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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守城录七

卷二 守城机要(陈规)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9–20 段

──干戈板,旧制用铁叶钉裹,置于城门之前,城上用辘轳车放,亦是防遏冲突。其碍城内出兵,则与钓桥无异。既于城门里外安置机械,自可不用干戈板,以为出兵快便之利。

──城身,旧制多是四方,攻城者往往先务攻角,以其易为力也。城角上皆有敌楼、战棚,盖是先为堤备。苟不改更,攻城者终是得利。且以城之东南角言之,若直是东南角攻,则无足畏。炮石力小,则为敌楼、战棚所隔;炮石力大,则必过入城里。若攻城人于城东立炮,则城上东西数十步,人必不能立;又于城南添一炮,则城上南北数十步,人亦不能立,便可进上城之具。此城角不可依旧制也。须是将城角少缩向里。若攻东城,即便近北立炮;若攻南城,则须近西立炮,城上皆可用炮倒击其后。若正东南角立炮,则城上无敌楼、战棚,不可下手。将城角缩向里为利,甚不可忽也!

──女头墙,旧制于城外边约地六尺一个,高者不过五尺,作“山”字样。两女头间留女口一个。女头上立狗脚木一条,挂搭皮、竹篦篱牌一片,遮隔矢石,若御大炮,全不济事。又女头低小,城外箭凿可中守御人头面。须是于城上先筑鹊台,高二丈,阔五尺。鹊台上再筑墙,高六尺,厚二尺。自鹊台向上一尺五寸,留方眼一个,眼阔一尺,高八寸。相离三尺,又置一个。两眼之间,向上一尺,又置一个,状如“品”字。向上作平头墙。敌上登城,只于方眼中施枪刀,自可刺下。方眼向下,自有平头墙,即是常用篦篱牌挂搭,不必临时施设也。更于鹊台上靠墙,每相去四寸,立排叉木一条,高出女墙五尺,横用细木夹勒两道或三道。攻城者或能过“品”字眼,亦不能到平头墙上。更兼墙上又有排叉木限隔,若要越过排叉木,必须用手攀援,则刀斧斫之,枪刃刺之,无不颠仆。守者用力甚少,攻者必不得志也。

──马面,旧制六十步立一座,跳出城外不减二丈,阔狭随地利不定,两边直觑城脚。其上皆有楼子,所用木植甚多,若要毕备,须用毡皮挂搭,然不能遮隔大炮,一为所击,无不倒者。楼子既倒,守御人便不得安。或谓须预备楼子,随即架立。是未尝经历攻守者之言也。楼子既倒,敌必以炮石弓弩并力临城,则损害人命至多,亦不可架立。今但只于马面上筑高厚墙,中留“品”字空眼,以备觇望,又可通过枪刀;靠城身两边开两小门,下看城外,可施御捍之具。墙里造瓦厦屋,与守御人避风雨,遇有攻击,便拆去瓦厦屋。靠墙立高大排叉木,用粗绳横编,若造笆相似。任其攻击,必不能为害。

──城不必太高,太高则积雨摧塌,修筑费力。城面不可太阔,太阔则炮石落在城上,缓急击中守御人。城面通鹊台只可一丈五尺或一丈六尺,高可三丈或三丈五尺。沿边大郡城壁,高亦不过五丈,阔不过二丈而已。

──羊马墙,旧制州郡或无之,其有者,亦皆低薄,高不过六尺,厚不过三尺,去城远近,各不相同,全不可用。盖羊马城之名,本防寇贼逼逐人民入城,权暂安泊羊马而已,故皆不以为意,然捍御寇攘,为利甚薄。当于大城之外,城壕之里,去城三丈,筑鹊台,高二尺,阔四尺。台上筑墙,高八尺,脚厚五尺,上收三尺。每一丈留空眼一个,以备觇望。遇有缓急,即出兵在羊马墙里作伏兵,正是披城下寨,仍不妨安泊羊马。不可去城太远,太远则大城上抛砖不能过,太近则不可运转长枪。大凡攻城,须填平壕,方可到羊马墙下。使其攻破羊马墙,亦难为入,入亦不能驻足。攻者止能于所填壕上一路直进,守者可于羊马墙内两下夹击,又大城上砖石如雨下击,则是一面攻城,三面受敌,城内又有一小炮可施。凡攻城器械,皆不可直抵城脚。攻计百出,皆有以备之也。

