论士籍呢?教育士人与教育百姓,道理是一样的。长久居住的人就成为土著,因此对他们的爱护必定要周全。他们的祖父、父亲如果能够安居乐业于此,他们的子孙一定能够成为士人。那些背着笔墨、跋涉波涛来到这里的人,起初在中原不得志于主管官员,于是轻易离开故乡,希望侥幸求取非分的机会,他们的志向已经很卑陋了。何况他们迁到郊外,已经被中原人所不齿;如今又来异地求取功名,遇到考试就出钱请人代考,闲居时便从事刀笔吏的事务,子弟却因为他们胜过自己而亲近他们,这对于以友辅仁的道理有什么可取之处呢?既然如此,谈到选择老师,就应当斟酌太原杨御史取人的原因和觉罗四公排除的原因。要求实学,就不能废弃二公的学规。至于通达时势、明白利弊,使教化容易施行而除去其害,就应当相信金筑的说法。贡生施士安见到合乎义理的事一定去做,近处捐输粮食千斛,远处捐田千亩。后来的君子,怎么能无愧于施士安呢?所以把这些情况详细备述,使后来培育人才的人有所考察依据。学田 府儒学田 一、在凤山县■〈鱼逮〉港庄,有一百五十八甲一分六厘七毫。扣除管事辛劳田十五甲、甲头田五甲、本庄土地祠香火田二甲、赏给孤老的田二甲,实有田一百三十四甲一分六厘七毫。每年缴纳正供十九石九斗二升,折合实粟二十四石道斗,实际收租粟七百八十一石道斗。一、在台湾县二赞行,有七甲三分一厘八丝五忽。每年缴纳正供粟三十八石五斗二升九合七勺三撮,学租粟四十四石道斗(乾隆二十年其中有田地被水冲毁□亩□分零,每年减征租谷二十石,如今实际收学租粟二十四石道斗。《郡志》记作二十道斗,错误)。
一、在凤山县荆蓁林,四甲二分。年输正供粟一十八石八斗,学租二十四石道斗。
以上俱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置。乾隆三年定:每年拨给台湾县学粟八十石余,为文庙各祠香灯祭祀以及月课修葺诸费。
本县儒学田
一、在永康里崁顶,下则园一片二十三石九斗道斗(除正供外存粟二十一石有奇。旧志作一十二石,恐误)。
一、乾隆二年府学拨归八十石,定为例。
一、三十年,职贡杨志甲捐充彰邑猫雾拺田二十一甲零五分,计收租粟一百六十六石六斗三升(向系彰邑代征,每石折价银六钱。除二十七石零三升七合完正供番饷外,年移交银八十三两七钱五分五厘。嘉庆六年教谕吴拱极、训导庐应鹏详请归学自行征收,内失二石六斗二升七合,实收租粟一百六十三石九斗八升七合),又捐充凤邑三千庄田二十四甲,收租粟一百九十石(按「条规序」内作二百石,移详文稿作一百九十六石)为文庙二丁礼生、佾生辛劳及月课饭食赏给等费。嘉庆十一年,光禄寺署正林朝英捐银八百两,置凤邑下淡水港东里租一百二十四石(「学宫志」作一百二十石),为早暮香灯用。道光元年,教谕郑兼才、训导王承纬详禀文庙祀先师,乃以觉世牖民,非佛灯求福可比;应请停止,省雇人住庙,致多渎亵,且免火灼之虞。除照朔望两次及打扫、挖草、洁净殿庭外,将余项加办二丁牲物并文昌、魁星、蒋郡守等神位祭项用)。
海东书院田
一、在彰化县大武郡保社、北庄内二抱竹庄,计水田九十一甲七分三厘,折一千零九亩九厘零。每年除完正供粟一百六十石六斗六升六合零外,实收租粟五百七十三石二斗二升三合零(乾隆五年拔贡生施士安捐置)。
一、在彰化县佳秀庄,共计田五十甲,年征租粟二百七十石,旧系万寿宫香灯出(乾隆十七年,巡道金溶拨置)。
一、在台湾县罗汉门外庄,年征租粟二百一十五石八斗,折番银二百一十五员。另银六钱四分(乾隆二十五年,典史陈琇、监生陈丕、武生陈有志等捐置)。
一、在彰化县德兴庄犁分二张,水田十甲。每年除完正供耗羡丁饷等费外,另收田底租二百石,折官斗实粟一百七十石(乾隆二十七年,原任海宁州州同施士龄捐置)。
一、在嘉义县廖鹤鸣等园,租银七十六两八钱。一书院边小店,年收税银二十两零(此项小店现在俱各破损,迁徙空闲居多)。
一、巡道奇宠格檄发银二百四十两(每百两每月生息银一两五钱,每年应收息银四十三两二钱)。
一、巡道蒋元枢捐添乌树林鱼塭,租银一百九十二两。
一、巡道穆和兰檄发林隆盛捐充膏火银一千两(每月生息银一十五两,年共收银一百八十两)。
一、巡道万钟杰,檄发蒋国香名下原典契价银七百元,折银五百六十两。
崇文书院田
一、在诸罗县芦竹角海丰仑,三十七甲一分四厘四毫。每甲纳租粟八石道斗。共收粟二百九十七石一斗五升二合。除纳正供并运载船脚工费粟一百一十五石五斗六升,实存粟一百八十一石五斗九升二合道斗,以为师生膏火之资。四十五年,知府卫台揆置。
一、乾隆十六年,彰化岸里社原通事张达京、德化通事林秀俊呈请每年各愿捐榖四百石,共八百石。每石折银四钱,共银三百二十两,分春夏秋冬四季缴充膏火。巡道金溶给匾奖之,勒石以志(以上旧系台湾府义学田)。
一、淡防厅业户唐衣锦献充崇文书院膏火租田一处,年收租粟变价缴番银二百员。
一、台湾县典史陈琇等呈捐磱碡坑等庄租谷三百四十七石,折银三百四十七员。
一、凤山县贡生柯廷第呈捐置买萧大经等赤山洋田四甲,充入南胡书院年纳膏火银四十员(今归崇文)。
一、凤山县柯永德(即柯护)顶耕林遇夏田业,年完纳南湖书院膏火银十员(今归崇文)。
一、彰化县业户王绵远年应缴崇文膏火一百员。
一、彰化县监生杨振文呈捐承买萧大有水漆林庄业,充入南湖书院膏火,年应詹仲逵名下完缴银二百员。
一、彰化县吴洛年应就吴伯荣名下缴膏火银一百五十员。
社学
社学在东安坊者二,康熙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建。在镇北坊者一,康熙二十八年,巡道王效宗建。
土番社学,一在新港社口(今废)、一在新港社内、一在隙仔口(亦废)、一在卓猴社、一在大杰巅社,俱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建,各置社师一人,使教番童;以县儒学训导按季考察焉。
教官
教官初制,府儒学教授一人、县儒学教谕一人。雍正十一年年,复设训导一人;府县学同。考古礼经:建国之学校而合国之子弟,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今教官例以本省之人为之,犹古乡先生之意也。百余年来,岂无学行卓绝,合经师、人师而为一者欤?惜乎!无有能传者也,其姓氏犹存备录。
府儒学教授
林谦光,长乐副榜。康熙二十六年在。
张士昊,福州拔贡。三十年任。
译一、在凤山县荆蓁林,有四甲二分。每年缴纳正供粟十八石,学租二十四石道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斗〕 以上田产都是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置办的。乾隆三年规定:每年拨给台湾县学粟八十石有余,用作文庙各祠的香火、祭祀以及每月课试、修葺等费用。本县儒学田 一、在永康里崁顶,有一片下则园,折合二十三石九斗道斗(除去正供外,存粟二十一石有余。旧志记作十二石,恐怕有误)。一、乾隆二年,府学拨归八十石,定为常例。一、乾隆三十年,职贡杨志甲捐充彰邑猫雾拺田二十一甲零五分,计算收租粟一百六十六石六斗三升(过去由彰邑代为征收,每石折价银六钱。除去二十七石零三升七合用于完纳正供、番饷外,每年移交银八十三两七钱五分五厘。嘉庆六年,教谕吴拱极、训导庐应鹏详细请求归学自行征收,其中损失二石六斗二升七合,实际收租粟一百六十三石九斗八升七合);又捐充凤邑三千庄田二十四甲,收租粟一百九十石(据《条规序》,其中写作二百石,移交详文稿写作一百九十六石),用作文庙二丁礼生、佾生的辛劳费以及月课饭食赏给等费用。嘉庆十一年,光禄寺署正林朝英捐银八百两,置办凤邑下淡水港东里的租额一百二十四石(《学宫志》记作一百二十石),用于早晚香火。道光元年,教谕郑兼才、训导王承纬详细禀报:文庙祭祀先师,是为了启迪世人、教化百姓,不同于点佛灯求福;应当请求停止,节省雇人住守庙宇的费用,避免多有亵渎,也免除火灾的忧患。除按朔望每月两次祭祀以及打扫、除草、清洁殿庭之外,把其余款项用于添办二丁祭祀的牲物,以及文昌、魁星、蒋郡守等神位的祭祀费用。海东书院田 一、在彰化县大武郡保社、北庄内二抱竹庄,共有水田九十一甲七分三厘,折合一千零九亩九厘零。每年除缴清正供粟一百六十石六斗六升六合零外,实际收租粟五百七十三石二斗二升三合零(乾隆五年由拔贡生施士安捐资置办)。一、在彰化县佳秀庄,共有田五十甲,每年征收租粟二百七十石,旧时是万寿宫的香火收入(乾隆十七年,巡道金溶拨置)。一、在台湾县罗汉门外庄,每年征收租粟二百一十五石八斗,折合番银二百一十五员;另有银六钱四分(乾隆二十五年,由典史陈琇、监生陈丕、武生陈有志等捐资置办)。一、在彰化县德兴庄有犁分二张,水田十甲。每年除缴清正供、耗羡、丁饷等费用外,另收田底租二百石,折合官斗实粟一百七十石(乾隆二十七年,原任海宁州州同施士龄捐资置办)。一、在嘉义县廖鹤鸣等人的园地,租银七十六两八钱;有一间书院旁的小店,每年收税银二十两有余(这项小店现在都已破损,迁徙后空闲的居多)。一、巡道奇宠格发出银二百四十两(每一百两每月生息银一两五钱,每年应收利息银四十三两二钱)。一、巡道蒋元枢捐资添置乌树林鱼塭,租银一百九十二两。一、巡道穆和兰发文命林隆盛捐充膏火银一千两(每月生息银一十五两,一年共收银一百八十两)。一、巡道万钟杰发文,将蒋国香名下原典契价银七百元拨出,折合银五百六十两。崇文书院田 一、在诸罗县芦竹角海丰仑,有三十七甲一分四厘四毫。每甲缴纳租粟八石道斗,共收粟二百九十七石一斗五升二合。除缴纳正供以及运输船脚工费粟一百一十五石五斗六升外,实际存粟一百八十一石五斗九升二合道斗,作为师生膏火费用。乾隆四十五年,知府卫台揆置办。一、乾隆十六年,彰化岸里社原通事张达京、德化通事林秀俊呈请每年各自愿捐谷四百石,共八百石。每石折银四钱,共银三百二十两,分春、夏、秋、冬四季缴纳,充作膏火费。巡道金溶赐给匾额予以表彰,并刻石记载此事(以上旧时属于台湾府义学田)。一、淡防厅业户唐衣锦捐献一处田产,作为崇文书院的膏火租田,每年收取租粟,折价缴纳番银二百员。一、台湾县典史陈琇等呈报捐出磱碡坑等庄的租谷三百四十七石,折合银三百四十七员。一、凤山县贡生柯廷第呈报捐资购置萧大经等人的赤山洋田四甲,充作南胡书院的膏火田产,每年缴纳膏火银四十员(现归崇文书院)。一、凤山县柯永德(即柯护)顶承耕种林遇夏的田产,每年缴纳南湖书院膏火银十员(现归崇文书院)。一、彰化县业户王绵远每年应缴崇文书院膏火银一百员。一、彰化县监生杨振文呈报捐资承买萧大有水漆林庄的田产,充作南湖书院膏火;每年应由詹仲逵名下缴纳银二百员。一、彰化县吴洛每年应从吴伯荣名下缴纳膏火银一百五十员。社学 社学在东安坊的有两所,康熙二十三年由知府蒋毓英创建;在镇北坊的有一所,康熙二十八年由巡道王效宗创建。土番社学:一所在新港社口(现已废弃),一所在新港社内,一所在隙仔口(也已废弃),一所在卓猴社,一所在大杰巅社,均为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创建。每社各设置社师一人,负责教导番童;由县儒学训导按季度考察。教官 教官的最初制度是:府儒学设教授一人,县儒学设教谕一人。雍正十一年,又增设训导一人;府学、县学相同。考察古代礼经,其中说:建立国家的学校,召集全国的子弟,凡是有道术、有德行的人,都让他们来教导。如今教官按惯例由本省人担任,也有古代乡先生的意思。一百多年来,难道没有学问和品行特别出众、能够兼任经师和人师的人吗?可惜没有能够流传下来的人,其姓氏还保存着,现一并记录。府儒学教授 林谦光,长乐副榜。康熙二十六年在任。张士昊,福州拔贡。康熙三十年任职。
林庆旺,晋江副榜。三十四年任。
蔡登龙,同安举人。
林华昌,晋江举人。
施德馨,南靖举人。
曾辉缵,福州举人。
杜成锦,侯官举人(旧注云有传,今失之)。
张应聘,海澄举人。
蔡时升,晋江举人。
丁莲,晋江人,癸巳进士。
吴启进,南安举人。雍正四年六月任。
郑拔进,南安人,甲辰进士。
薛士中,闽县人,甲辰进士。十年任。十二年丁忧。
吴开业,海澄人,甲辰进士,十二年任。乾隆三年,升徽州祁门县知县。
郭美,闽县人,癸卯进士,乾隆三年任。四年丁忧。
薛士中,见上,五年再任。
吴应造,福清人,庚戌进士。九年二月任。
黄元宽,福清解元,进士。十二年七月任。
林元德,福清人,丁巳进士。十五年十一月任。十六年八月,卒于官。
谢家树,归化人,己未进士。十七年三月任。以忧去。
唐山,莆田人,进士。二十二年卒于官。
林清源,安溪举人。二十二年七月署。
王士鳌,惠安人,己未进士。二十三年四月任。
谢家树,见上。二十六年六月再任。
官伟,邵武举人。二十九年十一月任。
尤垂青,晋江人。丁丑进士,三十三年三月任。
董文驹,闽县人,丙戌进士。三十六年任(有传)。
黄世模,福州人,丙戌进士。三十八年十一月任。
廖玉麟,闽县人,癸未进士。四十二年三月任。
黄洪诗,罗源举人。四十五年四月任。
罗前荫,侯官举人。四十八年八月任。
王简良,闽县举人。五十一年十二月任。
沈鸿儒,永定人,己丑进士,由广西知县改授。五十五年五月任。
游光缵,霞浦人,庚子进士。五十八年九月任。
陈从龙,安溪廪贡。嘉庆二年九月任。
黄耀彰,晋江举人。六年三月任。
傅渊季,南安人,庚子会魁。十年二月任。
府儒学训导
袁宏仁,建阳廪贡,雍正十二年任。乾隆三年,升山东巨野县丞(有传)。
李琼林,汀州岁贡,乾隆三年任。五年告休。
杨友竹,连江廪贡,五年任。
李长芳,永安廪贡,九年四月任。
萧国琦,惠安举人。十二年八月任。十五年六月卒于官。
林起述,沙县廪贡。十五年十一月任。
曾应选,惠安贡生。十九年三月任。
郑克容,永春。二十二年八月任。
王之玑,永定廪贡。二十五年十一月任。
陈鹏程,侯官廪贡。二十八年十月任。
吕天茂,顺昌□□。二十一年任。
唐象言,漳州廪贡。三十五年四月任。
范应斗,大田廪贡。三十八年四月任。
谢德芳,邵武举人。四十一年十二月任。
张锦,晋江举人。四十三年十一月任。
林擎天,闽县廪贡。四十六年十一月任。
陈鼐,长乐举人。五十年四月任。
杨见龙,平和举人。五十三年四月任。
柯其晖,莆田举人。五十七年三月任。
杨梅,同安生员,军功议叙。六十年二月任。
李惟清,同安廪贡。嘉庆三年十一月任。
林占梅,安溪举人。七年六月任。十一年三月,卒于官。
陈开运,惠安廪贡。十一年七月任。
县儒学教谕
傅廷璋,南安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二十九年,卒于官。
林宸书,莆田岁贡。三十年任。升广东归善县知县。
陈铨,漳州岁贡。三十四年任。升河南嵩县知县。
黄世僯,龙溪拔贡。三十九年任。升山西广灵县知县。
陆登选,瓯宁举人。四十三年任。升浙江分水县知县。
康卓然,龙溪岁贡。四十八年任。升京卫武学教授。
郑长济,福清岁贡。五十二年任。升四川兴文县知县。
魏藻,福清举人,五十七年任。卒于官。
吴应异,侯官举人。五十八年任。
葛鼐,闽县附贡。雍正元年任。
张寿介,南靖副榜。三年任,升国子监学录。
洪淳英,同安举人。六年任。〔升〕江苏官兴县知县。
陈士恭,漳州举人。十年任。升广东乐会县知县。
陈霄九,南靖举人。十三年任。卒于官。
徐宏祚,将乐举人。乾隆三年任。
李锺德,安溪举人。六年任。
吴光祖,福清明通榜。九年九月任。
朱升元,晋江明通榜。十二年九月任。
陈藻,莆田明通榜。十六年十月任。
官伟,邵武举人。十九年二月任。
李腾镕,永安廪贡,诸罗训导。二十一年四月署。
林清元,安溪举人。二十一年十月任。
何奏成,漳浦举人。二十五年二月任。
张伯谟,侯官甲戌明通榜。二十九年三月任。
翁振纲,闽县举人。三十三年二月任。
饶澍,龙岩拔贡,三十六年五月任。
徐时新,建宁县拔贡。三十九年五月任。
陈天杏,沙县拔贡。四十一年十一月任。
陈云录,福清举人。四十四年十二月任。
杜梅,同安举人。四十八年九月任。
施寅亮,南安举人。五十一年八月任。
叶芳淑,顺昌拔贡。五十五年四月任。卒于官。
黏继任,晋江举人。五十七年十月任。
饶焞,光泽举人。嘉庆元年三月任。
吴拱极,龙岩拔贡。五年四月任。
郑兼才,德化拔贡。戊午解元,九年三月任。十二年,以军功升江西长宁知县。
县儒学训导
薛云,瓯宁岁贡。雍正十二年任。
黄文璇,侯官岁贡。乾隆三年任。
译林庆旺,晋江副榜。康熙三十四年任职。蔡登龙,同安举人。林华昌,晋江举人。施德馨,南靖举人。曾辉缵,福州举人。杜成锦,侯官举人(旧注说有传记,现已失传)。张应聘,海澄举人。蔡时升,晋江举人。丁莲,晋江人,癸巳年进士。吴启进,南安举人。雍正四年六月任职。郑拔进,南安人,甲辰年进士。薛士中,闽县人,甲辰年进士。乾隆十年任职,十二年因丁忧离任。吴开业,海澄人,甲辰年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职。乾隆三年升任徽州府祁门县知县。郭美,闽县人,癸卯年进士。乾隆三年任职,四年因丁忧离任。薛士中,前文已有记载;五年再次任职。吴应造,福清人,庚戌年进士。乾隆九年二月任职。黄元宽,福清解元,进士。乾隆十二年七月任职。林元德,福清人,丁巳年进士。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任职,十六年八月死于任上。谢家树,归化人,己未年进士。乾隆十七年三月任职,因服丧离任。唐山,莆田人,进士。乾隆二十二年死于任上。林清源,安溪举人。乾隆二十二年七月代理任职。王士鳌,惠安人,己未年进士。乾隆二十三年四月任职。谢家树,前文已有记载。二十六年六月再次任职。官伟,邵武举人。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任职。尤垂青,晋江人,丁丑年进士。乾隆三十三年三月任职。董文驹,闽县人,丙戌年进士。乾隆三十六年任职(有传记)。黄世模,福州人,丙戌年进士。乾隆三十八年十一月任职。廖玉麟,闽县人,癸未年进士。乾隆四十二年三月任职。黄洪诗,罗源举人。乾隆四十五年四月任职。罗前荫,侯官举人。乾隆四十八年八月任职。王简良,闽县举人。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任职。沈鸿儒,永定人,己丑年进士,由广西知县改授此职。乾隆五十五年五月任职。游光缵,霞浦人,庚子年进士。乾隆五十八年九月任职。陈从龙,安溪廪贡。嘉庆二年九月任职。黄耀彰,晋江举人。嘉庆六年三月任职。傅渊季,南安人,庚子年会魁。嘉庆十年二月任职。府儒学训导 袁宏仁,建阳廪贡。雍正十二年任职。乾隆三年升任山东巨野县县丞(有传记)。李琼林,汀州岁贡。乾隆三年任职,五年告假退休。杨友竹,连江廪贡。乾隆五年任职。李长芳,永安廪贡。乾隆九年四月任职。萧国琦,惠安举人。乾隆十二年八月任职,十五年六月死于任上。林起述,沙县廪贡。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任职。曾应选,惠安贡生。乾隆十九年三月任职。郑克容,永春人。乾隆二十二年八月任职。王之玑,永定廪贡。乾隆二十五年十一月任职。陈鹏程,侯官廪贡。乾隆二十八年十月任职。吕天茂,顺昌□□。乾隆二十一年任职。唐象言,漳州廪贡。乾隆三十五年四月任职。范应斗,大田廪贡。乾隆三十八年四月任职。谢德芳,邵武举人。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任职。张锦,晋江举人。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任职。林擎天,闽县廪贡。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任职。陈鼐,长乐举人。乾隆五十年四月任职。杨见龙,平和举人。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任职。柯其晖,莆田举人。乾隆五十七年三月任职。杨梅,同安生员,因军功议定叙用。乾隆六十年二月任职。李惟清,同安廪贡。嘉庆三年十一月任职。林占梅,安溪举人。嘉庆七年六月任职,十一年三月死于任上。陈开运,惠安廪贡。嘉庆十一年七月任职。县儒学教谕 傅廷璋,南安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职,二十九年死于任上。林宸书,莆田岁贡。康熙三十年任职,升任广东归善县知县。陈铨,漳州岁贡。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升任河南嵩县知县。黄世僯,龙溪拔贡。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升任山西广灵县知县。陆登选,瓯宁举人。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升任浙江分水县知县。康卓然,龙溪岁贡。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升任京卫武学教授。郑长济,福清岁贡。康熙五十二年任职,升任四川兴文县知县。魏藻,福清举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死于任上。吴应异,侯官举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葛鼐,闽县附贡。雍正元年任职。张寿介,南靖副榜。雍正三年任职,升任国子监学录。洪淳英,同安举人。雍正六年任职。升任江苏官兴县知县。陈士恭,漳州举人。雍正十年任职,升任广东乐会县知县。陈霄九,南靖举人。雍正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徐宏祚,将乐举人。乾隆三年任职。李锺德,安溪举人。乾隆六年任职。吴光祖,福清明通榜。乾隆九年九月任职。朱升元,晋江明通榜。乾隆十二年九月任职。陈藻,莆田明通榜。乾隆十六年十月任职。官伟,邵武举人。乾隆十九年二月任职。李腾镕,永安廪贡,曾任诸罗训导。乾隆二十一年四月代理任职。林清元,安溪举人。乾隆二十一年十月任职。何奏成,漳浦举人。乾隆二十五年二月任职。张伯谟,侯官甲戌年明通榜。乾隆二十九年三月任职。翁振纲,闽县举人。乾隆三十三年二月任职。饶澍,龙岩拔贡。乾隆三十六年五月任职。徐时新,建宁县拔贡。乾隆三十九年五月任职。陈天杏,沙县拔贡。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任职。陈云录,福清举人。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任职。杜梅,同安举人。乾隆四十八年九月任职。施寅亮,南安举人。乾隆五十一年八月任职。叶芳淑,顺昌拔贡。乾隆五十五年四月任职,死于任上。黏继任,晋江举人。乾隆五十七年十月任职。饶焞,光泽举人。嘉庆元年三月任职。吴拱极,龙岩拔贡。嘉庆五年四月任职。郑兼才,德化拔贡,戊午年解元。嘉庆九年三月任职;十二年因军功升任江西长宁县知县。县儒学训导 薛云,瓯宁岁贡。雍正十二年任职。黄文璇,侯官岁贡。乾隆三年任职。
