渖故卷一

译文溯阁在大内西侧，与文渊阁、文澜阁等都仿照范氏天一阁的制度。《四库全书》和《古今图书集成》五千二百卷都收藏在这里。下一层收藏《古今图书集成》和《四库全书》的经部，中层收藏史部，上层收藏子部、集部。书目也设置在阁中；下层查阅书籍的方法有分架图，非常简便。经部二十架，九百六十函；史部三十三架，一千五百八十四函；子部二十二架，一千五百八十四函；集部二十八架，二千十六函。共三千四百七十部，七万五千八百九十六卷，全都是抄本。○大通沟 今通化县一带，就是俗称的大通沟。百余年来，这里一直是奸人和逃犯藏匿的地方，官吏把它视为瓯脱，再也没有经过并过问的人。自光绪元年出兵之后，铲除了其中的非法势力，如今已经成为耕种之乡。大通沟就是古代的沸流谷。○舆图错误 胡文忠公的《一统舆图》向来被推重为详尽核实，但其中从盛京东部边界以外直到鸭绿江岸一带，按方格推算不过二百里，就没有完全符合实际。大概自国家定都燕京以后，盛京东部边界外的土地便废弃为瓯脱；虽然帽儿山等处曾设置台兵驻守瞭望，但道路里程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从帽儿山分司向东【东：西】到柳边，已有五百余里；其北部境内群峰耸立，人迹罕至，而且逼近江岸，与朝鲜相邻。明朝末年毛文龙从鸭绿江溯流直上，窥伺我国东部边境，曾到达辉发境内。这样看来，设置屯戍，前代圣君确实是有深远考虑的。○细鳞鱼 《诗义疏》说：“鲂鱼，体宽而薄，肥美而少力，鳞细，是鱼中的美味。辽东、梁水所产的鲂鱼，特别肥厚，比中原的鲂鱼更加鲜美。”所以当地有俗语说：“居就粮，梁水鲂。”考察可知，梁水就是今天的太子河；鲂鱼就是俗称的细鳞白。○明代的城堡、墩台 《武备志》记载：辽东有城堡二百七十九座，空心敌台三十一座，边腹敌台九十座，墩台二千七百一十座。它们的布置不能说不周密，但问题在于，难道在于险要地势而不在于德政吗？○旗籍名目 盛京所属的旗籍名目很多。满、蒙、汉八旗和内务府之外，还有巴尔虎、锡伯、卦勒察、索伦、达瑚尔；又有隶属于户部的、隶属于礼部的、隶属于工部的。这些人都不承担披甲服役；边台、驿站两类人员也不准参加考试做官。○古叟石 海城东南有柝木城，就是古代的柝木县。那里有一块巨石孤立，高超过数丈，上部方正而宽阔，四周没有倚靠。当地人称它为古叟石，但不知道这一名称有什么依据。○户部匾额 盛京户部衙门的匾额题写着“大金天聪六年所立”；抚近门【即大东门】的砖额、钟楼上的石碑，也都使用“大金”年号，直到今天仍然如此。○本朝开科考试的开始 天聪八年四月，选取通晓满洲、蒙古、汉文文义的刚林等十六人为举人，这是本朝开科考试的开始。○高丽墓碑【碑高今尺十五尺五寸，每行四十一字，在怀仁县通沟口】

