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昨日太上皇航海遣使请求旧地,特承大圣皇帝异恩,委割燕、云两路。犹为不足,手诏平山张觉,招纳叛亡,由此遂致兴师。今春河北路皇子郎君兵马先至城下,太上皇自省前非,寻行禅位,遣执政以下屡告,为有再造之恩,割以三镇酬谢。
又蒙国相,元师虽已抚定威胜、隆德、汾、泽、高平等处,为念大义已定,秋毫不犯,亦便班师,止以太原为界。续承使人萧仲恭、赵伦等至,报谕恩义,被奸臣邀功,复便听从,依前附使间谍大金功臣及举国动兵以援太原,诏所割州府坚守不从,及承问罪,不胜惶恐。今蒙惠书,兼来使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节度使王汭、贝勒色哷美疏问过恶,皆有事实,每进一语,愧仄愈增。今日之咎,自知甚明,今准割黄河为界,贵图两朝安便。所有蔡京身亡,王黼、童贯已诛,马扩不知所在,吴敏涪州安置,李纲夔州安置,张孝纯先知太平府,詹度河南安置,陈遘见知中山,其中有系在远不知去处,便当根逐,一依来命。今遣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赍送诏命,令黄河东、北两路州府军县人民悉归大金,仍依来示一一专听从命,不敢依前有违,已立信书,今乞早为班师以安社稷,至愿至恳。白。”
今具下项:
蔡京(责授节度副使,昌化军安置,已死),童贯(责授节度副使,吉阳军安置,已诛),王黼(责授节度副使,卫州安置,已诛),李纲(责授节度副使,夔州安置),吴敏(责授节度副使,涪州安置),马扩(昨任真定州路廉访使,今不知存亡),詹度(河南安置),陈遘(见在中山),张孝纯家属(闻在徐州或南京)。
河北、河东两路州府军县人民:河东,聂昌前去交割;河北,耿南仲前去交割。
聂昌说谕河东士民
昌启:“守土之臣自合遵奉朝命,令守则守,令弃则弃。
今既有敕书令割与大金,何必区区坚守,即今若坚守则必招大兵攻打残破,应河南官员、军人、百姓、商旅既不得南还,而土人又不免屠戮之祸,何可遂复旧业耶?况于京城危迫如此,方藉交割以退师,傥若稽缓,岂不误国大事!今交割两路,河北则差耿门下,河东则亲赍诏书,朝廷危迫之意可知矣。昨者备坐圣旨,约知通以次出城面议,既不略至城外,审验是非,谕问端的,辄下矢石,引兵出战,殆非体认朝廷危迫之意。昨晚又遣三辈赍敕书往,又复无报,不知公等意欲何为?今交割大帅亦不以城中拒守为怪,但欲疾速交割,以了国家大事,开门之日,秋毫一无所犯,放官兵商旅南归,皇天后土,实鉴临之,幸早为之所,无复疑虑。若稍迟迟,大兵一至,悔无及矣。
昌旧名山,六月间赐今名,恐公等未知,故以奉闻。古者交兵,使在其间,盖欲通彼此之情也。昨晚亲诣城下,遣使臣赍札子奉闻,辄下矢石。再遣三介赍敕书去,亦未见还,岂非为所伤乎?虽他邦遣人尚不可如此,况本朝皇帝遣一枢密亲行,而所差去皆朝廷之人,不知辄固拒,何也?请深思之,无贻祸。”
宋主与河北、河东敕
敕官吏、军民等:“顷者有渝盟约,致大金兴师。朕初嗣位,许割三镇,以酬前恩,偶缘奸臣贻误,三府不割,又间谍大金功臣,再致兴师,使河北、河东之民父子兄弟暴骨原野。
夙夜以思,罪在朕躬,念欲息生灵锋镝之祸,使斯民复见太平,莫若割地以求和,讲两国之好,是用黄河见今流行以北河北、河东两路郡邑人民属之大金。朕为民父母,岂忍为此?盖不得已,民虽居大金,苟乐其生,犹吾民也,其勿怀顾恋之意,应黄河见今流行以北州府,并仰开门归于大金。其州府官员兵人即依军前来书,许令放回南地。速依今敕,勿复自疑,故兹示谕,想宜知悉。冬寒,汝等各比好否?遗意指不多及。”敕付诸州军下项:
一、河东路
岢岚军隰州保德军宪州火山军忻州辽州太原府汾州怀州宁化军平阳府石州平定州绛州威胜军泽州隆德府代州
一、河北路
濬州卫州相州磁州洺州邢州赵州真定府中山府永宁军深州祁州北平军河间府莫州安萧军顺安军
广信军雄州保定军保州信安军霸州
枢密院告谕两路指挥
译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昨天太上皇航海派遣使者请求归还旧地,特别承蒙大圣皇帝格外恩典,答应割让燕、云两路。仍然认为不足,亲自下诏给平山张觉,招纳叛逃者,因此终于导致出兵。今年春天,河北路皇子郎君的军队先到城下,太上皇自省从前的过错,不久举行禅位,派执政以下官员多次告请;因为蒙受再造之恩,便割让三镇作为酬谢。后来又承蒙国相、元帅虽然已经安抚平定威胜、隆德、汾、泽、高平等地,但念及大义已经确定,秋毫无犯,也立即班师,只以太原为界。接着承蒙使者萧仲恭、赵伦等到来,传达恩义,却被奸臣为了邀功,再次听从他们的意见,依旧通过使者联络大金功臣和间谍,并举全国之兵援救太原;朝廷诏令割让的州府也坚守不从,接到问罪的诘问后,实在惶恐不安。如今承蒙惠书,又有来使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节度使王汭、贝勒色哷美逐条询问过错,件件都有事实;每听到一句,惭愧不安就更加深重。今天的罪过,我自己知道得非常明白。如今准许以黄河为界,以求两朝安定便利。蔡京已经身亡,王黼、童贯已经诛杀,马扩不知下落,吴敏安置于涪州,李纲安置于夔州,张孝纯原任知太平府,詹度安置于河南,陈遘现任知中山;其中有些人被拘系在远方而不知去处,也应立即逐一追捕,全部依照来命办理。现在派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携送诏命,命黄河以东、以北两路的州府、军、县人民全部归属大金,仍依照来示一一专心听从命令,不敢像以前那样违背。已经立下信书,现在请求早日班师,以安定国家,至为愿切诚恳。谨此。现将以下事项开列如下:蔡京(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昌化军,已死),童贯(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吉阳军,已诛),王黼(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卫州,已诛),李纲(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夔州),吴敏(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涪州),马扩(先前任真定州路廉访使,如今不知生死),詹度(安置于河南),陈遘(现任知中山),张孝纯家属(听说在徐州或南京)。河北、河东两路的州府、军、县人民:河东由聂昌前去交割;河北由耿南仲前去交割。聂昌晓谕河东士民。聂昌启奏:守土之臣本来就应当遵奉朝廷命令,命令守就守,命令放弃就放弃。如今既然有敕书命令把这里割让给大金,何必小心固守?现在如果坚守,必然招来大军攻打,使城池残破;河南的官员、军人、百姓、商旅既不能向南返回,当地人又难免遭受屠杀之祸,怎么还能重新恢复旧业呢?何况京城危急逼迫到这种程度,正是借交割土地来使敌军退兵;倘若拖延,难道不会耽误国家大事吗?现在交割两路,河北派耿门下前去,河东则由我亲自携带诏书前去,朝廷危急逼迫的情形由此可知。昨天奉行圣旨,约定让知州、通判依次出城当面商议,他们却没有稍微到城外来,查验是非、询问实情,反而就放下弓箭射石,出兵交战,实在不是体会朝廷危急逼迫之意。昨晚又派三个人携带敕书前往,仍然没有回报,不知道诸位究竟想做什么?如今交割的大帅并不因城中拒守而责怪,只想迅速交割,以完成国家大事。开门之日,丝毫不会侵犯你们;官员、士兵、商旅都放回南方,皇天后土实实在在会鉴察此事。希望早早作出安排,不要再疑虑。若稍微迟延,大军一到,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原名山,六月间赐予现在这个名字,恐怕诸位不知道,所以特此告知。古代两国交战时,使者处在双方之间,是想沟通彼此的情意。昨晚我亲自到城下,派使臣带着札子前去通报,你们却立即放箭投石。又派三名使者带着敕书前往,也没有见他们回来,难道不是被你们伤害了吗?即使别的国家派人来,也不能这样对待,何况本朝皇帝派一名枢密亲自前来,而所派去的都是朝廷官员,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固执拒绝?请深思此事,不要给自己招来祸患。宋主给河北、河东的敕书。敕告官吏、军民等:从前有人违背盟约,以致大金出兵。朕刚刚继承帝位,曾答应割让三镇,以酬报先前的恩德;偶然因为奸臣贻误,三府没有割让,又勾结大金的功臣和间谍,再次导致出兵,使河北、河东的百姓父子兄弟暴尸荒野。朕日夜思考,罪责在朕自身。朕想要平息百姓遭受刀兵的灾祸,使这些百姓重新看见太平,没有比割让土地求和、讲修两国友好更好的办法,所以将如今黄河流向以北的河北、河东两路郡邑和人民归属大金。朕作为百姓的父母,哪里忍心这样做?实在是不得已。百姓虽然居住在大金境内,只要能够安乐地生活,仍然是我的百姓;你们不要怀有顾恋故土的想法。黄河如今流向以北的州府,都应当开门归属大金。那些州府的官员、士兵,立即依照军前来书,允许放回南方。务必迅速依照这道敕令办理,不要再自生疑虑。特此晓谕,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天气寒冷,你们各自还好吗?其余意思不再多说。敕书发给各州军如下:一、河东路。岢岚军、隰州、保德军、宪州、火山军、忻州、辽州、太原府、汾州、怀州、宁化军、平阳府、石州、平定州、绛州、威胜军、泽州、隆德府、代州。一、河北路。濬州、卫州、相州、磁州、洺州、邢州、赵州、真定府、中山府、永宁军、深州、祁州、北平军、河间府、莫州、安萧军、顺安军。广信军、雄州、保定军、保州、信安军、霸州。枢密院告谕两路的指挥。
枢密院勘会:“昨以大辽失政,兴师吊伐,有大宋遣使航海请割幽、燕,元系五代陷于契丹,朝廷方务善邻,才获幽、燕,即割前地,归复界至,此乃朝廷有大造于宋也。不料大启贪心,潜谋不轨,结构平山,祸及宰辅,招纳民户,接引叛亡,然朝廷尚存大体,敕戒边臣惟索人口之外,一无理辨,亦可谓包容之深也。而彼人犹不悔悟,饬词隐蔽,谲语百端,反云本朝幅员万里,民居散漫,无处根寻,又于疆场多方作过。去冬宣委元帅府兴兵讨罪,两路并进,有皇子、右副元帅先到汴城。
旧主奔逃,窃行禅位,盖亦自咎也。新主嗣立,哀泣告和,遂成所请,惟割三镇以赎其罪,即时班师。何期誓墨未干,盟言已变,密敕居民婴城坚守,续遣大军寇援河东,虽每遭覆败,尚不知改过。再奉宣旨,重行吊伐,先以黄河为界,除两路前次攻绛州府军县外,先遣先锋军今月十四日平涉洪波,昔所未闻,非夫获罪自天,岂有如此之异?盖亦自作之孽故也,仍遣人使说谕此意。及帅府今月二十七日驻泊永安军,宋方致书云深悔前非,听命不违,别差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前来交割。黄河以内州府民人并归朝廷,再念彼民以其易主,宁无顾恋之心?然久在薄俗,早不聊生,尔亦共知,况今并许各居旧乡,一无迁徙。朝廷亦俟元帅府措置了日,厚与存恤,应自前日烦苛科敛重役,诸般巧细籴买折变香、矾、盐、茶之类,凡尔疾苦,候随处所申到于民有害,并与蠲除;或有饶利,亦与兴举,亦见太平之日后仇之异,当使知之。合先告谕,须至指挥。
河北路
濬州卫州相州磁州洺州邢州赵州真定府中山府永宁军深州祁州北平军河间府莫州安肃军
顺安军广信军雄州保定军信安军保州霸州永静军冀州恩州青州河东路岢岚军隰州保德军宪州
火山军忻州辽州太原府汾州怀州宁化军平阳府石州平定州绛州威胜军泽州隆德府代州岚州