吴昙,宁洋岁贡。七年任。卒于官。
伍兆崧,宁化优贡。十年任。卒于官。
郭安,侯官廪贡(有传,今失)。十二年七月任。
江管,海澄廪贡。十五年九月任。
林起述,沙县廪贡,府学训导。十八年六月署。
方云锦,永春贡生。十九年闰四月任。
黎学安,宁化廪贡。二十年六月任。
李腾镕,永安廪贡。诸罗训导。二十一年四月兼署。
萧炳馨,泰宁拔贡。二十三年十二月任。
陈元恕,永安廪贡。二十七年八月任(有传)。
何泽可,光泽廪贡。二十年十二月任。
董尚猷,崇安廪贡。三十五年四月任。
李振汉,福州岁贡。
黄梅,龙溪拔贡。三十八年四月任。
孙芳时,永春举人。四十一年九月任。
张克绥,晋江解元。四十四年十二月任。
邱玉轩,宁化廪贡。四十九年闰三月任。
陈鸿猷,永安拔贡。五十一年十一月任。
苏调羹,德化举人。五十五年三月任。
蔡光邦,漳浦举人。五十八年八月任。
卢应鹏,永定廪贡。嘉庆四年二月任。
黄对扬,龙溪举人。八年二月任。十二年,以军功升广西来宾知县。
傅吕,邵武举人。十一年十二月任。
右教官凡一百一十六人,旧志立传者一人、续增者二人,凡三人有传;而山长傅修亦并纪焉。
袁宏仁,字醇一,建阳人,廪贡生。雍正十二年郡庠新设训导,由福州府学调任。至则捐赀修朱文公祠,筑草亭,进诸生朝夕讲肄其中。以台处海外,士子得书维艰,复捐俸购古今载籍计六百余本,藏于学宫,俾诸生得肆力闳览。秩满升巨野县丞(「旧志」)。
陈元恕,字敬葊,延之永安人,乾隆壬午檄调邑司训。至则严考课、勤讲肄,以意气励诸生,多士感之。于是职员杨志申再捐租以裕学费。元恕愈加意振作,定章程,饭食奖赏悉准海东、崇文两书院;而于祠庙香灯朔望打扫、岁时久远之修葺并勒成规,刊为籍,以贻于后云(郑兼才撰传)。
董文驹,字道实,号罗峰,闽县人,乾隆丙戌科进士。三十六年檄调府教授,有学行,月课生童,严扃试,盛供具以待。遇风雨则改期,无或旷废。衡文慎甲乙;有所改窜,字画必端正。得佳文,则优赏以鼓舞之。与诸生言,必本忠孝诸大节。虽切磋严惮,而和气仍予人以可亲。尝兼监海东书院,逢课期稽察綦严,不徇情面。生童膏火如数按给,无许丁胥脧削。寒畯赖之(韩必昌撰传)。
傅修,字竹漪,广东海阳人。乾隆壬午举人,出泾阳张鹤山门。鹤山观察台湾时,南湖书院未废,延修主讲席。修峻丰裁,见诸生未尝不衣冠。月课讲期,有规条无或踰越。及门如叶期颐、陈作霖、郭旁达、史锦华,皆其高足也。寻掌凤邑屏山书院,训课一如南湖。院畔有莲池潭,居民群得采捕,为势力占据,修言于官复之。营卒素骄悍,某生负营债还子钱浮于母者,已累十倍,犹迫使售屋以偿,锁其门。修廉知,往谒营帅,绳卒以法,革其籍,士多感之。选山西山阴令,将行,士民焚香饯送,至千余人,有泣下者(韩必昌撰传)。
论曰:记称『凡学之事,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人知敬学』。夫曰严者,由上之严之,非师之能自为严也。严犹敬也。不曰敬而曰严者,敬不足以尽其义云尔。是故严之于始,必择贤而师。严之于中,虽诏于天子无北面。严之于终,必悦其学而亲其师,循其教而无敢踰越焉,故曰严也。今之教官,则师也,而循资格以处之,未云严也。弟子之亲其师也,或以其名云尔。传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说者谓人资于己,不得已而应之可也。若好为人师,则自足而不复有进。是言也,为学者则然,而独不可语教官。教官以师为官者也。将食其禄而怠其事,曰吾固不好为师者乎?行不足以法于众,学不足以应其求,厌然营糗糒以去者,殆皆不好为师者也。山长傅修,风持峻厉,而鹤山观察不以举主屈其尊,宾主之间,殆庶几焉。若夫宏仁之劝士,元恕之不欺,文驹之应绳蹈墨,有足多者。诗曰:『尚有典型』。其是之谓矣。
选举
学校育贤才,将求其人而用之;虽在海外,讵有异哉?国家因旧制,郡学生岁贡一人、县学生二岁贡一人,升诸太学,曰岁贡。岁贡者,以学生食廪之先后为序;遇覃恩,则以是年当贡者为恩贡,其次一人为岁贡。顺治初年,诏校天下郡县学生拔其尤者赴廷试,十二年一行,曰拔贡。雍正初,定六年一行,郡学拔二人、县学拔一人,无其人则缺焉。乾隆八年,遂定以十二年着为例。台之有岁贡,自康熙二十七年始也;恩、拔二贡,自康熙三十六年始也。若是者曰选士,三年大比。天子命使者至其乡,秋八月三试于乡闱,隽者登解榜;有司表其门,具聘币,以礼致之京师,曰举人。明年春三月,天子命大臣,扃礼闱三试之;得第于春官者,有诏集殿庭,天子亲策问焉,遂甲乙其榜,曰进士。
译吴昙,宁洋岁贡。乾隆七年任职,死于任上。伍兆崧,宁化优贡。乾隆十年任职,死于任上。郭安,侯官廪贡(有传记,现已失传)。乾隆十二年七月任职。江管,海澄廪贡。乾隆十五年九月任职。林起述,沙县廪贡,曾任府学训导。乾隆十八年六月代理任职。方云锦,永春贡生。康熙十九年闰四月任职。黎学安,宁化廪贡。康熙二十年六月任职。李腾镕,永安廪贡,任诸罗训导。康熙二十一年四月兼任署理。萧炳馨,泰宁拔贡。康熙二十三年十二月任职。陈元恕,永安廪贡。康熙二十七年八月任职(有传记)。何泽可,光泽廪贡。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任职。董尚猷,崇安廪贡。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任职。李振汉,福州岁贡。黄梅,龙溪拔贡。康熙三十八年四月任职。孙芳时,永春举人。康熙四十一年九月任职。张克绥,晋江解元。康熙四十四年十二月任职。邱玉轩,宁化廪贡。康熙四十九年闰三月任职。陈鸿猷,永安拔贡。康熙五十一年十一月任职。苏调羹,德化举人。康熙五十五年三月任职。蔡光邦,漳浦举人。康熙五十八年八月任职。卢应鹏,永定廪贡。嘉庆四年二月任职。黄对扬,龙溪举人。嘉庆八年二月任职。嘉庆十二年因军功升任广西来宾知县。傅吕,邵武举人。嘉庆十一年十二月任职。以上教官共一百一十六人,旧志为其中一人立传,续志增立二人,共有三人有传;山长傅修也一并记载。袁宏仁,字醇一,建阳人,廪贡生。雍正十二年郡庠新设训导,他由福州府学调任。到任后捐资修建朱文公祠,筑草亭,召集诸生早晚在其中讲习。因台湾地处海外,士子得到书籍十分困难,他又捐出俸禄购买古今书籍六百多本,收藏在学宫,使诸生能够尽力广泛阅览。任期届满后升任巨野县丞(《旧志》)。陈元恕,字敬葊,延平府永安人。乾隆壬午年奉檄调任本县司训。到任后严格考核课业,勤于讲习,用意气激励诸生,许多士子都感念他。于是职员杨志申再次捐出租金,以充裕学校经费。元恕更加用心振兴整顿,制定章程;伙食和奖赏一概按照海东、崇文两所书院的标准办理;至于祠庙香灯在朔望日的打扫,以及年久之后的修缮,也都制定成规,刊刻成册,以留给后人(郑兼才撰传)。董文驹,字道实,号罗峰,闽县人,乾隆丙戌科进士。乾隆三十六年奉檄调任府教授。他有学问和品行,每月考课生员、童生,严格封闭考场进行考试,并准备丰盛的供给来接待考生。遇到风雨便改期,从不有意停废。评阅文章时慎重区分甲乙等次;凡有改动涂窜,字迹笔画一定要求端正。发现佳作,就优厚奖赏以资鼓舞。他同诸生谈话,一定以忠孝等重大节义为根本。虽然切磋学业时严格而令人敬畏,但态度和气,仍使人觉得亲近可亲。他曾兼任海东书院的监院,遇到考课日期,稽查十分严格,不徇私情。生童的膏火费都按数发给,不许丁胥从中削减。贫寒而有才学的士子都依赖他(韩必昌撰传)。傅修,字竹漪,广东海阳人。乾隆壬午年举人,出自泾阳张鹤山门下。张鹤山任台湾观察时,南湖书院尚未废弃,便聘请傅修主持讲席。傅修仪表严整端庄,见到诸生时从未不穿戴衣冠。每月考课、讲学都有规条,没有人敢逾越。他门下如叶期颐、陈作霖、郭旁达、史锦华,都是他的高足。不久,他主持凤邑屏山书院,训导课业一如南湖书院。书院旁有莲池潭,居民众人都可以采捕,却被有势力的人占据;傅修向官府申说,使其恢复为民所有。营兵一向骄横凶悍,某生欠营兵债,所还的子钱已经超过本金多倍,累计达到十倍,营兵仍逼迫他卖屋偿还,并锁住他的房门。傅修廉察得知后,前往拜见营帅,依法惩办营兵,革除其军籍,士人多为此感动。他被选任山西山阴县令,将要赴任时,士民焚香为他饯行,达到一千多人,有人甚至流下眼泪(韩必昌撰传)。评论说:《礼记》说:“凡是学校教育的事情,以有严格的老师为难。老师严格,然后道义才尊崇;道义尊崇,然后人们才知道敬重学业。”所谓严格,是由于上级使他严格,并不是老师自己能够强行做到严格。严格也就是敬重。这里不说敬重而说严格,是因为“敬重”不足以完全表达其中的意义。因此,开始任教时必须选择贤者作为老师;在任教过程中,即使天子下诏,也不能让老师面向北方行臣礼;任教到最后,学生一定要因喜爱所学而亲近老师,遵循老师的教诲,不敢逾越,所以称为严格。如今的教官就是老师,却按照资格来安排任职,不能说是严格。弟子亲近老师,有时也只是因为老师的名望罢了。《左传》说:“人的弊病,在于喜欢做别人的老师。”解释者说,别人有求于自己,迫不得已而答应他,这样还可以;如果喜欢做老师,就会自满,不再进步。这句话对于求学的人来说是如此,却唯独不能用来谈教官。教官是以老师为官职的人。将要领取俸禄却怠慢职事,难道能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做老师”吗?行为不足以成为众人的准则,学问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求求,却无所作为地经营干粮,准备离去的人,大概都是不喜欢做老师的人。山长傅修,作风严峻刚正,而鹤山观察也不因自己是他的举主便使他屈尊,在宾主之间,差不多可以说做到了这一点。至于宏仁劝勉士子,元恕不欺骗士子,文驹遵守规矩、依循法度,都有值得称道之处。《诗经》说:“还留下典范。”说的就是他们。选举 学校培养贤能人才,是为了寻求人才并任用他们;即使地处海外,难道会有什么不同吗?国家沿用旧制,郡学生每年贡送一人,县学生每两年贡送一人,升入太学,称为岁贡。岁贡以学生入廪食廪的先后为次序;遇到皇帝广施恩典时,就把当年应贡的人列为恩贡,下一人列为岁贡。顺治初年,下诏命天下郡县学校选拔最优秀的学生赴廷试,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称为拔贡。雍正初年规定每六年举行一次,郡学拔取二人,县学拔取一人;没有合适人选就空缺。乾隆八年,于是规定以十二年举行一次作为定例。台湾有岁贡,从康熙二十七年开始;恩贡、拔贡二贡,从康熙三十六年开始。这些都称为选士。每三年举行一次乡试大比。天子命使者到各乡,秋季八月在乡试考场举行三场考试,考取者列入解榜;有关官府表彰其门第,备办聘礼,按照礼制把他们征召到京师,称为举人。第二年春季三月,天子命大臣封闭礼部贡院,举行三场考试;在礼部考试中取中的人,由诏令召集到殿庭,天子亲自策问,随后排列榜上甲乙等次,称为进士。
台自康熙二十五年始设学。明年春,陆路提督张云翼疏称:二十六年丁卯大比,在台湾为开科之始,请照甘肃宁夏之例,于闽省乡闱另编字号,额收一、二名;俟肄业者众,仍撤去另号,勿限额数。于是诏以台湾生员另编字号,于额外取中文举人一名。台湾之有乡科,于是始。三十二年,邑学生王璋,以第六人登解榜;璋仕为良吏,晋秩谏垣。邑之有举人,自王璋始也。先是,闽省解额仅有五十四人,康熙三十五年(丙子),诏以天下各省分上中下三等,均增解额;以福建为中省,增额一十七人为七十一人。三十六年,总督郭世隆以四学士人佥请撤去另号,合闽省一体取中;遂入奏,诏报可。四十七年(壬午),分官卷者七人,未有隽者。自后遂多辍科不与额。五十年二(癸巳),恭逢万寿恩科,更定福建解额为八十五人,而台湾仍多辍科不与者。他郡辍科以为常;台处重洋险远,去省垣千里,士之自重者不轻跋涉,倘仕进为艰,则益肆情高旷,使国家有遗才之憾,司学政者以为忧。雍正七年,巡台御史夏之芳奏准仍编字号,于闽省额内取中一名。十三年巡道张嗣昌请加台湾解额,巡抚卢焯具奏:诏令于闽省解额内,加取台士一名。于是,以二人为常额。乾隆元年(丙辰)恩科,闽省于常额外,加中三十人,台郡亦加一人,后不为例。嘉庆十一年,海寇犯台湾,率义勇为捍御,多荐绅庠士,郡垣以安,寇卒遁去。明年,粮储道赵三元巡视台湾,韪诸生能仗义,以言于督抚监司,郡县亦以状闻;于是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奏请益广解额;且使优行生送省考贡,并增弟子员之数;部议于福建解额外,更加台士一人。自后以三人为定额,入泮者数亦有加(语在「泮额志」)。副榜者,顺治初定例:乡试卷有文优而限于额者取副榜,准作贡生。康熙十一年,定以正榜额五人,则设副榜一人。台定额皆正榜,隽者不备,则或以副榜足之,故有副榜。先是,乾隆四年,巡台御史诺穆布、单德谟奏请台士会试,照乡试例,于福建卷中另编字号,额取一名;部议:令俟台士来京会试者果至十人之多,奏请钦定。而台之有进士,则自乾隆二十一年始矣。
昔西汉时,富豪争匿财,而卜式请输粟助边。贫民大徙,仰赡于官,式则赡之。卜式为天子牧羊,羊大蕃息。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以时起居,恶者辄斥去,毋令败群。武帝奇其才,且以为朴忠,卒尊显以风百姓。然则富民能出赀以先国家之急,其中固有贤者焉。故赀算补官,起于西汉。国朝康熙中,以军兴开例;后或因水利、积贮、赈运,亦间举焉。台湾生儒俊秀,得援例为贡生者,悉书之曰例贡,成均之士也,归于学校之旨。
进士(本邑阙)
举人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王璋,由府学。以第六人中式。官至监察御史(有传)。
四十四年乙酉施鸿纶榜:王茂立(龙严教谕)。
五十二年癸巳江日升榜:杨朝宗。
五十三年甲午林登选榜(「府志」作廷选):陈飞(本姓张)。
雍正元年癸卯恩科廖学信榜:王世臣(本姓陈。府学中式)。
四年丙午吴士拔榜:庄飞鹏(府学中式。浦城教谕)。
十三年乙卯黄元宽榜:石国球(海澄教谕)、陈邦杰(府学拔贡中式)。
乾隆元年丙辰蔡云从榜:蔡朝英、张岳(府学中式)、李树滋(凤山学中式)。
三年戊午出科联榜:陈辉(分修郡邑志)、王宾。
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林垂芳、陈名标(府学中式。钦赐国子监典簿。有传)。
十七年壬申蔡廷芳榜:林昂霄(府学中式。甘肃通渭县知县,署平凉府盐茶同知)。
二十五年庚辰张克绥榜:张源仁(府学中式)。
二十七年壬午赖涛榜:蔡霞举、张源德(岁贡中式)。
二十三年戊子翁霪霖榜:张源俊、张植华(永春学正)。
三十五年庚寅恩科锺大受榜:张源义、周朝瀛。
三十九年甲午张舫榜:陈作霖(宁化教谕,捐升内阁中书)。
四十二年丁酉赵有成榜:刘应罴(屏南训导)。
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张经邦榜:王泰。
四十五年庚子陈从潮榜:黄朝辅、曾大源(彰化籍,府学中式。军功,现任内阁中书)。
四十八年癸卯张腾蛟榜:史锦华、郭旁达(府学中式。福安教谕)。
五十一年丙午谢淑元榜:潘振甲(军功加六品衔)、王搢圭(府学中式)。
五十四年己酉郑炯榜:利瓦伊梓(本姓石)。
五十九年甲寅恩科杨惠元榜:洪禧(府学中式。挑选,分发山西试用知县)。
六十年乙卯龚正调榜:郑锡金(本姓吴。府学中式。捐内阁中书)。
嘉庆三年戊午郑兼才榜:郭绍芳。
五年庚甲张光浩榜:蔡其英(府学中式)。
九年甲子:林望恩(府学会试,钦赐举人。乙丑,钦赐翰林院检讨)。
十二年丁卯郭尚先榜:陈玉辉(府学中式)。
副榜
陈圣彪,康熙戊子科。
许宗岱,康熙辛卯科。代州州判。
