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秘史 卷三

译黄观，字澜伯，另一字尚滨，是池州贵池人。他的父亲入赘同县许氏，生下黄观，于是他随母亲家姓许。黄观学习《尚书》，补为县学诸生。他常常建造翠微书舍，在那里读书。他拜元朝翰林待制黄哻为师。元军大举进入大都时，黄哻为此而死，黄观更加磨炼自己，以名节自许。洪武庚午年，他以贡生身份进入胄监。这一年，他考中乡试。第二年会试考取第一名，参加殿试策问，主要从天道降福于善人、降祸于恶人的规律，以及人事上训练军队、讲习武备的方法来论述。高庙赞赏他，擢升为状元及第。他从翰林官历任尚宝司卿、礼部右侍郎。革除年间，改定官制，增加侍中员额，尚书任命黄观担任侍中，他仍然掌管尚宝司事务。他上奏请求恢复本姓。此后，他与方孝孺等人每天都受到亲近任用。靖难兵起，黄观奉命起草诏书，极力陈述大义。大军渡过淮河后，他奉命到上游各郡征兵入援；他奋不顾家，一面行军一面招募士兵。到达安庆时，听说京城已经平定，便痛哭着对人说：‘我的妻子一向有志气和节操，一定不肯受辱。’于是招来她的魂魄，在江边为她下葬。第二天，家僮从京城逃来，说当权者索取传国宝而没有得到，有人说许尚宝已经到上游起兵了。于是下令逮捕他的妻子翁氏和两个女儿，把她们发配给象奴，并呵斥她们交出钗钏；又把她们赶到市上去卖酒和食物。翁氏带着两个女儿和十名家属，来到淮清桥下投水而死。另一种说法是：黄观的船停泊在城南濠中的李阳河，他听说皇帝已经出逃，经过池州的建德，而郡中大臣已经奉新皇帝即位，至今已有三天。他自以为大事已经无可挽回，力量也无法支撑，于是向东再拜，在罗刹矶水流湍急处，让船夫奋力划桨，投水而死。船夫急忙打捞，只捞到一顶珠丝棕帽。后来追捕的人找到这顶帽子，把它献上；朝廷下令悬赏寻找他的尸体，却没有找到。有人把他的尸体藏了起来，于是灭了黄观全家，并逮捕他的姻亲党羽一百多人，定罪关入诏狱。仁庙初年得知此事，把他们全部释放，不再追问；被谪戍边疆的又有数十人。景泰年间，进士、同乡人孙仁出使辽东，有个叫朱黻的老兵在使馆供职，也因黄观的牵连被谪戍。朱黻原来是诸生，曾经跟随黄观游学。孙仁询问旧事，朱黻一边哭一边说：翁氏是池口人，死时，有司收殓了她和两个女儿的尸体，备好棺材入殓，等待朝廷命令，但没有得到答复。天顺年间，池口人来到南京柳林，打开棺材，尸体竟还有保存下来的。向他们询问时，父老都说：‘这是黄状元的妻子和女儿。’近来，知县龚守愚在她们旧居的遗址、学宫西面，建立祠堂祭祀她们。又有人传说，已故尚书、泰州人储巏家中收藏有黄观文集，至今还保存着。王度，字子中，是惠州归善人。他曾经竭力研习经书，考究义理、修饰文辞，成为人们的老师。部使者以通晓经学的儒士身份荐举他，他由此出仕，被授为山东道监察御史。他纠察弹劾官员时务求把握大体，先后上疏十余次，大多得到采纳。高皇帝去世后，诸藩不安，兵部尚书齐泰等人商议军务，王度也参与谋划。庚辰年会试时，命王度监督考试，众人都称赞选得其人。当时大将军曹国公李景隆向北进军失败，退守济南，朝廷用历城侯盛庸代替他。王度秘密陈述制敌的适宜策略，认为没有什么不能取胜，于是取得了东昌之捷。李景隆被召回后，得到赦免没有被杀，后来又重新掌权；他厌恶盛庸等人掩盖自己的过错，于是诬陷离间之事发生，王度等参与谋划的人都被疏远。