慈州河阳府河中府右下逐处,可照验就便及指挥所辖去处,粉壁晓示管内官僚、僧道、耆寿、军人、百姓,比至相次别行措置规画以来,并仰向化为业,勿谓早不归降,别生疑惧。仍比至正官到任,须得自相告谕,各务安堵。兼河内州府人民,应自来惊移在河南者,见于宋国追索,遣回复业,若随处有逃散户口,亦仰逐旋招集著业。今随处既归本朝,宜同风俗,亦仰削去头发,短巾左衽,敢有违犯,即是犹怀旧国,当正典刑,不得错失。付逐处准此。”
天会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元帅府与宋书
◇兵近都城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三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近杨天吉等回,特沐华音,准割黄河东北路州府军县人民悉归大金,仍依来示一一专听从命者。当府照会讫,深稔美意,见差官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分路交割去讫。今勘会有数州在河内,而来书不入交割之数,所索官员及家属多有漏落,系使人理会不尽,来书亦不见分明,又不言后约,以故两路重兵已近都城,期在定一。今差保静军节度使萧庆、司农少卿杨贞幹、贝勒色哷美专往计议,所有事宜,并已丁宁口谕前去,幸望依从,以副从命之言。初阳在律,善履多祺。专奉书陈达,不宣。”
宋主乞免攻城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比者旌旆远来,跋涉劳止,尝通音问,未彻听闻。念和议之已成,且使华之先辱,再驰微物,用表私衷,幸遂免于攻城,仍早还于归骑,以示两朝之信,克成万世之欢。郊野冱寒,倍希保爱。白。”
又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比者累因专使布问,想皆呈彻。远来特承书示,备悉勤诚。
伏自今春,国相、元帅由怀州收兵还北,敦结和好,出于眷厚,极用感藏。继因暗于听任,遂生嫌隙,虽自咎悔,已无所追,是以王汭方行,即令冯澥、李若水等如谕交割三镇。及杨天吉、色哷美与汭再来,承议画河,亦便遣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即日就道依谕前去。所以每从来意,诚欲休息战斗,全保生灵。不谓旌旆当此隆冬,远至城下,重勤跋涉,深所不遑。载念仁人之心,必能周全,少加矜察,以终前惠,收还兵马不使攻城,宗社获宁,民庶安堵,其为恩念,何以比谕?感幸之深,言不能叙。初寒在律,倍冀保调。白。”
与宋主书
译枢密院查考会办:从前因为大辽失去政道,出兵吊伐;大宋曾派使者航海请求割让幽、燕之地。那里原本是五代时陷入契丹之手的土地,朝廷正致力于与邻国友好,刚刚取得幽、燕,就把原先的土地割让给大宋,恢复原来的疆界,这实在是朝廷对宋朝有再造的大恩。不料大宋贪心大起,暗中图谋不轨,勾结平山,祸及宰辅,招纳百姓,接引叛逃者。然而朝廷还顾全大体,只命令边臣索取人口,除此之外一概不加追究,也可以说包容得非常深厚了。但对方仍不悔悟,修饰言辞加以掩饰,编造各种诡诈说法,反而说本朝疆域万里、百姓分散居住、无处查根究底,又在边境上多方制造过错。去年冬天,宣令元帅府出兵讨罪,河北、河东两路同时进军,有皇子、右副元帅先到达汴京城下。旧主逃亡,私自举行禅位,大概也是自取其咎。新主继承帝位后,悲泣请求和议,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只要求割让三镇来赎罪,随即班师。哪里料到誓约上的墨迹还未干,盟约的话已经变了;又秘密下令居民据城坚守,接着派大军侵犯并援救河东。即使屡次遭到覆灭失败,仍然不知道改过。于是再次奉宣旨重新进行吊伐,先以黄河为界;除两路前次进攻的绛州府军县以外,又先派先锋军于本月十四日平定涉洪波之地,这是过去从未听闻的事。若不是获罪于上天,哪里会有这样的异常?这大概也是自作孽的缘故。现仍派人前去说明晓谕这一意思。到元帅府于本月二十七日驻扎永安军时,宋方送来书信说深深悔恨以前的过错,愿意听命而不违抗,另派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前来交割。黄河以内的州府、百姓一并归于朝廷。再想到那些百姓因为更换了君主,难道不会有留恋之心吗?然而他们长期处在浅薄的风俗中,早已无法生活下去,这一点你们也都知道;何况如今还允许他们各自居住在原来的乡里,一概不迁徙。朝廷也等元帅府办理完毕后,将厚加存恤;从前那些烦琐苛细的征敛和繁重劳役,以及各种巧立名目的籴买、折变,还有香、矾、盐、茶等物,凡是你们的疾苦,等各地申报到后,凡对百姓有害的,都一并予以蠲除;如果有能够带来利益的事情,也一并兴办起来;以后太平之日与此前仇怨的不同,也应当让他们知道。现应先行告谕,特此指挥。河北路 濬州、卫州、相州、磁州、洺州、邢州、赵州、真定府、中山府、永宁军、深州、祁州、北平军、河间府、莫州、安肃军。顺安军、广信军、雄州、保定军、信安军、保州、霸州、永静军、冀州、恩州、青州;河东路:岢岚军、隰州、保德军、宪州。火山军、忻州、辽州、太原府、汾州、怀州、宁化军、平阳府、石州、平定州、绛州、威胜军、泽州、隆德府、代州、岚州。慈州、河阳府、河中府以及右面所列各处,都可以查验办理,并在指挥所辖的地方张贴告示,向辖区内的官僚、僧道、耆老、军人和百姓晓谕:在相继另行筹划安排以前,都应归顺本朝,以所从事的事业为生,不要因为早先没有归降便另生疑惧。还要在正式官员到任以前,彼此互相告谕,各自安居。河内各州府的百姓,如果原来因惊乱迁移到河南的,现由宋国追查出来后,应遣返回原籍复业;如果各地有逃散的户口,也应逐步招集,使其安居从业。如今各地既已归于本朝,就应采用相同的风俗;还应削去头发,戴短巾,穿左衽衣服。敢有违犯的,就是仍然心怀旧国,应依法处刑,不得错过。交付各处依此办理。天会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元帅府给宋的书信 ◇军队逼近都城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三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大宋皇帝宫阙之下:近日杨天吉等回来,特意承蒙传达了美好的消息,准许割让黄河东北路的州府军县及其百姓,全部归于大金,并且依照来信所示,一一专心听从命令。本府已经照会完毕,深深体会到贵方的美意;现已派官员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分路前去交割完毕。如今查核发现,有几个州在河内,而来信没有把它们列入交割数目;所索要的官员及其家属也有许多遗漏,这应是使者没有完全弄清楚,来信也写得不够明白;同时又没有说明后续约定。因此,两路重兵已经逼近都城,期望一举定局。现在派保静军节度使萧庆、司农少卿杨贞幹、贝勒色哷美专程前往商议。所有有关事宜,已经详细口头嘱咐他们带去。希望贵方依从,以符合此前听命的话。初阳当令,愿多加保重,福祉安康。专此奉书陈述,不再多说。宋主请求免于攻城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近日旌旗远道而来,跋涉劳苦,曾经互通音问,却还没有完全听到回音。想到和议已经达成,而且使者先前又受到屈辱,现再次送上微薄礼物,以表达我的私下心意。希望终于能够免于攻城,并且早日率军返回,以此显示两朝的信义,成就万世的欢好。郊外野地严寒,加倍希望你们保重爱护身体。谨此。又一封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近日多次通过专使传达问候,想来都已经呈送给您。远道而来,特地承蒙来信,已经完全知道您的殷勤诚意。自今年春天以来,国相、元帅从怀州收兵北还,诚心缔结和好,出于深厚的眷顾,我极为感激铭记。后来由于听信任用不当,于是产生嫌隙;虽然自己悔恨过错,却已经无法追补。因此王汭刚出发,就命冯澥、李若水等依照谕令交割三镇。等杨天吉、色哷美与王汭再次前来,承议划定河界,也立即派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当天上路,依照谕令前去。我们之所以每次都顺从来意,实在是诚心想停止战斗,使百姓全部得到保全。没有想到贵方旌旗竟在这样严寒的隆冬来到城下,使您再次辛劳跋涉,实在让我惶惧不安。想到仁人的心意,一定能够周全处理,还希望稍加怜悯察看,以完成先前的恩惠,收回兵马,不要攻城,使宗社得到安宁、百姓得以安居。这样的恩德,怎么能够用言语比拟?感激庆幸之深,言语无法叙说。初寒当令,加倍希望保重调养。谨此。给宋主的书信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十三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顷者专使,仰期亲会。今辱书音,虽云备悉,而使人却称大宋皇帝有怀疑惑者,其所云躬亲出城,岂有他意?但以前后所言一无诚信,遂有是议,以验禀从。今既疑惑,肯忍必也,果若听命不违,据见去人使所谕事宜并望依前,更有事宜,仍遣亲信堪议论官同仆射何 等不过此月十五日出城,贵凭约谕,比至结绝以来,别遣上皇、越王、皇子、亲弟为质。今再差保静军节度使萧庆、司农少卿杨贞幹、贝勒色哷美等专去计议。式当寒律,善保多祺。白。”
取干戾人札子
童贯(有子师杨、师孔等)蔡京蔡攸王黼李纲李弥大刘□王安中马扩詹度陈遘吴敏徐处仁折彦实折可求吕仲张孝纯王禀已上干戾人数滕茂实范直方李嗣本蔡靖高世由已上本身或有兄弟在本朝,取家属圆聚。
赵良嗣(并众房伯叔兄弟,元系北人)
折可存(系归降逃走)
又,右班殿直张观、东头供奉官杨忠敏、张谦、张冀将领长行军二十余人八月内走。
宋主遣仕□往议事宜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比者再承来使,备见勤诚。特免会盟,尤佩厚意。国相、元帅遂引重兵方此冱寒,冲冒勤勚,顿师之久,不急攻城,出于宽仁,良用感戢。所谕欲令亲信往议事宜,今遣皇伯仕□、大臣冯澥前去,载念惠好之厚,更望曲全终始。冬序方深,倍惟调卫。白。”
仕□等充报谢使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一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近者专使之还,已有谢恳。远勤旌旗,久驻郊坰,方此凝寒,匽薄匪易,内深惭灼,良所不遑。至于临城攻击颇缓。
尤稔来意出于宽仁,极于怀荷。载惟通和之久,德惠已深,更冀始终,更为解围,永固欢好。今差皇伯仕□、枢密冯澥充报谢使副。祁寒在律,倍冀保调。白。”
回宋主书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二十二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介使复来,音书荐至。详味再三,徒深披阅。而来使云一面攻城遣使,有怀疑惑,又云报谢通和,乞早解围者,且今之所举,盖缘渝约,虽有听命之言,未有听命之实。况以议定画河特谓诚信,顷差官同去交割,而彼人反谋捉拿,此之无信甚于去春,遂议出质割城,发送官员听命,迁都表信,方许通和。人使既回,一无依从,以故曾议进击,然念贵朝宗社,不忍立坠,且陈器备,聊示攻城之势,本俟贵朝必图悛悔,而任自迁延,其诚安在?
