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书卷七　云南管内物产第七

译白崖城在勃弄川，是天宝年间附、于、忠、城、阳五州的州城。依山修筑，高十丈，四面都引水环绕流过，只开南、北两门。南边一角是旧城，周围二里。东北一角是新城，大历七年阁罗凤新筑，周围四里。城北门外有一丛慈竹，粗如人的小腿，高一百多尺。城内有阁罗凤建造的大厅，长廊曲折、廊屋相连；厅后院中的橙树、枳树青翠，俯临北墙。旧城内有一座方圆三百多步的池塘，池中有楼舍，据说用来储藏铠甲兵器。川地东西二十多里，南北一百多里。清平官以下官员所分给的田地，全都在这里。南诏的亲属也住在城旁。城南二十里有蛮子城，是阁罗凤庶弟诚节及其母亲、儿女过去居住的地方。正南方距离开南城十一日路程。《蛮书》卷六　云南城镇第六。云南、柘东、永昌、宁北、镇西以及开南、银生七城，都由大军将统领，也称为节度。贞元十年攻掠吐蕃铁桥城，如今称为铁桥节度。其余各镇都分属各处管辖。以上五十二字原在卷五第六篇篇首。云南城，是天宝年间阁罗凤规划设置的。过去属于信州之地。城池、郭邑都依照汉制。州境南北二十多里，东西四十五里。连同属邑和越过山岭的地方，虽有三千多户，但田地多已荒废，里巷人烟稀少。诸葛亮把永昌东北部分地区设置为云南郡，这就是它的旧地。向西隔山有品赕，又名清字川，过去是波州。大池环绕山岭，长二十多里；波州废地在池的东南角。故宁北节度段子英，是此州人，他的故居和坟墓都在这里。云南城向东第二程有欠舍川，是大都部落所在处；第三程到石鼓驿，旧属化州；第四程到曲驿，有大览赕、小览赕，是汉代旧览州。弄栋城在旧姚州川中，南北一百多里，东西三十多里。废弃的城池在东边岩山上。川中有一片平坦岩地，周围五六顷，新筑的弄栋城就在上面。管辖几个杂蛮部落，全部没有汉人。姚州百姓中陷入蛮境的人，都被迁徙安置到远处。柘东城，是广德二年凤伽异设置的。这里是汉代旧昆川，所以又称昆池。东北有井邑城和城隍，城西有汉城，当地习俗相传说是庄蹻的旧城。城东十多里有谷昌村，是汉代谷昌王的旧地。贞元十年，南诏攻破西戎，迁徙施、顺、磨些等族数万户来充实此地。又从永昌把望苴子、望外喩等一千多户分隶在城旁，以安定道路。晋宁州，是汉代滇池的旧地。在柘东城南八十里的晋平川，地域方圆数百里。西爨王的坟墓一个接一个，彼此都能望见。石城川，是味县的旧地。贞观年间设置为郞州，开元初年改为南宁州。州城就是诸葛亮交战处的旧城。城中有诸葛亮撰写的文章，立有两块碑，碑背上用篆文写道：“此碑如果倒下，蛮人就成为汉人的奴隶。” 近年来，蛮夷用木头支撑柱子。我今年春天见到安南兵马使郭延宗曾奉命出使到柘东，停留一个月，馆舍供给殷勤丰厚，赠送的礼物也很贵重。又有夔鹿弄川，是汉代同劳县的旧地。在龙河遇川以南一百多里。石城南面有新丰川，是汉代南宁州新丰县的旧地。废弃的城墙和壕沟还在，与大小石城川相同。升麻川西南有曲轭川，是汉代南宁州同起县的旧地。安宁镇距离柘东城向西一日路程，是连然县的旧地。通海镇向安宁以南第三程到龙封驿。驿站前临着瘴川，距离柘东城三日路程，是汉代兪元县的旧地。