辛巳年夏六月，济宁告急，军队屡次失败，将士们都软弱退缩、躲避敌人，王度上奏请求招募士兵。壬午年春，取得小河之捷，命王度到徐州慰劳军队后返回。夏五月，凤阳失守，方孝孺与王度等谋划对策，发誓以死报效社稷。秋七月，王度因党争之祸被发配贺县千户所；因出言获罪，全家被杀。王度死时，年四十七岁。叶惠仲，是台州临海人。他的哥哥刑部主事叶夷仲，向来受到方孝孺的赏识，以文章著名。叶惠仲也不逊于他的哥哥，当时称为“二叶”，二人各有文集流传。叶惠仲起初任广武卫知事。洪武末年，曾以知县身份充任修史官。革除二年会试后，升任知府。永乐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被杀，时年六十四岁。他的妻子萧氏被没入官府为奴。将南雄府改为州，重新设置所属官员。裁撤保昌县，将所属的红梅、平田、百顺三个巡检司隶属于州。壬寅，增设会川卫马剌、毕直、金县三个长官司的吏目。癸卯，设置滁州关山巡检司。甲辰，裁撤赣州府长洛巡检司。裁撤南安府南康县潭口镇巡检司。庚申，考试官董伦等人在礼部获赐宴席。提升都给事中的品秩为正七品，给事中的品秩为从七品。辛酉，裁撤庐州道纪司所属的无为、六安二州道正司和巢县道会司。壬戌，将五城兵马指挥司改为五城兵马司，将指挥改称兵马，副指挥改称副兵马。癸亥，裁撤行人司，将行人改隶鸿胪寺。将大理寺左、右寺正改为都评寺，副司各设置评事六员。甲子日，将都察院改为御史府，裁撤十二道，设置察院一所，设监察御史二十八员、司狱一员，裁撤司照磨、检校。诏书说：“近来因为审判案件繁多，把御史台改称为都察院，与刑部分别审理各种案件。如今依赖宗庙神灵，案件审判颇为简少，因此都察院按照汉代制度称为御史，员额定为二十八人。务必要做到忠厚，以达到天下太平。” 乙丑日，裁撤常德府九潭湖河泊所。诏令江西、浙江、苏州、松江人仍然授任户部官职。洪武年间，因为户部掌管钱粮，曾下令禁止浙江、江西、苏州、松江人任授户部官职，到这时才解除禁令。三月丙寅朔日，皇帝驾临奉天殿，以策问考试天下贡士，赐胡靖等状元及第，出身各有等差。当时上奏策论的是王艮，列为第一。皇上召集各位进士阅看，因胡靖的相貌胜过王艮，于是擢升胡靖为第一，王艮次之，李贯又次之。不久，授予胡靖翰林院修撰，王艮、李贯也受到很大的信任和任用。建安人杨子荣也在这一年以第二甲第三名赐进士出身，授任翰林院编修。

译胡靖起初名叫广，字光大，是吉水人。他八岁时父亲去世，自幼喜爱学习，每天能记诵数千字。这次参加廷试对策时，写有“亲藩骄横、人心不可动摇”等话。皇帝认为他敢于直言，擢升为第一，赐名靖。授任翰林修撰，擢升为侍读，附属于大宗，后来又恢复名广，授任翰林学士，兼任春坊大学士。他受到皇上的知遇，当时制诰、戒谕一类文章，大多出自他的手笔。诏令编修《五经》《四书》《性理大全》，命广担任总裁。他曾随皇上巡行北虏地区，出居庸关，进入沙漠。王师所到之处，功业显赫，胡广把这些事记述下来。十一年春，皇上巡幸北京，他再次随从出塞，消灭北虏后返回。服父母丧期满后，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兼任春坊大学士。他曾上《却封禅颂》，逐一列举前代帝王厌弃国事、欺罔诬告上天，最终给天下后世留下笑柄的事情，当时人称赞他有见识。他又上《驺虞》《神龟》等颂文来取悦皇上，自称是澹庵之后，喜欢谈论忠义之事。