译台湾自康熙二十五年开始设立学校。第二年春天,陆路提督张云翼上疏说:康熙二十六年丁卯科大比,是台湾开科考试的开始,请按照甘肃、宁夏的例子,在福建省乡试中另编字号,定额录取一、二名;等到肄业的学生众多后,仍然撤去另号,不限制录取名额。于是下诏给台湾生员另编字号,在福建原定名额之外录取中式举人一名。台湾有乡试名额,从此开始。康熙三十二年,县学生王璋以第六名登上解榜;王璋后来做官成为良吏,官阶升至谏垣。县里有举人,从王璋开始。此前,福建省的解额只有五十四人;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下诏把天下各省分为上、中、下三等,均增加解额;福建属于中省,增加十七人,解额为七十一人。康熙三十六年,总督郭世隆因四学士人共同请求撤去另号,与福建全省统一取中;于是上奏,诏令答复准许。康熙四十七年壬午,分给官卷的有七人,但没有考取者。此后便常常停止科考,不参加名额竞争。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恭逢万寿恩科,又重新规定福建解额为八十五人,但台湾仍多次停止科考,不能参加名额竞争。其他郡停止科考已经成为常事;台湾地处重重海洋之外,路途险远,距离省城千里,重视自身的士人不愿轻易长途跋涉。如果仕进之路艰难,他们就更加放任情性、追求高远旷达,使国家有遗漏人才的遗憾,主管学政的人对此忧虑。雍正七年,巡台御史夏之芳奏请获准仍然另编字号,在福建解额之内录取一名。雍正十三年,巡道张嗣昌请求增加台湾解额,巡抚卢焯具奏:奉诏令在福建解额之内增加录取台湾士人一名。于是,以二人为固定名额。乾隆元年丙辰恩科,福建在常额之外增加录取三十人,台湾郡也增加一人,此后不再作为定例。嘉庆十一年,海盗侵犯台湾,台湾人率领义勇进行防御,许多荐绅和生员参与其中,郡城因此安定,海盗最终逃去。第二年,粮储道赵三元巡视台湾,赞许诸生能够仗义行事,便把情况告诉督抚和监司,郡县也将事状上报;于是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奏请扩大解额,并且让品行优良的生员送到省城参加考贡,同时增加弟子员的名额;部议决定在福建解额之外,再增加录取台湾士人一人。此后以三人为固定名额,入学名额也有所增加(相关内容见《泮额志》)。副榜,是顺治初年规定的制度:乡试试卷文章优秀但受名额限制的,取列副榜,准许作为贡生。康熙十一年规定,正榜名额每五人,设置副榜一人。台湾规定的名额都是正榜;考取者不足时,有时便用副榜补足,因此有副榜。此前,乾隆四年,巡台御史诺穆布、单德谟奏请台湾士人参加会试,按照乡试的例子,在福建试卷中另编字号,定额录取一名;部议说:等到台湾士人来京参加会试的人确实达到十人之多时,再奏请钦定。台湾有进士,则从乾隆二十一年开始。从前西汉时,富豪争相隐匿财产,而卜式请求输送粮食帮助边防。贫民大批迁徙,依靠官府供养,卜式便供养他们。卜式替天子牧羊,羊群繁殖增多。他说,不只是牧羊如此,治理百姓也是这样:按照时令安排起居,坏人就立即斥退,不要让他们败坏群体。汉武帝惊异于他的才能,又认为他质朴忠诚,最终尊荣显达,以此教化百姓。既然这样,富民能够出资解决国家的急难,其中本来就有贤人。因此,以资财捐纳补官,起源于西汉。本朝康熙年间,因军务兴起而开放这一成例;后来有时因水利、积储、赈济和运输等事,也偶尔实行。台湾生员和儒士中的俊秀之人,能够援引成例成为贡生的,全都记作例贡,是成均中的士人,归入学校这一门类的宗旨。进士(本县缺载)。举人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王璋,由府学出身。以第六名中式。官至监察御史(有传记)。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施鸿纶榜:王茂立(龙严教谕)。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江日升榜:杨朝宗。康熙五十三年甲午林登选榜(《府志》作“廷选”):陈飞(本姓张)。雍正元年癸卯恩科廖学信榜:王世臣(本姓陈。府学中式)。雍正四年丙午吴士拔榜:庄飞鹏(府学中式。任浦城教谕)。雍正十三年乙卯黄元宽榜:石国球(任海澄教谕)、陈邦杰(由府学拔贡中式)。乾隆元年丙辰蔡云从榜:蔡朝英、张岳(府学中式)、李树滋(凤山学中式)。乾隆三年戊午出科联榜:陈辉(分任郡志、邑志的修纂工作)、王宾。乾隆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林垂芳、陈名标(府学中式。钦赐国子监典簿。有传记)。乾隆十七年壬申蔡廷芳榜:林昂霄(府学中式。任甘肃通渭县知县,署理平凉府盐茶同知)。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张克绥榜:张源仁(府学中式)。乾隆二十七年壬午赖涛榜:蔡霞举、张源德(岁贡中式)。乾隆二十三年戊子翁霪霖榜:张源俊、张植华(任永春学正)。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恩科锺大受榜:张源义、周朝瀛。乾隆三十九年甲午张舫榜:陈作霖(任宁化教谕,捐纳升任内阁中书)。乾隆四十二年丁酉赵有成榜:刘应罴(任屏南训导)。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张经邦榜:王泰。乾隆四十五年庚子陈从潮榜:黄朝辅、曾大源(彰化籍,府学中式。因军功,现任内阁中书)。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张腾蛟榜:史锦华、郭旁达(府学中式。任福安教谕)。乾隆五十一年丙午谢淑元榜:潘振甲(因军功加授六品衔)、王搢圭(府学中式)。乾隆五十四年己酉郑炯榜:利瓦伊梓(本姓石)。乾隆五十九年甲寅恩科杨惠元榜:洪禧(府学中式。经挑选,分发山西试用知县)。乾隆六十年乙卯龚正调榜:郑锡金(本姓吴。府学中式。捐纳为内阁中书)。嘉庆三年戊午郑兼才榜:郭绍芳。嘉庆五年庚甲张光浩榜:蔡其英(府学中式)。嘉庆九年甲子:林望恩(在府学参加会试,钦赐举人。乙丑年,钦赐翰林院检讨)。嘉庆十二年丁卯郭尚先榜:陈玉辉(府学中式)。副榜 陈圣彪,康熙戊子科。许宗岱,康熙辛卯科。任代州州判。
王元晖,康熙丁酉科。
郑联芳,乾隆辛酉科。
陈思敬,乾隆癸酉科。由同安学贡(有传)。
恩贡
郑国对,康熙三十六年。
胡琛,四十七年由府学贡。
林璲,五十二年任。永福教谕。
洪登瀛,五十二年由府学贡。任罗源教谕。
辜经,六十一年由府学贡。
张从政,雍正元年(有传)。
詹捷,元年由凤山学贡。
陈浚发,元年由诸罗学贡。
余奋卿,十三年。
刘元相,十三年由府学贡。
张好瑛,十三年由凤山学贡。
陈任文,十三年由诸罗学贡。
张惠迪,乾隆十五年。
陈绍黄,十六年。
陈鸿纶,十六年由府学贡。
林起廉,二十六年。
谢锡名,二十六年由彰化学贡。
李希周,三十六年。
薛登科,三十六年由府学贡。军功,加七品衔。任福州训导。
刘元俊,四十五年。
吴必达,四十五年由府学贡。
张源勋,五十年。
王昆,五十年由府学贡。
黄流,五十五年。
陈廷璧,五十五年由府学贡。军功,加六品衔。
林师圣,嘉庆元年。
朱鐄,元年由府学贡。
张振东,元年由凤山学贡。
杨肇基,五年。
杨应选,五年由彰化学贡。军功,加六品衔,送部引见。
拔贡
王联魁,康熙三十六年。
黄位思,三十六年由府学贡。
郭光萃,三十六年由府学贡。
施世榜,三十六年由凤山学贡。官至兵马司副指挥(有传)。
石云路,雍正元年。
谢飞鹏,本姓陈。元年由府学贡。
林中莱,本姓马。元年由诸罗学贡。选湖南沣州州判。
陈邦杰,七年由府学贡。乙卯中式。
张方升,七年由府学贡。候选教谕。
黄佺,十二年。候选州判(有传)。
林邦彩,十二年由府学贡。
陈王选,十二年由凤山学贡。
蔡开春,十二年由诸罗学贡。
施士膺,乾隆五年。候选教谕。
黄继业,五年由府学贡。
蔡培,五年由府学贡。
张花春,十八年由诸罗学贡。
王捷,三十年。
谢望梅,四十一年由府学贡。
张青峰,五十三年。
吕日瀛,五十三年由府学贡。
吴春贵,五十三年由嘉义学贡。候选州判,捐升部郎。
黄汝济,嘉庆五年。军功,加六品衔。
李宗寅,五年由府学贡。
黄缵,五年由凤山学贡。候选州判。
岁贡
王喜,康熙二十七年由府学贡(有传)。
吴弼,榜姓王。二十八年。任松溪训导(有传)。
陈天机,二十八年由府学贡。
冯昆玉,三十年。任寿宁训导。
蔡复旦,三十年由府学贡。任永安教谕。
陈澜,三十一年由府学贡。
陈逸,三十二年。任福安训导(有传)。
马廷对,三十二年由诸罗学贡。南安训导(有传)。
郑萼达,三十四年。任永福训导(有传)。
陈绍美,三十六年。
苏一鸣,三十六年由府学贡。
林中桂,三十六年由诸罗学贡。
黄元倬,三十七年由府学贡。任尤溪教谕。
辜南金,三十八年。
张铨,三十八年由府学贡。任归化训导(有传)。
张祚,三十八年由凤山学贡。任南平训导。
蔡恺兰,三十九年由府学贡。
林虞良,四十年。
许士麒,四十年由府学贡。
陈道南,四十一年由府学贡。任长泰训导。
陈尚最,四十二年。任宁洋训导。
施玮,四十四年。任侯官训导。
颜我扬,四十六年。任归化训导。
陈文达,四十六年由府学贡(有传)。
林萃冈,四十七年由府学贡。任兴化训导。
郭必捷,四十八年任宁洋训导。
叶道坦,四十八年由府学贡。任训导。
陈宗达,四十八年由凤山学贡。
张缵绪,五十年。任同安教谕。
蔡梦弼,五十二年。
蔡应新,五十三年由府学贡。
金继美,五十四年(有传)。
刘其灼,榜姓郑。五十四年由凤山学贡。任长泰教谕(有传)。
张天佐,五十六年。
陈鹏南,五十八年。任连江训导(有传)。
刘荣衮,五十八年由府学贡。
石锺英,六十年。
李钦文,六十年凤山学贡。任南靖训导(有传)。
洪大初,雍正元年。
李清时,元年由府学贡。
张开铣,元年由凤山学贡。
颜宗文,三年。
陈鹏飞,三年由府学贡。
洪奕缨,本姓李。五年。
李栖凤,七年。
陈杏元,八年由府学贡。
林长春,九年。
黄名臣,十年由府学贡。
张士箱,十年由府学贡。任漳州训导(有传)。
余修,十一年。任延平训导。
王邦俊,十三年。
谢国球,十三年由府学贡。
陈奎,乾隆元年由府学贡。任平和训导。
郭朝宗,二年。任闽清训导。
李树乔,二年由凤山学贡。
陈衷和,二年由诸罗学贡。任沙县训导。
许元珪,三年由府学贡。
杨廷栋,四年。任福州府学训导。
陈云龙,四年由府学贡。
杨清时,四年由凤山学贡。
周日灿,四年由诸罗学贡。
王大猷,五年由府学贡。
杨邦基,六年。任泰宁训导。
范学洙,六年由府学贡。任安溪训导。
林名世,七年由府学贡。
林日高,八年。任永春州训导。
蔡锺岳,八年由府学贡。任屏南训导。
吴际元,八年由凤山学贡。
金鸣凤,八年由诸罗学贡。任连江训导。
王立新,九年由府学贡。
陈瑞奇,十年。
苏翼宸,十二年。
朱芾,十二年由府学贡。任德化训导。
译王元晖,康熙丁酉科。郑联芳,乾隆辛酉科。陈思敬,乾隆癸酉科。由同安学贡出身(有传记)。恩贡 郑国对,康熙三十六年。胡琛,康熙四十七年由府学贡出身。林璲,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永福教谕。洪登瀛,康熙五十二年由府学贡出身。任罗源教谕。辜经,康熙六十一年由府学贡出身。张从政,雍正元年(有传记)。詹捷,雍正元年由凤山学贡出身。陈浚发,雍正元年由诸罗学贡出身。余奋卿,雍正十三年。刘元相,雍正十三年由府学贡出身。张好瑛,雍正十三年由凤山学贡出身。陈任文,雍正十三年由诸罗学贡出身。张惠迪,乾隆十五年。陈绍黄,乾隆十六年。陈鸿纶,乾隆十六年由府学贡出身。林起廉,乾隆二十六年。谢锡名,乾隆二十六年由彰化学贡出身。李希周,乾隆三十六年。薛登科,乾隆三十六年由府学贡出身。因军功,加授七品衔。任福州训导。刘元俊,乾隆四十五年。吴必达,乾隆四十五年由府学贡出身。张源勋,乾隆五十年。王昆,乾隆五十年由府学贡出身。黄流,乾隆五十五年。陈廷璧,乾隆五十五年由府学贡出身。因军功,加授六品衔。林师圣,嘉庆元年。朱鐄,嘉庆元年由府学贡出身。张振东,嘉庆元年由凤山学贡出身。杨肇基,嘉庆五年。杨应选,嘉庆五年由彰化学贡出身。因军功,加授六品衔,送交吏部引见。拔贡 王联魁,康熙三十六年。黄位思,康熙三十六年由府学贡出身。郭光萃,康熙三十六年由府学贡出身。施世榜,康熙三十六年由凤山学贡出身。官至兵马司副指挥(有传记)。石云路,雍正元年。谢飞鹏,本姓陈。雍正元年由府学贡出身。林中莱,本姓马。雍正元年由诸罗学贡出身。选任湖南沣州州判。陈邦杰,雍正七年由府学贡出身。乙卯年中式。张方升,雍正七年由府学贡出身。候选教谕。黄佺,雍正十二年。候选州判(有传记)。林邦彩,雍正十二年由府学贡出身。陈王选,雍正十二年由凤山学贡出身。蔡开春,雍正十二年由诸罗学贡出身。施士膺,乾隆五年。候选教谕。黄继业,乾隆五年由府学贡出身。蔡培,乾隆五年由府学贡出身。张花春,乾隆十八年由诸罗学贡出身。王捷,乾隆三十年。谢望梅,乾隆四十一年由府学贡出身。张青峰,乾隆五十三年。吕日瀛,乾隆五十三年由府学贡出身。吴春贵,康熙五十三年由嘉义学贡。候选州判,捐资升任部郎。黄汝济,嘉庆五年。因军功,加授六品官衔。李宗寅,嘉庆五年由府学贡。黄缵,嘉庆五年由凤山学贡。候选州判。岁贡。王喜,康熙二十七年由府学贡(有传记)。吴弼,榜上姓王。康熙二十八年。任松溪训导(有传记)。陈天机,康熙二十八年由府学贡。冯昆玉,康熙三十年。任寿宁训导。蔡复旦,康熙三十年由府学贡。任永安教谕。陈澜,康熙三十一年由府学贡。陈逸,康熙三十二年。任福安训导(有传记)。马廷对,康熙三十二年由诸罗学贡。任南安训导(有传记)。郑萼达,康熙三十四年。任永福训导(有传记)。陈绍美,康熙三十六年。苏一鸣,康熙三十六年由府学贡。林中桂,康熙三十六年由诸罗学贡。黄元倬,康熙三十七年由府学贡。任尤溪教谕。辜南金,康熙三十八年。张铨,康熙三十八年由府学贡。任归化训导(有传记)。张祚,康熙三十八年由凤山学贡。任南平训导。蔡恺兰,康熙三十九年由府学贡。林虞良,康熙四十年。许士麒,康熙四十年由府学贡。陈道南,康熙四十一年由府学贡。任长泰训导。陈尚最,康熙四十二年。任宁洋训导。施玮,康熙四十四年。任侯官训导。颜我扬,康熙四十六年。任归化训导。陈文达,康熙四十六年由府学贡(有传记)。林萃冈,康熙四十七年由府学贡。任兴化训导。郭必捷,康熙四十八年任宁洋训导。叶道坦,康熙四十八年由府学贡。任训导。陈宗达,康熙四十八年由凤山学贡。张缵绪,康熙五十年。任同安教谕。蔡梦弼,康熙五十二年。蔡应新,康熙五十三年由府学贡。金继美,康熙五十四年(有传记)。刘其灼,榜上姓郑。康熙五十四年由凤山学贡。任长泰教谕(有传记)。张天佐,康熙五十六年。陈鹏南,康熙五十八年。任连江训导(有传记)。刘荣衮,康熙五十八年由府学贡。石锺英,康熙六十年。李钦文,康熙六十年由凤山学贡。任南靖训导(有传记)。洪大初,雍正元年。李清时,雍正元年由府学贡。张开铣,雍正元年由凤山学贡。颜宗文,雍正三年。陈鹏飞,雍正三年由府学贡。洪奕缨,本姓李。雍正五年。李栖凤,雍正七年。陈杏元,雍正八年由府学贡。林长春,雍正九年。黄名臣,雍正十年由府学贡。张士箱,雍正十年由府学贡。任漳州训导(有传记)。余修,雍正十一年。任延平训导。王邦俊,雍正十三年。谢国球,雍正十三年由府学贡。陈奎,乾隆元年由府学贡。任平和训导。郭朝宗,乾隆二年。任闽清训导。李树乔,乾隆二年由凤山学贡。陈衷和,乾隆二年由诸罗学贡。任沙县训导。许元珪,乾隆三年由府学贡。杨廷栋,乾隆四年。任福州府学训导。陈云龙,乾隆四年由府学贡。杨清时,乾隆四年由凤山学贡。周日灿,乾隆四年由诸罗学贡。王大猷,乾隆五年由府学贡。杨邦基,乾隆六年。任泰宁训导。范学洙,乾隆六年由府学贡。任安溪训导。林名世,乾隆七年由府学贡。林日高,乾隆八年。任永春州训导。蔡锺岳,乾隆八年由府学贡。任屏南训导。吴际元,乾隆八年由凤山学贡。金鸣凤,乾隆八年由诸罗学贡。任连江训导。王立新,乾隆九年由府学贡。陈瑞奇,乾隆十年。苏翼宸,乾隆十二年。朱芾,乾隆十二年由府学贡。任德化训导。
杨文树,十三年由府学贡。
卢昌裔,十四年。任将乐训导。
黄幡然,十四年由府学贡。
杨俊,十五年由府学贡。
吕昆玉,十六年。
林栖凤,十六年由府学贡。
侯世辉,十八年。
王化成,十九年由府学贡。任瓯宁训导(有传)。
方达圣,二十年。
朱瑞麟,二十一年由府学贡。
吴元,二十二年。
张源德,二十四年。壬午中式。
吕日臣,二十五年由府学贡。
徐廷琬,二十六年。
江中起,二十六年由府学贡。
许殿辅,二十六年由诸罗学贡。
魏天章,二十八年。
许腾龙,三十年。
吴维新,三十年由府学贡。
洪廷庆,三十一年由府学贡。
杨章,三十二年。
马琬,三十二年由诸罗学贡(有传)。
黄璇玑,三十四年。
杨廷秀,三十五年由府学贡。
董日勉,三十六年。军功,以教职用。
林瑚,三十八年。
曾希登,三十九年由府学贡。
徐克贤,四十年。
叶发祥,四十年由诸罗学贡。
郭登云,四十二年。
吴化,四十三年由府学贡。
马一鸣,四十四年。
林启泰,四十六年。
郭学周,四十六年由府学贡。
郑士模,四十八年。
林必诚,四十八年由府学贡。
陈元辉,五十年。
魏一飞,五十二年。
张有耀,五十二年由府学贡。
李廷芝,五十三年由府学贡。
韩高翔,五十四年任闽县训导,调同安。
林朝英,五十四年。由府学贡。捐中书科中书。
王国华,五十六年。
李廷柱,五十六年由府学贡。
韩必昌,六十年。军功,加六品衔。
杨鸣鹤,嘉庆二年。
章甫,四年。
杜朝锦,五年由府学贡。
辛齐光,六年。
高绍芳,八年。
魏璜,八年由府学贡。
张维新,九年由府学贡。军功八品衔,加捐训导。
庄莅,十年。
庄文治,十年由府学贡。
陈观光,十一年由府学贡。
例贡
吴元之,归化训导。
林廷芳,沙县训导。
李士敏,诏安训导。
郭青云,五十六年由凤山学贡。署兴化训导。
游化,五十八年。军功,加六品衔。
张方高,浦城训导,升永福教谕。
卢芳型、陈君锡、章振香。
陈鸣佩,历任建宁、福州、连江、龙溪训导。
吴世同,署闽清教谕。
杨有仪,署福宁训导。
郭邦献,署清流训导。
韩高瑞,候选训导。
林瀛,候选部司务。
陈观国,候选教谕(以上俱由廪生)。
曾绍基,增生。
林长盛、黄师韩、陈国栋、郑勋业、林怀西、李廷撰、丁宸、李国桢、郭邦英、施士安、刘荣遴。
王凤来,官至兵部武选司员外郎(有传)。
傅汝梅。
王纯,上杭训导,升庐州同知,累升户部四川司郎中(有传)。
李雰、王应选。
吴振经,训导升开封府同知,署开封府知府,行取刑部员外郎(有传)。
陈焜、李明廷、林日升、郑应捷、王朝鉁、陈应光、王良佐、郑天枢。
陈奇典,山西汾州府同知。
陈方升、江日照、黄振昌、石国珠、吴振纶。
陈奇烈,中书科中书。
张大方、翁昌龄、苏廷扬、詹学魁、侯锡麟,郑光永、陈文炳、陈兆升。
陈青江,军功,八品衔。
林廷珍、程德庄(以上俱由附生)。
黄国英(有传)、施士晟、陈应魁、黄长育(旧志同「府志」作长青)、王克褒、陈国瑶、吴振统、董廷英、翁维蕃、张绵美。
吴浚之,候选通判。
李朝玺,候选州同。
游伯龙、翁锡福、李俊臣、方德良、李朝桂、蒋士贤、吴庄敬、徐仰高(由附生)陈廷藩、陈毓秀、杨志申(祀孝悌祠有传)、刘国伦。
林宗宪(候选州同)。
蔡国定。
郑其嘏(加捐奉直大夫)。
韩长文,候选州同。
韩日文,候选都察院都事。
韩熙文,候选布政司理问。
萧继起、黄珪璋、张文辉。
韩高泽,候选布政司经历。
韩高扬,刑部广西司主事,捐升员外郎。
吴志拔、沈清泽、林开飞(以上俱由俊秀)。
武选举
自车战废,而文武分。士之精力日偷以惫,岂知七十子之徒,莫非武士哉?夫道德立而后筋力固,涵养充而后艺事精。故古者以五射为宾兴贤能之具,而战阵无勇以为非孝。谓之武者,文之至也。自西汉有武举,以勇猛知兵、明晓战阵、可任将帅者为制科。而唐设武进士,亦与文者比埒!宋以后,屡废而复举。国朝因明制,设乡科、甲科,皆与文者一例。而初试武童入学者,必自通四子书始;岂非以德行为勇力之本哉?乃应是科者,或犹以武人自弃;而读书学文者,亦从而轻之:斯亦不求其本者矣。夫文者亡其本,则不可以为文;犹武者亡其本,则不可以为武也。得其本则皆孔门之士,其致一也,又何分焉?台之有武进士,自邑阮洪义始;其乡科则康熙二十九年始也。而其盛也,或分闽榜四分之一,岂不伟哉。要其本修身以立名,必其所自致;录其科目焉。
武进士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阮洪义。
四十五年丙戌:叶宏桢。
四十八年己丑:柯参天。
五十一年壬辰:林大瑜(授卫守备)。
五十七年戊戌:范学海(任山东兖州寿张营中军守备,署本营游击。请假归养)。
乾隆四年己未:蔡庄鹰(殿试二甲。御前正黄旗蓝翎侍卫)。
武举
译杨文树,乾隆十三年由府学贡。卢昌裔,乾隆十四年。任将乐训导。黄幡然,乾隆十四年由府学贡。杨俊,乾隆十五年由府学贡。吕昆玉,乾隆十六年。林栖凤,乾隆十六年由府学贡。侯世辉,乾隆十八年。王化成,乾隆十九年由府学贡。任瓯宁训导(有传记)。方达圣,乾隆二十年。朱瑞麟,乾隆二十一年由府学贡。吴元,乾隆二十二年。张源德,乾隆二十四年。壬午年中式。吕日臣,乾隆二十五年由府学贡。徐廷琬,乾隆二十六年。江中起,乾隆二十六年由府学贡。许殿辅,乾隆二十六年由诸罗学贡。魏天章,乾隆二十八年。许腾龙,乾隆三十年。吴维新,乾隆三十年由府学贡。洪廷庆,乾隆三十一年由府学贡。杨章,乾隆三十二年。马琬,乾隆三十二年由诸罗学贡(有传记)。黄璇玑,乾隆三十四年。杨廷秀,乾隆三十五年由府学贡。董日勉,乾隆三十六年。因军功,按教职任用。林瑚,乾隆三十八年。曾希登,乾隆三十九年由府学贡。徐克贤,乾隆四十年。叶发祥,乾隆四十年由诸罗学贡。郭登云,乾隆四十二年。吴化,乾隆四十三年由府学贡。马一鸣,乾隆四十四年。林启泰,乾隆四十六年。郭学周,乾隆四十六年由府学贡。郑士模,乾隆四十八年。林必诚,乾隆四十八年由府学贡。陈元辉,乾隆五十年。魏一飞,乾隆五十二年。张有耀,乾隆五十二年由府学贡。李廷芝,乾隆五十三年由府学贡。韩高翔,乾隆五十四年任闽县训导,调任同安。林朝英,乾隆五十四年。由府学贡。捐资任中书科中书。王国华,五十六年。李廷柱,五十六年由府学贡入。韩必昌,六十年。因军功,加授六品衔。杨鸣鹤,嘉庆二年。章甫,四年。杜朝锦,五年由府学贡入。辛齐光,六年。高绍芳,八年。魏璜,八年由府学贡入。张维新,九年由府学贡入。因军功授八品衔,又捐资取得训导资格。庄莅,十年。庄文治,十年由府学贡入。陈观光,十一年由府学贡入。例贡。吴元之,任归化训导。林廷芳,任沙县训导。李士敏,任诏安训导。郭青云,五十六年由凤山学贡入。代理兴化训导。游化,五十八年。因军功,加授六品衔。张方高,任浦城训导,升任永福教谕。卢芳型、陈君锡、章振香。陈鸣佩,历任建宁、福州、连江、龙溪训导。吴世同,代理闽清教谕。杨有仪,代理福宁训导。郭邦献,代理清流训导。韩高瑞,候选训导。林瀛,候选部司务。陈观国,候选教谕(以上诸人都由廪生出身)。曾绍基,增生。林长盛、黄师韩、陈国栋、郑勋业、林怀西、李廷撰、丁宸、李国桢、郭邦英、施士安、刘荣遴。王凤来,官至兵部武选司员外郎(有传记)。傅汝梅。王纯,任上杭训导,升任庐州同知,累升至户部四川司郎中(有传记)。李雰、王应选。吴振经,由训导升任开封府同知,代理开封府知府,后被行取为刑部员外郎(有传记)。陈焜、李明廷、林日升、郑应捷、王朝鉁、陈应光、王良佐、郑天枢。陈奇典,任山西汾州府同知。陈方升、江日照、黄振昌、石国珠、吴振纶。陈奇烈,任中书科中书。张大方、翁昌龄、苏廷扬、詹学魁、侯锡麟、郑光永、陈文炳、陈兆升。陈青江,因军功授八品衔。林廷珍、程德庄(以上诸人都由附生出身)。黄国英(有传记)、施士晟、陈应魁、黄长育(旧志与《府志》均作“长青”)、王克褒、陈国瑶、吴振统、董廷英、翁维蕃、张绵美。吴浚之,候选通判。李朝玺,候选州同。游伯龙、翁锡福、李俊臣、方德良、李朝桂、蒋士贤、吴庄敬、徐仰高(由附生出身)、陈廷藩、陈毓秀、杨志申(入祀孝悌祠,有传记)、刘国伦。林宗宪(候选州同)。蔡国定。郑其嘏(加捐奉直大夫)。韩长文,候选州同。韩日文,候选都察院都事。韩熙文,候选布政司理问。萧继起、黄珪璋、张文辉。韩高泽,候选布政司经历。韩高扬,任刑部广西司主事,因捐资升任员外郎。吴志拔、沈清泽、林开飞(以上诸人都由俊秀出身)。武选举。自从车战废止、文武分途以来,士人的精力日益懈怠疲惫,哪里知道七十弟子一类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武士呢?道德树立之后,筋力才会坚实;涵养充足之后,技艺才会精湛。所以古代把五射作为宾兴贤能的科目,而把在战阵中没有勇气看作不孝。所谓武,其实是文的极致。西汉开始设武举,把勇猛善战、通晓军事和战阵、可以担任将帅的人列为制科。唐代又设置武进士,也同文进士一样参加选拔!宋代以后,武举多次废止又恢复。国朝沿用明代制度,设置乡科、甲科,都同文科一样办理。至于初次应试、成为武童而入学的人,必须先从通晓《四子书》开始;这难道不是把德行作为勇力的根本吗?可是应试这种科目的人,有的仍把自己当作武人而自我放弃;而读书学文的人也跟着轻视他们:这同样是不探求根本。文人如果丧失根本,就不能成为真正的文人;正如武人如果丧失根本,也不能成为真正的武人。明白并守住根本,那么都是孔门之士,所达到的境界是一致的,又何必分文武呢?台湾有武进士,从本县阮洪义开始;乡科则始于康熙二十九年。其兴盛时,有时占福建榜额的四分之一,难道不是盛大可观吗?归根结底,修养自身、树立名声,必须靠自己努力达到;现将各科名录记载如下。武进士。康熙三十三年甲戌:阮洪义。四十五年丙戌:叶宏桢。四十八年己丑:柯参天。五十一年壬辰:林大瑜(授卫守备)。五十七年戊戌:范学海(任山东兖州寿张营中军守备,代理本营游击。请假回乡奉养老母)。乾隆四年己未:蔡庄鹰(殿试二甲。御前正黄旗蓝翎侍卫)。武举。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阮洪义(联捷进士)。