量水川，是汉代旧黎州，如今吐蕃称为量水川。通海城向南十四日路程到步头。从步头乘船沿江行三十五日，出到南蛮。夷人不懂舟船，多取道通海城，徒步进入眞州、登州界的林西原，再取道峯州行进。量水川向西南到龙河，再向南与靑木香山路相直通，向南就是昆仑国。宁北城在汉代楪楡县东部边境。本来没有城池。如今以浪人诏矣罗君的旧宅作为治所。东边有野共川，北边有虺川，再向北有樻川，再向北有郞娑川，再向北有桑川，便到铁桥城北面的九赕川。西北又有罗眉川。再向西有牟郞共城。再向西到傍弥潜城，那里有盐井。盐井以西有敛寻城。这些都是施蛮、顺蛮部落如今居住的地方。再向西北到聿赍城，再向西北到弄视川。铁桥城在剑川以北三日路程。川中平坦道路上设有驿站。贞元十年，南诏异牟寻用兵攻破东西两城，斩断铁桥，大笼官以下投水而死的有数万人。如今西城由南诏设置军队守卫，东城直到神川一带，有一半成为散地。现今管辖汤浪、加萌、于浪、传兖、长裈、磨些、扑子、河人、弄栋等十多个族类。昆明城在东泸水西面，距离龙口十六日路程。正北到讳苴川，正南到松外城，再向正南到龙怯河，西南到小婆城，再向西南到大婆城，西北到三探览城，再向西北到铁桥城。铁桥上下以及昆明、双舍到松外以东，靠近泸水的边地，都是磨些族部落居住的地方。永昌城是古代哀牢之地，位于玷苍山以西六日路程。向西北距离广荡城六十日路程。广荡城接近吐蕃边界。隔着候雪山，在西边的大洞川，也有诸葛武侯城。城中有神庙，当地人都敬畏，祈祷祭祀从不间断。蛮夷骑马远远望见神庙就下马快走。西南方向管辖柘南城，当地习俗相传称它为要镇。正南经过唐封川，到茫天连。澜沧江以西的越赕、扑子等族，都是望苴子种族。当地风俗崇尚勇力，土地上又多产马。开元以前，这里闭塞，与六诏不相通。盛罗皮开始设置柘兪城，阁罗凤以后逐渐归顺。南诏兵力总计三万人，而永昌占其中一万。又有金齿、漆齿、银齿、绣脚、穿鼻、裸形、磨些、望外喩等杂种，他们都要经过三次、四次翻译，语言才同河赕相通。

译银生城在扑赕以南，距离龙尾城十日路程。东南有通镫川，正南直通河普川，再向正南通往羌浪川；那里却是边海之间无人居住的境地。向东到送江川，向南到卭鹅川，再向南到林记川，又向东南到大银孔。再向南有婆罗门、波斯、阇婆、勃泥、昆仑等几个族类，是境外往来贸易的地方。那里有许多珍宝，以黄金、麝香为贵重货物。有扑子、长鬃等数十种蛮人。又有开南城，在龙尾城以南十一日路程，管辖柳追和都督城。又有威远城、奉逸城、利润城，城内有盐井一百多处。茫乃道以及黑齿等十个部落都隶属于这里。陆路到永昌十日路程，水路顺流到弥臣国三十日路程。向南到南海，距离昆仑国三日路程。中间又管辖模迦罗、于泥、礼强子等族类五个部落。越礼城在永昌以北，管辖长傍、藤弯。长傍城三面是高山，临近禄江。藤弯城向南到磨些乐城，西南有罗君寻城。再向西到利城，渡过水郞阳川，直向南翻山，到押西城。再向南到首外川。再向西到茫部落，再向西到盐井，再向西到拔熬河。丽水城、寻传大川城在水的东面。从上郞坪向北到里眉罗苴盐井，再到安西城，直向北到小婆罗门国。东面有宝山城。再向西渡过丽水，到金宝城。眉罗苴西南有金生城。