他曾汇集文山的事迹写成传记，并为传记作序。死时四十九岁，屡次追赠至少师，谥号文穆。与胡广同时代的解缙、杨士奇、夏原吉、杨溥、杨荣、黄淮、金幼孜、蹇义等人，都攀附权贵、依附皇帝，成为当时的大臣。” 当初，靖难军进入抚州时，吴溥任应天学教授。与胡靖、王艮、解缙相邻的三个人翻墙聚集到吴溥的住所，胡靖、解缙陈述大义，胡靖情绪激昂，王艮不说话，只是流泪。吴溥说：“你们三人的名望很高，受到皇帝知遇的日子也很久了，事情转眼就要发生；如果是我吴溥，去留本来可以从容决定，但你们三人准备怎么办呢？”弼当时以童子身份在旁侍奉，感叹说：“胡叔真是好样的，能够守持节义。”吴溥说：“不是这样，他只是要死罢了。”话还没有说完，胡靖便喊道：“外面在闹什么，去看看猪。”吴溥回头叹息说：“连一头猪都不忍心杀，难道会忍心杀自己吗！”不一会儿，王艮住所传来的哭声已经震动四邻。解缙于是赶去拜见文皇帝，入见后，文皇帝非常高兴。当晚回去后，胡靖又召集解缙说：“我的情形和你不同，应当自行决断。”解缙骗胡靖进入房间，说：“我和你都不会死。”随即把门锁上离开，告诉文皇帝：“臣的才能不如胡靖，他正想自尽，臣把他锁起来守住了。”文皇帝说：“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解缙回答：“不是臣的力量所能办到的，必须派几名近臣，用大义劝说并强行带他来，或许可以。”文皇帝立即照解缙所说去做。胡靖到后，文皇帝迎上去握住他的手说：“真是个好秀才，怎么跟从我这个愚笨的小子呢？” 胡靖于是叩头，文皇帝非常高兴，因此对他的信任和待遇格外优厚，这也是解缙推重并促成的。直到现在，胡靖的支派后裔中在学校读书的人，人们还把他们称作“猪仔”。王艮，字钦止，吉水人。建文己卯年，在江西乡试中列第一。第二年参加廷试对策，皇帝亲自擢升胡广为第一，而把王艮列为第二。按照洪武乙丑年的事例，规定甲科前三名都授任修撰，王艮和第三名李贯也都因此得到任命。王艮听说靖难军兴起后，平日常常忧愁得不吃饭，每天日渐消瘦疲惫，于辛巳九月去世。皇上怜悯他，派吏部侍郎黄观到王艮家中传谕并祭奠。家谱记载的是这样，但《吉安志》却说：“文庙继承帝位的前一天，群臣大多前往迎接归附，王艮闭门同妻子儿女诀别，当夜吞下脑子而死。”这并不是事实。王艮的儿子王修也以乡荐第一名中举。” 己巳日，裁撤詹事府，改为御史府；赐御史官服，并在新府第设宴，诏令大臣参加宴会。当时都察院在太平门北面，不便于上朝参见，因此改设于这里。壬寅日，按照备榜举人的资格，选任署理教谕、训导。诏令规定：十九岁以下愿意被选用的人，准许发给俸禄三年，仍允许参加会试；如果有人考中，就考察其门徒是否考中省试，凡考中者与进士一并授官，并依次升一级；没有考中者，只按相应资格授予其下第者的官职。如果门徒已经考中省试，准许授予实职。任教九年，考核期满而被黜退为下第者，如果门徒都没有考中省试，便署理职务，俸禄减半。癸酉日，裁撤庆远府忻城县，将其辖地并入东兰州。裁撤临江府新喻县河泊所。裁撤青州府寿光县稻田店的两个递运所。裁撤高州府广宁库。癸未日，裁撤辰州府麻阳县僧会司。丁亥日，在松江府设置渠堰一处。庚寅日，裁撤凤阳府广储一仓、二仓、三仓、四仓、五仓。裁撤辰州府沅州平溪巡检司，设置黔阳巡检司。乙未日，设置建宁府欧宁县浒州巡检司。派镇东将军、总兵官吴高督率辽军包围永平，没有攻克。任命裘义为右府都督佥事。