──羊马墙内,须酌量地步远近,安排叉木,作排叉门;分布安排人兵,易于点检,兼防奸细入城。

──城郭,旧制只是一重,城外有壕,或有低薄羊马城者。使善守者守之,虽遇大敌,攻计百出,亦可退却。或不经历攻守者,忽遇大敌围城,无不畏怯,须是先为堤备。当于外壕里修筑高厚羊马墙,与大城两头相副,即是一壕两城。更于大城里开掘深阔里壕,上又筑月城,即是两壕三城。使攻城者皆是能者,亦无可攻之理。大抵城与壕水,一重难攻于一重。至若里城里壕,则必不可犯。计羊马墙与里城、里壕之费,亦不甚多。若为永久之计,实不可缺。

──修筑里城,只于里壕垠上,增筑高二丈以上,上设护险墙。下临里壕,须阔五丈、深二丈以上。攻城者或能上大城,则有里壕阻隔,便能使过里壕,则里城亦不可上。若此则不特可御外敌,亦可潜消内患。里城、里壕,费用不多,不可不设,庶免临急旋开筑也。

译──干戈板,旧制度是用铁片钉裹,放置在城门前,由城上用辘轳车放下,也是为了防止敌人冲击。它妨碍城内出兵,与吊桥没有不同。既然已经在城门内外设置了机械,自然可以不用干戈板,以获得出兵迅速便利的好处。──城墙本身,旧制度大多是四方形,攻城者往往首先专门攻打城角,因为那里容易用力。城角上都有敌楼、战棚,大概是预先设置来防备的。如果不改变,攻城者终究会占便宜。姑且以城的东南角来说,如果敌人正面攻打东南角,没有什么可怕的。炮石力量小,就会被敌楼、战棚挡住;炮石力量大,就一定会飞过城墙落入城内。如果攻城的人在城东架炮,那么城上东西数十步以内的人就不能站立;又在城南增加一门炮,那么城上南北数十步以内的人也不能站立,这样就可以推进登城器具。因此城角不可沿用旧制度。必须把城角稍微向内收缩。若攻打东城,就应靠近北面架炮;若攻打南城,就应靠近西面架炮,这样城上都可以用炮从后面反击。如果在正东南角架炮,城上没有敌楼、战棚,就无法从下面动手。把城角向内收缩有利,这一点万万不可忽视!女头墙:旧制度是在城外边沿按地势每隔六尺设置一个,高的不过五尺,砌成“山”字形。两个女头之间留一个女口。女头上竖一根狗脚木,悬挂一片搭皮、竹篦篱牌,用来遮挡箭石;如果抵御大炮,完全不起作用。并且女头低小,城外射来的箭和凿石可以打中守城人的头脸。必须先在城上筑鹊台,高二丈,宽五尺。鹊台上再筑墙,高六尺,厚二尺。从鹊台向上距一尺五寸,留一个方眼,眼宽一尺,高八寸;相隔三尺再设置一个。两个方眼之间再向上隔一尺设置一个,形状像“品”字。上面砌成平头墙。敌人登城时,只需从方眼中伸出枪刀,自然可以刺下去。方眼下方本来就有平头墙,正好可以悬挂平时使用的篦篱牌,不必临时设置。还要在鹊台上靠墙的位置,每隔四寸竖立一根排叉木,高出女墙五尺,横向用细木夹扎两道或三道。攻城者即使能够越过“品”字形方眼,也不能到达平头墙上。况且墙上又有排叉木阻隔;如果想越过排叉木,必须用手攀爬,这时就用刀斧砍,用枪刃刺,没有不跌倒的。守城的人用力很少,攻城的人必定不能得逞。马面:旧制度是每隔六十步设置一座,伸出城外不少于二丈,宽窄随地势而定,两侧直对城脚。马面上都有楼子,所用木材很多;如果要全部备齐,必须悬挂毡皮遮挡,但仍不能遮住大炮,一旦被炮击,没有不倒塌的。楼子倒塌后,守城的人就不得安宁。有人说应预先准备楼子,随即架设起来。