必欲保全宗社,永固欢和,曷若并从前谕,表信有实,则所谓解围之举,肯延时刻,一诺之言,争忍反覆。如或执迷,决无所听,敢谓安危之理,灼然验于临时。隆寒纪律,善保多祺。
白。”
宋主差李仔充请命使文字
差李仔充往大金军前请命,景王杞充使,谢克家副使。李仔副使系改差。
与宋主书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累遣使人,备陈诚恳。缘以执迷,未画定一,且朝廷全付燕、云,盖务善邻,而贵朝不为厌足,遂招背德,结构逆贼,招纳叛亡,此衅隙之所以生也。去春王师到城,哀鸣请和,愿画三镇,计许和好,又图不轨,密令坚守,遣兵救援,此衅隙之所以深也。洎再举问罪,犹执谋计,不肯听命,遂致事势及此。尚虑京人惊骇,昨日遣李若水使臣入城,以示慰谕。今承遣到景王一行,洞悉悛悟,然听命事大,专候更遣执政何 并近上堪与议事者,共同请命,无以犹迷,祸及平人。专奉书陈达,不宣。白。”
宋主求哀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久蒙恩惠,深用感铭。不省过尤,尚烦责数。比者大兵累至城下,危然孤垒,攻击何难?及已登临,犹存全爱,方图请命,更辱使音,特俾安心,仍无后虑,感极垂涕,夫复何言!谨遣右仆射何 、济王栩、中书侍郎陈过庭求哀恳告,切冀收兵。天雪冱寒,敢祈保啬。不宣。白。”
宋求再造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军前:“李若水等到,特惠书诲及传面谕意指,备悉宽仁,感刻难弭。已依宠谕,遣右仆射何 、济王栩、中书侍郎陈过庭前去请命,更望再造,保安宗社,爱全生灵,不胜恐惧哀祝之至。雪候冱寒,倍祈珍啬。不宣。白。”
宋求哀请命书
译天会四年闰十一月十三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大宋皇帝宫阙之下:前些时候派专使前来,希望能够亲自会面。现在承蒙来信,虽然说已经完全明白,但使者却说大宋皇帝有所怀疑疑虑;您所说亲自出城,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只是因为前后所说的一点都没有信用,所以才有这个议论,用来考验是否真的听命。如今既然心存疑惑,难道还能强忍不问吗?如果果真听命不违,就请依照现去使者所传达的事情办理;如有其他事宜,仍请派亲信而又能商议的官员,与仆射何〔缺名〕等不超过本月十五日出城。贵方应当依凭约定和谕令;到事情办妥以前,另派上皇、越王、皇子、亲弟作为人质。现在再次派保静军节度使萧庆、司农少卿杨贞幹、贝勒色哷美等专程前往商议。正值寒冷时节,愿多加保重,福祉安康。谨此。索取干戾人的札子 童贯(有儿子师杨、师孔等)、蔡京、蔡攸、王黼、李纲、李弥大、刘〔缺字〕、王安中、马扩、詹度、陈遘、吴敏、徐处仁、折彦实、折可求、吕仲、张孝纯、王禀,以上是干戾人数;滕茂实、范直方、李嗣本、蔡靖、高世由,以上这些人本人或有兄弟在本朝,应索取他们的家属,使其团聚。赵良嗣(连同各房的伯叔兄弟,原本都是北方人)。折可存(属于归降后又逃走的人)。又有右班殿直张观、东头供奉官杨忠敏、张谦、张冀,以及将领、长行军二十多人,在八月内逃走。宋主派遣仕〔缺名〕前往商议事宜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近日再次承蒙来使,完全看到了您的殷勤诚意。特意免除会盟之礼,更让我感戴深厚的恩意。国相、元帅于是率领重兵,在这样严寒的时候冒着艰苦劳顿,军队停留已久,却没有急于攻城,这是出于宽厚仁慈,我实在感激不已。您谕令要让亲信前来商议事宜,现在派皇伯仕〔缺名〕、大臣冯澥前去。想到您厚重友好的恩意,更希望您从始至终加以周全。冬季正深,希望加倍保养防卫。谨此。仕〔缺名〕等充任报谢使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一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近来专使回来时,已经表达了谢意。远道劳烦旌旗,长久驻扎在郊外,正值严寒,居处简陋而〔原文疑有讹误〕,实在不易;内心深感惭愧灼痛,确实惶惧不安。至于临城攻打,行动相当缓慢。尤其知道贵方的来意出于宽仁,我极为感激铭记。想到两国通和已经很久,德惠也已经深厚,更希望善始善终,再为我们解围,永远巩固欢好。现在派皇伯仕〔缺名〕、枢密冯澥充任报谢使和副使。严寒正当时节,加倍希望保重调养。谨此。回复宋主的书信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二十二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大宋皇帝宫阙之下:使者接连回来,书信也一次次送到。把来信反复详细玩味,只是更加深切地阅读而已。可是来使说,一方面攻城,一方面又派使者来,因而有所怀疑;又说是来报谢通和,请求早日解围。如今采取这些行动,大概是因为贵方违背约定。虽然有听命的话,却没有听命的实际行动。何况当初议定划河时,特别强调诚信;前些时候派官员一同前去交割,贵方反而图谋捉拿,这种不守信用比去年春天更加严重。因此议定让人质出城、割让城池,遣送官员听命,并以迁都表示信义,然后才允许通和。使者回来以后,贵方却一概没有依从,所以曾经商议进攻。但想到贵朝的宗社,不忍让它立即覆亡;而且陈列兵器军备,只是姑且显示攻城的态势。本来等待贵朝一定图谋悔改,却任意拖延,那么诚意究竟在哪里?如果一定要保全宗社、永远巩固和好,为什么不把此前的谕令一并听从,使表示信义的行动真正落实?这样,所谓解围的举动,难道还会拖延片刻吗?既然已经作出承诺,怎么忍心反复无常?如果仍然执迷不悟,我们决不会听从;安危的道理,到了临事之时自然会清楚地验证。隆冬严寒,愿多加保重,福祉安康。谨此。宋主派李仔充任请命使的文书 派李仔充前往大金军前请命,景王杞充任使者,谢克家为副使。李仔充副使一职是后来改派的。给宋主的书信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大宋皇帝宫阙之下:我们多次派遣使者,充分陈述诚意恳请。由于贵方执迷不悟,事情还没有定局;况且朝廷把燕、云全部交付给贵方,本来是为了与邻国友善,而贵朝却不知满足,于是招致背弃恩德,结交逆贼,招纳叛逃者,这就是嫌隙产生的原因。去年春天王师到达城下,贵方悲鸣请求和议,愿意划定三镇,计议答应和好;后来又图谋不轨,秘密命令坚守,并派兵救援,这就是嫌隙加深的原因。等到再次出兵问罪,贵方仍执着于自己的谋划,不肯听命,于是导致事情发展到今天。还担心京城百姓惊骇,昨天派使臣李若水进城,以表示慰问晓谕。现在承蒙派遣景王一行前来,已经看出贵方确实悔悟;但是听命之事关系重大,专门等候再派执政何〔缺名〕以及近上而又能够参与议事的人共同前来请命,不要仍然迷误,以致祸及无辜百姓。专此奉书陈述,不再多说。谨此。宋主请求哀怜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长久以来承蒙恩惠,我深深感激铭记。却不知反省过错,还劳烦您屡次责备。近来大军多次来到城下,我们只是危险孤立的城垒;要攻打我们何其容易?等到贵军已经登上城墙,仍然保全我们,正准备请命,又承蒙使者传来书信,特意使我们安心,仍然没有后顾之忧。我感激到了流泪的地步,还能再说什么!谨派右仆射何〔缺名〕、济王栩、中书侍郎陈过庭请求哀怜,恳请下令收兵。天降雪而严寒,冒昧祈请加以保重节爱。不再多说。谨此。宋请求重新获得生路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军前:李若水等到来,特意承蒙赐信教诲,并传达当面谕令的意旨,已经完全知道您的宽仁,感激铭刻于心,难以平息。现已依照恩宠谕令,派右仆射何〔缺名〕、济王栩、中书侍郎陈过庭前去请命。更希望您再给我们一次生路,保全安定宗社,爱护保全百姓,我无比恐惧悲哀地祈求。雪天严寒,加倍祈请珍重节爱。不再多说。谨此。宋请求哀怜并请命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七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比者遣何 等奉书,想已呈彻,危迫之恳,必蒙矜悯,言念和好之重,出于大德。听从弗明,以致召衅,远烦旌旗,深所不遑,然念师徒既登城堞,何 、济王栩等又未回归,城内人情惶扰异常,抚谕不定,深忧自致生事,却使不能奉承德意,敢望特加存全,早赐指挥,少驻兵马,以安人心。所有欲约事目,一一谨即听从,便当歃血著盟,传之万世。
其为大恩,何以方此?谨再遣使御史中丞秦桧、徽奠阁学士、朝奉郎李若水、武翼大夫王履求哀请命。祁寒应候,冀倍保调。
不宣。白。”
元帅与宋主书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二十七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币章既报,美问复臻,虽承恳告之言,未副质亲之素。再叙悃悰,更烦听览。且重兵才至,屡望会盟,因谓疑惑,乃从高意,惟索上皇已下为质而已,亦不依应,遂生兵怒,以致攻击,而一无他辞,但云收兵,其理安在?况事势及此,宜从初议,早冀上皇与皇子出质,别差近上官员交割已画定州府军县,及比至开门抚定以来,更遣逐州府长官血属执质。仍使前项逐官亲戚每州各一名,同交割官前去说谕,俾知纳土。又,一面速送所索官员并家属。缅惟照亮,曲认恳诚。专奉书陈达不宣。白。”
宋主乞上皇不出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八日,赵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适何 等还,伏领书示及已蒙约军兵未令下城,再造之恩,何以论报?且蒙恩许免亲诣。然欲上皇、皇子出郊,今城已破,生死之命属在贵朝,又焉敢拒?但父子之间,心所不忍,如何躬诣军前!求哀请命,如蒙曲赐矜念,更为望外允从,岂胜至幸?如其不然,自惟菲德,难胜大宝,若蒙更立本宗,但全性命,存留宗庙,保护生灵,区区一身受赐已厚,岂胜哀祈急迫恳切之至?冬序严寒,倍加珍啬。不宣。白。”
宋主欲亲诣军前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九日,赵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孙传等归,传来意旨,欲得上皇出郊,切以父子之间有难言者,今欲亲诣军前祈哀致谢,谨先遣秦桧驰报,不知当于甚日甚处会见?如蒙赐谕,即当依从。冬序凝寒,倍冀珍啬。
不宣。谨白。”
送蔡附马书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三十日,赵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近蒙惠书,具见美意,不胜感激。所需奸臣亲属,谨应如命。但以前此误国尽窜岭外,独有蔡京之子鞗见以除名勒停,缘系附马都尉,当时不曾远窜,今令枢密都承旨王健押送军前。余人以方在围城中,追究未得,更俟续次根寻遣发,不敢少有失信。凝寒在候,倍冀珍啬。不宣。白。”
宋主降表
臣桓言:“伏以今月二十五日大兵登城,出郊谢罪者,长驱万里,远勤问罪之师,全庇一宗,仰戴隆宽之德,感深念咎,俯极危衷,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猥以眇躬,奉承大统,懵不更事,济以学非,昧于知人,动成过举,重烦元帅来攻陋邦,三里之城已失藩维之守,九庙之祀当成煨炉之余,不图深仁,曲假残息。兹盖伏遇伯大金皇帝乾坤之德甚溥,日月之照无私,不怒之威既追踪于汤、武,好生之德且俪美于唐、虞,弗念一夫之辜,特全万人之命,宇宙载肃,宗社获安。文轨既同,永托保存之惠;云天在望,徒深向往之诚。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臣桓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天会四年十二月日。
宋告谕合交割州府官吏军民指挥
译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七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近日派何〔缺名〕等奉上书信,想来已经呈达。我们危急逼迫的恳求,一定蒙受您的怜悯;想到和好的重要,实在出于您的大德。我们听从不明,以致招来祸患,使您远道劳烦旌旗,深感惶惧不安。但想到贵军已经登上城墙,而何〔缺名〕、济王栩等又没有回来,城内人心极度惶扰,安抚晓谕无法稳定,我深怕自己造成事变,反而不能承奉您的恩意。冒昧希望您特别加以保全,早日赐下指挥,暂且让兵马停驻,以安定人心。凡是您想约定的事项,我们都谨慎地一一听从;随即就应当歃血订盟,把它传给万世。这样的巨大恩德,哪里能够用言语表达?谨再次派遣御史中丞秦桧、徽奠阁学士〔疑为讹字〕、朝奉郎李若水、武翼大夫王履请求哀怜并请命。严寒应时而至,希望加倍保重调养。不再多说。谨此。元帅给宋主的书信 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二十七日,大金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致书大宋皇帝宫阙之下:礼物和表章已经送到,贵方美好的问候又来,虽然承蒙来信恳切陈说,却没有符合原先以人质亲属为质的要求。现在再叙说我们的诚意,烦请听阅。重兵刚到,我们屡次希望会盟;由于贵方反复疑惑,我们才顺从您的意愿,只要求上皇以下的人作为人质而已,您也不肯答应,于是引发兵众愤怒,以致发生攻击;而贵方没有任何别的说辞,只说要收兵,这是什么道理?何况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应当依从最初的议议,早早希望上皇与皇子出城为质;另派近上的官员交割已经划定的州府军县。等到开门、安抚平定以后,再派各州府长官的嫡亲家属作为人质。还要让前述各官的亲戚每州各出一人,与交割官一同前去晓谕,使他们知道接受土地。又要立即送来所索取的官员及其家属。遥想您能够明察,委曲体认我们的恳切诚意。专此奉书陈述,不再多说。