从金宝城向北到牟郞城，渡过丽水到金宝城。从金宝城向西到道吉川，东北到门波城，西北到广荡城，接连吐蕃边界。北面正对雪山，所管部落与镇西城相同。镇西城向南到苍望城，临近丽水；东北到弥城，西北到丽水渡。丽水渡向南正对祁鲜山。山西有神龙河栅。祁鲜山以西就是裸形蛮。管辖摩零都督城，城在山上。从寻传、祁鲜以西，都有瘴毒，土地平坦如磨刀石，冬天草木也不枯萎，太阳从草丛边落下。各城镇的官员害怕瘴疠，有的越境住在别处，不亲自处理政务。南诏特意在摩零山上筑城，设置亲信官员，治理寻传、长傍、摩零、金、弥城五道的事务。据说共管辖金齿、漆齿、绣脚、绣面、雕题、僧耆等十多个部落。《蛮书》卷七　云南管内物产第七。从曲州、靖州以南，滇池以西，当地风俗只经营水田。种麻豆、黍、稷，不过种在小块田地里。水田每年收成两熟。从八月收稻，到十一月、十二月交界时，便在稻田里种大麦，三月、四月就成熟。收割大麦后，再种粳稻。小麦就在山冈丘陵上种植，十二月下旬已经抽节，像三月时一样；小麦和大麦同时收割。小麦面粉柔软，但味道较差。大麦多用来做麨，此外没有别的用途。酿酒用稻米制曲，酒味酸而容易败坏。每次耕田用三尺犁，犁架长一丈多；两头牛相距七八尺，一个佃人牵牛在前，一个佃人按扶犁辕，另一个佃人扶着耒。蛮人治理山田，特别精细优良。各城镇的蛮将都派蛮官到处监督守护并催促耕作。如果发现监督的蛮官索要酒饭，就查明情况，用杖打死。每一佃区的田界沟畛连绵，有的达到三十里。灌溉田地都使用源泉，水灾旱灾都不会造成损失。收割完毕后，蛮官根据佃户家中人口数量发给禾稻，其余全部输送给官府。蛮地没有桑树，全部养柘蚕，蚕在树上结茧。村邑人家柘树林多的有数顷，树干高达数丈。二月初蚕已经孵生，三月中旬蚕茧出现。抽丝的方法与中原略有不同。精细的丝织成纺丝绫，也织成锦和绢。把纺丝染成朱紫色，作为上等服装。锦的花纹很细密，色彩奇丽。蛮人及其家属都不允许用它制作衣服。当地的绢非常粗糙，原丝染色后制成被褥之类，普通贫贱男女才准许披用。也有刺绣。蛮王和清平官的礼服都穿锦绣，衣服上都缀有波罗皮。当地风俗不懂得织绫罗。自大和三年蛮贼侵犯西川，掳掠了不少工匠和女工，如今他们全都懂得织绫罗了。从银生城、柘南城、寻传、祁鲜以西，蕃蛮各族都不养蚕，只收集娑罗树的种子，剥开外壳，里面白得像柳絮。把它纫成丝，织成方幅，再裁成笼段。男子和妇女都穿用。骠国、弥臣、弥诺，全都披娑罗笼段。盐的产地很多，但煎煮盐的地方较少。安宁城中全是石盐井，深八十尺。城外又有四口井，鼓励百姓自行煎盐。天宝八载，玄宗委任特进何履光统领十道兵马，从安南进军讨伐蛮国。天宝十载，已经收复安宁城以及马援铜柱；原先确定的疆界在安宁，距离交趾四十八日路程，这里就是安宁郡。何履光本是邕管贵州人，过去曾任交州、容州、广州三州节度。天宝十五载，正要收复蛮王所占据的大和城一带时，适逢安禄山发动叛乱，他奉玄宗诏旨带兵前往西川，于是收复之事便停止了。从升麻、通海一带开始，各爨蛮都吃安宁井盐。只有览赕城内的郞井盐洁白味美，除南诏一家取用足够外，便迁走灶户并封闭井口。泸南有优质井盐，河赕、白崖、云南一带都供应食用。昆明城有大盐池，后来陷于吐蕃。