三十八年己卯:王之彪。
四十一年壬午:洪国珠(第三人。平和千总)、王臣、陈进元(由府学中式)、吴有声(由凤山学中式)。
四十四年乙酉:萧凤来(第四人)、李清运、蔡志雅、黄彩(俱由本学中式)、叶宏桢(联捷进士)、洪奇英、黄继捷、黄应魁、施世黻(俱由府学中式)、柯参天(己丑进士)、张化龙(俱由凤山学中式)。
四十七年戊子:薛宝琳、周良佐、许兆昌、吴朝佐(由府学中式)、蔡一聪、蔡朝凤(俱由凤山学中式)。
五十年辛卯:陈士成、林大瑜(联挠进士,由府学中式)、林培(由府学中式)。
五十二年癸巳恩科:黄廷魁。
五十三年甲午:许庄威、洪壮猷(由诸罗学中式)、苏时亨、王元功(由府学中式)、曾天玺(由府学文生中式)。
五十六年丁酉:李桢镐(解元。榜姓王)、范学海(第八人。联捷进士)、李明德、黄彦章、赵奇遇(由凤山学中式)、洪奇猷(由诸罗学中式)。
五十九年庚子:曾英杰、萧凤求、汪玉润。
雍正元年癸卯恩科:蔡联芳、洪秉彝(俱由府学中式)、李朝龙(由凤山学文生中式)。
二年甲辰:施世爵、刘大璸(由府学中式)。
四年丙午:杨逢春。
十年壬子:张光国(由诸罗学中式)、刘长青(由彰化学中式)。
十三年乙卯:许志刚、黄绍辉(第三人。由诸罗学中式)、张钰(第九人。由长泰学中式)。
乾隆元年丙辰恩科:吴志超(由府学中式)、蔡庄鹰(己未进士。由府学中式)韩克昌(由诸罗学文生中式)。
三年戊午:王振业、范学山(由府学中式)、林日茂(由府学中式)。
十二年丁卯,姚天敏。
十五年庚午:蔡青海、陈廷魁(俱由府学中式)。
十七年壬申恩科:庄英、郑鸿善(俱由府学中式)。
十八年癸酉:陈廷光(由凤山学中式)。
三十年乙酉:吴天河(军功,加五品衔)。
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叶显名(由府学中式。军功,加六品衔,北路协标千总)。
四十五年庚子:杜朝聘、林廷玉(军功,加五品衔)。
五十一年丙午:郑应选(军功,加五品衔,署建宁中营守备)。
六十年乙卯:吴朝宗(第十人)。
嘉庆三年戊午:张文雅(军功,以千总用)。
五年庚申恩科:戴时中。
九年甲子:高腾飞。
封赠
林宸昌,以子黄彩移任海澄副将,封荣禄大夫(传附「黄彩传」内)。
王君隆,以孙凤来任兵部员外郎,赠奉政大夫。妻陈氏,赠宜人。
王克家,监生考授州同。以子凤来官,赠奉政大夫。妻郭氏,赠宜人;继李氏,封太宜人;凤来妻陈氏封宜人。
陈宗明,以孙国琼候选州同,捐赠儒林郎。妻吴氏,封太安人;国琼妻施氏,封安人。
陈君陆,以子国瑞候选州同,捐封儒林郎。妻林氏,封安人;国瑞妻王氏,封安人(有传)。
侯瑞珍,旌表孝子(有传)。以子世光候选州同,捐赠儒林郎。妻林氏,赠安人;
世光妻陈氏,封安人。
陈登昌,以孙奇典任汾州府同知,赠奉政大夫。妻柯氏,赠宜人。
陈柱国,以子奇典封奉政大夫,妻许氏封宜人。
陈定国,以子奇烈中书科中书,赠征士郎。妻林氏,赠孺人。
陈思敬,副贡生。以子鸣佩任建宁训导,貤赠修职佐郎。妻施氏,赠孺人。
郑应捷,监生。以孙其嘏捐赠奉直大夫;妻郭氏,赠宜人。
郑廷爵,贡生。以子其嘏捐赠奉直大夫;妻林氏,赠宜人。
杨志申,贡生,候选州同(祀忠义孝弟祠,有传)。以子振文候选州同加五级,捐赠中宪大夫;妻苏氏,赠恭人)。
王易万,以子化成任瓯宁训导,貤赠修职佐郎。妻锺氏,赠孺人。
曾实光,以孙大源任内阁中书,貤赠文林郎。妻陈氏,赠孺人。
曾习辉,以子大源,赠文林郎。妻洪氏,封太孺人。
林梁建,以孙宗宪候选州同加五级,捐赠中宪大夫。妻柯氏,赠恭人。
林登榜,以子宗宪候选州同加五级,捐赠中宪大夫。妻陈氏,赠恭人。
杨士荣,以子天宝外委,貤赠修武佐校尉。
韩益三,以孙高扬刑部主事加三级,捐赠朝议大夫。妻蔡氏、继陈氏,俱赠恭人。
韩熙文,候选布政司理问。以子高扬,捐封朝议大夫。妻张氏,封恭人。
杨肇第,乡宾。以子有仪署福宁训导,捐请貤封修职佐郎。妻吴氏,捐请貤封八品孺人。
郭世植,以子旁达任福安教谕,貤赠修职郎。妻杨氏,赠孺人。
叶希六,以孙显名千总,貤赠武略骑尉。妻陈氏,貤赠安人。
叶国珍,武生。以子显名,赠武略骑尉。妻杨氏,封太安人。
郑廷杰,以子起凤千总,赠武略骑尉。妻吕氏,赠安人;起凤妻蒋氏,赠安人;继孙氏,封安人。
世袭
郑端本,以父其仁阵亡,世袭云骑尉,署镇标右营千总。
行谊(文学附)
译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阮洪义(连续考中武举、武进士)。三十八年己卯:王之彪。四十一年壬午:洪国珠(第三名。任平和千总)、王臣、陈进元(由府学考中)、吴有声(由凤山学考中)。四十四年乙酉:萧凤来(第四名)、李清运、蔡志雅、黄彩(均由本学考中)、叶宏桢(连续考中武举、武进士)、洪奇英、黄继捷、黄应魁、施世黻(均由府学考中)、柯参天(己丑年武进士)、张化龙(均由凤山学考中)。四十七年戊子:薛宝琳、周良佐、许兆昌、吴朝佐(由府学考中)、蔡一聪、蔡朝凤(均由凤山学考中)。五十年辛卯:陈士成、林大瑜(连续考中武举、武进士,由府学考中)、林培(由府学考中)。五十二年癸巳恩科:黄廷魁。五十三年甲午:许庄威、洪壮猷(由诸罗学考中)、苏时亨、王元功(由府学考中)、曾天玺(由府学文生考中)。五十六年丁酉:李桢镐(解元,榜上姓王)、范学海(第八名,连续考中武举、武进士)、李明德、黄彦章、赵奇遇(由凤山学考中)、洪奇猷(由诸罗学考中)。五十九年庚子:曾英杰、萧凤求、汪玉润。雍正元年癸卯恩科:蔡联芳、洪秉彝(均由府学考中)、李朝龙(由凤山学文生考中)。二年甲辰:施世爵、刘大璸(由府学考中)。四年丙午:杨逢春。十年壬子:张光国(由诸罗学考中)、刘长青(由彰化学考中)。十三年乙卯:许志刚、黄绍辉(第三名,由诸罗学考中)、张钰(第九名,由长泰学考中)。乾隆元年丙辰恩科:吴志超(由府学考中)、蔡庄鹰(己未年武进士,由府学考中)、韩克昌(由诸罗学文生考中)。三年戊午:王振业、范学山(由府学考中)、林日茂(由府学考中)。十二年丁卯:姚天敏。十五年庚午:蔡青海、陈廷魁(均由府学考中)。十七年壬申恩科:庄英、郑鸿善(均由府学考中)。十八年癸酉:陈廷光(由凤山学考中)。三十年乙酉:吴天河(因军功,加授五品衔)。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叶显名(由府学考中;因军功,加授六品衔,任北路协标千总)。四十五年庚子:杜朝聘、林廷玉(因军功,加授五品衔)。五十一年丙午:郑应选(因军功,加授五品衔,代理建宁中营守备)。六十年乙卯:吴朝宗(第十名)。嘉庆三年戊午:张文雅(因军功,按千总职使用)。五年庚申恩科:戴时中。九年甲子:高腾飞。封赠。林宸昌,因为儿子黄彩调任海澄副将,获封荣禄大夫(传记附在《黄彩传》中)。王君隆,因为孙子凤来任兵部员外郎,获赠奉政大夫。妻子陈氏,获赠宜人。王克家,监生考授州同。因为儿子凤来做官,获赠奉政大夫。妻子郭氏,获赠宜人;继妻李氏,获封太宜人;凤来的妻子陈氏封为宜人。陈宗明,因为孙子国琼候选州同,捐资获赠儒林郎。妻子吴氏,封为太安人;国琼的妻子施氏,封为安人。陈君陆,因为儿子国瑞候选州同,捐资获封儒林郎。妻子林氏,封为安人;国瑞的妻子王氏,封为安人(有传记)。侯瑞珍,因孝子事迹受到旌表(有传记)。因为儿子世光候选州同,捐资获赠儒林郎。妻子林氏,获赠安人;世光的妻子陈氏,封为安人。陈登昌,因为孙子奇典任汾州府同知,获赠奉政大夫。妻子柯氏,获赠宜人。陈柱国,因为儿子奇典获封奉政大夫,妻子许氏封为宜人。陈定国,因为儿子奇烈任中书科中书,获赠征士郎。妻子林氏,获赠孺人。陈思敬,副贡生。因为儿子鸣佩任建宁训导,获貤赠修职佐郎。妻子施氏,获赠孺人。郑应捷,监生。因为孙子其嘏捐资获赠奉直大夫;妻子郭氏,获赠宜人。郑廷爵,贡生。因为儿子其嘏捐资获赠奉直大夫;妻子林氏,获赠宜人。杨志申,贡生,候选州同(入祀忠义孝弟祠,有传记)。因为儿子振文候选州同并加五级,捐资获赠中宪大夫;妻子苏氏,获赠恭人。王易万,因为儿子化成任瓯宁训导,获貤赠修职佐郎。妻子锺氏,获赠孺人。曾实光,因为孙子大源任内阁中书,获貤赠文林郎。妻子陈氏,获赠孺人。曾习辉,因为儿子大源,获赠文林郎。妻子洪氏,封为太孺人。林梁建,因为孙子宗宪候选州同并加五级,捐资获赠中宪大夫。妻子柯氏,获赠恭人。林登榜,因为儿子宗宪候选州同并加五级,捐资获赠中宪大夫。妻子陈氏,获赠恭人。杨士荣,因为儿子天宝任外委,获貤赠修武佐校尉。韩益三,因为孙子高扬任刑部主事并加三级,捐资获赠朝议大夫。妻子蔡氏、继妻陈氏,都获赠恭人。韩熙文,候选布政司理问。因为儿子高扬,捐资获封朝议大夫。妻子张氏,封为恭人。杨肇第,乡宾。因为儿子有仪代理福宁训导,捐资申请貤封修职佐郎。妻子吴氏,捐资申请貤封八品孺人。郭世植,因为儿子旁达任福安教谕,获追赠修职郎。妻子杨氏,获赠孺人。叶希六,因为孙子显名任千总,获追赠武略骑尉。妻子陈氏,获追赠安人。叶国珍,是武生。因为儿子显名,获赠武略骑尉。妻子杨氏,封为太安人。郑廷杰,因为儿子起凤任千总,获赠武略骑尉。妻子吕氏,获赠安人;起凤的妻子蒋氏,获赠安人;继妻孙氏,封为安人。世袭 郑端本,因为父亲郑其仁阵亡,世袭云骑尉,代理镇标右营千总。品行与义行(附载文学人物)
行谊,人之所以为人也,而况于学校之士哉。彼之获科名翩翩以去者,必其行谊有余可以及人也。假使获科名而亡行谊,与行谊可称而不与科名者,果孰得而孰失焉!嗟夫!士之所争者在百年也,岂可欿然无志,决得失于一时之荣辱以为忧乐哉?裒所闻悉录之,而文学之士附焉。畸士孤行有以自见,虽身未列于庠序,必其闻圣贤之教者也;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萧明灿,泉之安海人,隶籍台湾。生踰岁而孤。顺治十一年,伪郑掠泉州,明灿甫五岁,与母林氏相失,号泣道左。其叔祖某携之至台,以为己子。迨明灿稍长,始稔遭寇失母之故,行求内地不获,积有年所。最后与家人诀,誓不见母不复生还。继遇延平族人,知其母依倚以居,欢迎以归,备极孝养。人比之朱寿昌云。明灿子凤来、凤求,并举武乡试(从「府志」补)。
王璋,字昂伯,台湾人,康熙癸酉举人。三十四年分修台湾郡志。初为云南宜良令,洁己爱民。丁母艰,百姓数千吁留于云抚。璋素服从闲道旋,服阕起知湖广房县,寻升主事,迁监察御史,卒于官。
王凤来,字瑞周,号竹山,宁南坊人。由岁贡补漳平司训。整饬规条,示诸生以敦伦树品之道。秩满入都归。会台变,上书制府陈征剿策。寇平复北上,奉旨拣发赴黔。寻丁父艰。服阕,遵例补苏州督粮水利同知。监兑漕粮,殚精剔弊。奉押漕运,尽革陋规。复督采捍海塘石,檄勘太仓州水灾,再监漕务署总捕篆,升刑部安徽司员外郎,改河南怀庆知府。升见,赐墨刻貂皮香珠紫金锭。既迁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历官三十余载,年六十有五卒。
王纯,字希文,号德庵,西定坊人。由贡生补上杭训导,师范端严,讲论不辍,诸生多受其裁成。升庐州同知,行取刑部员外郎,转户部四川司郎中,带管通州,坐粮厅事,给假归卒。
刘某灼,字汉章,号为轩,东安坊人。康熙乙未岁贡。雍正壬子选授长泰学训导。泰邑志称其清修自好、和易可亲。乾隆甲子,升长汀教谕,告老归。士子饯盈途。年八十五卒。妻陈氏,寿九十三。
陈鹏南,字云垂,镇北坊人,笃志行善,四世同居,食指数千无闲言。雍正壬子,以岁贡司训连江,勤于考课。乾隆丁巳、连邑风灾,文庙倾颓,鹏南自捐资修建,费金二千四百有奇。又买榖平粜贫士及开河输银六百两,督抚两院上其事,奉旨优叙。
吴振经,字子常,西定坊人,由岁贡补训导,特升开封府同知,署开封府篆,行取刑部员外郎。假归,年七十卒。
侯瑞珍,宁南坊人,性淳厚。少孤,善事节母,庭无闲言。邑举乡饮宾。母殁时瑞珍年六十六矣。庐墓终丧,寿七十四卒。乾隆乙巳,奉旨旌表,子孙多游庠食饩者。
陈仕俊,字子庆,东安坊人,国学生。实心好善。康熙戊戌大旱,米价腾涌,仕俊出粟二千五百石,分四坊以赈,存活甚多。又尝建桥施棺。庚子年捐置园地为义冢。其子贡生应魁,复出白镪四百,请修本县学宫,能继善行云。
施世榜,字文标,西定坊人,拔贡生。乐善好施,闾党姻族,多所周恤。建敬圣楼于大南门外,募僧以拾字纸。由寿宁教谕,授兵马司副指挥。令长子贡生士安捐资二百两,修葺凤邑学宫。又置田千亩,充海东书院膏火。又令第五子拔贡生士膺捐社仓谷千石,皆其义行也。
黄国英,字逊卿,东安坊人,贡生。淡水都司曾荣子也。少颖异,好施予。戚属贫乏者,月给银米以赡之。见义必为。雍正己酉,佐郡守倪象恺鼎建郡署,诸凡工料,咄嗟立办,三月而落成。北路盐水港淤塞,舟楫难通,英捐己业龙沟潭庄西槺榔塭截其半。复出千金。别浚一港,远近载货之舟,赖以抵府。仍增置营房,请于总镇王郡拨兵防守。寻以州同即用,卒于漳。
吴振生,宁南坊人,勇于为善。邑治十字街,为郡城通衢,振生出己资,悉砌以石,行人便之。次子有声,康熙壬午,举武乡试。
蔡廷万,字缩吾,国学生。蚤丧父。其母戴氏久病,手足痿痹,廷万偕妻涂氏,孝事维谨,邻里称之。
傅梦弼,字帝简,髫龄饩于庠。家酷贫,常减飧以赡其母。母病,卜不吉,梦弼祷于神,求以身代,凡七日,母痊,而梦弼病卒。
徐起长,考职州同,孝友著称,急公好义。
李一柱,贡生,原籍漳之平和人,善事寡母,尝渡海遇贼,资囊被掠,乞留土产仙枝子酱。贼诘之,曰:母所嗜也。贼义而释之。
陈君陆,字次平,国学生,例赠儒林郎,家号素封。尝出银粟佐赈,道府各给匾奖之。子国瑞字景文,候选州同,事母以孝见称。
林继捷,考职吏员。事继母能色养,处兄弟有友于风。雅志书香。子起廉、起章俱游庠(以上十七人俱录「旧志」)。
译品行义行,是人成为人的根本,何况是学校中的读书人呢?那些获得科举功名、风度翩翩离去的人,一定是品行义行有余,足以影响他人的。假如获得科举功名却没有品行义行,和品行义行可称道却没有科举功名的人,究竟谁是得到,谁是失去呢?唉!读书人所争的是百年之后,怎么可以心志短浅,只凭一时的荣辱来决定得失,并以此作为忧乐呢?我把听闻到的事全部搜集记录下来,文学之士也附录于后。那些品行奇特、独自践行正道而有所表现的人,虽然自身还没有列入庠序,也一定是听闻过圣贤教诲的人;即使说他没有学习过,我也一定认为他是有学问的。萧明灿是泉州安海人,户籍隶属于台湾。他出生一年多父亲就去世了。顺治十一年,伪郑军队掠夺泉州时,明灿刚五岁,和母亲林氏失散,在路旁号哭。他的叔祖某人带他到台湾,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等到明灿稍稍长大,才完全知道自己因遭寇乱而失去母亲,于是前往内地寻找,却多年没有找到。最后他向家人诀别,发誓找不到母亲就不再活着回来。后来遇到延平王郑氏族人,得知他的母亲正依靠那家人居住,便把她迎接回来,极尽孝养。人们把他比作朱寿昌。明灿的儿子凤来、凤求,都考中武乡试。(据《府志》补录。) 王璋,字昂伯,台湾人,康熙癸酉科举人。康熙三十四年分修《台湾郡志》。起初任云南宜良县令,清廉自守,爱护百姓。母亲去世服丧时,数千百姓向云南巡抚请求挽留他。王璋穿着素服从小路返回,服丧期满后起任湖广房县知县,不久升任主事,调任监察御史,死于任上。王凤来,字瑞周,号竹山,宁南坊人。由岁贡生补任漳平司训。他整顿规章条文,向诸生说明敦厚人伦、树立品德的道理。任期届满后入都,后来回到台湾。适逢台湾发生变乱,他上书制府,陈述征讨剿灭的策略。盗寇平定后再次北上,奉旨选派前往贵州。不久遭父丧。服丧期满,按例补任苏州督粮水利同知。他监督漕粮兑运,竭尽精力革除弊端;奉命押运漕粮时,彻底革除旧有陋规。又负责督办采办修筑海塘所需石料,奉檄勘察太仓州水灾,再次监督漕运事务并代理总捕职务,升任刑部安徽司员外郎,改任河南怀庆知府。入京引见时,获赐御书刻本、貂皮、香珠和紫金锭。后来调任兵部武选司员外郎。他历任官职三十多年,六十五岁时去世。王纯,字希文,号德庵,西定坊人。由贡生补任上杭训导,师范端正严谨,不停讲论,诸生多受到他的裁正培养。升任庐州同知,奉调任刑部员外郎,转任户部四川司郎中,兼管通州,掌管坐粮厅事务,请假回乡后去世。刘某灼,字汉章,号为轩,东安坊人。康熙乙未年岁贡。雍正壬子年选授长泰学训导。长泰县志称他清廉自守、和蔼平易、容易亲近。乾隆甲子年升任长汀教谕,告老还乡。士子在道路上摆满酒席为他饯行。八十五岁去世。妻子陈氏,享年九十三岁。陈鹏南,字云垂,镇北坊人,专心行善,四代同居,家中食指数千,却没有争吵之言。雍正壬子年,以岁贡生任连江司训,勤于考核课业。乾隆丁巳年,连江县遭遇风灾,文庙倾塌,鹏南亲自捐资修建,费用二千四百多金。又买粮平价出售给贫困士人,并开河,捐银六百两;督抚两院上报他的事迹,奉旨优厚叙录。吴振经,字子常,西定坊人,由岁贡生补任训导,特升开封府同知,代理开封府印务,奉调任刑部员外郎。请假回乡,七十岁去世。侯瑞珍,宁南坊人,性情淳厚。年少丧父,善于侍奉节母,家庭中没有争吵之言。县里推举他为乡饮宾。母亲去世时,瑞珍已经六十六岁。他在墓旁结庐守墓,直到服丧期满,七十四岁去世。乾隆乙巳年,奉旨旌表;他的子孙中有许多人入庠读书并领取廪饩。陈仕俊,字子庆,东安坊人,国学生。他诚心乐善好施。康熙戊戌年大旱,米价暴涨,仕俊拿出粮食二千五百石,分给四坊赈济,救活了很多人。又曾经修桥、施舍棺材。庚子年捐出置办园地作为义冢。他的儿子贡生应魁,又拿出白银四百两,请求修缮本县学宫,能够继承父亲的善行。施世榜,字文标,西定坊人,拔贡生。乐善好施,对乡里、亲友和姻亲多有周济。于大南门外修建敬圣楼,招募僧人收集废弃字纸。由寿宁教谕升授兵马司副指挥。他命长子贡生士安捐资二百两,修缮凤邑学宫;又置田一千亩,作为海东书院的膏火费;还命第五子拔贡生士膺捐社仓粮一千石,这些都是他的义行。黄国英,字逊卿,东安坊人,贡生,是淡水都司曾荣的儿子。年少时聪慧奇异,喜好施舍。亲戚中贫困缺乏的,每月供给银米来养活他们;遇到合乎义理的事一定去做。雍正己酉年,协助郡守倪象恺大规模修建郡署,各项工料都立即办妥,三个月便落成。北路盐水港淤塞,船只难以通行,国英捐出自己的龙沟潭庄西槺榔塭产业,截取其中一半,又拿出千金,另行疏浚一条港道。远近运载货物的船只,都依靠这条港道抵达府城。他又增置营房,请总镇王郡拨兵防守。不久以州同候补,死于漳州。吴振生,宁南坊人,勇于行善。县城十字街是郡城的通衢大道,振生拿出自己的资金,全都铺砌成石路,行人因此便利。他的次子有声,康熙壬午年考中武乡试。蔡廷万,字缩吾,国学生。幼年丧父。他的母亲戴氏长期患病,手脚痿痹,廷万和妻子涂氏一起恭敬谨慎地奉养她,邻里都称赞他们。傅梦弼,字帝简,童年便在庠学领取廪饩。家中极其贫困,常常减少自己的饭食来供养母亲。母亲生病,占卜结果不吉,梦弼向神祈祷,请求用自身代替母亲受病,连续七天,母亲痊愈,而梦弼患病去世。徐起长,考职州同,因孝顺友爱而著称,急公好义。李一柱,贡生,原籍漳州平和人,善于侍奉寡母。一次渡海遇到盗贼,财物和行囊都被抢走,他请求留下当地特产仙枝子酱。盗贼盘问他,他说:“这是母亲喜欢吃的。”盗贼认为他有义,便释放了他。陈君陆,字次平,国学生,按例获赠儒林郎,家境富裕。曾拿出银两和粮食协助赈灾,道台、知府分别赐匾表彰他。儿子国瑞,字景文,候选州同,以孝顺侍奉母亲而闻名。林继捷,考职吏员。侍奉继母能够和颜悦色,兄弟相处很有友爱之风。平素以读书传家为志。儿子起廉、起章都入庠读书。(以上十七人都据《旧志》收录。)