谨此。宋主请求上皇不要出城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八日,赵桓谨致书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刚才何〔缺名〕等回来,恭敬地领受了来信,知道已经承蒙您约定不让军兵下城;这次再造之恩,哪里能够报答?又承蒙恩许,免除亲自前往。但您想让上皇、皇子出到郊外,如今城已经被攻破,生死命运掌握在贵朝手中,我又哪里敢拒绝?只是父子之间,内心实在不忍,怎么能够亲自到军前去呢?我请求哀怜并请命;如果蒙您委曲赐予怜悯,再加以允许,那真是意外的至大幸事。如果不这样,我自思德行浅薄,难以承受帝位;如果蒙您另立本宗,只求保全性命、保存宗庙、保护百姓,那么我这一身所受的恩赐已经很厚重了,哪里还能不极其悲哀急切地祈求?冬季严寒,加倍请您珍重节爱。不再多说。谨此。宋主想亲自到军前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九日,赵桓谨致书大金国相、元帅:孙传等回来,传达了贵方的意旨,想要上皇出郊。我想到父子之间有难以言说的事情,现在想亲自到军前请求哀怜并致谢,谨先派秦桧快马报告。不知应当在什么日子、什么地方会见?如果蒙您赐下谕令,我立即依从。冬季寒冷,加倍希望珍重节爱。不再多说。谨此。送蔡附马的书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三十日,赵桓谨致书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近日承蒙赐信,充分看到了您的美意,我感激不尽。您所要求的奸臣亲属,谨依照命令办理。但此前误国的人全都流窜到岭外,只有蔡京的儿子鞗现已被除名勒停;由于他是附马都尉,当时没有流窜到远方,现命枢密都承旨王健押送到军前。其余人因为正在围城之中,尚未查究得到,等以后继续查找并遣送,不敢稍有失信。严寒当令,加倍希望珍重节爱。不再多说。谨此。宋主的降表 臣赵桓言:我恭敬地认为,本月二十五日大军登上城墙,我出郊谢罪。贵军长驱万里,远道劳烦问罪之师,却完全保全我这一宗族;我仰承您深厚宽大的恩德,感激之深并深切自责,内心极其危惧。臣实在惶恐惧怕,叩头叩头。臣以卑微之身,承受大统,却懵懂而不谙事理,加上所学不足,又不明白知人善任,动辄造成过失,因而使元帅屡次劳烦前来攻打鄙国。如今三里之城已经失去藩篱屏障,九庙的祭祀将只剩下炉灰;若不是深厚的仁德,哪里会曲加恩惠,使我残存性命?这都是因为恭逢大金皇帝,您的恩德如天地般广大,日月的照临没有私心;不发怒的威严已经可以追比商汤、周武,好生的恩德又足以与唐尧、虞舜媲美。您不计较一个人的罪过,特意保全万人的性命,使天下肃然,宗社得到安定。如今文书轨制已经相同,永远寄托于您的保存恩惠;仰望云天,只能更加深切地表达向往之诚。我怀着瞻仰上天、仰望圣明的激切惶恐之情,谨奉上表章称谢,奏闻于您。臣赵桓实在惶恐惧怕,叩头叩头。谨言。天会四年十二月某日。宋告谕交割州府官吏、军民的指挥
中书侍郎:“近者大金元帅统军亲临,责以失信,京师备御,曾不逾月,遽尔失守,乃蒙元帅仁恩保全,更不纵兵下城,止欲敦笃旧好,复申前言,交自河以北地界。皇帝车驾出城面会,上表称臣,宗社再造,惟候逐处州郡抚定了当,方欲敛军,仍要逐处官员血属质于军前,才候交割了当,便即放还。其不在此间者,亦必根刷去讫,更要自来用兵及误国凡干戾官员,或有死亡,仍取家属支散人等。今除窜在远地差人去取外,附马都尉蔡鞗尚不能爱惜,已行交割讫。今据合割州郡,逐一差官,各赍诏书,委曲告谕,惟本处官吏军民被命之日,宜即开门迎受,一一遵凛,所有本土人民便得安业,获免兵革之患。
其河南官员军民寄居客旅者各许归还,则血属俱宁、公私无害在于今日,爱君爱国,明见事变,速令约束,乃为忠义。且前此州郡所以未服,盖欲区区坚守以效臣节,今者京城既破,即与前日事体不同,且以京师地大人众,城池固阻,稳若金汤,尚不能保,在尔一郡,岂可拒抗?傥或不从此言,一旦城壁失守,则不免尽遭屠戮之祸,虽悔何追?至如走出,定须追索,仰认皇帝须是交割,必不隐讳,复招已往之悔,即与干戾误国人等无异。今谨宣布诚悃之意,再三播告,惟本处官吏军民互相劝谕,上以安国家宗社,下以保父母妻子,无或执迷,自取残戮,故兹晓谕,各宜体认。又准敕,若系河外有系别路所管州府军县不入今来交割之数者,亦仰一就交割。本所今往河北交割,所有河东路今差参议官、徽猷阁待制张宇发遣前去交割,亦须照验遵依施行。”
宋主告收城上军文字
先蒙恩许,如亲到军前,即收还城上军兵,今来既已出郊,更望特赐约束。缘见今城内民人惊疑,虑出城后或生他变,不免再露悃愊,切冀矜从,以副终始保全之意。
宋主降表
臣桓言:“背恩致讨,远烦汗马之劳;请命求哀,敢废牵羊之礼。仰祈蠲贷,俯切凌兢,臣桓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窃以契丹为邻,爰构百年之好;大金辟国,更图万世之欢。航使旌绝海峤之遥,求故地割燕、云之境,太祖大圣皇帝特垂大造,许复旧疆。未阅岁时,已渝信誓,方获版图于析木,遽连阴贼于平山。结构大臣,邀回户口,虽讳恩义,尚贷罪愆。但追索其人民,犹夸大其土地,致烦帅府远抵都畿,上皇引咎以播迁,微臣因时而受禅,惧孤城之失守,割三府以请和。屡致哀鸣,亟蒙矜许;官军才退,信誓又渝。密谕土人坚守不下,分遣兵将救援为名,复间谍于使人,见包藏之异意。遂劳再伐,并兴问罪之师;又议画河,实作疑兵之计。果难逃于英察,卒自取于交攻,尚复婴城,岂非拒命?怒极将士,齐登三里之城;祸延祖宗,将隳七庙之祀。已蠲衔璧之举,更叨授馆之恩,自知获罪之深,敢有求生之理?伏惟皇帝陛下诞膺骏命,绍履鸿图,不杀之仁既追踪于汤、武,好生之德终俪美于唐、虞,所望惠顾大圣肇造之恩,庶以保全弊宋不绝之绪,虽死犹幸。受赐亦多,道里阻修,莫致吁天之请;精诚祈格,徒深就日之思。谨
予叔燕王俣、越王偲、弟郓王楷、景王杞、祁王模、莘王植、徐王棣、沂王咢、和王式及宰相百僚、举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奉表出郊,望阙待罪以闻。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谨言。”
天会四年十二月日,大宋皇帝臣赵桓上表。
行府告谕两路抚慰指挥
行府勘会:“朝延昨以大辽失政,害及生民,兴兵伐罪。
译中书侍郎说:“近来大金元帅统领军队亲自到来,责问我们失信。京师进行防御,还不到一个月,就突然失守,幸蒙元帅仁慈恩德保全,没有再纵兵攻下城池,只是希望敦厚笃实地恢复旧日友好关系,再次申明先前的话,交割黄河以北的地界。皇帝车驾出城与元帅当面会见,上表称臣,使宗庙社稷得以重建。只是等各处州郡安抚平定完毕,才打算收兵;仍然要求把各处官员的亲属送到军前作人质,等交割完毕,便立即放回。那些不在这里的,也一定要全部查找拘取;还要求把过去用兵以及误国的各类罪责官员,无论已经死亡与否,都取其家属分散安置。如今,除了逃窜在远方、已派人去拘取的,驸马都尉蔡鞗也不能顾惜,已经交割完毕。现在根据应当交割的州郡,逐一派官员携带诏书,详细告谕;只希望当地官吏、军民接到命令之日,立即开门迎接接受,逐一敬谨遵行。这样,本地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免受战争祸患。” 那些在河南寄居的官员、军民和客商旅人,都允许各自返回原处。这样亲属都能安宁,公私双方能否免受祸害,就在今日;爱护君主、忠于国家,明白地看清事变,赶快加以约束,这才是忠义。此前各州郡之所以没有归服,大概是想勉强坚守来效忠臣节;如今京城已经攻破,就与前一天的情势不同了。何况京师地域广大、人口众多,城池坚固险阻,稳固如金城汤池,尚且不能保全;在你们一郡之地,难道还能抗拒吗?如果不听从这些话,一旦城墙失守,就难免全部遭受屠戮之祸,到那时即使后悔,又怎能追得回来?至于逃走的人,一定要追查拘捕;皇帝必须交割出来,绝不隐瞒,这又招来过去的悔恨,就与那些有罪误国的人没有区别了。现在谨慎宣布我们诚恳的意思,再三传播告知,只希望当地官吏、军民互相劝告,上可以安定国家宗社,下可以保全父母妻子,不要执迷不悟,自取残杀,所以特此晓谕,各自都应体察明白。又据敕令,如果黄河以外有由其他道路管辖的州府、军县,不在这次交割数目之内,也应一并交割。本所现在前往河北交割;河东路方面,现派参议官、徽猷阁待制张宇发遣前去交割,也必须查验并遵照办理。” 宋主告请收还城上的军队文书 先前承蒙恩许,说如果亲自到军前,就收还城上的军兵。如今既然已经出城郊外,还希望特别赐令约束。因为现在城内百姓惊疑不安,担心出城之后或许会发生其他变故,所以不得不再次袒露诚心,恳切希望得到怜悯允从,以成全始终保全我们的意旨。宋主投降表 臣赵桓说:“背弃恩德而招致讨伐,使您远道劳顿、奔驰征战;请求降命、哀怜宽恕,怎敢废弃牵羊受降的礼节。仰望您宽免罪过,俯身深感战栗不安。臣赵桓诚惶诚恐,叩头叩头。私下认为,契丹作为邻国,于是缔结百年的友好关系;大金开辟国土,又谋求万世的欢好。使者航海而来,旌旗远越海边,来请求割取燕、云旧地,大圣皇帝太祖特别施加宏大恩德,允许恢复旧疆。还不到一年,已经改变信誓;刚在析木取得版图,立即又在平山勾连阴险的贼党。勾结大臣,邀截、带回百姓,虽然掩饰违背恩义的行为,您仍然宽贷其罪过。然而追索那些百姓时,仍夸大土地范围,以致劳烦帅府远抵都畿;上皇因而引咎播迁,微臣顺应时势接受禅让,害怕孤城失守,割让三府来请求和好。多次哀鸣请求,立即蒙受怜悯允许;官军刚刚退去,信誓又改变了。暗中告谕当地人坚守不降,分派兵将以救援为名,又向使者中安插间谍,显露出包藏异心的迹象。于是劳烦您再次兴师讨伐,并发动问罪之师;又商议划定黄河为界,实际上是制造疑兵之计。果然难以逃过您的英明洞察,最终自取交战;还登城固守,难道不是抗拒命令吗?将士们愤怒到了极点,一齐登上三里之城。” 祸患延及祖宗,将要毁坏七庙的祭祀。如今已经免除献璧投降的举动,又蒙受安排馆舍接待的恩德;自己知道所犯罪过深重,哪里还敢有求生的道理?伏望皇帝陛下承受上天赋予的重大使命,继承宏大的基业;不杀之仁已经追及商汤、周武,好生之德最终也可与唐尧、虞舜相媲美。只希望您顾念大圣皇帝开创基业的恩德,或许能够保全弊弱的宋朝,使其宗绪不至断绝;即使臣死去,也仍然感到幸运。承蒙赏赐已经很多,只是道路遥远险阻,无法前来向上天申诉请求;精诚祈求或许能够感通,只是徒然加深了向日仰望的思念。谨此 臣派叔父燕王俣、越王偲,弟弟郓王楷、景王杞、祁王模、莘王植、徐王棣、沂王咢、和王式,以及宰相百官、全国士民、僧道、年高有德者、军人,奉表出城郊外,面向宫阙等待治罪,以此让您知道。臣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谨此陈述。” 天会四年十二月某日,大宋皇帝臣赵桓上表。行府告谕两路抚慰指挥 行府查考会合相关情况:“朝廷先前因为大辽失去政道,祸害百姓,发兵讨伐其罪。”
收兵将还,大宋遣使航海愿复旧来汉地,系五代所陷,朝廷方务善邻,才克燕、云,即画全地,此朝廷有大造于宋。不料天方肇乱,自为戎首,结构逆贼,谋害宰臣,招纳叛亡,邀回民户,朝廷不以为咎,惟索户口。犹不悛悟,乃云本朝幅员万里,居民散漫,难加根究。无计可得,辄鸠集凶党,剽劫边民,侵掠畜产,使不获安,终然不悟。朝廷虽欲恻隐,莫由获已,乃命行府兴师问罪。去春兵抵汴京,上皇方知深悔,亟行禅位。
嗣主求哀,愿画三镇,复修旧好。无何誓墨未干,盟言已变,密令坚守,遣兵救援,阴构使人,潜图祸乱。遂奉宣旨,重申吊伐,虽许画河,亦不以实。闰十一月初二日,大兵会于汴都,犹不伏罪。准备攻具,填叠壕道,已逾十余日,当月二十四日进击,次日城拔,三十日国主出降,今月初二日降服上表,望阙称臣,以奉正朔。令依元议差官前去说谕交割河北、河东州府军县,尚虑所在以早不归款为惧,或饰伪辞有缓抚定,再念自河之内天启洪堑以限疆场。昨来大兵所至,其有迎军纳土,循省抚定;其拒命者,或有按以军法,或有示以宽贷,皆临时从宜措置,想必共知。今河北、河东两路,才候交割官员至彼说谕,即仰逐旋烧毁楼橹,具状纳土,开门以待。行府别差官员就去存恤,应有前日重难徭役科敛,诸般细巧籴买变折香、矾、茶、盐之类,凡尔疾苦,并为蠲除;或有饶利,亦与兴举。
今除土人外,元系河南容居官员、兵人、商旅、僧道欲愿去坐,并从自意,敢有执迷,稍劳官军临日,必无容恕。合行告谕,须议指挥。右下逐处,可各照验就便及转行所辖去处,粉壁晓示各管士民、耆老、僧道、军人、百姓知悉,不得有违,付逐处准此。”
天会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宋主谢书
十二月日,大宋皇帝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累日授馆,礼意勤厚。亦既覯止,问劳稠重。再造之恩,何以图报?经夕匽薄之余,台体优裕,谨遣使人承问兴寝。不宣。白。”
宋主贺行府元日书
天会五年正月一日,大宋皇帝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一气周通,三阳交泰。惟五兵之既戢,与万物以皆春,茂对休辰,具膺纯嘏,更蕲保毓,藉慰愿言。不宣。谨白。”
宋主许面议书
天会五年正月日,大宋皇帝桓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专承使旨,特示书辞,慰怿之情,无以为喻。金帛已令严切根括,接续供纳。所有上徽号礼数、冠冕车辂、图籍印板之类,谨以来日躬往面议。先此布叙,幸赐照亮。不宣。
谨白。”
废国取降诏
敕赵桓:“省所上降表,汝与叔燕王俣、越王偲已下宗族
及宰臣百僚、举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于十二月二日出郊
望阙称臣待罪事,具悉。背义则天地不容,其孰与助?败盟则人神共怒,非朕得私。肇自先朝开国,乃父求好,我以诚待,彼以诈欺,浮海之使甚勤,请地之辞尤逊。析木版图,第求入手;平山伪诏,曾不愧心。罔天罚以自干,忽载书而固犯。肆予纂绍,犹事涵容。迄悛恶以无闻,方谋师而致讨,犹闻汝得承位。朕望改图,如何复循父佶之覆车,靡戒彼辽之祸鉴,虽去岁为盟于城下,冀今日堕我于画中。赂河外之三城,既而不与;构军前之二使,本以间为。惟假臣权,不赎父罪;自业难逭,我伐再张。将臣多激怒之心,战士增敌忾之勇。息君犯五不韪之罪,丧亦宜乎;晋师有三无报之名,倍犹未也。以是济河航苇,降汴燎毛。人竟覆昏,天莫悔祸。谁肯背城而借一?