这是没有经历过攻守的人说的话。楼子倒塌后,敌人一定会用炮石、弓弩合力逼近城池,这样损伤人命会很多,也不能再架设楼子。现在只在马面上筑高厚的墙,中间留“品”字形空眼,以备侦察,也可以从中伸出枪刀;靠城身两边开两个小门,向下观察城外,可以施放防御器具。墙内建造瓦房,让守城人躲避风雨;遇到攻击时,就拆掉瓦房。靠墙竖立高大的排叉木,用粗绳横向编扎,像编篱笆一样。任凭敌人攻击,也一定不能造成危害。城墙不必太高,太高就会因积雨而毁坏倒塌,修筑也费力。城面不可太宽,太宽则炮石落在城上,缓急之间容易击中守城人。城面通到鹊台,只可宽一丈五尺或一丈六尺;高度可以三丈或三丈五尺。沿边大郡的城墙,高也不过五丈,宽也不过二丈而已。羊马墙:旧制度中州郡有的没有这种墙;有的也都低矮单薄,高不过六尺,厚不过三尺,距离城墙的远近各不相同,完全不能使用。羊马城这个名称,本来是为了防止寇贼驱赶百姓进城,暂时安置羊马而已,所以人们都不把它放在心上;然而用来抵御寇贼,作用非常小。应当在大城外、城壕内,距离城墙三丈处筑鹊台,高二尺,宽四尺。台上筑墙,高八尺,墙脚厚五尺,墙顶收为三尺。每隔一丈留一个空眼,以备侦察。遇到紧急情况,就出兵在羊马墙内埋伏,这正是依靠城墙在城下扎营,同时也不妨碍安置羊马。羊马墙不可离城太远,太远则大城上抛下的砖不能越过;太近则不便运转长枪。大凡攻城,必须先填平城壕,才能到达羊马墙下。即使攻破羊马墙,也很难进入;即使进入,也不能站稳。攻城者只能沿着填平的壕沟一路直进,守城者却可以在羊马墙内从两侧夹击;大城上又有砖石像雨一样落下,这就成为一面攻城、三面受敌,城内还可以施放小炮。凡是攻城器械,都不能直接抵达城脚。攻城的计策虽然很多,都有办法预先防备。羊马墙内,必须根据地形和远近斟酌安排叉木,做成排叉门;分区布置守卫士兵,便于点名检查,同时还可以防止奸细进入城内。城郭:旧制度只有一重城,城外有壕沟,有的还设有低矮单薄的羊马城。假如让善于防守的人来守,即使遇到强敌,攻城计策很多,也可以使敌人退却。有些没有经历过攻守的人,突然遇到强敌包围城池,无不害怕胆怯,所以必须预先做好防备。应当在外壕内修筑高厚的羊马墙,与大城两端相接,这就是一条壕沟、两重城。再在大城内开挖深而宽的内壕,上面又筑月城,这就是两条壕沟、三重城。即使攻城者全都是能手,也没有可以攻取的道理。大体说来,城和壕沟是一重比一重难攻。至于内城和内壕,更是必不可犯。计算羊马墙与内城、内壕的费用,也不是很多。如果作为长久之计,实在不可缺少。修筑内城,只需在内壕岸边增筑高二丈以上的城墙,上面设置护险墙。墙下临内壕,壕沟必须宽五丈、深二丈以上。攻城者即使能够登上大城,也会被内壕阻隔;即使能够越过内壕,内城也无法登上。这样做不但可以抵御外敌,也可以暗中消除内部祸患。内城、内壕所需费用不多,不可不设置,以免临危时才仓促开挖修筑。

──修城,旧制多于城外脚下,或临壕栽了叉木,名为鹿角,大为无益。若城中人出至鹿角内,壕外人施放弓弩,鹿角不能遮隔。若乘风用火,可以烧毁。不如除去为便也。

──今来修城制度,止是在外州郡城池。若非京都会府,须于城内向里,量度远近,再于外修筑一重,其外安置营寨;向里更筑一重,作官府。若此,岂特坚固而已哉,内外之患,无不革尽。