林公业,字永秀,台湾人。居家孝友,性质直善,为人排难解纷。凡闾里有不平事,辄质成之。众称曰林公道。子大俊,举乡饮宾。时以耆德与乡饮宾者,杨敬瑞、曾潜龙、林为栋等,俱台湾人(从「府志」补)。
杨志申,字燕夫,籍彰化,居家于郡城之东安坊。父早卒,事母曲尽其欢。善视诸弟,睦族恤邻,赈贫舍棺,修庙宇治桥梁,凡诸义举,靡不力。初邑学租岁入不敷于用,志申首捐彰邑田岁入谷一百六十六石,以助课费。又念文庙油灯等费无所出,言诸司训陈元恕,愿续捐。未几病且笃,亟召其子至,命割凤邑田计岁入一百九十六石(今历任交代册作一百九十石)充台学,曰:吾自践前言,非为汝等求福应也,但读书无负吾志。其子跪听命,目遂瞑。卒之日,司训为记其事,乃循众议,详请存主学祠。今祀忠义孝悌祠(郑兼才撰传)。
郑其仁,字彭年,西定坊人。少有大力,常举巨石,作掌上舞。年十八,为凤山武学生,赴乡闱三黜。乃叹曰:天生一副筋力,不能得乡举,为朝廷少效驰驱耶?遂挈眷居于凤邑姜园庄。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首祸于彰化,凤山贼响应,以其仁协众望,强胁之。其仁夜踰竹围遁,贼尾诸后,其妻林氏大惧其仁之被害也,暴发心疾。翌日,庄人载往东港之乌树林塭,未至,病剧,回首三呼彭年卒。其仁悼痛,埋诸沙汕,遂觅船回郡。时柳州杨廷理为台司马,议攻守甚力,郡垣赖之。其仁乃率义勇往投焉。适贼攻南门,其仁射杀贼,左手中贼炮,创未愈,贼至辄出战。乃随协镇丁朝雄,由水道至东港,贼拒于岸。其仁亲放大炮,须眉俱爇,奋呼杀贼,贼众溃,遂复东港。以功授守备。东港地近姜园,其仁素悉,于是招集流亡及胁从者数逾千,贷给口粮,声势益振。夜有贼劫东港,几乱队,赖其仁得安。五十三年春,大将军福康安扫平嘉、彰,贼皆南窜,台司马杨廷理带兵勇协剿,其仁愿当前队,与贼战于放索林莽间。会伏起,其仁力战,马蹶被害,年三十四。事闻,加都司衔赐谥忠勇,予祭葬,祀京城昭忠祠,世袭云骑尉。子端本、端好,嘉庆十二年,请祀本邑忠义孝悌祠(黄汝济撰传)。
薛邦扬,字垂青,宁南坊人,郡廪生。乾隆五十一年,林逆困郡城,邦扬所募义民,日久食尽,典房屋计千金以济。尝率义民,从游击蔡攀龙军札桶盘栈,身经数十战。五十二年五月三日,贼大至,官军义民并力御之。邦扬冲入贼阵,杀贼,为乱炮所击,坠马死。其妻兄率邦扬所部,夺其尸归。时年二十有八。妻陈氏遗腹生男,嘉庆十二年请祀邦扬忠义孝悌祠(郑兼才撰传)。
许鸿,镇北坊人。家贫,制灯笼为活,以武力补郡学生。林逆之乱,鸿出率义勇,遇战必先。寻随总兵官柴大纪御贼于三坎店。贼至,鸿前杀贼,太守杨廷理见鸿旗陷,督众破垒救之,而鸿已戕于贼,检其尸归。鸿死,年三十四,未有妻。嘉庆十二年,请祀忠义孝悌祠(郑兼才撰传)。
陈名标,字孙榜,镇北坊人,领乾隆丁卯科乡荐。持躬衿慎。台俗尚侈,士人食用多无度,名标辛勤节俭,不移于俗。值邑大事,则毅然自任,凡文庙天后宫之修葺、郡垣塭岸之兴筑,皆名标出重赀,兼董其役。又严治家,绳子侄以法。遇廉隅谨饬士,必加意敬礼。盖犹有先正遗风焉。年七十,恭遇盛典,钦赐国子监典簿。卒年七十有二。子作霖,乾隆甲午科举人,选县令,改就宁化教谕。复援例升中书,归其祖籍于泉之晋江(黄汝济撰传)。
吴国美,字尔玉,东安坊人;原籍晋江。少援例入太学,及长来台,遂家焉。生计仅能自持,而爱惜字迹,不惮心力,随所检拾,卷者舒之,污者净之,晒以洁地,送诸长流,惟日孜孜,以是终其身。中年以后尤好施与,每朔望晨兴袖钱二百,坐街头予乞人有残缺废疾者。钱尽则急归,愧续至者无以应,不忍见其状也。邻里有贫不能殡者,来告,以三百钱并楮镪往,必亲拜之而后安;或助以衫裤,无有辜其意者。年八十二,无疾终。殡具无巨细皆自备。尝择废冢为身后地,卒奉遗命葬之,人称为吉壤。己酉选拔,今候补郎中吴春贵为其孙(郑兼才撰传)。
译林公业,字永秀,台湾人。居家孝顺友爱,性情正直善良,替人排忧解难、调解纠纷。乡里凡有不平之事,他总是出面评判调解,众人称他为“林公道”。儿子大俊,被推举为乡饮宾。当时因年高德厚而担任乡饮宾的,还有杨敬瑞、曾潜龙、林为栋等,都是台湾人。(据《府志》补录。) 杨志申,字燕夫,籍贯彰化,居住在郡城东安坊。父亲早逝,他侍奉母亲,极尽让母亲欢喜之道。善于照料各位弟弟,和睦宗族、周济邻里,赈济贫民、施舍棺材,修缮庙宇、治理桥梁,凡是各种义举,没有不尽力而为的。起初县学学租每年收入不足使用,志申首先捐出彰化县田地每年收入的粮食一百六十六石,帮助补贴课费。又想到文庙油灯等费用没有来源,便告诉司训陈元恕,愿意继续捐助。不久病情加重,他急忙召来儿子,命令分割凤邑田地,按年计收粮食一百九十六石(如今历任交代册记作一百九十石)充作台湾县学费用,说:“我亲自履行先前的诺言,并不是替你们求福报,只希望你们读书不要辜负我的志向。”儿子跪着听命,他随即闭上了眼睛。去世当天,司训记载了这件事,便遵从众人意见,详细请求将他的牌位留在学宫祠中。如今在忠义孝悌祠中祭祀他。(郑兼才撰写传记。) 郑其仁,字彭年,西定坊人。年轻时力气很大,常常举起巨石在手掌上舞弄。十八岁时成为凤山县武学生,参加乡试三次都落选。于是感叹说:“上天生给我一身筋骨力气,难道不能考中乡试,为朝廷稍微效力驰驱吗?”于是带着家眷居住在凤邑姜园庄。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在彰化首先发动叛乱,凤山的盗贼响应,因其仁深得众望,便强行胁迫他。其仁夜间翻越竹围逃走,盗贼从后追赶;他的妻子林氏非常害怕其仁被害,突然发心病。第二天,庄人用车载她前往东港乌树林塭,还没到,病情加重,她回头连呼三声“彭年”后去世。其仁悲痛万分,把她埋在沙汕,随即寻找船只返回郡城。当时柳州人杨廷理任台湾司马,竭力筹划攻守,郡城城墙因此得以保全。其仁于是率领义勇前去投奔。恰逢盗贼攻打南门,其仁射杀盗贼,左手被贼炮击中,伤口还未痊愈,盗贼一到便出战。后来他跟随协镇丁朝雄,由水路到东港,盗贼在岸上抵抗。其仁亲自发射大炮,连胡须眉毛都被烧焦了,奋力呼喊杀敌,盗贼众人溃败,于是收复东港。因功授任守备。东港地近姜园,其仁一向熟悉当地情况,于是召集流亡者和被胁从者,人数超过一千,借给他们口粮,声势更加振盛。夜间有盗贼劫掠东港,队伍几乎发生混乱,幸亏有郑其仁才得以安定。乾隆五十三年春,大将军福康安扫平嘉义、彰化,盗贼都向南逃窜;台湾司马杨廷理带兵勇协同围剿,其仁愿意充当前队,和盗贼在放索的丛林之间交战。恰逢伏兵发动,其仁奋力作战,战马跌倒而被杀害,时年三十四岁。事情上报后,加授都司衔,赐谥“忠勇”,给予祭祀和安葬,在京城昭忠祠祭祀,世袭云骑尉。儿子端本、端好于嘉庆十二年请求将其祀入本邑忠义孝悌祠。(黄汝济撰写传记。) 薛邦扬,字垂青,宁南坊人,郡廪生。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叛乱围困郡城,邦扬所招募的义民,因日久粮食吃尽,便典当房屋,筹得一千金来接济他们。曾率领义民,跟随游击蔡攀龙的军队驻扎札桶盘栈,亲身经历数十次战斗。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三日,盗贼大举来袭,官军和义民合力抵御。邦扬冲入盗贼阵中,杀死盗贼,被乱炮击中,坠马身亡。他的妻兄率领邦扬的部属,夺回他的尸体。死时二十八岁。妻子陈氏后来生下遗腹男孩。嘉庆十二年,请求将邦扬祀入忠义孝悌祠。(郑兼才撰写传记。) 许鸿,镇北坊人。家境贫困,靠制作灯笼谋生,凭武力考入郡学成为学生。林爽文叛乱时,许鸿出面率领义勇,遇到战斗总是冲在最前面。不久跟随总兵官柴大纪在三坎店抵御盗贼。盗贼到来时,许鸿冲在前面杀敌;太守杨廷理见许鸿的旗帜陷入敌阵,便督率众人攻破营垒救援,但许鸿已经被盗贼杀害,只得检取他的尸体带回。许鸿死时三十四岁,没有妻子。嘉庆十二年,请求将他祀入忠义孝悌祠。(郑兼才撰写传记。) 陈名标,字孙榜,镇北坊人,考中乾隆丁卯科乡荐。持身谨慎自守。台湾风俗崇尚奢侈,士人饮食用度大多没有节制,名标辛勤节俭,不受风俗改变。遇到县里的大事,便毅然主动承担;凡是文庙、天后宫的修缮,郡城城墙、塭岸的兴建,都由名标拿出大量资金,并兼任工程监督。他又严格治家,按照法度约束子侄。遇到廉正谨慎、品行端方的士人,一定特别加意敬重礼待,大概还保有前代正人君子的遗风。七十岁时,恭逢盛典,钦赐国子监典簿。七十二岁去世。儿子作霖,乾隆甲午科举人,选任县令,改任宁化教谕;又援引成例升任中书,将祖籍恢复为泉州晋江。(黄汝济撰写传记。) 吴国美,字尔玉,东安坊人,原籍晋江。年少时按例进入太学,成年后来到台湾,于是定居在那里。他的生计仅能维持自身生活,但爱惜文字,不怕劳心费力,随处捡拾字纸,把卷曲的展开,把污脏的洗净,在洁净的地方晒干,再送入流水中,每天勤勤恳恳,终身如此。中年以后尤其喜欢施舍,每逢朔日、望日早晨起床,便把二百文钱装在袖中,坐在街头施给有残缺、残废疾病的乞丐。钱用完就赶快回家,因为惭愧无法应付后来的人,不忍看见他们的样子。邻里有贫困而不能办理丧葬的,前来告诉他,他便带着三百钱和纸钱前往,一定亲自拜祭后才安心;有时还资助衣服裤子,没有人辜负他的心意。八十二岁时无病而终。殡葬用品无论大小,全都亲自准备。曾选择废弃的坟地作为身后葬地,死后按照遗命葬在那里,人们称为吉壤。己酉年被选拔,现任候补郎中的吴春贵是他的孙子。(郑兼才撰写传记。)
陈思敬,字泰初。父鹏南,本邑岁贡生,终连江司训。思敬生于郡城镇北坊,及长,归祖籍,补同安学弟子员,中乾隆癸酉科副车。思敬承父志,乐善好施。尤敦内行,事继母杨氏孝谨。自念虽羁于同,而台湾为先世起家之地,田园庐墓咸在,以是频岁往来凤邑。产业为思敬手创者,又悉与诸弟侄共之。其周待至亲,不以海外异也。一日,在凤山庄,闻邻舍读书声,诘之知其为粤人也,甚喜,翼日以油米助其家。粤故少儒童,至是虽极贫,亦思就傅,皆思敬有以感之也。素知医,所至必具药铺,多自采制以疗人,于是远近皆知思敬。贫病之家,咸藉以救活。有乞殡具者,衫裤棺柩,一无所吝。犹虑仓卒无以应命,雇匠选材,开棺铺以备济人。佃户积欠累累,思敬每内渡,必召使来,出所立券付诸火。或难之,曰:吾子孙衣食有无不关此,徒留此滋烦扰累穷人耳。其修省垣贡院、置祖籍义茔、设社学、修族谱诸义举,俱互见于建宁朱梅崖、晋安孟瓶葊所撰传中。所著有「鹤山遗集」,安溪官石溪为之序,以次子鸣佩赠修职佐郎(郑兼才撰传)。
马琬,字琰伯,又字梅村,世居邑之东安坊。其大父廷对为岁贡,父中莱膺拔选,皆寓籍诸罗,故琬亦为诸罗岁贡。琬以三世明经,家益贫,而喜饮酒,悦书史字画,时养花种竹以自娱。善事母,母老寿,年且百岁,犹能绘水墨芦雁,琬亦从习焉。琬与弟璧,偕授徒以养,所从游者日众。澎湖别驾始创文石书院,以琬敦品学,延主讲席。居澎八载,学者多渊源焉。琬律身綦严,醉则猖狂作白眼,见其母则肃然。晚以乡闱屡荐不售,益肆情诗酒,闲作水墨画,自题以寓意(韩必昌撰传)。
刘应罴,字亦璋,又字跂亭,宁南坊人也。聪敏嗜学,成童补弟子员,屡试优等,遂食饩。旧制赴童试者,食饩生为识认具结状乃得试。有冒籍违例者,罪食饩生。于时邑试多冒籍,应罴欲清之,偕众上舍生以状请于观察。观察故畏事,阅状忿曰:秀才家不务安静,而轻构衅谁欤?作状者众,莫敢承。应罴从容曰:生作也,固非构衅。清籍,以一文风耳,且国制也。观察默然。然终不果清。于是应罴食饩十余年,不与保结事。乾隆丁酉举于乡,辛丑试礼闱下第,后慨然有游览志,为同行所阻,不果而归。丁未复入都,以挑选二等为屏南教谕。屏南邑小,赴乡试者寥寥,故科名久阙,而学宫仪制亦简陋。应罴至,以俸钱置祭器,葺祠宇,又修官廨,以为讲学所。壬子秋,挈其徒以应省试。有周生者,果于是科登贤书,士人德焉。任三年,引疾归。应罴为人和厚近理,善处人骨肉间。凡亲友家政有窒碍者,恒得其一言以解。当途耳其名,欲致一谒,不可得也。年六十,卒于家(洪禧撰传)。
王化成,字子登,镇北坊人。性恰淡,教人品行为先,次乃论其文艺。自少授徒;及秉铎瓯宁,其指归不出乎此。在任六年,以老告归。官橐萧条,怡然自得,他事不与,仍设馆以终余年。卒年七十有五(黄汝济撰传)。
李凌霄,字尔冲,西定坊人。少入塾馆,以贫辍业。有同塾友某方游泮,见凌霄不为礼。凌霄奋然曰:吾第贫耳,是岂足为我傲哉。乃负箧入揖前受业师郭玉璇曰:弟子贫无以为礼,愿服役,仍从先生学。玉璇壮其志,许之。时年巳十九,家弗能具床席,每夜读神倦,假寐几上,醒复读。比府试郡守蒋元枢奇其才,拔置第一。旋补弟子员。方受业玉璇时,与其子泰善,泰以辛卯乡试遭风,舟失于澄海之甲子所。时凌霄尚在穷苦中,己亥始得与乡试,距郭泰失舟事约近十年,而凌霄痛其友之埋骨荒野也,揭晓后计程约费,历水陆,至泰葬处,既拜且哭,囊其骸而归。观者恻然,以为骨肉至亲。比问,惊愕,咸称郭泰有友。泰子青峰,先凌霄入学,方痛父骸未归,是年又遭母丧,不得与乡试。至是乃坐凌霄于上,青峰率家人拜焉。凌霄走弗受。生平以志气自许。诗文之外,喜博涉艺事。虽拳棒歌曲,每夜必服习遍,始据榻披吟,以此忍饥寒,几劳惫。庚子闱前,有客述鼓山之胜,翼早遽挈伴至。至则必穷涉其境,若不复知试事之至者。比入闱,呕血数斗,遂勉终事。妇至家,未几卒,年二十有九。妻林氏,相继殁;无子(郑兼才撰传)。
文学(附)
按旧志人物传,分治行、孝义、文学。新修志,录治行、孝义,统为行谊,以文学附。既着目而传未录,兹为补之。
王喜,宁南坊人,岁贡。多著作。尝撰「台湾志」,为旧邑志所蓝本。
吴弼,宁南坊人,岁贡。喜谈兵。康熙乙亥,分修「郡志」,任松溪训导。
陈逸,字豫侯,东安坊人,岁贡。康熙乙亥,分修「郡志」;己亥分修「诸罗志」。选福安训导。
译陈思敬,字泰初。父亲鹏南是本县岁贡生,最终任连江司训。思敬出生在郡城镇北坊,成年后返回祖籍,补为同安县学弟子员,考中乾隆癸酉科副榜。思敬继承父亲的志向,乐善好施。尤其注重内在品行,孝敬谨慎地侍奉继母杨氏。他想到自己虽然寄籍同安,但台湾是祖先创业立家的地方,田园、住宅和祖坟都在那里,因此每年多次往来凤邑。他亲手创办的产业,也全都与各位弟弟、侄子共同享有。他对待至亲,和在内地没有不同。一天,他在凤山庄听到邻居家的读书声,询问后得知是广东人,很高兴,第二天便用油和米资助他家。广东向来少有儒童,到这时即使极其贫困,也想拜师读书,都是思敬给予感化的结果。他一向懂得医术,所到之处一定设药铺,很多药材都是自己采集炮制来给人治病,因此远近都知道思敬。贫困患病的人家,都依靠他救活。有人来求殡葬用品,衣服、裤子、棺材等,他没有一样吝惜。还担心仓促之间无法供应,于是雇工匠、选木料,制作棺材铺放着,以备救济他人。佃户积欠租粮很多,思敬每次回内地,必定召他们前来,把所立的欠据拿出来投入火中。有人对此感到为难,他说:“我子孙的衣食有没有保障,并不取决于这些,只是留下这些欠据会增添麻烦,使穷人更加困苦罢了。” 他修缮省城城墙贡院、在祖籍置办义冢、设立社学、修订族谱等义举,都分别见于建宁朱梅崖、晋安孟瓶葊所撰的传记中。他著有《鹤山遗集》,安溪官石溪为此书作序;因次子鸣佩,获赠修职佐郎。(郑兼才撰写传记。) 马琬,字琰伯,又字梅村,世代居住在本县东安坊。他的祖父廷对是岁贡生,父亲中莱中拔选,二人都寄籍诸罗,所以马琬也成为诸罗岁贡生。马琬家中三代以经学取士,家境却更加贫困;他喜欢饮酒,也喜爱书籍、史书、书法和绘画,时常养花种竹来自娱。善于侍奉母亲,母亲高寿,将近百岁时仍能画水墨芦雁,马琬也跟着她学习。马琬和弟弟璧一起授徒教书来奉养母亲,跟随他们学习的人日益增多。澎湖别驾最初创办文石书院,因马琬品德敦厚、学问优良,请他主持讲席。他居住澎湖八年,学者多受到他的学术传承。马琬约束自身非常严格,醉后便狂放地翻白眼,见到母亲却肃然恭敬。晚年因乡试屡次被推荐却未能中选,更加放情于诗酒,闲暇时创作水墨画,并亲自题字寄托心意。(韩必昌撰写传记。) 刘应罴,字亦璋,又字跂亭,是宁南坊人。他聪明敏捷,嗜好学习,成年后补为弟子员,多次考试名列优等,于是领取廪饩。旧制度规定,参加童试的人,必须由领取廪饩的生员作为识认人,具结保证,才可以应试。有人冒用籍贯、违反规定,便要处罚具结的廪生。当时县试中冒籍现象很多,应罴想要清查,便和众多上舍生一起呈递文状,请求观察使处理。观察使一向害怕惹事,看完文状后愤怒地说:“秀才们不安心安静读书,却轻易制造事端,这是谁干的?”撰写文状的人很多,却没有人敢承认。应罴从容说:“文状是我写的,本来就不是制造事端。清理籍贯,只是为了整顿文风,也是国家制度。”观察使默然无言,但最终没有实行清查。因此,应罴领取廪饩十多年,却不再参与具结担保之事。乾隆丁酉年考中乡试,辛丑年参加礼部会试落第。后来慨然有出游览胜的志向,却被同行者阻止,未能成行而归。丁未年再次入都,因拣选考列二等,任屏南教谕。屏南县小,参加乡试的人寥寥无几,所以科举功名长期空缺,学宫的礼制设施也很简陋。应罴到任后,用俸禄购置祭器,修缮祠宇,又修理官署,作为讲学场所。壬子年秋,带领学生参加省试。有位周姓生员,果然在这一科考中登上贤书,士人都感念他的恩德。任职三年后,以疾病为由辞职回乡。应罴为人和蔼厚道,接近事理,善于调处亲友家族之间的关系。凡是亲友家中政务或事务有阻碍难办的,常常只凭他一句话就能化解。各级当权者听闻他的名声,想请他前去拜见,却始终未能如愿。六十岁时,卒于家中(洪禧撰写传记)。王化成,字子登,镇北坊人。性情恬淡,教导人以品行修养为先,其次才谈文章技艺。他从小就授徒;后来在瓯宁执掌教职,主旨也不超出这一点。在任六年后,以年老为由告归。做官所得十分微薄,他却安然自得;其他事情一概不参与,仍然设馆授徒,以此度过余年。卒年七十五岁(黄汝济撰写传记)。李凌霄,字尔冲,西定坊人。年轻时进入塾馆读书,因贫困而中止学业。有一位同塾朋友某人正准备参加游泮入学礼,见到凌霄却不向他行礼。凌霄奋然说道:“我只是贫穷罢了,这难道就值得你轻视我吗?”于是背着书箱走到郭玉璇面前作揖,拜他为师,说:“弟子贫穷,无法备办拜师礼,愿意服劳役,仍然跟随先生学习。”玉璇认为他的志气可嘉,答应了他。当时凌霄已经十九岁,家里无力置办床席;他每天夜里读书读到精神疲倦,便借卧在案几上打个盹,醒来后又继续读书。到了府试时,郡守蒋元枢惊异于他的才华,将他拔置第一。不久,他补为弟子员。凌霄在郭玉璇门下受业时,与玉璇的儿子郭泰交情很好。郭泰参加辛卯年乡试时遇上风暴,船在澄海的甲子所沉没。当时凌霄还处于困苦之中,直到己亥年才得以参加乡试;距郭泰沉船之事大约已近十年,但凌霄为朋友埋骨荒野而悲痛。放榜后,他计算路程和费用,跋涉水陆,来到郭泰安葬的地方,拜祭并哭泣,把他的遗骸装入囊中带回。旁观者都为之悲恻,认为这情谊胜过骨肉至亲。郭泰的儿子青峰前来询问此事时,既惊讶又感动,众人都称赞郭泰有这样的朋友。青峰先于凌霄入学;当时他正因父亲遗骸尚未归来而悲痛,又在这一年遭逢母丧,不能参加乡试。至此,他便请凌霄坐在上位,青峰率领家人向他拜谢。凌霄奔走推辞,不肯接受这种礼遇。他平生以志气自许。除诗文之外,还喜欢广泛涉猎各种技艺。即使是拳棒、歌曲之类,也一定每夜都练习一遍,之后才靠坐在榻上披衣吟咏;他因此忍受饥寒,几乎劳累困惫而死。庚子年科举考试前,有客人讲述鼓山的胜景,他想在清晨立即带着同伴前往。到了那里,便一定要把当地境域走遍,仿佛完全不知道考试将要到来。等到入闱考试时,他吐血数斗,于是勉强完成了考试。回到家后不久便去世,享年二十九岁。他的妻子林氏也相继去世;没有儿子(郑兼才撰写传记)。文学(附录) 按旧志的人物传记,分为治行、孝义、文学三类。新修志书只记治行、孝义,统称为“行谊”,而把文学附在后面。虽然已经列出这一门类,但传记尚未收录,这里特为补录。王喜,宁南坊人,岁贡生。著作很多。曾经撰写《台湾志》,成为旧邑志取法的蓝本。吴弼,宁南坊人,岁贡生。喜欢谈论军事。康熙乙亥年,分任《郡志》的修纂工作,任松溪训导。陈逸,字豫侯,东安坊人,岁贡生。康熙乙亥年,分任《郡志》的修纂工作;己亥年分任《诸罗志》的修纂工作。选任福安训导。
马廷对,字策生,少失怙恃,苦志读书,值海氛流寓于台。康熙癸亥、台始试士,廷对首列弟子员,科试补廪。癸酉充贡。尝分修「郡志」,董建诸郡学宫。年八十,得教职,以老乞休。
郑萼达,字伯谦,西定坊人。好吟咏,以岁贡授永福训导。康熙乙亥,偕岁贡张铨、陈文达等,分修「郡志」。铨字君衡,任归化训导。文达字在兹,又尝分修台、凤二郡志。
金继美,字云思,东安坊人。恬淡寡营。雷阳、陈璇为邑令时,延掌义学。嗣知府卫台揆创崇文书院,复延继美掌之。巡道高拱干修「郡志」,继美与焉,以岁贡终。
李钦文,东安坊人,岁贡,分修台、凤、诸三志。选南靖训导。
张士箱,镇北坊人,岁贡,任漳州府训导,康熙庚子,分修「郡志」。
陈邦杰,字俊千,雍正乙卯举人,乾隆庚申,偕拔贡生黄佺等分修「郡志」。佺字伴偓,喜谈诗。