果闻举族以出降,既为待罪之人,自有易姓之事。所有措置条件并已宣谕元帅府施行。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行府下前宋宰执举一人
元帅府近以宋主降表申奏,今回降圣旨札子:“先皇帝有大造于宋而宋人悖德,故去年有问罪之师,乃因嗣子遣使军前哀鸣祈请,遂许自新。既而不改前非,变渝迷执,是致再讨,犹敢抗师。洎官兵力击,京城摧破,方申待罪之理。况追寻载书,有违斯约,子孙不绍,社稷倾危。父子所盟,其实如一,今既伏罪,宜从誓约。宋之旧封,颇亦广袤,既为我有,理宜混一,然念师行,止为吊伐,本非贪土,宜别择贤人,立为藩屏,以主兹土。其汴京人民,许随主迁居者听。
右所降圣旨在前,今请到宋宰执文武百官洎京寮一面,共请上皇已下后妃、儿女及诸亲王、公主之属出京,仍勾集在京僧道、耆老、军人、百姓遵依圣旨,共议荐举堪为人主者一人,不限名位高卑,惟道德隆懋,有大勋业,素为众所推服,长于治民者,虽乏众善,有一于此,亦合举荐。当依圣旨备礼册命,赵氏宗人不预此议。一应宋之百司并事新君,其国俟得姓氏,随册建号。所都之地,临日共议。
天会五年二月六日。
孙傅等状乞复立废主第一状
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译收兵将要返回时,大宋派遣使者航海而来,希望恢复过去的汉地,即五代时被陷失的土地。朝廷正致力于与邻国友好,刚刚取得燕、云,就划定全部土地,这说明朝廷对宋有重大的恩德。不料上天刚刚开始制造祸乱,宋朝自己成为兵祸的首倡者,勾结叛贼,图谋杀害宰臣,招纳叛逃者,拦截带回百姓;朝廷没有把这些当作罪过,只是索取百姓。宋仍不悔悟,竟说本朝疆域万里、居民散处各地,难以逐一查究。没有办法取得百姓,便聚集凶党,劫掠边境百姓,侵夺牲畜财产,使他们不得安宁,始终不肯醒悟。朝廷虽然想要怜悯宽恕,也无法就此罢休,于是命令行府发兵问罪。去年春天军队抵达汴京,上皇才知道深深悔恨,立即实行禅位。” 继位的君主请求哀怜,愿意划分三镇,再次修好。没有多久,誓书上的墨迹还未干,盟约的话已经改变;暗中命令坚守,派兵救援,阴谋勾结使者,暗中图谋祸乱。于是奉行宣旨,重新申明吊民伐罪;即使答应划定黄河为界,也并不是真心实意。闰十一月初二日,大军会集于汴都,宋仍不认罪。准备攻城器具,填平堆叠壕沟道路,已经超过十多天;当月二十四日发动进攻,第二天城池被攻破,三十日国主出城投降,本月初二日投降并上表,面向宫阙称臣,奉行正朔。现命令依照原先议定,派官员前去说明并交割河北、河东的州府军县;只是仍担心各地因为早先没有归顺而畏惧,或者编造虚假言辞拖延安抚平定,又考虑从黄河以内由上天开凿的大壕堑来划定疆界。前些日子大军所到之处,凡有迎接军队、献纳土地的,就依次察看并安抚平定;拒抗命令的,有的按军法处置,有的表示宽免,都是临时根据情况适宜处置,想来你们必定都知道。如今河北、河东两路,只等交割官员到达那里说明,即应逐步烧毁楼橹,写具文状献纳土地,开门等待。行府另外派官员前去存问抚恤;凡是前日繁重艰难的徭役和科敛,以及各种细碎巧立名目的籴买、变折、香、矾、茶、盐等,所有你们的疾苦,一概予以免除;如果有可以获利的事情,也一并加以兴办。” 如今除当地人之外,原来属于河南、寄居在那里的官员、士兵、商旅、僧道,愿意离去或留下,都听从自己的意愿;如果有人执迷不悟,稍微劳烦官军到来之日,必定不会宽恕。应当发布告谕,必须议定指挥。以上命令下达各处,各处都应查验后就便办理,并转行所属地区,张贴在墙上晓谕各管辖地的士民、耆老、僧道、军人、百姓知悉,不得违犯,交付各处照此办理。” 天会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宋主答谢书 十二月某日,大宋皇帝赵桓谨致书给大金国相、元帅:“连续多日承蒙安排馆舍接待,礼节心意殷勤厚重。既然已经相见,问候慰劳又很周到。重建我方的恩德,用什么才能报答?经过一夜简陋休息之后,您的身体安适康健,谨派使者前来问候起居。不再一一陈说。谨此奉告。” 宋主祝贺行府元旦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天会五年正月一日,大宋皇帝赵桓谨致书给大金国相、元帅:“阴阳一气周流通达,三阳交会而万物通泰。愿战争既已平息,万物都同享春意;恭逢美好时辰,愿您完全承受纯厚的福祉,更祈求保养福佑,以此稍慰我的心愿。不再一一陈说。谨此奉告。” 宋主同意当面商议书 天会五年正月某日,大宋皇帝赵桓谨致书给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专门承接使者传达的旨意,特意赐下书信言辞,慰问喜悦之情,无法用言语比喻。金帛已经命令严加搜括,接续供纳。关于上徽号的礼数、冠冕车辂、图籍印板之类,谨在来日前往当面商议。先行把这些情况告知,幸望明察。不再一一陈说。” 谨此奉告。” 废除宋国、接受投降诏 敕令赵桓:“阅悉你所上投降表,你和叔父燕王俣、越王偲以下的宗族 以及宰臣百官、全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于十二月二日出城郊外 面向宫阙称臣、等待治罪的事情,全部知道了。背弃义理,天地都不能容忍,谁还会帮助他?败坏盟约,人神都会共同愤怒,不是朕可以徇私的。事情起于先朝开国之时,你父亲请求和好,我以诚意相待,他却用欺诈相欺;渡海而来的使者非常殷勤,请求土地的话尤其谦逊。析木的版图,只是一再请求到手;平山的伪诏,竟然丝毫不感到惭愧。无视上天的惩罚而自行招致祸患,忽然接受载明盟约的文书却仍然固执违犯。等朕继承大统,仍然宽容忍让。直到你们悔改恶行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才谋划出兵讨伐;又听说你已经承继帝位。朕希望你改变打算,为什么又重蹈你父亲赵佶的覆辙,不以辽国的祸患作为鉴戒?虽然去年在城下订盟,却希望今天把我拖入划界的计谋。贿赂黄河以外的三座城,后来却不给;勾结军前的两名使者,本来就是为了离间。只是借用臣下的权力,不能抵偿父亲的罪过;自己造下的罪业难以逃脱,所以我再次兴师讨伐。将领们更加激发了愤怒之心,战士们增加了同仇敌忾的勇气。平息你触犯五条大恶的罪行,即使因此灭亡也是应该的;晋国军队尚有三项无须报复的名义,你们的罪过还远不止这些。因此渡过黄河,芦苇可以当船;攻下汴京,轻易得如烧毁毫毛。人竟然覆没在昏昧之中,上天也无法挽回灾祸。谁肯背城出战而只求一决胜负?” 果然听说你们全族出城投降;既然已经成为等待治罪的人,自然就要发生改朝换姓的事情。所有处置安排的条件,都已经宣布给元帅府施行。所以特此下诏说明,想来你应当知道。” 行府下令前宋宰执推举一人 元帅府近来因为宋主的投降表而上奏,现转下圣旨札子:“先皇帝对宋有重大的恩德,而宋人违背恩德,所以去年发兵问罪;后来因继位之子派使者到军前哀求,于是答应让其改过自新。之后却不改前面的过错,改变盟约而执迷不悟,因此再次讨伐,他还敢抗拒大军。等到官兵大力进攻,京城摧毁攻破,才表示愿意等待治罪。何况追查盟约文书,发现有违背这些约定的地方;子孙不能继承,社稷倾覆危亡。父子所订盟约,其实是同一件事;如今既已认罪,就应当遵守誓约。宋朝原有封域颇为广大,既然已经归我所有,按理应当混一;但考虑到出兵的本意只是吊民伐罪,并不是贪图土地,应当另选贤人,立为藩屏,主持这片土地。汴京百姓中,允许愿意随国主迁居的,听凭其意。” 以上所说的是已经下达的圣旨。现在请宋朝宰执、文武百官以及京城官僚一同商议,共同请上皇以下的后妃、儿女,以及各位亲王、公主等出京;仍然召集在京的僧道、耆老、军人、百姓,遵照圣旨,共同商议推荐一位可以做君主的人,不限身份地位高低,只要道德高尚、功业卓著、素来为众人推戴敬服、长于治理百姓;即使不具备所有优点,只具备其中一项,也应当予以推荐。应当依照圣旨备办礼仪册命。赵氏宗族的人不得参与这次议论。宋朝各部门都应奉事新君;等选定姓氏后,随册命建立国号。建都的地方,到时共同商议。” 天会五年二月六日。孙傅等请求重新册立被废国主的第一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今月六日亥时,准元帅府公文一道,备到大金皇帝圣旨指挥事。傅等闻命震越,义当即死,然念世被本朝恩德至深至厚,嗣君新政才及期年,恭俭忧勤无所不至,若遽蒙废绝,实非臣子所敢闻知,辄复忍死须臾,冒陈悲痛激切之辞,仰干台听。伏望垂天地再造之恩,毕始终保全之赐。傅等誓当捐躯碎首,图报万分。谨具画一下项:一、太上皇以下不敢有违令旨,见已起发赴军前,同伸恳告之诚,乞垂矜悯。
一、嗣君自即位以来,修德勤政,并无亏失,惟是失信一事,上累谴诃。盖缘亲政之初,偶为谋臣所误,继已尽行窜责,兼检会上皇昨违大金信誓,亦系童贯、李良嗣、王黼等妄起事端,并行处斩了当,以此显见嗣君悔悟前失,非有他心。伏望台慈,特赐矜察。
一、嗣君自在东宫即有德誉,著闻中外。比及即位,臣民归仰,今感戴保全恩德至厚,若蒙终惠,未加废绝,尚可以岁修臣事之仪。如抛降金银表段之数,虽目下未能敷足,将来下外路取索,分岁贡纳,实为大金永远无穷之利。若一旦废弃,遂同匹夫,纵有报恩之心,何缘自效。
一、伏详来旨,令别选贤人以主兹土,许汴都人民随主迁居,具见仁慈,存恤备至,不惟臣民爱戴,罔有二心,兼据今中外异姓,实未有堪充选举者,若仓卒册立,四方必不服从。
缘此兵连祸结,卒无休息之期,非所以上副元帅爱惜生灵之本意。
一、今日之事,生之杀之,予之夺之,全在元帅。虽大金皇帝诏书有废立之意,然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则阃外之事,元帅固可专行。如前项所陈,事理明白,更望台慈,特霁威怒,终赐保全。
一、汴京城内两经根括取索,公私各已罄竭,显见将来难以立国,乞候班师之后,退守偏方,以备屏藩。如蒙大恩,特许嗣君已废复立,所有称呼位号一听指挥。
右件如前,谨具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望特加矜悯,早赐允从,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七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孙傅等状乞立赵氏第二状
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右传等伏睹皇帝诏书,宜别择贤人立为屏藩,许令士庶共议,以此见皇帝被生灵之意,圣德甚厚。然传等窃见国主自在东宫恭俭著闻,若欲选择贤人,必无出其右者。兼本朝自太祖皇帝以来,累世并无失德,惟太上皇听信奸臣,及国主年幼新立,为大臣所误,以致违盟失信,上干国典,伏望国相元帅、皇子元帅察传等前状,许其自新,号称屏藩,复立社稷,容其迁避,以责后效。再念赵氏祖宗德泽在民未泯,或未允从前恳,亦望特赐哀悯,许于国主子弟中择一贤者立之。或不欲立上皇诸子,则乞于神宗皇帝二子选择建立,使长得北面,永为屏藩,非惟不灭赵氏之祖,亦使一国生灵蒙被恩德,永有攸归。傅等不胜激切恳祷之至,谨具状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七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孙傅以下告立赵氏状第三状
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右傅等准元帅府再遣翰林承旨吴开前来指挥,选立贤人。傅等窃以本国前日将相多是上皇时用事误国之人,自嗣君即位以来所任宰相,亦继以罪窜,将帅率皆叛亡之余,其他臣寮类皆碌碌无闻,此元帅府备知,岂敢蔽贤,不以上闻?若举于草泽之间,亦非闻望素著,人心必不归向,孰肯推戴?兼赵氏祖宗德泽在人至深至厚,若别立他姓,城中立生变乱,非所以称皇帝及元帅爱惜生灵之意。若自元帅府特赐选立赵氏一人,不惟恩德有归,城中以及方外即便安帖。或天命改卜,历数有归,即非本国臣民所敢预议,乞自元帅府推择贤人,永为屏藩。
傅等不胜痛切陨越惶惧之至,谨具状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八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孙傅等乞留皇太子监国状
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右传等准元帅府遣翰林承旨吴开来问皇太子起发事,缘自本国主往军前议事。止是皇太子监国镇抚,今来若起发出门,城中军民必至变乱,兼以具择立事申禀元帅府,候定议指挥到日起发次,谨具申元帅府。
谨状。”
天会五年二月八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帅府再下举人