吐蕃人不懂煮盐的方法，就把咸池水浇在柴上，用火把柴烧成炭，然后在炭上刮取盐。贞元十年春，南诏收复昆明城，如今盐池属于南诏，由蛮官煮盐，方法同汉地。东蛮、磨些蛮等蕃部落共同食用龙佉河水，河中有两处盐井。剑寻东南有傍弥潜井、沙追井，西北有若耶井、讳溺井。剑川有细诺邓井。丽水城有罗苴井。长傍各山都有盐井，当地蛮人自己食用，不征收专卖税。蛮人的煮盐有各种法令。盐块每块约一两或二两，进行交易时就按盐块计算。茶出产于银生城境内各山，都是零散采收，没有固定的采制方法。蒙舍蛮把茶与花椒、生姜、桂皮调和后烹煮饮用。荔枝、槟榔、诃黎勒、椰子、桄榔等树木，永昌、丽水、长傍、金山都有。甘橘大厘城有出产，但味道很酸。穹赕有橘子，大得像倒扣的杯子。

译丽水城又出产波罗密果，大的像汉地的甜瓜；藤蔓像萝卜一样牵引生长，十一月、十二月成熟。果皮像莲房，切开有籽的地方，颜色微红，像甜瓜，香而可食。有人说这就是思难。南蛮把这种果实视为珍贵美味。禄江两岸也有波罗密果，树高数十丈，树干粗达数围，结出的果子味道极酸。蒙舍、永昌也有这种果子，大的像甜瓜，小的像橙柚；切开食用时不酸，但没有香味。当地有的称为长傍果，有的称为思漏果，也称思难果。其次有雄黄，出产于蒙舍川。青木香出产于永昌，产地的山叫青木香山，在永昌以南三个月路程处。濩歌诺木出产于丽水山谷。大的像手臂，小的像三根手指，切开后颜色像黄檗。当地人和河赕蛮都把它截成一寸长。男子、妇女长期患腰脚病的，把它浸在酒中服用，立即可以见效。藤生长在永昌、河赕一带。因为那里没有竹根，便把藤浸泡数月，使颜色鲜亮发红，当地人很看重它。孟滩竹出产于长傍。竹节每段三尺，柔软纤细，可以做绳子，也把竹皮当麻使用。野桑木，永昌以西各山谷都有，生长在石头上。到了适当月份，选择可以做弓材的树木，先截去上部，然后从中间剖开，向两边弯曲直到贴地，等木性稳定后截取制弓。不加弓弦，也不涂漆，但强劲锋利超过有弓弦的弓。蛮地所说的弓，就是这种弓。生金出产于金山及长傍各山，藤充北面的金宝山也出产。当地人的采金方法是：春冬之间先在山上挖坑，深一丈多，宽数十步；夏季雨水涨落时，把泥土增添到坑中，然后就在所填泥土的沙石里翻拣。有时能得到金块，大的重一觔，有的达到二觔，小的三两、五两，价格比麸金贵数倍。但蛮法十分严厉，所得要缴纳给官府十分之七或八，其余才准许归个人所有；如果不缴纳给官府，准许相互告发。麸金出产于丽水，盛在沙中淘洗取得；按照河赕的方法，男子、妇女犯罪，多送到丽水淘金。长傍川边界三面的山都出金，部落百姓全部缴纳金子，不另征税役和徭役。银出产于会同川银山；锡、瑟瑟出产于山中。禁令管制非常严格。琥珀在永昌城境内向西十八日路程的琥珀山中挖取，距离松林很远。琥珀块大的重二十多斤。贞元十年，南诏蒙异牟寻进献一块，大的重二十六斤，当天被认为是罕见之物。马出产于越赕。川东面一带山冈向西倾斜，地势逐渐降低，时起时伏像田埂一样；那里有泉水，土地和草都很好，适宜养马。马刚出生时像羊羔，一年后用纽莎把它拢住头部并系好。三年以内用米煮成的稀粥汁喂养，四五年时才稍微长大，六七年才完全长成。马尾高，尤其善于奔驰，一天能走数百里。