──攻城用云梯,是欲蚁附登城。今女头上既留“品”字眼,又有排叉木,又有羊马墙,重重限隔,则云梯虽多,无足畏也。

──攻城用洞子,止是遮隔城上箭凿,欲以搬运土木砖石,填垒壕堑,待其填平,方进攻具;或欲逼城挖掘。今既有羊马墙为之限隔,则洞子亦自难用。

──对楼则与城上楼子高下相对。鹅车稍高,向前瞰城头,向下附城脚。天桥与对楼无异,止是于楼上用长板作脚道,或折迭翻在城上。皆是登城之具。今羊马墙既有人守,自可两边横施器刃。敌人别用撞竿,与其他应急机械,自不足畏。大凡攻城用天桥、鹅车、对楼、火车、火箭,皆欲人惊畏,有以备之,则不能害。

──攻城多填幔道,有至三数条者,高与城等,直逼城头。今羊马墙中既有人拒敌,又大城上抛掷砖石,自然难近大城。更照所填幔道,于城内靠城脚急开里壕,垠上更筑月城,两边栽立排叉木。大城上又起木棚,置人于棚上。又于欲来路上,多设签刺。使能登城,亦不能入城;或能入城,亦不能过里壕;纵过里壕,决不能过月城。以幔道攻城者,百无一二。今所备如此,亦何足畏!凡攻城者有一策,则以数策应之。

──攻城用大炮,有重百斤以上者,若用旧制楼橹,无有不被摧毁者。今不用楼子,则大炮已无所施。兼城身与女头皆厚实,城外炮来,力大则自城头上过,但令守御人靠墙坐立,自然不能害人;力小则为墙所隔。更于城里亦用大炮与之相对施放,兼用远炮,可及三百五十步外者,以害用事首领。盖攻城必以驱掳胁从者在前,首领及同恶者在后。城内放炮,在城上人照料偏正远近,自可取的。万一敌炮不攻马面,只攻女头,急于女头墙里栽埋排叉木,亦用大绳实编,如笆相似,向里用斜木柱抢,炮石虽多,亦难击坏。炮既不能害人,天桥、对楼、鹅车、幔道之类,又皆有以备之,则人心安固,城无可破之理。

──攻守利器,皆莫如炮。攻者得用炮之术,则城无不拔;守者得用炮之术,则可以制敌。守城之炮,不可安在城上,只于城里量远近安顿;城外不可得见,可以取的。每炮于城立一人,专照斜直远近,令炮手定放。小偏则移定炮人脚,太偏则移动炮架,太远则减拽炮人,太近则添拽炮人,三两炮间,便可中物。更在炮手出入脚步,以大炮施小炮三及三百步外。若欲摧毁攻具,须用大炮;若欲害用事首领及搬运人,须用远炮。炮不厌多备。若用炮得术,城可必固。其于制造炮架精巧处,又在守城人工匠临时增减。

──用炮摧毁攻具,须用重百斤以上或五七十斤大炮。若欲放远,须用小炮。只黄泥为团,每个干重五斤,轻重一般,则打物有准,圆则可以放远。又泥团到地便碎,不为敌人复放入城,兼亦易办。虽是泥团,若中人头面胸臆,无不死者;中人手足,无不折跌也。

──城被围闭,城内务要安静。若城外有人攻击,城内惊扰,种种不便。须是将城内地步,分定界分,差人巡视。遇有人逼城,号令街巷,不得往来。非籍定系上城守御及策应人,不得辄上城;在城上人,不得辄下城。过当防闲,不特可免惊惶,亦可杜绝不虞。

●卷三 德安守御录上(汤璹)