译傅等说:“本月六日亥时,接到元帅府公文一件,详细载有大金皇帝圣旨指挥的事情。孙傅等听到命令后震惊恐惧,按义理本应立即去死;但想到世代受到本朝深厚恩德,继位的君主实行新政才满一年,恭敬节俭、忧国勤政,无不做到极致,如果骤然蒙受废黜断绝,实在不是臣子敢于听闻的事情,因此勉强忍死片刻,冒险陈述悲痛激切的话,仰求您听取。伏望施加天地般重建国家的恩德,最终赐予始终保全的恩惠。孙傅等发誓一定舍弃性命、粉身碎骨,以报答万分之一。谨列陈如下:一、太上皇以下的人不敢违背诏令,现在已经出发前往军前,一同表达恳切请求的诚意,乞望您垂怜悯。” 一、继位君主自即位以来,修养德行、勤于政务,并没有什么亏失,只有失信这一件事,向上牵累而受到谴责。大概因为亲自处理政务之初,偶然被谋臣误导,后来已经把这些人全部流放惩处;又考察上皇先前违背大金信誓,也确实是童贯、李良嗣、王黼等人妄自挑起事端,已经一并处斩完毕。由此明显可见继位君主已经悔悟过去的过失,并没有别的异心。伏望您慈悲明察,特别加以怜悯。” 一、继位君主在东宫时就有德行声誉,闻名于朝廷内外。等到即位,臣民都归心仰望;如今大家感念并承受保全之恩,恩德十分深厚。如果蒙受最终的恩惠,不加废黜,仍然可以年年修行臣下朝贡的礼仪。至于进献金银、表缎的数目,虽然眼下还不能完全充足,将来从外路征取,分年进贡,实在是大金永久无穷的利益。如果一旦废弃他,使他成为普通百姓,即使有报恩之心,又凭什么能够自行效力呢?” 一、恭敬地详察来旨,命令另选贤人来主持这片土地,并允许汴都百姓共同议论,由此充分显示皇帝爱护百姓的心意,圣德十分深厚。然而孙傅等私下看到,国主在东宫时就以恭敬节俭闻名;如果要选择贤人,一定没有谁能超过他。况且本朝自太祖皇帝以来,历代都没有失德,只有太上皇听信奸臣,以及国主年幼初立,被大臣误导,以致违背盟约、失信,触犯国家法典。伏望国相元帅、皇子元帅察看孙傅等先前的奏状,允许他改过自新,号为藩屏,重新建立社稷,容许他迁居避祸,以观察日后的功效。” 正因为这样战争接连、灾祸相继,最终没有休止的期限,这并不是上副元帅爱惜百姓生命的本意。” 一、今天的事情,是让他生存还是处死,是给予还是夺取,全在元帅。虽然大金皇帝的诏书有废黜和另立的意思,但将领身在军中,君命有时也有不能接受的情况;那么京城以外的军事事务,元帅本来就可以专断办理。正如前面所陈述的,事理十分明白,还希望您大发慈悲,特别平息威怒,最终赐予保全。” 一、汴京城内已经两次受到搜括征取,公私财物都已耗尽,明显可见将来难以立国。乞望等您班师之后,让我们退守偏远地区,以作为屏藩。如果蒙受大恩,特别允许已经废黜的继位君主重新册立,所有称呼、地位、名号都听凭您的指挥。” 以上各项如前所述,谨具文状申报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望特别加以怜悯,早日赐予允准,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七日,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上状。孙傅等请求册立赵氏的第二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说:“孙傅等恭敬地看见皇帝诏书,命令另选贤人立为藩屏,并允许士人百姓共同商议,由此可见皇帝爱护百姓的心意,圣德十分深厚。然而孙傅等私下看到,国主在东宫时就以恭敬节俭闻名;如果要选择贤人,一定没有谁能超过他。况且本朝自太祖皇帝以来,历代都没有失德,只有太上皇听信奸臣,国主年幼初立,又被大臣误导,以致违背盟约、丧失信用、触犯国家法典。伏望国相元帅、皇子元帅察看孙傅等先前的奏状,允许他改过自新,号称藩屏,重新建立社稷,容许他迁居避祸,以观察日后的功效。再想到赵氏祖宗的德泽在百姓中还没有消失,如果先前的恳求还未蒙允准,也希望特别赐予哀怜,允许在国主的子弟中选择一位贤者立为国主。如果不愿意立上皇的诸子,那么请在神宗皇帝的两个儿子中选择册立,使其长久向北面称臣,永远成为藩屏。这样不但不灭绝赵氏祖宗的后代,也能使一国百姓蒙受恩德,永远有所归属。孙傅等极其激切恳切地祈求,谨具文状申报国相元帅、皇子元帅,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七日,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上状。孙傅以下请求册立赵氏的第三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孙傅等说:“我们孙傅等依据元帅府再次派翰林承旨吴开前来指示选立贤人的事,私下认为我国前些日子的将相大多是上皇时期掌权误国的人。自嗣君即位以来所任用的宰相,也相继因罪被贬逐;将帅大多是叛乱逃亡者的余党,其他臣僚也大都庸碌无闻。这些情况元帅府都清楚,我们岂敢隐瞒贤能之人而不上报?如果从民间选人,又不是平素声望显著的人,民心一定不会归附,谁肯推举拥戴他呢?况且赵氏祖宗的恩德深入人心,若另立其他姓氏,城中立即会发生变乱,这不是皇帝和元帅爱惜百姓生命的本意。若由元帅府特别赐命选立赵氏一人,不仅恩德有了归属,城中以及各地也就会安定。假如天命已经改易,帝王的气数已有归属,那就不是我国臣民所敢预先议论的了,只求元帅府推选贤人,使其永远成为屏藩。” 孙傅等不胜悲痛迫切、战栗惶恐至极,谨此具状申报国相元帅、皇子元帅,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八日,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呈状。孙傅等请求留下皇太子监国的奏状 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说:“我们依据元帅府派翰林承旨吴开来询问皇太子启程之事的文书。因为本国国主前往军前议事,只留下皇太子监国镇抚。如今如果让皇太子启程出城,城中的军民必定会发生变乱。又因我们已经将选立人选的事情申报元帅府,等候定议的指示到达后再启程,谨此具状申报元帅府。谨此具状。” 天会五年二月八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呈状。元帅府再次下令举荐人选
据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孙枢密等状申事已洞悉:“右元帅府窃稔朝廷所以必废赵氏者,岂徒然哉?
盖以不守盟誓,不务听命,为罪之极也。非天命改卜,岂有陆梁如此之甚者?皇上犹以宽度释其罪负,别立贤人而已,真所谓伐罪吊民之大义。圣谕丁宁,而辄言及赵氏,虽不忘旧君,其违命之罪亦已深矣,以后不宜更复如此。又,状申前日将相多是罪废、败亡之余,其他臣寮类皆碌碌无闻,若举于草泽之中,孰肯推戴者。天之运数既有其衰,亦必有继兴者,若言败亡之世必无可继,则三王之后迄至于今,安有君臣之道、人伦之序?何不详道理之深也?再请恭依已降圣旨,早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当依已去札子施行。如或必欲元帅府推择,缘会验在军皆依河北汉儿,若举一人即与混一无异,实违已降圣旨,欲推择南人,其见在军南官,亦枢密院之所共知也。未审果有可举者否?若有所举,请具姓名见示,亦与依应,惟不许何 、李若水预于此议。如或京内及外俱难自举,仍请诸官各叙名衔,速具管依元帅所举推戴状申。”
天会五年二月八日。
军民耆老等状乞立赵氏
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右铎等伏闻二元帅公
文,备奉大金皇帝圣旨指挥,欲令选贤人以主兹土。铎等闻命震惊,罔知所措。窃惟元帅拥吊民伐罪之师,行应天顺人之道,既破京城,敛兵不下,全活在城生灵,虽汤、武仁义之兵未易过此。念今上自处东宫,至即帝位,恭俭修德,中外悦怀,止缘践位之初未熟政事,辅弼非人,有失大信,致获罪于大金皇帝也。然今上虽失大信,其于天下万姓略无过失,士民归向久矣,若遽见废绝,别立异姓,不惟异姓中不见有德之人,诚恐庶民皇皇,无所统一,奸雄僭窃,杀戮无辜,如此则非所以上副大金皇帝及元帅爱惜生灵之意也。伏望元帅垂天地再造之恩,全始终生成之赐,复立今上以主兹土,世修享贡以报洪恩,今上感戴之诚,何时而忘也?如元帅府必欲以失信废之,即今太子监国,自当承嗣,如更不欲立之,乞于亲王中选择贤者以承大位,庶使太祖、太宗二百年基业不绝,人心向慕,实天下苍生之幸。今若别立异姓,设或仓卒之间选择非人,蹈前车已覆之辙,不免再轸大金皇帝圣虑,而民复坠于涂炭也。铎等情动于中,义不得辞,仰冒威严。无任叩头泣血俯伏俟命之至,谨赍状诣善利门投献,伏望元帅府俯垂鉴察。谨状。”
靖康二年二月八日,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状。
孙傅等状乞立赵氏第四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今月初八日,准元帅府札子节文,再请恭依已降圣旨,早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如或京内及外俱难自举,仍请诸官各叙名衔,速具管依元帅所举推戴状申。右傅等窃详本国赵氏祖宗德泽深厚,在人日久,累于前状,沥恳哀告。今来渝盟失信既止是上皇与前主,其子及支属并不干预,尚冀恩造,更赐详择,庶得中外帖服,不至生事。若不容傅等死请,必欲选择异姓,自中及外委无其人,兼实难于自举。伏乞元帅府选择,敢不一听台命。傅等无任哀痛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状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九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孙傅状乞立赵氏第五状
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前已累申元帅府,乞轸恤赵氏,存全社稷,许国主归国,降号称藩,永事大国,或就立监国嗣子,以从人望,或选赵氏近属使本国生灵有主,中外帖安,以全大国吊伐之义。傅等今在南薰门拜泣俟命。无任哀痛惶惧殒越之至,谨具状申元帅府,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十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又状
右傅等除已与百官具状申大金元帅府外,尚有不尽之意,不敢自隐,今更忍死泣血上干台听:“伏以前主皇帝违犯盟约,既已屈服,服而舍之,存亡断绝,唯在元帅。不然,则有监国皇太子自前主恭命出郊以来,镇抚军民,上下帖然,或许就立,以从人望。若不容傅等伸臣子之情,则望赐矜悯,念赵氏祖宗并无失德,内外亲贤皆可择立。若必择立异姓,天下之人必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至云扰,百姓涂炭卒未得安。传自知此言罪在不赦,然念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于今九世,天下之人虽匹夫匹妇未忍亡之。况传世食君禄,方主辱臣死之时,上为宗社,下为生灵,苟有可言,不敢逃死,伏望台慈,更赐矜察。傅无任哀恳痛切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申元帅府。谨状。”
天会五年二月十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帅府再下札子
译据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孙枢密等具状申报的事情,已经完全了解:“元帅府私下深知朝廷之所以一定要废黜赵氏,难道是没有缘故的吗?大概是因为赵氏不遵守盟誓,不专心听命,这是罪过中最严重的。若不是天命已经改易,怎么会有像这样如此严重的强横之人?皇上还以宽大的尺度赦免他的罪过,只是另立贤人而已,这正是所谓讨伐有罪之人、抚恤百姓的大义。圣谕已经反复告诫,而你们却屡屡提到赵氏;虽然这是不忘旧君,但他违抗命令的罪过也已经很深了,以后不应再这样做。又据奏状所说,前些日子的将相大多是获罪罢废、败亡余党,其他臣僚也大都庸碌无闻;如果从民间选举,谁肯推戴呢?上天的气数既然有衰微之时,也必定有继承兴起的人;如果说败亡之世必定没有可以继承的人,那么三王之后直到今天,哪里还会有君臣之道、人伦秩序呢?为什么不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呢?再次请你们恭敬依照已经下达的圣旨,尽早推举一位能够做君主的人,应当按照已经发下的札子办理。如果一定要由元帅府推选,因为查验现在军中的人都属于河北汉儿,推举一人就与混一无异,实在违背已经下达的圣旨。若要推选南人,那么现在军中的南方官员,枢密院也都共同知晓。还不知道其中果真有可以推举的人吗?如果有,请把姓名写明呈来,我们也将依此办理;只是不得让何、李若水预先参与此议。如果京城内外都实在难以自行推举,仍请各位官员分别写明姓名和官衔,赶快具状,依照元帅府所推举的人提交推戴状。” 天会五年二月八日。军民、耆老等请求立赵氏的奏状 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说:“我们郭铎等恭敬听闻二位元帅的公 文,完全奉行大金皇帝的圣旨和指示,要选立贤人来主宰这片土地。我们郭铎等听到命令后震惊不已,不知如何是好。私下认为元帅率领的是吊民伐罪之师,实行的是顺应天命、顺从人心之道;攻破京城以后,收敛兵力而不再进攻,保全城中百姓的性命,即使汤、武仁义之师也未必能超过这样。想到今上从身居东宫,到登上帝位,恭谨节俭、修养德行,朝廷内外都心悦诚服,只是因为即位之初还不熟悉政事,辅佐大臣又不是合适的人,因而有失大信,得罪了大金皇帝。然而今上虽然失信,对于天下百姓却毫无过失,士人和百姓归附他已经很久了。