张从政,字达夫,东安坊人,恩贡。少失怙,事母能孝。乾隆五年,分修「郡志」着有「刚斋诗文稿」。子岳,丙辰举人(以上俱旧志)。
军功
邑多兵革之事,于是士有以军功贵者。如黄曾荣之倚任于海康、林黄彩之献策于觉罗,皆以材智忠信,显名于时;斯足尚已。后此而或号召乡民倾赀起义,而且身履行间,雠仇寇敌,乡土之安,于斯人有赖,固足多者;乃其被恩荣,膺赏赉,岂其间犹有幸致者欤?录其姓名与其事实,以示来者。若郑其仁、薛邦扬、许鸿数君子,则当竟登诸「行谊」,而不可以「军功」概之矣。
陈远致(有传)。
黄曾荣(有传)。
林黄彩(有传)。
陈林每,六十年复台功,授把总,累升本镇总兵,历署惠州提督(有传)。
王作兴(有传)。
郭张文(有传)。
陈友(有传)。
陈应橙,远致子。六十年功加署都司。
陈天杓,远致子。六十年功加署都司。
陈雄,远致子,累升守备。
杨恩,温州总兵。
魏大猷,闽安副将,署海坛总兵。
魏天锡,烽火门参将。
魏国璜,水师提标后营游击。
吴陈胜,海澄副将。
王李孟,台协水师中营游击。
魏元,广东虎头门都司。
萧英,闽安右营守备。
黄光国(有传)。
郑鸿善,武举。台协左营千总。
杨升时,武生。台协中营千总。
翁振行,烽火门千总。
曾大源,举人。乾隆五十三年随剿林逆军功,任内阁中书。
郑应选,武举。军功,授五品职衔,署建宁守备。
林廷玉,武举。军功授五品职衔。
吴天河,武举。军功,授五品职衔。
叶显名,武举。军功,授六品职衔,以千总用。现任北路千总。
薛登科,恩贡生。军功,授七品职衔,以教职用。任福州训导。
董日勉,岁贡生。军功,授八品职衔,以教职用。
陈兆升,附贡生。军功,授八品职衔。
陈青江,附贡生。军功,授八品职衔。
杨振文,由监生捐四品衔。军功,赏戴花翎。
郭友和,监生。军功,授六品职衔,赏戴蓝翎。
陈作范,监生。军功,授八品职衔。
方耀江,监生。军功,授八品职衔。
曾廷豪,增生。军功,授八品职衔,以教职用。选长泰训导。
张源懃,附生。军功,授五品职衔,赏戴花翎。补授安庆府通判。
郑起凤,附生。军功,授六品职衔,以千总用。现任澎湖右营千总。
郭廷梁,附生。军功,授六品职衔。
郭青峰、张维新、林世基、陈世桂,俱附生,军功,授八品职衔。
郑其仁,有传。见「行谊」。
王得禄,武生。军功,授五品职衔,赏戴花翎,以千总用。现任福宁总兵。
戴显群,武生。军功,授六品职衔,以把总用。现任北路把总。
杜朝成,武生。军功,授六品职衔,以把总用。
张应选。
李清俊,军功,授六品职衔,以佐杂用。历任潮州、潮阳、揭阳典史,以目疾告归。
林廷佐、吴朝行、黄希升,俱武生,军功授六品职衔。
施世同,军功授六品职衔,赏戴蓝翎,以千总用,六十年加五品衔。
黄理生,军功授六品职衔,以把总用。
蔡夺,军功授六品职衔,以把总用,嘉庆十一年功加千总。
郭友直,军功,授六品职衔。
林连招,军功,授七品职衔,以把总用。
许显观,军功,授七品职衔,以把总用。
王君津,军功,授九品职衔,以杂职用。
以上军功三十七名,乾隆五十三年林爽文案内奏赏。
杨应选,廪生,军功授六品职衔,奉旨引见。
方耀汉,武生。军功,授七品职衔。
郭子璋,军功,授七品职衔。
庄文,军功,以外委用。
上四人,俱乾隆六十年陈周全案内奏赏。
吴春贵,候补郎中。募水陆义民,攻破洲仔尾,议叙随带军功加一级纪录二次。
陈启良,布政司经历衔。以竖木栅防守海口,又募义勇随军剿贼功,授五品职衔。
潘振甲,举人。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张文雅,武举。以从剿桶盘栈功,用千总。
陈廷璧,恩贡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黄汝济,拔贡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游化,岁贡生。以劝谕庄民从征大穆降功,授六品职衔。
译马廷对,字策生,年少时失去父母,发奋苦读,后来因海上动乱而流寓台湾。康熙癸亥年,台湾开始举行试士,廷对名列弟子员第一,科试后补为廪生。癸酉年充任贡生。曾参与分修《郡志》,主持修建各郡学宫。八十岁时获得教职,因年老请求退休。郑萼达,字伯谦,西定坊人。喜爱吟诗作赋,以岁贡生身份授任永福训导。康熙乙亥年,与岁贡生张铨、陈文达等分任《郡志》的修纂工作。张铨字君衡,任归化训导。陈文达字在兹,又曾参与分修台、凤二郡志。金继美,字云思,东安坊人。性情恬淡,很少经营谋求。雷阳、陈璇任县令时,聘请他主持义学。后来知府卫台揆创办崇文书院,又聘请继美主持书院。巡道高拱干修纂《郡志》时,继美也参与其中,最终以岁贡生身份终身。李钦文,东安坊人,岁贡生,参与分修台、凤、诸三部志书。选任南靖训导。张士箱,镇北坊人,岁贡生,任漳州府训导。康熙庚子年,参与分修《郡志》。陈邦杰,字俊千,雍正乙卯年举人。乾隆庚申年,与拔贡生黄佺等分任《郡志》的修纂工作。黄佺字伴偓,喜欢谈论诗歌。张从政,字达夫,东安坊人,恩贡生。年少时失去父亲,侍奉母亲很孝顺。乾隆五年,参与分修《郡志》,著有《刚斋诗文稿》。他的儿子张岳是丙辰年举人(以上均据旧志)。军功 本县多有战事,因此士人中有凭军功显贵的。例如黄曾荣在海康受到倚重任用,林黄彩向觉罗献策,都是凭借才智、忠诚和信义,在当时显扬名声;这些事已经足以称道。此后又有人号召乡民倾尽资财起兵抗义,并且亲自奔赴战场,消灭仇敌和寇贼;乡土能够安宁,确实有赖于这些人,这当然更值得称赞。他们受到恩典荣耀、承受赏赐,难道其中还有凭侥幸而获得的吗?现将他们的姓名和事迹记录下来,以昭示后来者。至于郑其仁、薛邦扬、许鸿这几位君子,本应全部列入《行谊》,不能一概归入“军功”一类。陈远致(有传记)。黄曾荣(有传记)。林黄彩(有传记)。陈林每,因六十年复台之功,授任把总,逐级升任本镇总兵,历任惠州提督署理职务(有传记)。王作兴(有传记)。郭张文(有传记)。陈友(有传记)。陈应橙,陈远致的儿子。因六十年军功,加授署都司职衔。陈天杓,陈远致的儿子。因六十年军功,加授署都司职衔。陈雄,陈远致的儿子,逐级升任守备。杨恩,任温州总兵。魏大猷,任闽安副将,署理海坛总兵。魏天锡,任烽火门参将。魏国璜,任水师提标后营游击。吴陈胜,任海澄副将。王李孟,任台协水师中营游击。魏元,任广东虎头门都司。萧英,任闽安右营守备。黄光国(有传,即另有传记)。郑鸿善,武举出身,任台协左营千总。杨升时,武生出身,任台协中营千总。翁振行,任烽火门千总。曾大源,举人出身。乾隆五十三年随军参与围剿林逆,因军功任内阁中书。郑应选,武举出身。因军功授予五品职衔,代理建宁守备。林廷玉,武举出身,因军功授予五品职衔。吴天河,武举出身,因军功授予五品职衔。叶显名,武举出身。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按千总职位任用。现任北路千总。薛登科,恩贡生出身。因军功授予七品职衔,按教职任用。任福州训导。董日勉,岁贡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按教职任用。陈兆升,附贡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陈青江,附贡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杨振文,由监生捐纳取得四品职衔。因军功,赏赐佩戴花翎。郭友和,监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赏赐佩戴蓝翎。陈作范,监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方耀江,监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曾廷豪,增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按教职任用。选任长泰训导。张源懃,附生出身。因军功授予五品职衔,赏赐佩戴花翎。补授安庆府通判。郑起凤,附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按千总职位任用。现任澎湖右营千总。郭廷梁,附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郭青峰、张维新、林世基、陈世桂,都是附生出身,因军功授予八品职衔。郑其仁,有传记。见“行谊”一门。王得禄,武生出身。因军功授予五品职衔,赏赐佩戴花翎,按千总职位任用。现任福宁总兵。戴显群,武生。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现任北路把总。杜朝成,武生。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张应选。李清俊,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以佐杂官身份任用。历任潮州、潮阳、揭阳典史,因眼疾告老还乡。林廷佐、吴朝行、黄希升,都为武生,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施世同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获赏戴蓝翎,以千总身份任用;乾隆六十年加授五品职衔。黄理生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蔡夺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嘉庆十一年因功加授千总。郭友直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林连招因军功授予七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许显观因军功授予七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王君津因军功授予九品职衔,以杂职身份任用。以上因军功授职的三十七人,是乾隆五十三年林爽文案件中奏请赏赐的。杨应选,廪生,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奉旨召见。方耀汉,武生。因军功授予七品职衔。郭子璋因军功授予七品职衔。庄文因军功获任外委。以上四人,都是乾隆六十年陈周全案件中奏请赏赐的。吴春贵,候补郎中。招募水陆义民,攻破洲仔尾,经议定叙功,随带军功加一级,并记录功劳两次。陈启良,具有布政司经历的职衔。因竖立木栅防守海口,又招募义勇随军剿贼有功,授予五品职衔。潘振甲,举人。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张文雅,武举。因跟随军队剿灭桶盘栈的贼寇有功,任用为千总。陈廷璧,恩贡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黄汝济,拔贡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游化,岁贡生。因劝说庄民跟随出征大穆降有功,授予六品职衔。
韩必昌,岁贡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郭拔萃,贡生。以鼓励义首随军剿贼功,授六品职衔。
杜天奎,凤山贡生。由军功授六品职衔。
郭邦杰,监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石时荣,监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黄化鲤,廪生。以获许和尚功,奏准以教职用。
林瀚,廪生。以雇募水陆义勇攻破洲仔尾功,授六品职衔。
王得昌,廪生。以募水路义勇攻破洲仔尾功,授六品职衔。
黄化治,廪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纪邦杰,附生。以守城功,授六品职衔。
林廷邦,武生。以雇募义民随剿功,授六品职衔。
林玉和,武生。以获陈番功,授千总衔。
洪秀文,以随军剿贼功,授七品职衔;又由鹿耳门剿贼功,授六品职衔。
陈本全,以鹿耳门剿贼功,授七品职衔。
张爵,以随军杀贼功,授七品职衔。
张健、许高嵩、蔡源顺、苏丽水、黄藤:上五名俱由随军剿贼,授七品职衔,以把总用。
陈尚义,以守城功,授七品职衔。
郑观涛,监生。以守城剿贼功,授六品职衔。
陈凤,以剿贼遇害,奏准照把总例赐恤(有传)。
以上三十名,嘉庆十一年蔡牵案内奏赏。
陈远致,字子静,安平人。康熙癸亥,以军功署参将。协赞水师提督施琅平台,冲锋陷阵,攻克澎湖,前后赏银一千三百两。平台后,留远致安插居民,以所给银两募佃开垦田园二万余亩,升左都督管镇标右营游击事,给拖沙喇哈番纪余功二次。寻升瑞安副将,陛见,以年老准原品休致。子应橙、天杓六十年随征朱匪功,加署都司衔,由把总升守备。
林黄彩,字符质,安平人。有智力。康熙辛丑,台匪朱一贵作乱,总督觉罗满保移驻厦门,彩走兴化,具陈平台策。总督令随大军进讨。事平,以把总升守备;累升厦门游击。十一年(查系雍正十年,「旧志」作十一年误),随征大甲西,以功擢参将。寻迁澄海副将,署碣石卫总兵,卒于官。父宸昌,为良医,雅施方药,力行善事,受诰封,年八十余,犹镢铄。
黄曾荣,字焕文,初为诸生,弃而从戎,补把总,升千总。巡道陈璸命征上淡水,捕贼魁郑尽心。荣至、则相山川形势,绘图以进;请于其地添设一营。嗣璸升偏沅巡抚,特疏荐曾荣,奉旨记名。及调任抚闽,遂与总督觉罗满保合疏,请设淡水营。以曾荣为本营都司,相度营地,创盖兵房,经理三月竣事,积劳成疾,卒于官。
王作兴,安平人,熟悉水务。康熙辛丑,提督施世骠统兵征台,作兴泅水至鹿耳门,插标引大师进港,以功加署都司佥事,授把总,累升南澳游击。乾隆己未,调安平中营,卒于官。
郭张文,宁南坊人。素娴弓马,由把总升陆路提标千总。辛丑夏,朱匪窃发,总督觉罗满保拨随参将林政征台,剿贼有功,卒于军(以上并录「旧志」)。
陈友、台湾人,生长海滨,熟悉水务。六十年,水师提督施世骠统舟师五百余艘征台,令先驾小舟鹿耳门插标为向道。台平后,上其功,授把总;累升至金门镇标游击(「府志」)。
黄光国,字辉卿,又字隐亭,世居晋江。少孤而贫,壮复丧母。既倾资殡葬,乃东渡觅生计。适台镇募考书吏,以光国条对精详,拔之,爰立籍于邑之镇北坊焉。雍正十年,北路阿束、大肚、大甲西番肆逆杀人,大军进讨,光国请随征,以功最补中营外委,累迁延平左营守备。以老乞休。光国廉谨喜文墨,而达于时务。在延平时,尝陈整理台疆十二事,制军嘉纳之。比归,囊无一物,惟守令及绅士唱和诗数帙而已。性慈爱,每遇粥鸟雀龟鳌者,必尽购以放。待下不闻呵詈声,有随丁携其衣装堕泥中,内外皆污,亟温言慰之。弃官后三、四十年,而旧属弁兵,登堂拜遗像者数十辈,各述前事,为去后思。有子廷璧,学弟子员(谢金銮撰传)。
陈凤,字于山,西定坊人;原籍惠安,弱冠来台。素有胆略。台郡屡患寇警,凤以捕匪出力,得委任。比蔡逆勾通陆贼起事沪尾,乃募购获凤辈者,予千金。嘉属北埔、萧垄诸庄俱摇动,官以凤熟悉其处,檄使援。凤至木栅遇贼,督义勇力战,贼众大集,凤被杀。事闻,照把总例赐恤。凤卒年四十有六,嘉庆十一年,附祀郡城昭忠祠(郑兼才撰传)。
列女
林氏,辜汤纯妻,年二十而纯卒,无子,抚其媵二子为己子。事姑能孝,姑病笃,刲股和药、吁天减算以益姑寿。病果痊,延五年乃卒。里闬称为辜孝妇。雍正五年,祀节孝祠。
张氏,洪之廷妻,年十八,归洪,生一女。之廷殁,舅姑怜其年少,使妪讽之改适。氏曰:吾所以不死者,为舅姑耳。昼夜勤纺绩,以供养,守冰操者四十年如一日。人称节孝。雍正五年祀节孝祠。
译韩必昌,岁贡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郭拔萃,贡生。因鼓励义首随军剿贼有功,授予六品职衔。杜天奎,凤山贡生。因军功授予六品职衔。郭邦杰,监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石时荣,监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黄化鲤,廪生。因擒获许和尚有功,奏准以教职任用。林瀚,廪生。因雇募水陆义勇攻破洲仔尾有功,授予六品职衔。王得昌,廪生。因招募水路义勇攻破洲仔尾有功,授予六品职衔。黄化治,廪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纪邦杰,附生。因守城有功,授予六品职衔。林廷邦,武生。因雇募义民随军剿贼有功,授予六品职衔。林玉和,武生。因擒获陈番有功,授予千总职衔。洪秀文因随军剿贼有功,授予七品职衔;又因从鹿耳门剿贼有功,授予六品职衔。陈本全因在鹿耳门剿贼有功,授予七品职衔。张爵因随军杀贼有功,授予七品职衔。张健、许高嵩、蔡源顺、苏丽水、黄藤:以上五人都因随军剿贼,授予七品职衔,以把总身份任用。陈尚义因守城有功,授予七品职衔。郑观涛,监生。因守城并剿贼有功,授予六品职衔。陈凤因剿贼时遇害,奏准按照把总的事例赐予恤典(有传记)。以上三十人,是嘉庆十一年蔡牵案件中奏请赏赐的。陈远致,字子静,安平人。康熙癸亥年,因军功代理参将,协助水师提督施琅平定台湾。他冲锋陷阵,攻克澎湖,前后获赏银一千三百两。平定台湾后,留下陈远致安置居民;他用所发银两招募佃户,开垦田园二万多亩,升任左都督管镇标右营游击,授予拖沙喇哈番,并记录余功两次。不久升任瑞安副将,入朝觐见,因年老获准按原品级退休。他的儿子应橙、天杓在乾隆六十年随军征讨朱姓匪徒有功,加授代理都司职衔,并由把总升为守备。林黄彩,字元质,安平人,有智谋和胆力。康熙辛丑年,台湾朱一贵匪徒作乱,总督觉罗满保移驻厦门;林黄彩奔赴兴化,详细陈述平定台湾的策略。总督命他随大军进讨。事平后,他由把总升为守备;屡次升迁至厦门游击。嘉庆十一年(考查应为雍正十年,《旧志》误作十一年),随军征讨大甲西,因功升任参将。不久调任澄海副将,代理碣石卫总兵,死于任所。他的父亲宸昌,是良医,平素广施药方,努力行善,受到诰封;年过八十,仍然精神矍铄。黄曾荣,字焕文,起初是诸生,后来弃文从军,补任把总,升为千总。巡道陈璸命他征讨上淡水,擒获贼首郑尽心。黄曾荣到达后,考察当地山川形势,绘图进献;并请求在当地增设一营。后来陈璸升任偏沅巡抚,特意上疏推荐黄曾荣,奉旨列名备案。等到陈璸调任抚闽时,便与总督觉罗满保联名上疏,请求设置淡水营。任命黄曾荣为该营都司,他勘察营地,创建兵房,办理三个月完工;因积劳成疾,死于任所。王作兴,安平人,熟悉水务。康熙辛丑年,提督施世骠统兵征讨台湾,王作兴潜水游到鹿耳门,插立标志为大军引路入港,因功加授代理都司佥事,授任把总;屡次升迁至南澳游击。乾隆己未年,调任安平中营,死于任所。郭张文,宁南坊人。平素熟习弓马技艺,由把总升任陆路提标千总。康熙辛丑年夏,朱姓匪徒突然发动叛乱,总督觉罗满保调拨他随参将林政征讨台湾;因剿贼有功,死于军中(以上均录自《旧志》)。陈友,台湾人,生长在海滨,熟悉水务。康熙六十年,水师提督施世骠统率五百多艘战船征讨台湾,命陈友先驾驶小船到鹿耳门插立标志,作为航行引路。台湾平定后,上报他的功劳,授任把总;后来屡次升迁,直到金门镇标游击(《府志》)。黄光国,字辉卿,又字隐亭,世代居住在晋江。少年丧父,家境贫困;成年后又丧母。他倾尽财产办理母亲丧葬,于是渡海东来谋生。正好台湾镇招募考书吏,因黄光国条陈对答精确详尽,选用了他,于是把户籍立在本县镇北坊。雍正十年,北路阿束、大肚、大甲西的番民肆意叛乱杀人,大军进讨,黄光国请求随军出征,因功优先补任中营外委;后来屡次升迁为延平左营守备。因年老请求退休。黄光国廉洁谨慎,喜好文墨,又通达时务。在延平任职时,曾陈述整顿台湾疆域的十二件事,制军赞许并采纳。等到回乡时,行囊中一无所有,只有守令和绅士唱和的几卷诗集而已。他性情慈爱,每次遇到有人用粥喂养鸟雀龟鳖,必定全部买下放生。他对待下属,从未听到呵斥辱骂声;有一次随丁携带他的衣物跌入泥中,内外都沾满污泥,他立即用温和的话安慰他。黄光国离官后三四十年,旧日属下的弁兵还有几十人登堂拜祭他的遗像,各自叙述往事,表达离任后对他的思念。有子廷璧,入学成为弟子员(谢金銮撰写传记)。陈凤,字于山,西定坊人;原籍惠安,二十岁时来到台湾。他一向有胆识谋略。台湾府屡次受到盗寇警报,陈凤因捕盗出力,获得委任。蔡牵逆党勾结陆地盗匪在沪尾起事后,便悬赏招募擒获陈凤等人的人,赏金千两。嘉庆年间北埔、萧垄等庄都发生动摇,官府因陈凤熟悉当地情况,发檄令他前往援助。陈凤到木栅遇到贼寇,督率义勇奋力作战;贼众大批聚集,陈凤被杀。事情上报后,按照把总的事例赐予恤典。陈凤死时四十六岁,嘉庆十一年附祀于郡城昭忠祠(郑兼才撰写传记)。列女。林氏,辜汤纯的妻子。二十岁时辜汤纯去世,没有儿子,她便抚养丈夫的媵所生的两个儿子,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侍奉婆婆很孝顺,婆婆病重时,她割取大腿肉和药给婆婆服用,并向上天祈求减去自己的寿数来增加婆婆的寿命。婆婆的病果然痊愈,又延寿五年才去世。乡里称她为“辜孝妇”。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张氏,洪之廷的妻子。十八岁嫁给洪之廷,生了一个女儿。洪之廷去世后,公婆怜惜她年纪轻,叫老妇人婉言劝她改嫁。张氏说:“我之所以不死,是因为要侍奉公婆。”她昼夜勤劳纺织,以供养公婆,四十年守节不变,如同一日。人们称她为节孝妇。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