裘义是庐江人。明朝建立初年，他多次立下战功，被授为楚雄指挥使。洪武庚午年入朝时，太祖怜悯他年老，命太医院给他染黑胡须和鬓发，然后让他回去任职。皇帝褒奖并任用旧将，征召他授任都督佥事，不久去世。他的儿子裘聚承袭府军右卫指挥使之职。把肃王迁徙到兰县。肃庄王是太祖的第十三子，起初封在甘州，地处河西偏远之地。羌虏不时侵扰危害，肃王请求迁往内地，于是迁过金城关，在兰县东北设置王府，甘州中护卫的官军也跟随迁来。任命进士黄钺为户科给事中。黄钺，字叔扬，苏州常熟人。洪武初年，他以太学生身份被授为典史，后来考中革除庚辰进士，升任户科给事中，因服丧居家。壬午年，他投琴川桥下而死。将左都御史景清改任御史大夫。当时将都察院改为御史大夫府，于是把左都御史改为御史大夫。景清是陕西真宁人，本来姓耿，因为报籍讹误而改姓景。他为人洒脱豪放，崇尚大节，考中乡荐后进入国子监学习。

译当时同舍的学生有一部秘书，景清向他索要，他不肯给；景清再三请求，说只看一遍就归还，并说：“我即使聪明，难道能在一夜之间把它全部熟记吗？”那名学生不得已把书给了他。景清每天前去索取那部书，却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书，起初从来没有借过你的书。”学生急忙向祭酒申诉。景清拿着所借的书去见祭酒，说：“这是我在灯窗下学习的书。”随即背诵全书，等到询问那名学生时，学生无言以对。祭酒斥责学生退下，景清立即把书还给学生说：“你把这书珍藏得特别严密，我只是拿它开个玩笑罢了。”起初，景清赴国子监时，主人家有女儿被妖怪凭附；景清住在他家，那天夜里妖怪没有来，他一离开，妖怪又来了。女子责问妖怪，妖怪说：“我是躲避景秀才。”第二天早晨，女子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追上景清，说明缘故，景清写下“景清在此”四个字，让父亲回去贴在门上，从此妖怪便绝迹了。后来景清在甲戌年礼部试中列第三，取《诗》《书》二经策对朝廷，列第二名及第，进入翰林院三年，改任监察御史。丁丑年春天，皇帝召见他，赞许他的才能，命他署理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革除年间，升任左都御史。文庙继承帝位时，练子宁与他同日殉死，唯独景清曲意周旋以等待朝廷，人们对此感到疑惑。一天，景清早朝时穿着绯色官服入朝。此前，占星者上奏说文曲星紧逼帝座，情势十分紧急，皇上因此怀疑景清。到了朝廷，只有景清穿绯色衣服，于是将他逮捕；又搜出他所佩带的剑，便进一步盘问责问。景清不屈服而死。他死的那天晚上，精魂英气接连显现。唉！景清难道是为君主报仇的人吗？四月丙申朔日。丁酉日，将嘉定州峰门水驿改为棣眉州清神县。戊戌日，增设苏州府吴县、长洲县、嘉定县、昆山县、吴江县、常熟县六个直属县的主簿，各一员。裁撤杭州府临安县税课司。己亥日，增设松江府上海县、华亭县的县丞、主簿、典史，各一员。壬寅日，裁撤襄阳府宜城县柳阴套河泊所。裁撤巩昌府阶州峰帖山巡检司。乙巳日，裁撤汉中府沔县柏林、青林驿。丙午日，李景隆从德州进军北伐。丁未日，将辰州府沅州水驿改为沅阳水马驿。裁减保宁府剑州儒学训导三员、昭化县儒学训导二员。裁减马湖、东川、芒部、乌撒、乌蒙五府的同知、推官、知事，各三员。辛亥日，裁撤安庆府怀宁县长枫夹镇巡检司。