若突然废黜他,另立异姓之人,不仅异姓之中看不出有德之人,实在恐怕百姓惶惶不安,无所统一,奸雄乘机僭越窃取权位,杀戮无辜。这样就不是上合大金皇帝和元帅爱惜百姓生命的本意了。恭望元帅施加如天地般重建国家的恩德,保全始终、使万物生成的恩赐,重新立今上来主宰这片土地,使其世世修行享贡,以报答洪大恩德;今上感激戴德的诚心,什么时候会忘记呢?如果元帅府一定要因为失信而废黜他,那么如今太子正在监国,自然应当继承帝位;如果又不愿立他,恳请在亲王中选择贤能之人来继承大位,这样或许可以使太祖、太宗二百年的基业不断绝,使人心归向仰慕,实在是天下苍生的幸运。如今如果另立异姓之人,假如在仓促之间选错了人,重蹈前车覆辙,就难免再次使大金皇帝忧虑,而百姓也会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们郭铎等内心受到触动,按道义不能推辞,只得仰冒威严。我们无比叩头泣血、俯伏等候命令,谨带着奏状到善利门投递呈献,恭望元帅府俯察。谨此具状。” 靖康二年二月八日,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呈状。孙傅等请求立赵氏的第四份奏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说:“本月初八日,接到元帅府札子中的有关条文,再次请我们恭敬依照已经下达的圣旨,尽早推举一位能够做君主的人;如果京城内外都难以自行推举,仍请各位官员分别写明姓名和官衔,赶快具状,依照元帅所推举的人提交推戴状。我们孙傅等仔细考虑,我国赵氏祖宗的恩德深厚,深入人心已经很久;我们在前面的奏状中已经多次陈述,竭尽诚恳地哀告。如今违反盟约、失信的只是上皇和前主,他们的儿子以及旁支亲属都没有参与,希望还能蒙受恩德,再加以详细选择,使朝廷内外都能安定服从,不至于发生变乱。如果不允许我们孙傅等以死请求,一定要选择异姓,那么朝廷内外实在都没有这样的人,也确实难以自行推举。恳请元帅府加以选择,我们岂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孙傅等无比悲痛、惶恐、战栗至极,谨此具状申报国相元帅、皇子元帅,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九日,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呈状。孙傅请求立赵氏的第五份奏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 傅等说:“此前已经多次向元帅府申报,请求怜悯赵氏、保全社稷,允许国主回国,降下名号而称藩,永远侍奉大国;或者就地立监国的嗣子,以顺从人心;或者选择赵氏的近亲,使我国百姓有主人,朝廷内外安定,以保全大国吊民伐罪的大义。我们孙傅等如今正在南薰门拜泣等候命令。无比悲痛、惶恐、战栗至极,谨此具状申报元帅府,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十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呈状。又一份奏状 我们孙傅等除已和百官共同具状申报大金元帅府之外,还有没有说尽的意思,不敢自行隐瞒;如今忍着一死,泣血上奏,冒犯您的听闻:“以前的皇帝违犯盟约,既然已经屈服,那么是将他释放、保全,还是使其国家灭亡断绝,全在元帅决定。否则,还有监国皇太子,自前主奉命出郊以来,一直镇抚军民,上下都很安定;或许可以就地立他,以顺从人心。如果不允许我们孙傅等表达臣子的感情,那么希望您予以怜悯,想到赵氏祖宗并没有失德,内外亲属贤能之人都可以选择来立为君主。如果一定要选择异姓,天下人一定不会服从,四方英雄必然纷纷扰乱,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最终不得安宁。孙傅自己知道这些话罪在不可赦免,但想到有宋自祖宗以来,恩德深入人心,到现在已经九世,天下之人即使是普通男女也不忍心让它灭亡。何况孙傅世代享受君主的俸禄,正是君主受辱、臣子应死的时候;对上为了宗社,对下为了百姓,只要有可以说的话,就不敢逃避一死。恭望您以宽仁之心,再加以怜悯察看。孙傅无比哀恳、悲痛迫切、惶恐战栗至极,谨此具状申报元帅府。谨此具状。” 天会五年二月十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呈状。元帅府再次下发札子
吴承旨回,赍到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孙枢密等状二道并初七日状二道,备已洞悉:“右勘会朝廷所以灭宋者,盖赵氏之罪深也,况诏旨叮咛务在恤民,今来坚执迷惑,累有祈请复立赵氏,甚不应理。若谓废旧立新,果难服从,缘赵氏太祖,孰与推戴?自立尚可,何况遵依圣诏择贤共立,孰谓不可?兼早有文字,推贵道德,不限名位高卑,本欲利民。今诸官、军民、僧道、耆老乞行府选择,行府于在京官寮未谙可否,
但想在京目下为首管勾者,必是可举,所以行府欲立本官,诸在京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照验此意。若所指在京目下为首管勾官员可以共立,早具本官名衔状申。如亦未可,即依已去文字,须得共荐一人,限不过今月十一日状申。所有取索赵氏枝属,不过今日发遣出城。如或此度不见荐举及不发遣,必当别有悔吝,无得有违。”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
复下汴举人
今月初十日,右副元帅亲赴左副元帅麾下,共议京人告请复立赵氏事,至晚到本营,方有善利门下军员送到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告乞复立赵氏事文状,并孙枢密等今月初七日、八日、十日三次状五道录白,缘为此事已经共议,差官入京,须得别荐外,善利门下人员以辄受文状严加惩戒讫。窃虑京人犹以投状为辞,别敢推注住滞,今请在京诸官孙枢密等照会,速依吴承旨、莫学士等赍去文字日限施行,不得住滞。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
张叔夜状乞立赵氏
签书枢密院事张叔夜:“契勘累具申乞存立赵氏之后,今奉令旨,见今为首管事之人,缘本官非众所推,兼勘会曾于八日令旨,如无可推,令具申管依元帅府推戴状,今来欲乞检会累申从元帅府于嗣子或军前支属内择立一人,所贵恩归元帅府,永为屏藩,而赵氏宗庙尚得血食。右谨具申元帅府,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签书枢密院事张叔夜状。
乞命张邦昌治国状
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
准元帅府牒,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状申者。契勘自古受命之主,必上膺图录,下有勋德在民,或权强近臣,或英豪特起,有大材略,因而霸有天下,方为人所乐推。今来本国臣寮,如孙傅等,召自外方,被用日浅,率皆驽下,迷误赵氏,以至亡国,人皆怀怨,方且俯伏谨候诛夷,若或付之土地,俾为藩屏,必为百姓忿疾,旋致变乱,上负选择之意。然今奉元帅之令,备到诏旨严切,举国惶恐,非敢违拒,实以在内官寮委无其人,伏望元帅台慈体念,乞于军前选命张邦昌以治国事。
如军前别有道隆德懋,为天命之所归者,乞赐选择,本国臣民敢不推戴者?右谨具申元帅府,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秦桧状乞立赵氏
朝散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准元帅府指挥,如别有异见具状申者。右桧窃以自古建国立王,非为率众庶以奉一夫,盖欲代天致理,使生灵有所依归,不坠涂炭也。契勘张邦昌在上皇时执政日久,伐燕败盟之计皆所预知,今若册立,恐元帅大兵解严之后,奸雄窃发,祸及无辜,将不称元帅吊民伐罪之意。若蒙元帅推天地之心,以生灵为念,于赵氏中推择其不预前日背盟之议者,俾为藩臣,则奸雄无因而起。元帅好生之德通于天地,桧虽草芥,亦被生成之数。无任待罪陨越激切恳求之至,谨具状闻,伏候台旨。”
天会五年二月十四日,朝散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状。
元帅府要秦桧惩断
据前宋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状乞选命张邦昌以治
国事,行将已申奏朝廷,乞立为皇帝,仍赐册文。不晚降到册文,见得事体轻重便索镌造,合先取红罗一十段,红绢一十匹,玉简一匣,金箔贯索应用事数全,并用册宝匣、床舁应干合用物件并全,请在京官寮疾早准备应副。入京月日,续有文字次。
所有迎接仪仗,亦请依例准备等接。仍比至行礼以来,应有所司事务依旧管勾。又,勘会先去札子,如别有异见,别具状申,只不许引惹赵氏。今据前中丞秦桧状,尚言乞立赵氏,特系违令,合要本官惩断,速起发前来。
天会五年二月十四日
依准制造、迎接等事状
译吴承旨回来,带到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孙枢密等的奏状两道,以及初七日的奏状两道,事情已经全部了解:“元帅府查考,朝廷之所以消灭宋国,大概是赵氏的罪过深重;何况诏旨反复叮嘱,务必要抚恤百姓。如今你们固执迷惑,多次请求重新立赵氏,实在不合道理。如果说废旧立新果然难以使人服从,那么赵氏太祖与谁相比,难道还有人会推戴他吗?自己建立尚且可以,何况遵照圣诏选择贤人共同拥立,谁说不可以?又早已有文书,推重道德,不限制名位高低,本来就是为了使百姓获利。如今各位官员、军民、僧道、耆老请求由元帅府选择,元帅府对于在京官员还不清楚是否合适,只是想到目前在京城负责事务的首要官员,一定是可以推举的人,所以元帅府想立这位官员,请在京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核实并考虑这一意思。如果所指的在京目前负责事务的首要官员可以共同拥立,就赶快具明该官员的姓名和官衔呈报。如果也不合适,就依照已经发下的文书,必须共同推荐一人,限于本月十一日以前具状申报。所有索取的赵氏宗族,不过今天就要遣送出城。如果这一次仍不见推荐人选,也不遣送他们,必定会另有后悔和灾祸,不得违抗。”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再次下令汴京举荐人选 本月初十日,右副元帅亲自前往左副元帅麾下,共同商议京城人请求重新立赵氏的事情;到晚上回到本营时,才有善利门下的军员送来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请求重新立赵氏的文状,以及孙枢密等本月初七日、八日、十日三次提交的五道奏状抄本。由于此事已经共同商议,并派官员入京,除非另有推荐,善利门下人员擅自接受文状,已经受到严厉惩处。私下担心京城人仍以投递奏状为借口,另行推托拖延。如今请在京各位官员及孙枢密等知悉,赶快依照吴承旨、莫学士等带去的文书所规定的期限执行,不得拖延。”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张叔夜请求立赵氏的奏状 签书枢密院事张叔夜说:“我查考并多次具状申报,请求保存并立赵氏的后代。如今奉到命令,要求立目前负责事务的首要之人;但此人并不是众人所推举的。又查考本月八日的命令,其中说,如果没有可以推举的人,就要具状申报,依照元帅府推戴的人办理。如今想请求检视我多次申报的意见,由元帅府从嗣子或军前的宗室亲属中选择立一人。这样最重要的是恩德归于元帅府,赵氏宗庙还可以享有祭祀。现谨具状申报元帅府,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签书枢密院事张叔夜呈状。请求命张邦昌治理国事的奏状 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 接到元帅府的公文,要求共同推荐一人,限于本月十一日具状申报。我们查考,自古受天命的君主,对上必定承受图录所显示的天命,对下在百姓中有功勋和德行;有的出身于有权势的近臣,有的是英豪中特别崛起的人,具有宏大的才略,因而霸有天下,这样才会被人乐于推举。如今我国的臣僚,如孙傅等,都是从外地召来,受到任用的时间很短,大多才劣无能,迷误赵氏,以至于亡国,人人都心怀怨恨,正俯伏恭敬等候诛杀;如果把土地交给他们,让他们作为藩屏,百姓一定会愤怒憎恨,很快导致变乱,从而在上辜负选择人主的本意。然而如今奉行元帅的命令,又已收到严厉急切的诏旨,全国惶恐,不敢违抗拒绝;实在是因为朝廷内部官员完全没有这样的人。恭望元帅慈悲体察,请从军前选命张邦昌来治理国事。如果军前另有道德高尚、功德盛大、为天命所归的人,请赐予选择,我国臣民哪敢不推戴呢?现谨具状申报元帅府,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呈状。秦桧请求立赵氏的奏状 朝散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说:“接到元帅府的指示,如有不同意见,可以具状申报。我秦桧私下认为,自古建立国家、拥立君王,并不是为了率领百姓侍奉一个人,而是想代行上天治理天下,使百姓有所依归,不至于陷入水深火热。查考张邦昌在上皇时期执政很久,伐燕、败盟的计策他都预先知道;如今如果册立他,恐怕元帅大军解除戒严以后,奸雄乘机窃发,祸及无辜,将不符合元帅吊民伐罪的本意。如果蒙元帅推行天地之心,以百姓生命为念,从赵氏之中选择没有参与前日背叛盟约谋议的人,使其成为藩臣,那么奸雄就没有理由兴起。元帅好生的德行通达天地,我秦桧虽然如草芥,也承受了您的生养之恩。无比惶恐待罪、战栗迫切地恳求,谨具状上闻,恭候您的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十四日,朝散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呈状。元帅府要求惩处秦桧 据前宋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呈状,请求选命张邦昌来治理 国事,元帅府即将把此事申奏朝廷,请求立他为皇帝,并赐给册文。册文不久就会下达,考虑到事情的轻重,便要立即镌刻制作;应先取红罗一十段、红绢一十匹、玉简一匣、金箔贯索等应用物品,数量全部备齐,并把册宝匣、床舁以及一切应当使用的物件全部备齐,请在京官员尽快准备供应。入京的日期,另有文书通知。所有迎接仪仗,也请依照惯例准备迎接。直到举行礼仪为止,各有关部门的事务仍照旧办理。又查考先前发下的札子,如有不同意见,可以另行具状申报,只是不许牵扯赵氏。如今据前御史中丞秦桧的奏状,仍然请求立赵氏,特别属于违抗命令,应当将本人惩处,赶快押送前来。” 天会五年二月十四日。依照命令办理制造、迎接等事项的奏状