当地马种多为骢马，所以历来称为越赕骢。近些年以白马为良种。藤充和申赕也出产马，次赕、滇池的马尤其好。东爨乌蛮中也有马，但与越赕相比都少。所有马都放养在野外，不设置马槽和马厩。只有阳苴哶、大厘、邆川各有马槽马厩，喂养数百匹马。犀牛出产于越赕，高黎共人用陷阱捕取。每次杀犀牛时，天空都会下雨并猛烈打雷。寻传川界、谷弄川界也出产犀皮。蛮人的盾牌、铠甲以及马匹和骑兵的铠仗，大多使用犀牛皮，也夹杂使用牛皮。背盾牌的罗苴以下人员，没有得到系金佉苴资格的，全都用犀皮制作佉苴，并且都涂朱漆。大虫皮是南诏使用的披皮，红黑色花纹深重，鲜明可爱。据说生长在高山深谷中的大虫皮最好；如果生长在平川，花纹浅，就不能使用。麝香出产于永昌及南诏各山，当地人都把它作为交易货币。云南及西爨旧地都只生长沙牛，都是因为当地瘴气多、草深而肥，所以牛繁殖得多，牛犊也多。天宝年间，一户人家就有几十头。通海以南多有野水牛，有时一千头、两千头成群。弥诺江以西出产牦牛。开南以南养象，大于水牛，一户养几头，用来代替牛耕田。鹿在洱河西岸附近各山都有。龙尾城东北的息龙山，是南诏养鹿的地方，需要时就捕取。览赕有织和川和鹿川，龙足鹿白天成群出行，三十只、五十只不等，啃食青草。鲫鱼，蒙舍池中的鲫鱼大的重五斤。西洱河和昆池以南连接滇池的地方，冬季鱼、雁、鸭、丰雉、水扎鸟遍布野地和水边。大鸡出产于永昌、云南，重十多斤。嘴和爪都强劲锐利，能够捕捉鹯、鳄、鹊、凫、鸽、鸲鹆之类的动物。象在开南以南很多。有时捕捉到后，许多人家把它养起来，用来代替牛耕田。猪、羊、猫、狗、骡、驴、豹、兔、鹅、鸭，各山和人家都有。不过食用它们的方法与中原略有不同。蛮人不等煮熟，都是半生就吃。大羊多从西羌、铁桥连接吐蕃边界的地方带来，每次带来三千、两千只，用来交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千口〕 铎鞘，形状像刀戟的残刃。常年埋在高地土中，也有孔穴，旁边穿透朱笴。出产于丽水。用金弩铁簜装饰，所指之物没有不能洞穿的。南诏尤其珍视。按名称称呼的有六种：一叫禄婆摩求，二叫亏云孚，三叫铎，四叫铎摩那，五叫同铎。过去越析诏在赠地有天降的铎鞘，后来部落败亡，被盛罗皮得到。如今南诏蛮王出兵时，手中左右各执一件的就是这种武器。贞元十年，南诏派清平官尹辅酋入朝，进献了一件。郁刀，次于铎鞘。制作方法是使用毒药、毒虫、毒鱼之类淬制，又用白马血淬炼，经过十多年才使用。刺中人的肌肤就会死亡。当地风俗严守其制作方法，我粗略询问才知道其中缘由。南诏剑。那里的人使用剑，不论贵贱，剑都不离身。铸剑的方法是锻炼生铁，取其迸出的铁汁，如此反复数次再熔炼。剑制成后就用犀皮包裹剑首，以金碧装饰。浪人诏能够铸剑，尤其精良锋利，各部落都比不上，因此称为浪剑。南诏所佩的剑，已经传了六七代。枪和箭多用斑竹制作，斑竹出产于蒙舍、白崖诏南面的山谷。竹心充实，质地圆紧而柔细，用尽力气弯曲也不会折断。其他各地出产的斑竹都比不上它。《蛮书》卷八　蛮夷风俗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