乙亥日，设置西安府咸宁县乾祐铁冶所、巩昌府宁远县宁远铁冶所。丙辰日，将武定军民府和曲县所属的金沙江巡检司改隶他处，并将善驿、环州驿隶属于元谋县。乙未日，各军驻扎在白沟河，靖难军出动，战事失利。庚申日，与靖难军发生大战，陆梁卫指挥滕聚等战死，各军大败，李景隆逃往德州。据《开国功臣录》记载，俞通海卫在三十二年七月奉诏，派艾端起越隽侯俞通海，授任豹韬卫指挥使；八月率军北伐。三十三年四月，死于白沟河之战。朝廷哀悼他，下令葬在南门聚宝山虢公墓旁，赐神策老军刘海等人守墓；相关记载在这里遗失了。癸亥日，设置济南府泰安州新晖驿。甲子日，裁撤抚州府临川县航埠税课司。裁撤永州府江华县锦田巡检司。五月戊辰日，裁撤德安府孝感县道会司。己巳日，参赞军务高巍与山东左参政铁铉在临邑会合，随即返回济南。李景隆向南逃奔，高巍和督运军粮的人员跟随他，驻扎在临邑，各城堡都望风溃逃。高巍和铁铉设酒宴，结盟共同谋划坚守济南，以等待后援，于是赶赴济南。庚午日，裁撤南昌府原储库。裁撤吉安府永新县河泊所。辛未日，李景隆放弃德州，逃往济南。听说北方军队将要到来，于是逃走了。癸酉日，靖难军进入德州。戊寅日，下诏吏部，规定所有官员每三天到吏部填注一次。此前，内外官职有空缺时，每月报告吏部，届时汇总空缺，官员前往填注，然后补授选任。到这时，吏科请求每三天登记一次，希望可以避免遗漏，皇帝采纳了。裁撤庆远府宜山县德胜马驿和河池县马安马驿。任命贵州都指挥使程迟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己卯日，靖难军进攻济南，李景隆逃回，于是包围了济南城。裁撤韶州府乐昌县河泊所。庚辰日，将廉州府钦州灵山县改为直隶本府。壬午日，裁撤两淮小海盐场课司，将其并入革堰场盐课司。将广州府阳山县西岸巡检司迁到河南，改为巡阳巡检司。甲申日，将长洲、吴县两个税课司改为苏州府税课司，并在长洲、吴县分司各设置副使一人。设置建宁府政和县黄梅巡检司。丙戌日，裁撤德安府云梦县儒学训导二员。己丑日，裁撤庆远府忻城县三寨镇巡检司。裁撤会川卫黑盐井盐课司副使一员。设立济南中卫，将雄崖千户所隶属于它。当时道路阻隔，无法到达；九月，都督盛庸派兵召雄崖的军队前来。都督佥事朱荣放弃乐城逃回，诏令将他处死。留守左卫指挥同知李申被捕处死。李申的儿子李让任燕府仪宾，驻守北平非常卖力；李申因此事获罪被处死，他的家产被没收，成年男子按法律处刑，年幼者收为奴隶，妇女送入浣衣局，异姓家属全部发往边卫充军。李让是舒城人。靖难军兴起后，他晋升为驸马都尉。永乐初年，掌管北平刑部事务，封为富阳侯。景泰年间追赠谥号敏公。六月甲午日，裁撤广信府广济仓副使一人。戊戌日，设置延平府南平县武步驿。己巳日，詹事府增设少师、少傅各一员，宾客二员。设置资德院，设资德一员、资善二员；属官有赞读、赞讲、赞书、著作郎各二员，掌籍、典簿各一员。