在京官寮、吏部尚书王时雍等:“今月十四日吴开、莫俦
赍到军前文字。据前宋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状乞命张邦昌以治国事,行府已申奏朝廷,乞立为皇帝,仍赐册文。不晚降到册文,见得事体轻重便索镌造,合先取红罗一十段,红绢一十匹,玉简一匣,金箔贯索应用事数全,并用册宝匣、床舁应干合用物件并全,请在京官寮应副疾早准备外,入京月日,续有文字。所有迎接仪仗,亦请依例准备等接。仍比至行礼以来,应有所司事务依旧管勾。又勘会先去札子,如别有异见,别具状申,只不许引惹赵氏。今据前中丞秦桧状,尚言乞立赵氏,特系违令,合要本官惩断,速请发遣前来者。右除红绢、红罗令赍至军前交纳外,有所玉简、册宝匣、床舁应干合用物件,取责到少府监申状,委得于日下监勒,合干人计料合用物等,乞支降制造,见责近限,令疾速了当次。所有迎接仪仗已牒礼部、太常寺依例准备等。仍比至行礼以来,应有所司事务,恭依指挥依旧管勾。其前中丞秦桧,已发遣赴军前去讫。谨具状申元帅府,伏候指挥。”
天会五年二月十五日,在京百寮、吏部尚书王时雍状。
议迁都状
在京百寮、吏部尚书王时雍等:“今月二十日吴开、莫俦
自军前传奉元帅令旨,集议迁都,可往是何去处。伏睹前诏,汴京人民许随主迁都,缘此事大,未曾迎接新主,非臣民所敢轻议。今举国生灵已荷大恩,自合一听令旨,岂敢自择?今恭承严命,众议所迁去处,如扬州、江宁府,乞赐详酌,与新主依前来台旨临日,共议施行。谨具状申元帅府,伏候台令。”
天会五年二月日,在京官寮、吏部尚书王时雍等状。
●卷四
册大楚皇帝文
维天会五年岁次丁未,二月辛酉朔,二十一日辛巳,皇帝若曰:“先皇帝肇造区夏,务安元元。肆朕纂承,不敢荒怠,夙夜兢兢,思与万国同格于治。粤惟有宋实乃通邻,贡岁币以交欢,驰星轺而讲好,期于万世,永保无穷,盖我有大造于宋也。不图变誓渝盟,以怨报德,称端构乱,反义为仇,谲诈成俗,贪婪不已,加以肆行淫虐,不恤黎元,号令滋张,纪纲弛紊。况所退者非其罪,所进者非其功,贿赂公行,豺狼塞路,天厌其德,民不聊生,尚又姑务责人,罔知省己。父既无道于前,子复无断于后,以故征师命将,伐罪吊民,幸赖天高听卑,神幽烛细,旌旄一举,都邑立摧,且眷命攸属,谓之大宝,苟历数改卜,未获偷安,故用黜废,以昭聪鉴。今者国既乏主,民宜混同,然念厥初本非贪土,遂命帅府与众推贤,佥曰:‘太宰张邦昌,天毓疏通,神姿睿哲,处位著忠良之誉,居家闻孝友之名,实天命之有归,乃人情之所系。择其贤者,非子而谁?’是用遣使特进尚书左仆射、同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
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二百户韩资政、副使荣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提点大理寺、护军、谯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曹说,持节备礼,以玺绂册命尔为皇帝,以理斯民,国号大楚,都于金陵。自黄河已外,除西夏新界,疆场仍旧,世辅王室,永作藩臣,贡礼时修。尔勿疲于述职,问音岁致;我无缓于披诚。於戏!天生蒸民,不能自治,故立君以临之;君不能独理,故树官以教之。乃知民非后不治,后非贤不守,其于有位,可不慎与?予懋乃德,嘉乃丕绩,日慎一日,虽休勿休。往饮哉!其听朕命。”
天会五年三月七日。
押册:金紫光禄大夫、左散骑常侍、知御史中丞、上护军、彭城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刘恩。
读册:枢密院吏房承旨、中散大夫、卫尉寺卿、上轻车都尉、清河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张愿恭。
押宝:中大夫、行中书舍人、上轻车都尉、太原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王企中。
奉宝:枢密院户房主事、银青荣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行太常少卿、兼侍御史、轻车都尉、陇西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李忠翊。
贝勒呼喇呼充传宣。
东、西上閤门使韩企先充礼直官。
又有各人人从,并枢密院差。
赐物:
玉册,册匣,册床,行马一对,金印宝匣,宝床,行马一对,红罗窄袄子,平面玉御带,银褐中单,乌纱幞头,衣匣,衣床,行马全。
楚主与行府书
天会五年三月日,大楚皇帝邦昌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今月七日伏奉皇帝圣旨,特降枢臣俯加封册,退省庸陋之资,何以对扬休命?前此固常死避,终不获辞,载惟选授之初,尽出荐扬之力。寻因还使,附致感悰,愿亟拜于光仪,庶少申于谢礼,未闻台令,殊震危衷,遂遣从官,是敷勤恳,重蒙谆谕,仰识眷存。然而淹日未前,抚躬无措,恐浸成于稽缓,实深积于兢惶,伏望圣慈,早容趋赴,候承报示,径伏军门。拳拳之诚,并留面叙。不宜。谨白。”
译在京官员、吏部尚书王时雍等说:“本月十四日,吴开、莫俦 带到军前的文书说,据前宋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具状,请求命张邦昌治理国事,元帅府已经申奏朝廷,请求立他为皇帝,并赐给册文。册文不久就会下达,考虑到事情的轻重,便要立即镌刻制作;应先取红罗一十段、红绢一十匹、玉简一匣、金箔贯索等应用物品,数量全部备齐,并把册宝匣、床舁以及一切应当使用的物件全部备齐,请在京官员尽快准备供应;入京日期另有文书通知。所有迎接仪仗,也请依照惯例准备迎接。直到举行礼仪为止,各有关部门的事务仍照旧办理。又查考先前发下的札子,如有不同意见,可以另行具状申报,只是不许牵扯赵氏。如今据前御史中丞秦桧的奏状,仍然请求立赵氏,特别属于违抗命令,应当将本人惩处,请赶快押送前来。现除红绢、红罗命人带到军前交纳外,玉简、册宝匣、床舁以及一切应当使用的物件,责令少府监提交奏状,委托其立即督促办理,核算有关人员和应使用的物品等,请拨款制作;现已规定期限,命令迅速办妥。所有迎接仪仗,已经下牒礼部、太常寺依照惯例准备迎接。” 直到举行礼仪为止,各有关部门的事务,谨依照指示照旧办理。前御史中丞秦桧,已经押送前往军前。谨具状申报元帅府,恭候指示。” 天会五年二月十五日,在京百官、吏部尚书王时雍呈状。讨论迁都的奏状 在京百官、吏部尚书王时雍等说:“本月二十日,吴开、莫俦 现从军前传达奉行元帅的令旨,召集众人商议迁都,想请问可以迁往什么地方。恭读前诏,汴京百姓允许随从君主迁都;由于此事重大,在尚未迎接新主之前,并非臣民所敢轻率议论。如今全国百姓已经承受了大恩,自当一切听从令旨,哪里敢自行选择?现在恭敬承受严命,众人议论的迁徙地点,如扬州、江宁府,请求赐予详细斟酌,等新主依照先前来台的旨意到来之日,共同议定施行。谨此具状申报元帅府,恭候台令。天会五年二月,在京官寮、吏部尚书王时雍等上状。●卷四 册立大楚皇帝文 天会五年,岁次丁未,二月辛酉朔,二十一日辛巳,皇帝这样说:“先皇帝开始创建国家,致力于使百姓安定。因此我继承大业,不敢荒废懈怠,早晚战战兢兢,希望同万国一起达到治理的境地。只有宋朝确实是我们的友好邻国,每年进献岁币以交结欢好,派遣使者往来讲和,期望万世永远保持无穷的和好;大概说来,我国对宋朝有很大的造就。不料它改变誓约、背弃盟约,以怨报德,声称端正名义却制造祸乱,反而把正义变成仇恨,诡诈成为风俗,贪婪没有止境,又肆意施行淫暴虐政,不顾恤百姓,号令日益扩张,法纪纲常松弛紊乱。何况被罢退的人并非因为有罪,被进用的人也不是因为有功,贿赂公然流行,豺狼之徒充塞道路;上天厌弃它的德行,百姓无法生活,它却还只顾责怪别人,不知道反省自己。父亲先前无道,儿子后来又没有决断,因此我发兵命将,讨伐有罪者、慰问百姓。幸赖上天能听见卑微之声,神灵能洞察幽隐细微之处,旌旗一举,城邑立即崩毁;况且天命所归,称为大宝,如果天数已经改变而另有所归,就不能再姑且求得安逸,所以将它废黜,以昭示上天明察。如今国家既然缺少君主,百姓应当归于一统;但想到这次行动起初本来并不是贪图土地,于是命令帅府和众人共同推举贤者,众人都说:‘太宰张邦昌,天生聪敏通达,神姿睿智明哲,居官有忠良的声誉,在家有孝友的名声,确实是天命有所归依之人,也是人心所系属的人。选择其中的贤者,不是您又是谁呢?’因此派遣使者,特进尚书左仆射、同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二百户韩资政,以及副使荣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提点大理寺、护军、谯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曹说,持节备办礼仪,带着玺绶和册书,册命您为皇帝,治理这些百姓,国号大楚,定都金陵。自黄河以外,除西夏新界之外,疆界仍按旧日,世代辅佐王室,永远作为藩臣,按时修行贡礼。您不要因履行职守而疲惫,每年询问音信并进献贡物;我也不会懈怠于披露诚意。唉!上天生养众民,不能自行治理,所以为他们设立君主来统治;君主不能独自治理,所以设置官员来教导他们。由此可知,百姓没有君主就不能得到治理,君主没有贤臣就不能守住国家;处在这样的职位上,怎么能不谨慎呢?您应当发扬自己的德行,嘉奖您的丰功伟绩,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有了美善也不要自满。去饮酒吧!听从我的命令。” 天会五年三月七日。押册:金紫光禄大夫、左散骑常侍、知御史中丞、上护军、彭城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刘恩。读册:枢密院吏房承旨、中散大夫、卫尉寺卿、上轻车都尉、清河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张愿恭。押宝:中大夫、行中书舍人、上轻车都尉、太原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王企中。奉宝:枢密院户房主事、银青荣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行太常少卿、兼侍御史、轻车都尉、陇西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李忠翊。贝勒呼喇呼充任传宣使。东、西上閤门使韩企先充任礼直官。另有各人的随从,以及枢密院派出的人。赐予物品:玉册、册匣、册床、行马一对,金印宝匣、宝床、行马一对,红罗窄袄子、平面玉御带、银褐中单、乌纱幞头、衣匣、衣床、行马全套。楚主致行府书 天会五年三月,大楚皇帝邦昌谨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本月七日,恭敬承奉皇帝圣旨,特意降下诏令,派遣枢密院大臣俯临加授册封。回头看自己的庸陋资质,凭什么来报答并发扬这美好的命令呢?此前本来常常以死推辞,最终却没有能够辞免。细想当初被选择授任,完全是出于您的荐举褒扬之力。不久因使者返回,附带寄上感激之情,希望尽快拜见您的光仪,也差不多可以稍微表达谢意;但还没有听到台令,内心十分震动忧惧,于是派遣属官前往,详细陈述诚恳之意,又承蒙谆谆晓谕,仰知您对我的眷顾存念。然而日子拖延至今还没有前往,抚念自身,手足无措;恐怕渐渐形成耽搁迟延,实在深深积聚着战战兢兢之情。恭望圣慈早日容许我趋赴,等候承接回复,便直接伏候于军门。拳拳诚意,留待当面叙说。不一一。谨此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