余氏,杨茂仁妻,生子三而茂仁卒。氏年二十二,痛绝复苏,环顾三子,长者甫离襁褓,幼者未满二旬,乃位曰:与其舍生以殉死,毋宁抚孤以存祀,乃织纴度日,荼苦自甘。年六十三卒。孙五人,俱为诸生。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
陈氏,郑斌升妻,升本莆田人,移家台湾。氏年十八而寡,遗孤甫周岁,苦节勤女红以资生,抚其子成立,有孙游郡庠。雍正五年,入节孝祠。
萧氏爱娘,洪思齐未婚妻,武举凤求女也。思齐殁,爱娘年十九,矢志守节,白其父,归洪。养族子为嗣,历十二年不归宁。乾隆四年病卒,与思齐合葬于武定里。
黄声集妾,名好官,婢曰银娘。声集将死,与好官百金,令别嫁。好官以其金养族人子为嗣,同银娘抚之。既所养子殁,好官悲愤欲自缢,银娘劝慰之,愿事以终身,遂同削发持长斋四十余年。好官既殁,银娘亦卒。
林氏,鹭江人,年十六,归范文质。姑性严,氏能得其欢心。二十五岁,文质殁,遗六岁男学海,已而夫之仲弟夫妇继殁,子女皆幼,氏抚育如己出,课督维谨。子学海成进士,授山东兖州寿张营守备,后请假终养,七载而氏卒。年六十有四。
蔡氏惜娘,陈邦栋妻。年十九,邦栋卒,时一男甫周月,氏誓不独生。舅姑谕以抚孤立节,乃抑哀勤纺绩,孝养鞠育,训子有成,闾里称其节孝。
刘氏尾娘,侯孟富妻,生二男一女,而孟富殁,氏年二十有八,男女俱幼,门无戚属,矢志守节,勤女红以供衣食。教子瑞珍成立,见五代孙,寿八十有五卒。女名罔娘适林妙,妙早殀,罔娘以节着,瑞珍以孝称。乾隆十四年,奉旨旌表,御史杨开鼎题其坊曰「一门节孝」。
陈氏,谢仕家妻,年二十九守节,持长斋以祈姑寿,年五十九卒。
陈氏,李朝珪妻,年二十二夫死,哭奠七日毕,中夜整衣投缳,其姑救之,获苏,多方譬晓,乃忍死抚孤。家颇丰饶,不饰簪珥,不蓄婢女,守节二十六载,奉姑克孝,训子有成。
黄氏,庠生李时灿妻,年二十三,时灿殁,一子甫四岁,家贫如洗,藉针黹以度食,常携数岁儿之海滨拾蜃蛤奉姑,邻里感叹。姑久疾不能坐立,奉侍两载,夜常不眠。乾隆十五年,奉旨旌表。
王氏,监生蔡朝麟妻,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凤来胞妹也。娴内则,闺范肃然。年二十四,朝麟卒,遗三男一女,夫弟朝熊方九岁,苦志抚养,迄于成立。姑卧病八载,奉侍罔懈。四十六年,足不踰阈,声不出户,邻里奉为女宗。
董氏,千总郭张文妻,张文随征朱匪,殁于军中,室女悬盘,爨火屡虚,忍饥寒,茹冰蘖,课子读书,人谓其有画荻之风。
林氏,郑元妻,年十九,归郑。甫二载,夫殁于外,遗腹生男,鞠养教诲,入成均。
王氏金娘,洪以珍妻,二十六岁守节,卒年五十七。
颜氏好娘,林生妻,居永宁里濑口,二十三岁守节,以寿终。
李氏性娘,儒童吴来之妻,赋质贞静,嫁踰年,来之殁,矢志抚孤,以寿终。
黄氏合娘,许配刘爻生,未婚而爻生殁。合娘守贞以养老母、抚幼弟,以寿殁。
吴氏,王晋光未婚妻,年十八,晋光死,氏请于父母,许赴夫家治丧。复请于翁,许以晋光兄嫂次孕未产者为之嗣。果得男,曰绍琅,抚之长,入泮宫。
阮氏荫娘,王寻妻,居安平镇,年十六归寻,久未有出,抚夫伯兄遗腹子,备极鞠养。已而夫殁,其仲兄来,哭殡毕,氏请所抚侄为夫立后,许之。遂欲自缢。仲嫂急救,且慰之曰:叔死不可复生,姒何自苦乃尔。氏曰:夫死誓不独生,得同归,愿足矣。仲使人防之密,氏醉以酒,即严妆洁服,投缳死。祀凤山节孝祠。
郭氏益娘,曾国妻,年十八未有出,国溺海死。氏日夜哀哭,白所亲曰:夫亡义不独存,愿相从地下,遂自缢。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
赵氏,李宋妻,年二十有二,宋病,侍汤药,不梳洗,不解衣。俄宋死,氏哀恸;既卒哭,遂自缢。士民高其节,竞吊祭之。雍正五年,祀节孝祠。
纪惠女险娘,少许字吴使,年十八,未婚而使病,氏闻之,寝食俱废,俄而使殁,自缢以殉。夫家移柩与合葬于武定里洲仔尾。雍正五年祠祀。
王氏德娘,杨轸妻,轸捕鱼溺水死。氏年二十二,家惟老翁幼女,将卒哭,夜四鼓,设祭筵,哭奠毕,即入房中自缢。封君林宸昌白协镇张国往拜而敛之,歌诗以挽。
黄氏器娘,武定里人,幼许字陈越琪,闻琪病,即为减膳祈祷。迨琪死,父母秘之,不以告。氏伺察得实,遂自缢。夫家舁琪柩与氏柩会于路,合葬魁斗山。康熙六十一年,旌表祠祀。
译余氏,杨茂仁的妻子,生了三个儿子后杨茂仁去世。余氏二十二岁时,悲痛昏绝后又苏醒,环顾三个儿子:年长的才刚离开襁褓,年幼的还未满二十天,于是〔原文缺字,语义不确定〕说:“与其舍弃生命为丈夫殉死,不如抚养孤儿以延续祭祀。”于是靠纺织维持生活,甘愿承受艰苦。六十三岁去世。孙子五人,都成为诸生。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陈氏,郑斌升的妻子。郑斌升原是莆田人,后来举家迁到台湾。陈氏十八岁守寡,留下的儿子刚满一岁;她苦守节操,勤做女红维持生活,抚养儿子成人,后来有孙子入郡学。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萧氏爱娘,是洪思齐的未婚妻,也是武举凤求的女儿。洪思齐去世时,爱娘十九岁,她发誓守节,向父亲说明后,嫁入洪家。她抚养族人的儿子作为嗣子,十二年间没有回娘家省亲。乾隆四年因病去世,与洪思齐合葬在武定里。黄声集的妾,名叫好官;婢女叫银娘。黄声集将死时,给好官一百金,叫她另行改嫁。好官用这些钱抚养族人的儿子作为嗣子,与银娘共同抚养他。后来所抚养的儿子去世,好官悲痛愤懑,想要自缢;银娘劝慰她,愿意终身侍奉她,于是两人一同剃发,持长斋四十多年。好官去世后,银娘也去世了。林氏,鹭江人,十六岁嫁给范文质。婆婆性情严厉,林氏却能使她欢心。二十五岁时,范文质去世,留下六岁的儿子学海。不久,丈夫的二弟夫妇也相继去世,他们的子女都年幼,林氏便像抚养亲生子女一样抚育他们,教导督促十分谨慎。儿子学海考中进士,授任山东兖州寿张营守备,后来请假回家奉养母亲,七年后林氏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蔡氏惜娘,陈邦栋的妻子。十九岁时陈邦栋去世,当时儿子才满一个月,蔡氏发誓不独自活着。公婆劝她为了抚养孤儿、成全节操而活下去,她便压抑悲痛,勤劳纺织,孝敬奉养公婆,抚育教导儿子成人,乡里称赞她守节尽孝。刘氏尾娘,侯孟富的妻子,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侯孟富去世时,刘氏二十八岁,子女都年幼,家中又没有亲属,她便立志守节,勤做女红供给衣食。她教导儿子瑞珍成人,见到了五代孙,八十五岁去世。女儿名罔娘,嫁给林妙;林妙早夭,罔娘因守节著称,瑞珍则因孝顺闻名。乾隆十四年奉旨旌表,御史杨开鼎题写牌坊额为“一门节孝”。陈氏,谢仕家的妻子,二十九岁守寡,长期吃斋为婆婆祈求长寿,五十九岁去世。陈氏,李朝珪的妻子。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哭奠七天完毕,半夜整好衣服上吊;婆婆救下她,她苏醒后,婆婆多方劝解开导,她于是忍住死志,抚养孤儿。家境颇为富裕,她不佩戴首饰,也不蓄养婢女,守节二十六年,侍奉婆婆很孝顺,教导儿子成人。黄氏,庠生李时灿的妻子。二十三岁时李时灿去世,儿子才四岁,家贫如洗,她靠针线活维持生计。她常带着几岁的孩子到海边拾取蜃蛤,供奉婆婆,邻里无不感叹。婆婆久病,不能坐立,她侍奉了两年,夜里常常不能入睡。乾隆十五年奉旨旌表。王氏,监生蔡朝麟的妻子,也是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凤来的亲妹妹。她熟悉妇女应守的内训,闺门规范严肃。二十四岁时蔡朝麟去世,留下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丈夫的弟弟朝熊当时才九岁,她辛苦抚养,直到他成人。婆婆卧病八年,她侍奉始终没有懈怠。四十六年间,她足不跨出家门,声音不传出门户,邻里尊奉她为妇女中的典范。董氏,千总郭张文的妻子。郭张文随军征讨朱姓匪徒,死在军中;董氏独居闺室,灶火屡次断绝,忍受饥寒,吃粗苦之物,督促儿子读书,人们说她有“画荻教子”的风范。林氏,郑元的妻子。十九岁嫁给郑元,才过两年,丈夫便死在外地;她生下遗腹子,抚养教导他,后来入成均。王氏金娘,洪以珍的妻子,二十六岁守节,五十七岁去世。颜氏好娘,林生的妻子,居住在永宁里濑口,二十三岁守节,终于享寿而终。李氏性娘,儒童吴来之的妻子,天性贞洁娴静,嫁过一年,吴来之去世,她立志抚养孤儿,终于享寿而终。黄氏合娘,许配给刘爻生,尚未成婚刘爻生便去世。合娘守贞,用来奉养老母、抚养幼弟,最终享寿而终。吴氏,王晋光的未婚妻,十八岁时王晋光去世,她向父母请求,获准到夫家办理丧事;又向公公请求,获准以王晋光兄嫂后来所生的儿子作为王晋光的嗣子。后来果然生了男孩,取名绍琅,吴氏把他抚养成人,使他入泮宫。阮氏荫娘,王寻的妻子,居住在安平镇。十六岁嫁给王寻,长久没有生育,便抚养丈夫伯父留下的遗腹子,极尽抚育之责。不久丈夫去世,他的二哥前来,哭祭灵柩完毕,阮氏请求把所抚养的侄子立为丈夫的后嗣,获准后便想自缢。二嫂赶紧救下她,并安慰说:“叔叔死了不能复生,嫂子何苦这样折磨自己?”阮氏说:“丈夫死了,我发誓不独自活着;能够同归于死,我的愿望就满足了。”二哥派人严密防范她。阮氏把看守者灌醉,立即整饰妆容,穿上洁净衣服,上吊而死。入祀凤山节孝祠。郭氏益娘,曾国的妻子。十八岁时还没有生育,曾国溺海而死。郭氏日夜悲哀哭泣,告诉亲属说:“丈夫亡故,按义理我不能独自活着,愿意到地下跟随他。”于是自缢而死。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赵氏,李宋的妻子。二十二岁时,李宋患病,她侍奉汤药,不梳洗,也不解衣。没多久李宋去世,赵氏悲痛至极;哭祭完毕,便自缢而死。士民赞美她的节操,争相前往吊唁祭奠。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纪惠女险娘,年少时许配给吴使。十八岁时,吴使尚未成婚便患病,险娘听说后,寝食俱废;不久吴使去世,她自缢殉死。夫家把吴使的灵柩迁来,与她合葬在武定里洲仔尾。雍正五年入祀祠中。王氏德娘,杨轸的妻子。杨轸捕鱼时溺水而死。王氏二十二岁,家中只有年老的公公和幼小的女儿。将要哭祭完毕时,夜里四更,她设下祭席,哭奠完毕,便进房自缢。封君林宸昌告诉协镇张国,张国前往拜祭并收殓她,还作诗挽悼。黄氏器娘,武定里人,幼年许配给陈越琪。听说陈越琪生病,她便减少饮食并祈祷。等陈越琪去世,父母把消息隐瞒,没有告诉她。器娘暗中察知实情,便自缢而死。夫家抬着陈越琪的灵柩,与器娘的灵柩在路上相遇,合葬于魁斗山。康熙六十一年旌表并入祀。
庄连女珠娘,许配陈景昭,未婚而景昭病故。珠娘年十八,闻讣,脱簪珥,更素服,家人虑其殉也,防之密。乃佯笑语,越旬日,遽入房中,扁户投缳。母亟呼之,寂然,及撬门入视,已气绝矣。因附窆景昭墓右。先是,连有弟宗,聘高氏金娘,年十八,未婚而宗卒,金娘闻讣即削发为尼。又有妹劝娘未嫁,以母病笃,祷天割股和羹进之。母食而愈,即珠娘胞姑也。里人以为节孝贞烈,萃于一门,投诗盈帙。
袁氏顺娘,袁权女,年十六,适鲁定甫,六月而定甫殁,袁哀恸凄惨,越七日白内外诸亲,自缢以殉,合葬魁斗山之西。雍正五年,祀节孝祠。
吕氏谐娘,吕昭之女,年十八,未许嫁。有邻人胡宠戏之,谐娘羞忿自尽。知县李阊权审得实,如例旌表焉。
蔡氏偕娘,张金生妻,年二十五,归张。甫五月,夫病,氏奉汤药,朝夕无倦容。及病剧,多方延治,愿以身代,目不交睫、食不下咽者两阅月。金生死,氏泣谓其母曰:儿上无姑嫜,下无子嗣,义不可独生,视殓毕,即于是夜自经。就殡颜色如生(以上录「旧志」)。
陈氏外娘,周荫妻,年十九,归荫,二十七寡,苦节自守。家贫,以针黹度活。有妯娌亦寡,劝氏同出。氏以翁姑年老为辞,朝夕服事,弥加勤谨,周年节祭祀,必诚必敬,现年七十有八。
萧氏良娘,监生沈耀汶妻,年二十一归耀汶,二十七寡。有二子,幼者遗腹生,氏俱教至长成。事姑能色养,贞节之性,至老逾坚。有孙游于庠。嘉庆二年旌表。现年七十有五。
李氏珍娘,谢沛妻,年二十二归沛,二十六沛死,遗腹生男。氏抚以成立,孝事迈姑,阃范甚肃,现年五十有八。
董氏煅娘,徐光庭妻。少随父学,能诵经书。年二十,归光庭,二十三孀,无子,遗二岁女琴娘。家贫,藉女红以活。有魏开颜者,为儒童,应府县试辄前列,氏闻其名,招为琴娘婿,与开颜约曰:苟生男,当为徐家嗣。越一年,生男元烈遂以继徐。元烈甫三岁,而琴娘卒,开颜失意渡海归,不复来,氏苦守幼孙,纔脱襁褓,口授经书。元烈长识书数,善经营,家计日起。方氏之初孀也,徐有弟玉芳,游学于外,比归,徐氏春秋祭餐,一力任之;以嫂寡而贫也。氏正色曰,我生不辰,不逮事舅姑,乃春秋祀事,犹缺于供,尚得为徐家妇乎?吾虽贫,数月前巳敛米积赀为今日计,虽淡泊,尽吾志也。闻者以为识大体。烈既成家,亦笃于孝,晚入太学。氏卒年八十四,以持斋终其身,曾孙朝选邑廪生。
苏氏劝娘,陈应祖妻。年十九,归应祖,生一男,甫九月而应祖卒。氏年二十一,苦志守节,始终如一日。卒年七十有九。
曾氏谨娘,王廷枢妻,年十七,归廷枢,克尽妇道。二十三岁夫殁,遗三岁孤,氏抚以成立。后夫翁化成选瓯宁司训,氏请以遗孤从,自奉孤家居,勤女红佐食,化成言于学使朱石君,得匾曰「霜清荻画」。迨翁姑殁,丧葬俱尽礼。未几,子亦殁,与寡媳勤苦抚幼孙,凡守节四十八载,卒年六十有六。
吴氏断娘,原籍同安,年十六,归于戴诚实。二十八而寡。家贫,纺织哺二幼子,誓终身不茹荤。长子卒养,次子渊源既成立,以贫不能自存,奉其母渡台,遂家于台,食贫至老,节操愈严。卒年六十。
郑氏凝娘,李元恩妻,婚四阅月而元恩卒。氏方年十八,矢志孀守,上事舅姑。夫弟怜其节,以长子廷开为之嗣,又别继二子,俱成立。廷开入郡庠,氏卒年六十有七。
许氏任娘,陈开兴妻,年十六,归开兴。十八寡,无子,抚继男如己出,孝事翁姑,不苟言笑,邻里重之。凡孀居三十载,卒年四十有八。
陈氏舜英,沈元美妻,年十六而嫁,嫁十年而元美卒。遗一女二男,其少遗腹孤也。时姑老子幼,夫有弟贫而读书,氏藉针黹相依以活。后姑与夫弟相继殁,其妻改嫁,氏为抚幼女如己出,自养二子,俱成人。氏卒,年七十有二。
陈氏报娘,镇北坊黄信妻,年十六,归于信,二十七而寡。家贫不能自存,亲戚或劝其改节,氏知大义,誓不从。及翁病,氏奉侍不懈,祝天愿代翁病。平时甘旨之供,悉自针黹。氏卒年四十有七。
郭氏住娘,儒士张玉麟妻,年二十九而孀。有亲戚怜其贫,或馈以财物,力却不受,甘心苦守,日一餐常不继,晏如也。氏现年九十三岁,孙四人,曾孙五人。
吴氏招娘,例贡生蔡国定妻,年二十,归国定,二十三而寡。姑性颇急,事之能得其欢心。抱养子二,皆教督成立。氏卒年四十有四。
李氏秀娘,吴丕谟妻,年二十,归丕谟,二十六而寡,遗孤四岁。氏上事老姑,下抚幼子,至婚娶成立。年四十八,子媳相继殒,孙方孩抱,氏复抚养成人。嗣长孙璟瑶亦殀殁,四世孙在襁褓中,又赖以养,遇弥艰而节亦弥苦。现七十有三。
译庄连的女儿珠娘,许配给陈景昭,尚未成婚陈景昭便因病去世。珠娘十八岁,听到讣告后,摘下首饰,换穿素服;家人担心她殉死,严密防范。她于是装作谈笑自若,过了十多天,突然进入房中,关上门上吊。母亲急忙呼喊她,没有回应;撬门进去查看时,她已经气绝。于是把她附葬在陈景昭墓的右边。在此以前,庄连的弟弟宗聘娶高氏金娘,十八岁时尚未成婚庄宗便去世,金娘听到讣告立即削发为尼。庄连还有一个妹妹劝娘尚未出嫁,因母亲病重,向上天祈祷,割取大腿肉和羹汤进献,母亲吃后病愈;她就是珠娘的亲姑母。乡人认为节、孝、贞、烈集中在一家,投赠的诗篇装满了几卷。袁氏顺娘,袁权的女儿。十六岁嫁给鲁定甫,六个月后鲁定甫去世。袁氏悲痛凄惨,过了七天向内外各房亲属说明,便自缢殉死,与鲁定甫合葬在魁斗山西面。雍正五年入祀节孝祠。吕氏谐娘,吕昭的女儿,十八岁,尚未许配人家。有个邻人胡宠戏弄她,谐娘羞愤之下自尽。知县李阊审理查明实情,依例旌表她。蔡氏偕娘,张金生的妻子。二十五岁嫁给张金生,才过五个月,丈夫便患病。她侍奉汤药,早晚没有倦容;病情加重后,她多方请医诊治,愿意以身代夫,连续两个月眼不交睫、食不下咽。张金生去世,蔡氏哭着对母亲说:“我上没有婆婆,下没有子嗣,按义理不能独自活着。”看着丈夫入殓完毕,当夜便上吊。入殡时面色如生(以上录自《旧志》)。陈氏外娘,周荫的妻子。十九岁嫁给周荫,二十七岁守寡,艰苦守节。家贫,靠针线活维持生活。她有一个妯娌也守寡,劝她一同改嫁;陈氏以公婆年老为理由推辞,早晚服侍公婆,更加勤谨。每年节日祭祀,她必定诚敬周全,现年七十八岁。萧氏良娘,监生沈耀汶的妻子。二十一岁嫁给沈耀汶,二十七岁守寡。有两个儿子,年幼的一个是遗腹子,她把两人都教养到成人。侍奉婆婆,能以和悦的脸色使婆婆满意;守贞守节的性情,到老更加坚定。有孙子入学。嘉庆二年旌表,现年七十五岁。李氏珍娘,谢沛的妻子。二十二岁嫁给谢沛,二十六岁时谢沛去世,留下遗腹男孩。李氏把孩子抚养成人,孝顺侍奉婆婆,家内礼法十分严肃,现年五十八岁。董氏煅娘,徐光庭的妻子。她年少时跟随父亲学习,能够诵读经书。二十岁嫁给徐光庭,二十三岁守寡,没有儿子,只留下两岁的女儿琴娘。家贫,靠女红维持生活。有个叫魏开颜的人,是儒童,每次参加府县考试都名列前茅;董氏听说他的名声,便招他做琴娘的丈夫,并与魏开颜约定:“如果生了男孩,就让他作为徐家的嗣子。”一年后生下男孩元烈,于是让他继承徐家。元烈才三岁,琴娘便去世;魏开颜失意渡海回去,不再回来。董氏苦心抚养幼孙,孙子刚脱离襁褓,她便亲口教授经书。元烈长大后通晓文字,善于经营,家计逐渐兴旺。董氏刚守寡时,徐家有个弟弟玉芳在外游学;等他回来,徐家的春秋祭祀全由董氏一力承担。因为嫂嫂守寡而贫困,徐玉芳劝她减省。董氏正色说:“我生不逢时,来不及侍奉公婆,连春秋祭祀也还缺少供品,难道还配做徐家的媳妇吗?我虽然贫穷,几个月前已经收集米粮、积攒钱财,为今天作准备;即使微薄,也尽了我的心意。”听到的人都认为她深明大义。元烈成家后,也非常孝顺,晚年入太学。董氏八十四岁去世,终身持斋;曾孙朝选是本县廪生。苏氏劝娘,陈应祖的妻子。十九岁嫁给陈应祖,生了一个儿子,才九个月陈应祖便去世。苏氏二十一岁,苦心守节,始终如一。七十九岁去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曾氏谨娘,王廷枢的妻子。十七岁嫁给王廷枢,完全遵守妇道。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三岁的孤儿,曾氏把他抚养成人。后来公公化成考中瓯宁司训,曾氏请求带着遗孤随行,自己带着孤儿在家居住,勤做女红补助生活。化成向学使朱石君说明情况,获赐匾额“霜清荻画”。等到公婆去世,丧葬都完全按礼办理。不久儿子也去世,她与守寡的儿媳共同辛苦抚养幼孙。她守节共四十八年,六十六岁去世。吴氏断娘,原籍同安。十六岁嫁给戴诚实,二十八岁守寡。家贫,她靠纺织养活两个幼子,并发誓终身不吃荤。长子去世后,次子渊源已经成人;因家贫不能独自生活,便奉母亲渡海到台湾,于是定居台湾,贫困度日直到老年,节操更加严厉。六十岁去世。郑氏凝娘,李元恩的妻子。结婚四个月李元恩便去世。郑氏当时十八岁,立志守寡,上侍奉公婆。丈夫的弟弟怜悯她的节操,便以长子廷开作为她的嗣子,又另立两个儿子为后,他们都成人成才。廷开入郡学,郑氏六十七岁去世。许氏任娘,陈开兴的妻子。十六岁嫁给陈开兴,十八岁守寡,没有儿子,便把继子当亲生儿子抚养,孝顺侍奉公婆,不轻易说笑,邻里都敬重她。她守寡共三十年,四十八岁去世。陈氏舜英,沈元美的妻子。十六岁出嫁,婚后十年沈元美去世,留下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是遗腹子。当时婆婆年老,孩子幼小,丈夫的弟弟贫穷而读书,陈氏靠针线活与他们相依为命。后来婆婆和丈夫的弟弟相继去世,弟媳改嫁,陈氏便像抚养亲生女儿一样抚养年幼的女儿,自己养大两个儿子。陈氏去世时七十二岁。陈氏报娘,镇北坊黄信的妻子。十六岁嫁给黄信,二十七岁守寡。家贫不能自存,亲戚有人劝她改嫁;她明白大义,发誓不听从。公公生病后,她侍奉不懈,并向上天祈祷愿代公公承受病痛。平时供给公婆的美味食物,全靠自己做针线活挣来。四十七岁去世。郭氏住娘,儒士张玉麟的妻子。二十九岁守寡。有亲戚怜惜她贫困,有时馈赠财物,她竭力推辞不受,甘心苦守节操;每天一餐有时都不能保证,却仍然安然自若。现年九十三岁,有四个孙子、五个曾孙。吴氏招娘,例贡生蔡国定的妻子。二十岁嫁给蔡国定,二十三岁守寡。婆婆性情很急躁,她侍奉婆婆却能使其欢心。抱养两个儿子,都教导督促他们成人成才。四十四岁去世。李氏秀娘,吴丕谟的妻子。二十岁嫁给吴丕谟,二十六岁守寡,留下四岁的孤儿。她上侍奉老婆婆,下抚养幼子,直到儿子婚娶成人。四十八岁时,儿子和儿媳相继去世,孙子还在襁褓中,她又把孙子抚养成人。后来继承的长孙璟瑶也早夭,留下四世孙还在襁褓中,又依靠她抚养,处境越艰难,守节也越苦。现年七十三岁。