译丙午日，设置各王府宾辅二员，正三品；伴读、伴讲、伴书各一员，从七品；长史司长史一员，正五品；将左右长改为左长、右长，均为从五品；将审理正、典膳正、奉祠正、良医正、典簿正改为审理、典膳、奉祠、良医、典簿；审理、典膳、奉祠、良医、典簿的副职，以及各郡宾友二员，正四品；教授一员，正八品；记室二员，正九品；直史司直史一员，正六品；左右直史各一员，从六品；首领吏目一员，未入流；典印署、典印，典祠署、典祠，典礼署、典礼各一员，正九品；引礼二员，未入流；典馔署、典馔，典药署、典药各一员，正九品；仪仗司吏目一员，未入流。下诏规定，宾辅、伴读、伴讲、伴书以及宾友、教授入朝答对、陪坐时，只称姓名而不称臣，采用师宾之礼。己酉日，裁减常德府沅江县训导二员。八百上官刀板面派遣头目罕入朝进贡方物。己卯日，裁撤肇庆府开建县僧会司。丙辰日，裁撤太原府与县孟家峪巡检司，裁撤袁州府萍乡县河泊所。壬戌日，将陕西行都司儒学改为宁夏等卫儒学。征调凤阳府官军到大教场准备操练。派遣御史周观政在徐州掌管军事。秋季七月甲子朔日，裁撤典牧所。裁撤庆远府忻城县罗目镇巡检司。裁撤济南府历城县堰头水驿。将卫经历的品秩改为正七品。辛未日，改建昌府新城县飞猿巡检司。裁撤福建木兰陂批验盐运所。己卯日，裁撤沔县，将其辖地并入褒城县。庚辰日，设置开封府西华县河清驿。辛巳日，增设钦天监五官监候一员。丁亥日，恢复设置河南府新安县铁治所、吉水县关山巡检司。戊子日，裁撤大同府杂造局副使一员。辛卯日，将济南历城县堰头巡检司改为长领巡检司，隶属于章邱县。设置山西、河南杂造局，各设大使一员。壬辰日，裁撤庐州府英山县税课司。派遣辽东都督杨文包围永平，没有攻克。以徐实代理兵部右侍郎事务。八月癸巳朔日，裁撤徽州府新安驿。承天门发生火灾，下诏征求直言。甲午日，裁撤袁州府萍乡县庐溪税课司。壬寅日，将衢州府上航埠头马驿、常山县广济渡改为广济水马驿。裁撤西安县信安、安山两驿。癸卯日，将承天门改为皋门，端门改为应门，午门改为端门，谨身殿改为正心殿。将大学士改为学士，华盖、文华、武英、正心四殿各设置一员，文渊阁设置一员。各殿增设待诏，人数不定。增设文渊阁典籍二员。裁撤东阁大学士。甲辰日，裁撤广州府清远县横石马驿、东莞县城西水驿。乙巳日，增设翰林院承旨一人、文学博士二人；将孔目改为典簿，正九品；裁减侍讲学士、五经博士、待诏、典籍。设置文翰馆，设置官员以侍读，并将中书舍人改为侍书，正七品；内修撰一员，正六品；编修从六品；检讨正七品；让他们居于文翰馆。按吏部册籍记载，己卯年八月十二日，将中书舍人改为侍书，大概是设置在翰林院中；到这时才正式设立文翰馆，将这些官员分隶其中。戊申日，派遣都督陈率军援救济南。山东参政铁铉谋划袭击靖难军，没有成功，于是就在城下展开大战。靖难军大败，解除对济南的包围，逃回北平，于是德州等州县又被收复。任命铁铉为山东布政使。北方军队包围济南却攻不下，城中的军民日夜登城辱骂不止。北方军队大怒，修筑长围攻城，进攻了三个月，城内外断绝往来。铁铉于是诈称开城投降，暗中派遣壮士把铁板带到城楼上，等北方军队进入后放下铁板。北方军队察觉后，急忙退回；铁铉知道计谋没有成功，于是率领众人出战。北方军队阵势混乱，大败，困窘不堪，逃回北平。于是德州及各郡都被收复，军势大振，捷报传来。皇上派检讨陈□带着金帛前去慰劳，吏部主事鲁□赐给他诰命，封赠他的三代亲属。铁铉入朝谢恩，升任山东布政使。辛亥，裁撤金华府东阳县土山关巡检司。九月十日辛未，重新设置建昌府南丰县太平巡检司。任命历城侯盛庸为总兵官，佩带平燕将军印，率军北伐。设置饶州府余干县康山巡检司、平阳府临汾县汾水巡检司。裁撤潮州府程乡县河泊所。将漳州府漳浦县后葛巡检司裁撤，改设为古雷巡检司。癸酉，裁撤郴州郴江驿。己亥，裁撤凤翔府东河桥驿；裁撤汉中府略阳县峡口驿、褒城县关山驿和清桥驿、南郑县黄沙驿，以及凤县、草凉楼、梁山、岔安山四驿；裁撤金州税课局。