○王在、党忠寇德安二十日引去

译修城时,旧制度多是在城外脚下,或者临近城壕栽植叉木,称为鹿角,实际上大为无益。如果城中人出来到鹿角以内,壕外的人施放弓弩,鹿角不能遮挡;如果乘风放火,还可以把它烧毁。不如除去它更方便。如今修城的制度,只适用于外州郡的城池。如果不是京都、会府,就应当在城内向里量度远近,再向外修筑一重城,在外面安置营寨;向里再筑一重城,作为官府。这样做,哪里只是坚固而已?内外的祸患都没有不能消除的。攻城使用云梯,是想像蚂蚁附着一样登上城墙。如今女头上既留有“品”字形方眼,又有排叉木,又有羊马墙,层层阻隔,那么云梯即使很多,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攻城使用洞子,只是为了遮挡城上的箭和凿石,想用它搬运土木砖石,填塞城垒和壕沟,等填平后再推进攻城器具;或者想借此逼近城墙挖掘。如今既有羊马墙作为阻隔,洞子自然也难以使用。对楼的高度与城上的楼子相对。鹅车稍高一些,向前可以俯视城头,向下可以靠近城脚。天桥与对楼没有区别,只是在楼上用长木板做成通道,有的还能折叠翻到城上。这些都是登城的器具。如今羊马墙既有人防守,自然可以从两侧横向施用器刃。敌人另外使用撞竿以及其他应急器械,也就不足为惧了。大凡攻城使用天桥、鹅车、对楼、火车、火箭,都是想使人惊恐畏惧;有办法预先防备,就不能造成危害。攻城时常常填筑幔道,有的多到三四条,高度与城墙相等,直逼城头。如今羊马墙中既有人拒敌,大城上又抛掷砖石,自然难以接近大城。再根据所填的幔道,在城内靠近城脚处赶紧开挖内壕,在壕岸上再筑月城,两边栽立排叉木。大城上又搭起木棚,安排人站在棚上;又在敌人将要经过的道路上多设置签刺。即使能够登上城墙,也不能进入城内;即使能够进入城内,也不能越过内壕;即使越过内壕,也决不能越过月城。用幔道攻城的人,百人中也未必有一两个成功。如今这样防备,又有什么可怕的!凡是攻城者提出一条计策,就用几条计策来应对。攻城使用大炮,有的重量超过一百斤;如果使用旧制度的楼橹,没有不被摧毁的。如今不使用楼子,大炮就没有可以施展的目标。并且城身和女头都很厚实,城外炮弹打来,力量大时会从城头上越过,只要让守城人靠墙坐着或站着,自然不能伤人;力量小时则会被城墙挡住。还要在城内用大炮与敌炮相对发射,并使用远炮,射程可以达到三百五十步以外,用来杀伤主事的首领。因为攻城时必定把驱赶、掳掠来的被胁迫者安排在前面,首领和同谋恶徒在后面。城内放炮时,城上观察敌人的人只要看准偏正、远近,就自然能够命中。万一敌炮不攻击马面,只攻击女头,就赶紧在女头墙内栽埋排叉木,也用大绳编得结实,像篱笆一样,向内用斜木柱支撑;炮石即使很多,也很难击坏。炮既然不能伤人,天桥、对楼、鹅车、幔道之类又都有办法防备,那么人心就安定牢固,城池没有可以攻破的道理。攻守所用的利器,没有比炮更好的。攻城者掌握使用炮的方法,城池没有攻不下来的;守城者掌握使用炮的方法,就可以制服敌人。守城的炮不可安置在城上,只应根据远近安置在城内;城外看不见炮的位置,便可以准确射击。每门炮在城内配一人,专门观察斜直、远近,命令炮手确定发射位置。稍微偏了,就移动测定炮位的人的脚;偏得太多,就移动炮架;射得太远,就减少牵引炮的人;射得太近,就增加牵引炮的人。试放两三炮之间,就可以命中目标。还要根据炮手出入时的脚步距离,用大炮射击小炮射程三百步以外的目标。如果想摧毁攻城器具,就必须使用大炮;如果想杀伤主事的首领和搬运器械的人,就必须使用远炮。炮不嫌多准备。只要掌握使用炮的方法,城池就一定能够坚固。至于制造炮架的精巧之处,还要由守城的工匠临时增减调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用炮摧毁攻城器具,必须使用重量一百斤以上或五七十斤的大炮。如果想射得远,就要使用小炮。只用黄泥制成泥团,每个晒干后重五斤,轻重相同,这样击打目标才有准头;泥团呈圆形,就可以射得远。泥团落地就会碎,也不会被敌人重新装入炮中射进城内,并且容易制作。虽然只是泥团,但如果打中人的头脸和胸腹,没有不死的;打中人的手脚,没有不折断跌倒的。城池被围困后,城内务必要安静。如果城外有人进攻,城内惊慌骚动,就会造成种种不便。必须把城内的地段划定界限,派人巡逻。遇到敌人逼近城池,就向街巷下令,不许人员来往。除非是登记确定、负责登城守御以及负责策应的人,不得擅自上城;已经在城上的人,也不得擅自下城。这样严格防范,不但可以避免惊慌,也可以杜绝意外。●卷三 德安守御录上(汤璹) ○王在、党忠攻打德安二十日后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