石氏爱娘,归贡生黄珪璋。年二十九,珪璋卒。氏贞洁自守,治家以严,督责子廷玉不少宽假。御子媳虽极慈爱,稍不循妇道,必严责。不可教者遣之。事姑王氏能曲欢得心。姑年九十四终。氏卒年六十有八。廷玉后援例入监。
陈氏品娘,苏坂妻,年十八归坂,生二男三女。年二十六,坂卒,卖三女葬坂,以女红所出养二男。其弟怜氏贫度不能自立,私以氏许林家,氏闻知,坚不从,日夜痛哭,卒不能夺其志。现年五十有九。
陈氏好娘,大目降庄蔡全英妻。年十七,归全英,二十四寡,子二,俱幼。氏躬自樵采,以育抚二子,得成立。卒年五十有二。
潘氏官娘,广储里蔡为妻。十八岁归蔡,二十二寡,遗男佛赐,甫五月,氏义不更适,抚孤子以事舅姑,勤俭持家,前后五十四年。曾孙绕膝,人称苦节之报。卒年七十有六。
郭氏袁娘,适大穆降庄杨霸光,逾年霸光卒,氏孕始三月,矢志存孤,计孀居四十四年。子世昌太学生。
韩氏梅娘,镇北坊刘国传妻,二十八而寡,遗孤二。氏甘心守节,恃女红,积微资,为二子择师。后次子殀殁,媳蔡氏,年二十四,亦从始守志。韩氏卒年六十有四。
王氏友娘,保西里郑景运妻。年二十归景运,生二女,二十八而寡。氏痛门祚衰薄,甘心苦守,以养老姑抚二女,为乡里所推敬。现年六十有四。
郭氏道娘,保西里林佛恩妻,年十九归佛恩,生一子,二十六而寡。氏性恬静,有姿色,家贫,其父虑难守。有李某者,与氏父交契,其女已嫁而死,氏父欲以氏为续,李某亦深知氏美且贤,密使氏父以好言劝之,氏不从。父见不可夺,乃时馈米粟以成其志。现年七十岁。
张氏僭娘,保西里郭启妻。年二十归于启,生一女,二十八而寡,与老姑相依,克尽妇道,抱继一子,年七十卒。
洪氏灿娘,赠文林郎国学生曾习辉妻。年二十九,习辉殁,遗男大源,甫三岁。氏辛勤抚养,稍长,命就傅,夜则篝灯课读,事无巨细,悉亲掌,不以家务纷其心。大源年且长,既入学,晓时务,乃悉以家事付源,而自屏处闺阃。曰:男儿当自立,吾未亡人耳,曷知外事。盖其识大体类如此。大源乾隆庚子举人,以军功补内阁中书,氏封太孺人,卒年七十有四。
黄氏品娘,监生沈廷玑妻。年二十归廷玑,二十三而寡,遗一女,氏为抚养,誓不嫁。复抱继二子,及长俱死,自安运蹇,而节操愈励,现年七十有一。
曾氏尽娘,韩仕贵妻,年二十八,仕贵殁,遗一女三子俱幼,氏守志抚养,不辞劳瘁,以是得翁姑心。治家躬自节俭而性好施与,遇贫寒尤加意周恤,自少至老,不少倦。年七十五,无疾终。人以为节孝好善之报云。
陈氏招娘,东安坊邵启明妻,年二十一归启明,二十三而寡,无子。启明故业儒,其父文睿,本邑武生。氏自以为儒家妇,不可改弦失节,乃矢志苦守。家贫如洗,抱养一子。既娶妇,相继殁,遗孙一,零丁孤苦,氏为抚养。闻者称叹。卒年七十有六。
邵氏进娘,黄天妻。年十九归黄,二十一寡,遗一女,抚夫兄黄连之子为嗣;长娶张氏,晚年其子死,女继亡,氏孤苦,与媳张氏相依为命。及卒年七十有九。张氏媳亦以节自励。
朱氏巽娘,岁贡生朱瑞麟女,适太学生潘友德,生三子,而友德卒,氏年二十七,冰霜自矢,苦志抚孤。后次子振甲以乾隆丙午举于乡;长振科、季振联亦先后游庠、食饩,巽娘及见三子成立焉。卒年六十。
潘氏香娘,大学生吴炳才妻,年二十五而寡,遗孤萃奎,尚在襁褓,姑已先殁,而祖姑年八十余,香娘孝养尽礼。后萃奎以儒业补增生,香娘受其孝养,人以为节孝之报云。
吴氏鸾娘,徐茂臻妻,嫁甫期,茂臻殁,遗腹生男。家甚贫,尽夜勤女红佐食,上侍迈姑,下鞠幼子。后姑殁,子亦长成,而鸾娘已卒。凡苦节十六,邻里悯之。
论曰:兴灭继绝由节妇,当亡人夭殁,藐兹呱息,苟无其人,家世未可知也。而茹苦含辛,任重道远。人情异变,祸衅时萌,贫者则艰,富者愈甚,非才识力兼济者,不足以承之;而卒老者有依,少者有养,以长以教,门祚复兴,其功岂不伟哉!乃或所天既终,未亡奚恤,誓从九京,奋然一决,斯亦量力究终,明于时势,以完其志者欤!又何尤焉。昔子舆子论托孤寄命,临大节而不可夺者,谓之君子。吾观节妇所为,扩而充之,何莫非子舆氏所云者。惜乎其不为男子也。然而丈夫之愧此者盖多矣。
坊表
泮宫坊、大成坊:俱见「学宫志」。
贞烈坊:一在十字街,康熙六十一年为陈越琪未婚妻黄氏建。一在大南门内,乾隆十年为张金生妻蔡氏建。一在东安坊,乾隆十三年为贞女吕氏建。
译石氏爱娘,嫁给贡生黄珪璋。二十九岁时黄珪璋去世。石氏守贞洁,治家严谨,对儿子廷玉督促责备,从不稍加宽容。对儿媳虽然极其慈爱,但稍有不遵守妇道,必定严厉责备;无法教导的便遣送出去。她侍奉婆婆王氏,能够委曲周全地使婆婆欢心。婆婆九十四岁去世。石氏六十八岁去世。廷玉后来依例捐资入监。陈氏品娘,苏坂的妻子。十八岁嫁给苏坂,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二十六岁时苏坂去世,她卖掉三个女儿来安葬苏坂,靠女红收入抚养两个儿子。她的弟弟怜悯她贫困,私下把她许配给林家;陈氏得知后坚决不从,日夜痛哭,最终也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志向。现年五十九岁。陈氏好娘,大目降庄蔡全英的妻子。十七岁嫁给蔡全英,二十四岁守寡,有两个儿子,都还年幼。她亲自砍柴采集薪草,抚养两个儿子,直到他们成人。五十二岁去世。潘氏官娘,广储里蔡为的妻子。十八岁嫁给蔡为,二十二岁守寡,留下儿子佛赐,才五个月大。潘氏依义理不改嫁,抚养孤儿、侍奉公婆,勤俭持家,前后五十四年。曾孙绕膝,人们称说这是苦守节操所得的福报。七十六岁去世。郭氏袁娘,嫁给大穆降庄的杨霸光。过了一年杨霸光去世,郭氏当时怀孕才三个月,她立志保全遗腹子,守寡共四十四年。儿子世昌为太学生。韩氏梅娘,镇北坊刘国传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留下两个孤儿。她甘心守节,依靠女红积攒微薄钱财,为两个儿子择师。后来次子早夭,儿媳蔡氏二十四岁,也从此立志守节。韩氏六十四岁去世。王氏友娘,保西里郑景运的妻子。二十岁嫁给郑景运,生了两个女儿,二十八岁守寡。她痛惜家门福运衰薄,甘心苦守节操,养老婆婆,抚养两个女儿,受到乡里的推重敬仰。现年六十四岁。郭氏道娘,保西里林佛恩的妻子。十九岁嫁给林佛恩,生了一个儿子,二十六岁守寡。她性情恬静,又有姿色,家境贫寒,父亲担心她难以守节。有个李某与她父亲交情深厚,他的女儿已经出嫁后去世,郭氏父亲想把道娘嫁给李某续弦;李某也深知道娘美丽贤惠,便暗中让她父亲用好话劝说她,但道娘不答应。父亲见无法改变她的志向,便时常送米粮给她,以成全她的志愿。现年七十岁。张氏僭娘,保西里郭启的妻子。二十岁嫁给郭启,生了一个女儿,二十八岁守寡,与年老的婆婆相依为命,完全尽到妇道;她抱养一个继子,七十岁去世。洪氏灿娘,赠文林郎、国学生曾习辉的妻子。二十九岁时曾习辉去世,留下儿子大源,才三岁。洪氏辛勤抚养他,稍稍长大后,便让他拜师学习;夜里点着篝灯督促他读书,家中大小事务都亲自操持,不让家务扰乱他的心思。大源年纪渐长,入学后通晓时务,洪氏便把全部家事交给他,自己退居内室。她说:“男子汉应当自立,我只是个未亡人,哪里懂得外面的事?”她的见识大体就是如此。大源乾隆庚子年中举人,因军功补任内阁中书,洪氏受封为太孺人,七十四岁去世。黄氏品娘,监生沈廷玑的妻子。二十岁嫁给沈廷玑,二十三岁守寡,留下一个女儿;她把女儿抚养成人,发誓不再嫁。又抱养两个继子,等他们长大后却都去世了;她只认为这是自己命运不济,反而更加勉励自己守节,现年七十一岁。曾氏尽娘,韩仕贵的妻子。二十八岁时韩仕贵去世,留下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都还年幼。曾氏守志抚养他们,不辞劳苦,因此得到公婆的欢心。她亲自节俭持家,却生性乐于施舍;遇到贫寒之人尤其用心周济,从年轻到老年从未稍有懈怠。七十五岁时无病而终。人们认为这是守节、尽孝、乐善所得到的回报。陈氏招娘,东安坊邵启明的妻子。二十一岁嫁给邵启明,二十三岁守寡,没有儿子。邵启明原来以读书为业,他的父亲文睿是本县武生。陈氏自认为是儒家妇女,不能改嫁而失节,于是立志苦守。家贫如洗,她抱养一个儿子;儿子娶妻后,夫妻相继去世,留下一个孙子,孤苦伶仃,陈氏便抚养他。听到此事的人都称赞叹息。七十六岁去世。邵氏进娘,黄天的妻子。十九岁嫁给黄天,二十一岁守寡,留下一个女儿;她抚养丈夫兄长黄连的儿子作为嗣子。嗣子长大后娶张氏,晚年嗣子去世,女儿也相继去世,邵氏孤苦无依,便与儿媳张氏相依为命。七十九岁去世。张氏这个儿媳也以守节自我勉励。朱氏巽娘,岁贡生朱瑞麟的女儿,嫁给太学生潘友德,生了三个儿子。潘友德去世时,巽娘二十七岁,她发誓像冰霜一样守贞,苦心抚养孤儿。后来次子振甲于乾隆丙午年在乡试中举;长子振科、幼子振联也先后入学、取得廪生资格,巽娘得以看见三个儿子成人成才。六十岁去世。潘氏香娘是大学生吴炳才的妻子,二十五岁便守寡,留下遗孤萃奎,当时还在襁褓中。婆婆已经先去世了,祖婆婆年过八十,香娘仍尽孝奉养,礼数周全。后来萃奎因攻读儒业补为增生,香娘享受了他的孝养,人们都认为这是节孝所得的报偿。吴氏鸾娘是徐茂臻的妻子,嫁过去刚满一周年,茂臻便去世了,留下一个遗腹男孩。家里十分贫困,她昼夜勤做女红来补助生活,上侍奉年迈的婆婆,下抚养年幼的儿子。后来婆婆去世,儿子也长大成人,而鸾娘已经去世了。她总共苦守节操十六年,邻里都怜悯她。评论说:家族的衰亡与绝嗣能够重新振兴延续,靠的是节妇。当丈夫早亡,留下这幼小的呱呱婴儿时,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家族世系就很难说了。她们忍受艰苦、含辛茹苦,承担重任而道路遥远。人情会发生变化,祸患也常常萌发;贫困之家固然艰难,富裕之家反而往往更加艰难。若不是才识与力量兼备、能够周全应付的人,就不足以承担这些责任。最终使老年人有所依靠,年幼者得到抚养,既使他们成长又教导他们,使家门福祚重新兴盛,这功劳难道不伟大吗!有的人丈夫已经去世,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便发誓到九泉之下追随丈夫,毅然作出决断;这也许是量力而行、坚持到底,明白当时形势,以成全自己志向的人吧!又有什么可责怪的呢?从前子舆先生谈到托付孤儿、寄托性命,说面临重大节操而不能被夺志的人,称为君子。我看节妇的作为,推而广之,哪一种不是子舆氏所说的情形呢?可惜她们不是男子。然而使丈夫感到惭愧的男子,大概多得很了。牌坊 泮宫坊、大成坊:都见“学宫志”。贞烈坊:一座在十字街,康熙六十一年为陈越琪的未婚妻黄氏所建;一座在大南门内,乾隆十年为张金生的妻子蔡氏所建;一座在东安坊,乾隆十三年为贞女吕氏所建。
节孝坊:一在上横街,乾隆十一年为侯孟富妻刘氏暨男瑞珍女林妙妻侯氏建。一在大南门外,乾隆十一年为庠生李时灿妻黄氏建。一在西定坊分府署东,嘉庆五年为监生沈耀汶妻萧氏建。
耆耇
贵老,所以教弟也。古者,养老于学;其所养之老有四,虽庶人之老亦与焉。然其礼曰宪、曰乞言、曰惇史;然则所养之老,必其贤者也。至于引年之典,即按户比例,致其粟帛之养焉,斯已矣。今登之志书,亦其人之微有足传者欤,固不能以引年之事概之也。旧志于八十以上者,虽一无可纪,亦必书之。政恐荒村蔀屋之下,多所遗者,抑非例也。若夫延年永祺至于百岁以上,则非宁静寡欲者,必不能几;故国家以为升平人瑞,必慎书之。其它书者,必略有可纪者焉。邑镇北坊人林志茂,寿百岁。其妻洪氏亦九十有八。
杨绍芳,东安坊人,寿百有七岁。
吴朝阳者,永康里人也,年九十有六。时郡治设城栅,郡守孙鲁使朝阳引路画界,不害民居,邑人多德之。武举吴志超之祖也。
学弟子林起凤,年九十有三,莳花种竹,自号散人。
李文奇者,尝为乡饮宾,年九十六。其弟文旦,年九十四;文登,年九十一。巡道倪象恺扁其园亭曰「聚星」。御史张湄诗云:『海翁九十发鹤』,盖谓文奇兄弟也。文奇子试武闱,康熙丁酉解元。
又有林麟灿者,字符星,精医药,家产千金,尽施神庙。年八十九,端坐而逝,僧为炉祀之。
陶铨者,能以医济人。县令鲁鼎梅修邑志时,铨年已八十九。
又蔡忠祖母方氏,寿百有二岁。又鲁令修志时,镇北坊有妇人曰林王氏,年百有二岁;仁德里有妇人曰郭钟氏,年百有一岁。鲁令皆请旌焉。
陈维馨妻林氏,年九十九岁,犹持闺范甚肃,善教子,举人陈辉母也(以上皆据旧志)。
续有闻者,则黄四娘曰凌氏,宁南坊人,寿百岁。
论曰:三代之下,所用非所学、所学非所用,昔人尝言之矣。然以「四子」书取士,则所用所学非但相资,政使终不用焉,而是学盖不可须臾离者。圣贤之言,人所赖以安身活命,虽在市佣村妪,不能一日舍旃,而况于士大夫乎。国家以「四子」书取士,谓能深于圣贤之言者,其人乃可用也。士或以为弋取科名之具,求科名则依稀彷佛于其间;得科名则弃之,且以为迂远而不可行。彼之弃之也,祗其人之自弃;及其所行非能竟弃圣贤也,由之而不知也。抑或假其言,而心不存焉。夫圣贤之言,顺之则生、逆之则死。假之者利在其初,而其害久而必见,卒至于决裂溃败无可如何,而后赍咨涕泣,一思孔、孟之所云,其亦晚矣。故必始终较量,猛省悟彻,而后有以行诸身而见诸事,则教可兴而人知敬学。此岂专为台湾言哉!泉之性悍而法,漳之性惊而怯,广之性鄙而文;合而言之,则皆拙而直,尚气而易感。此台湾之士也,衣食易足而礼义易兴,易为善者亦易为恶,其可以教学为缓图哉?
卷四
军志
营制(营署附)汛塘教场船政屯番恤赏军官戎略义民
屯戍,弭乱之军也;征伐,戡乱之军也。于文,止戈为武,二者是已。台始以征伐底定,而其后遂立屯戍;设营置堡,守以内地之兵,三年更代,恤赏备至;所谓搏谍贼、诘奸慝,弭乱于未然者。盖屯戍之军得其用,则征伐可以无施焉。昔周锺瑄作「诸罗邑志」,其时北路新辟,土地辽阔,未尝置兵。锺瑄私议以为必拨镇标一营,屯于半线之上。其隐忧急切,反复披陈;观其言若深入阻深之区得千余兵,即可高枕而卧者,休哉休哉!戍兵之效一至此乎?抑为当时言之,而势变风移,固有不同者乎?国家律令周详,无远弗届。营塘堆汛,布列海陬;材官楼船,备人备制。读贝子公「善后事宜」,则营兵离伍、贸易包庇娼赌者,必行究处。盖虑弭乱之兵或以兆乱,又曷以语于勘乱也。因并着其详,使后之征武卫者,有所考焉。述军志第四。
营制(营署附)
汛塘
教场
船政
屯番
恤赏
军官
戡定戎略
义民
营制(营署附)
军营驻邑辖之内者,其大纲有三:曰总镇标营,驭全台者也;台协水师营,防海口者也;城守营,为邑治而设者也。并详于后。
译节孝坊:一座在上横街,乾隆十一年为侯孟富的妻子刘氏以及其儿子瑞珍的妻子侯氏所建;一座在大南门外,乾隆十一年为庠生李时灿的妻子黄氏所建;一座在西定坊分府署东面,嘉庆五年为监生沈耀汶的妻子萧氏所建。耆耇 尊敬赡养老人,是用来教育弟弟的。古代在学校中养老;所赡养的老人有四类,即使平民中的老人也包括在内。不过这种礼制称为“宪”、称为“乞言”、称为“惇史”,可见所赡养的老人一定是贤者。至于按年龄赐养老人的制度,只是按照户籍比例,送给他们粮食和丝帛来供养,这就够了。如今把他们载入志书,也是因为这些人多少有些值得传述之处吧,当然不能把他们一概视作按年龄赐养的对象。旧志对于八十岁以上的人,即使完全没有可记载的事迹,也一定会记录。只是恐怕荒村陋屋之中,还有许多人被遗漏,这也许不是旧例所规定的。至于长寿而享有永久福祉、活到一百岁以上的人,如果不是内心宁静、欲望很少,必定很难达到;所以国家把他们视为太平盛世的人瑞,记录时一定很慎重。其他被记载的人,也一定略有值得记录的事迹。县城镇北坊人林志茂,享年一百岁;他的妻子洪氏也活到九十八岁。杨绍芳是东安坊人,享年一百零七岁。吴朝阳是永康里人,享年九十六岁。当时郡治设置城栅,郡守孙鲁派朝阳带路划定界线,使工程不损害百姓住宅,县里的人大多感念他的恩德。他是武举吴志超的祖父。学弟子林起凤,享年九十三岁,喜欢种花植竹,自号“散人”。李文奇曾任乡饮宾,享年九十六岁。他的弟弟文旦享年九十四岁,文登享年九十一岁。巡道倪象恺为他们的园亭题匾,称为“聚星”。御史张湄诗中说“海翁九十发鹤”,大概指的就是文奇兄弟。文奇的儿子参加武科乡试,康熙丁酉年中解元。又有林麟灿,字元星,精通医药,家产价值千金,却全部施舍给神庙。他活到八十九岁,端坐着去世,僧人为他设炉祭祀。陶铨能够凭借医术救济他人。县令鲁鼎梅修纂县志时,陶铨已经八十九岁。又有蔡忠的祖母方氏,享年一百零二岁。另有鲁令修志时,镇北坊有一位妇人林王氏,享年一百零二岁;仁德里有一位妇人郭钟氏,享年一百零一岁。鲁令都为她们请旨旌表。陈维馨的妻子林氏,九十九岁时仍然严守闺门规范,善于教育子女,是举人陈辉的母亲(以上事例都依据旧志)。后来又听闻黄四娘,即凌氏,是宁南坊人,享年一百岁。评论说:三代以后,实际任用的并不是所学的,所学的也不是实际任用的,古人曾经这样说过。然而以“四子”书取士,那么所任用的学问与所学习的内容不但能够互相资助,即使终身不被任用,这种学问也不可以片刻离开。圣贤的话,是人赖以安身立命的依据,即使是市井佣工、乡村老妇,也不能一天舍弃它,何况士大夫呢?国家以“四子”书取士,认为能够深入理解圣贤之言的人,才可以任用。士人有的把它当作猎取科名的工具,求取科名时便在其中依稀仿佛地钻研;得到科名后就抛弃它,还认为它迂腐疏远而不能实行。他们抛弃的,其实只是自己抛弃自己;等到实际施行时,他们并不能真正抛弃圣贤之道,只是依循着它却不知道罢了。也有人只是借用圣贤的话,内心却并不存有它。圣贤之言,顺从它就能生存,违背它就会死亡。假借圣贤之言的人,初期或许得到利益,但其危害久而久之必然显现,最终发展到决裂溃败、无可挽回,之后才哭泣叹息,想起孔子、孟子所说的话,也已经太晚了。所以必须从始至终反复权衡,猛然醒悟、彻底明白,然后才能落实于自身、体现在事务上;这样教育才可以兴盛,人们才会懂得尊敬学问。这难道只是针对台湾说的吗!泉州人的性情强悍而守法,漳州人的性情惊惧而怯弱,广东人的性情鄙朴而有文采;合起来说,他们都质朴直率,崇尚意气而容易受感动。这就是台湾士人的性情。他们衣食容易满足,礼义也容易兴起;容易做善事的人也容易变成作恶的人。对他们的教育,难道可以把它当作缓慢谋划的事情吗?卷四 军志 营制(附营署)、汛塘、教场、船政、屯番、恤赏、军官、戎略、义民 屯戍,是用来平息祸乱的军队;征伐,是用来平定祸乱的军队。从文字意义说,“止戈”为武,二者就是这个意思。台湾起初靠征伐才得以平定,后来于是建立屯戍制度;设置营寨、修筑堡垒,用内地士兵驻守,三年轮换一次,抚恤赏赐十分周备。这就是所谓侦察盗贼、查问奸邪,在祸乱尚未发生之前加以平息。屯戍军队如果能够发挥作用,征伐就可以不必施行了。从前周锺瑄撰写《诸罗邑志》时,北路刚刚开辟,土地辽阔,还没有设置军队。周锺瑄私下议论,认为一定要拨出镇标一营,驻屯在半线一带。他对隐患的忧虑十分迫切,反复陈述;看他的说法,好像只要在深入险阻幽深的地区得到一千多名士兵,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唉,唉!戍兵的功效难道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还是他只是针对当时而言,而形势变化、风气转移,情况本来就不同了呢?国家的律令周密详尽,无论多么偏远都能达到。营、塘、堆、汛分布在海疆各处;武官和楼船,人员与制度都已配备。读贝子公所作的《善后事宜》,可知营兵离开队伍、经商或包庇娼妓赌博的,必定依法查究惩处。大概是担心本来用来平息祸乱的军队反而成为祸乱的征兆,又怎么能谈得上平定祸乱呢?因此一并详细记载,使后来负责征调武卫的人有所考察。这是《军志》第四。营制(附营署) 汛塘 教场 船政 屯番 恤赏 军官 戡定戎略 义民 营制(附营署) 驻扎在本县辖区内的军营,大体有三类:一是总镇标营,负责统辖全台;二是台协水师营,负责防守海口;三是城守营,为县城治所设置。以下分别详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