丁丑，设置淮安府南销仓。辛巳，淮安分司设置东官场盐课司。癸末，设置杭州府钱塘县诸桥巡检司、海宁县长安镇巡检司。丙戌，增设太常寺赞礼郎二人。裁撤汉中府略阳县嘉陵驿、□泉驿。丁亥，裁撤汉中府城固县税课局，把金川茶仓迁到汉中府。辛卯，重新设置赣州府宁都县宁都寨、马头寨两个巡检司。赦免被流放的官员，并录用他们的子孙。洪武年间因过失获罪而被逮捕、以及因获罪的人，都征召他们的子孙加以录用。十月壬辰朔，改天坛祠祭署为郊坛祠祭署，改山川坛祠祭署为籍田祠祭署，改泗州祠祭署为泗滨祠祭署，改宿州祠祭署为新丰祠祭署。癸巳，裁撤郴州桂阳县濠村巡检司、长乐山口巡检司，增设兴宁县永成巡检司。丙申，裁撤庆远府旧忻城县来苏镇巡检司。戊戌，裁撤郴州宜章县税课司、德安府云梦县两个税课司、荆州府长阳县税课局。己亥，裁撤刑部同狱一员。庚子，规定监生在各衙门历事，以一年为期满，由本衙门考核，分为上、中、下三等，列名上奏。上等不受限制，直接选用；中等、下等仍历事一年，再次考核。考为上等的，按照上等录用；考为中等的，不拘品级，按照才能任用；考为下等的，送回监中读书。

译洪武年间，监生随本监司务办理事务，分为勤谨、平常、才力不及、奸懒等类，列名上奏。勤谨者，继续历事，等候有职位空缺时按次序选用；平常者，再历事，等候有职位空缺时按次序选用；平常再历才力不及，送回监中读书；奸懒者充任吏员。己酉，增设兖州府供给仓大使一员。甲寅，裁撤光禄寺各署丞二员，设置监事二员。戊午，裁撤金华府兰溪县絣塘税课司。己未，裁撤杭州府昌化县平窑巡检司、肇庆府阳春县古良巡检司。裁减成都府绵州、威州训导各三员；新繁、双流、崇宁、安井研、德阳、什方、绵竹、彰明、罗江十一县；重庆府黔江、丰都、武隆三县；顺庆府蓬州及营山县；保守府剑州及昭化、广元、江油、梓橦四县；叙州府筠连县；夔州府万县；眉州丹棱、彭山、青神三县；潼川州蓬溪、盐亭、射洪、中江四县；嘉定州威远县；雅州及荣经、名山、芦山三县，凡州裁减训导三员，县裁减训导二员，并裁减马湖府训导二员。庚申，靖难军袭击沧州，攻入城中，追捕并擒获都督徐凯、程暹，各军投降，当夜将他们全部活埋。十一月壬戌朔，确定京官回家所需的期限。吏科都给事中汪奏请，依照监生省亲的例子，除去往返路程外，准许在家三个月；此前只准一个月朔。癸亥，裁撤常州府江阴县黄田阑、宜兴县张渚批验茶引所。戊辰，设置平凉泾州温泉镇巡检司。壬申，靖难军掠夺景州，驻军于临清。甲戌，将靖州会同县镇远巡检司改为江东巡检司。裁撤凤翔府郿县税课司。乙亥，裁撤延平府南平县大历税课司、潮州府海阳县园头税课司。丙子，裁撤安庆府宿松县泾江口、归陵滩镇两个巡检司。改大理府太和县金沙巡检司，隶属于兰沧卫北胜州。裁撤四川筠连茶司。丁丑，设置澄江府路南州、新兴州阳宗县、江川县的儒学。戊寅，改华州潼关仓，使其隶属于河南都司潼卫。庚辰，裁撤巩昌府两当县，将其辖地连同花驿一起划归徽州，设置两当巡检司。壬午，改潮州府揭阳县鮀补巡检司。设置徐州永福仓，设大使、副使。甲申，裁撤济南府堰头递运所。乙丑，裁撤凤阳府定远县丰储仓，设置临淮县花圆仓，设大使、副使。四川苍州归附。十二月己亥，设置真定州永定仓。庚子，增加应天府训导二员。甲辰，裁撤永宁宣抚司、赤水河贵州宣慰司、毕节两个递运所。己酉，裁撤凤阳府税课司，将广济关税课分司改为府税课司。辛亥，重新设置御史府。裁撤建宁府建阳、崇安、浦城三县河泊所，以及建阳县后山河泊所。壬午，将封邱县中栾巡检司改为武阳县东赵巡检司。乙卯，靖难军进攻东昌，都督盛庸率军抵抗交战，杀死指挥张玉，将靖难军大败。此前，皇上下诏告诫各位将领约束军士：“不要使朕背上杀害叔父的名声。” 文庙知道这件事，所以每次交战都挺身独出，进行短兵相接的近战，没有人敢加害他。文庙尤其精于骑马射箭，进攻的人往往被他杀死。这次军队大败逃走时，文庙仍骑一匹马殿后，追赶的人有数百，却不敢靠近。丙辰，追兵大批赶到，把他包围数里。文庙策马大喊，击杀数十人，冲破包围逃出，于是奔回北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设置武威中卫，招募士兵补充各卫的壮士。提升山东布政使铁铉为兵部尚书，辅佐历城侯北伐。兵部左侍郎卢渊获罪，被革除名籍。卢渊被革除名籍后煎盐，永乐初年被召回任用。裁撤牧马所的吏目，将牧马所的仓改隶太仆寺典厩署。此前，三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牧马所镇抚王化上奏说，养马收储的粮草很多，请求设置仓库。辽王渡海前来朝见，请求设置官吏，太孙答应了。闰五月七日开始设置。辛亥日，设置播州长官司长官和儒学。裁撤延平府将乐、龙溪、顺昌、沙四县的河泊所，以及南平县西芹河泊所。山西都司清远卫戍卒罗义上书，被关进监狱数日，后来释放了他。罗义认为朝廷正在向亲藩增兵，便到宫阙上书，请求施恩下令讲和。他又给燕王写信，大意说：“从前周武王去世、成王年幼，管叔散布流言，周公将他诛杀。殿下聪明英武，博通经史，是当今的周公。周公是成王的叔父，却辅佐成王；管叔散布流言，离间王室。殿下应当以周公之心为心，谨慎守护燕地，那么天下人都会认为周公的圣明在今天重新出现了。”他又说：“古代伯夷、叔齐以国相让，离去后隐居在首阳山。何况圣贤要成就天下大事，必须先明白顺逆的道理、成败的形势和福祸的关键，又要得到上天的许可和人心的安定，然后才可以行事。如今殿下以潘国抗拒朝廷，如果遂了自己的愿望，我实在为此感到羞耻。请尽早停止战争。”奏书呈上后违逆了皇帝的旨意，罗义被关进监狱。太宗即位后，任命罗义为户科给事中，不久升为湖广左参议，后来又升任前湖广左参议。任命杨砥为鸿胪寺卿，是因为他在建文年间曾上书请求加厚亲属恩情、停止战争、使百姓得到休息。《姜氏秘史》卷四 辛巳三年正月辛卯朔日，皇帝驾临奉天殿，开始接受亲王和百官的朝贺。这一天，在奉天门宴请百官，向前来朝贡的四夷使者颁赐赏物；凝命神宝制成后，向天下颁发诏诰。初元年，从雪山得到一块青玉，用来制作玉玺，方六寸九分，篆文为：“天命明德，表率万方，精一执中，宇宙永昌。”到这时玉玺制成，方孝孺作了颂文。靖难军回师后攻取邱县，又攻取威县。真定守将吴杰、平安派兵拦截攻击，作战失利。平安又名保儿，是真定藁城人，以骁勇著名，决战时善于取胜。庚辰四月，他以都指挥的身份跟随李景隆在白沟河作战。辛巳闰三月，在藁城交战，统率一万多名士卒，在小河大败北兵。壬午年春天，充任副兵督，统率辽东军十万人包围通州，在单家桥大战。四月，退到灵壁，交战时被北军将领朱能擒获。平安平时总是手持长枪，骑马追赶文庙，几乎追上了他；正好马跌倒了，于是没能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