译从前，始祖邹牟王创建基业。他出自北夫余，是天帝的儿子，母亲是河伯的女儿；剖卵而生，出生时就具有圣德。【邹牟王奉母亲之命，驾着巡车向南行进，路经夫余的奄利大水，来到王临津，说：“我是皇天之子，母亲是河伯的女儿。”邹牟王用木头连接成桥，驱赶浮龟；浮龟立即应声聚集，然后在沸流谷忽本西城山上建都。永乐年间，天遣黄龙降临，环绕着王，在忽本东部的[缺字]山上；黄龙背负着王升天，临去时命世子儒留王以道治理国政。大朱留王继承基业，传了四代，到第十七世孙国[缺字]止上【“上”疑为“土”】广开土境。平安好太王二九岁即位，号为永乐太王；恩泽上达皇天，威武覆盖四海，扫除[缺字]，使百姓安宁、国业稳固，国家富足，人民兴盛，五谷丰收。苍天不怜惜，三十九岁时驾崩，离开国家；于甲寅年九月廿九日乙酉迁葬山陵。于是立碑铭记功勋，以传于后世。碑文说：永乐五年，岁在乙未，王认为石[缺字]丽不进贡，亲自率军前往讨伐[缺字]山；到达盐水之上，击破其部落六七百个，所获牛、马和羊多得无法计算。】于是王回驾，因经过加[缺字]平道向东而来，即[自城]力城北[缺字]，王获得丰[缺字]旗貊[缺字]，游览观察境土，打猎后返回。百残、新罗过去都是属民，一向进贡；倭在辛卯年渡海而来，攻破百残，并随着攻破新罗，使它们成为臣民。丙申六年，王亲自率领水军讨伐利残国军，先后攻取壹八城、臼模卢城、谷上利城、余韩弓利城、利城、合弥城、牟卢城、弥沙城、古舍茑城、阿旦城、古利城、困利城、杂弥城、奥利城、勾牟城、古须龙罗城、页负山城、味城、家古龙罗城、易城、就谷城、禹山城、沙水城、古八船沸城，以及南面利城、弥邹城、利城、太山韩城、扫加城、巴奴城、辅吕城、农卖城、新散城、余城、[缺字]松城、细城、牟娄城、[缺字]娄城、苏灰城、燕娄城、析支利城、岩门至城、林城、[缺字]盛娄城、娄利城、南苏城、就邹城、奴利拔城、古牟娄城、古牟娄城【抄本作忍城】、那旦城、闰奴城、贯奴城、[缺字]穰城、炅舍卢城、交城、鸭岑城、仇夫城、豆奴城。百残国的贼人不服，胆敢出城交战。王威严震怒，渡军进攻，派[缺字]逼近城池，从四面横向攻打。【贼军退却，王急忙包围其[缺字]，使国[缺字]。百残王困窘，派使者献上[缺字]，进献男女生口一千人、细布一千匹，并向王发誓：从今以后永远做奴客。太王施恩赦免[缺字]，记录了他们此后顺服的诚意。于是攻拔五十八座城、七百个村，带着百残王的弟弟和大臣十人回师还都。八年戊戌，下令派偏师侦察[缺字]土谷，顺便抄掠，俘获莫新罗城、加太罗谷的男女三百余人。从此以后，便谨慎进贡。九年己亥，百残违背誓言，同倭交往。王巡视到平穰，新罗派使者告诉王说，倭人充满新罗国境，攻破城池，把属国之民当作自己的百姓；新罗归附王，请求发兵。太王[前恩]后[缺字]其忠[缺字]，派[缺字]新罗使者返回[缺字]。【“衍文”：新罗使者返回[缺字]国，太王……】十年庚子，下令派步兵、骑兵五万人前往救援新罗。从男居城到新罗城，倭人充满其中，官兵刚到，倭贼就退走。官兵从新罗紧追而来，【奋力疾追，直至[缺字]】追到[古龙任那]加罗，接连攻拔城池，城池随即恢复。安罗人驻兵，攻拔新罗城，城中倭人全部溃散，大肆杀戮；各城百姓请求救援，官兵又追击倭军。倭军败亡者十分之九，全部臣服。【安罗人驻兵，城池重新[缺字]，把倭人遗留的烟尘、树林全部烧毁，不剩任何东西。】以上是西面。【官兵移军包围百残城，百残王害怕，再次派使者进献五尺珊瑚树二株、红石砚台一具，比此前献上的质子加倍；太王率步兵、骑兵回国。】安罗人驻兵；从前新罗的安锦未曾前来朝贡，自从广开土境好太王救援、攻拔之后，安罗王便随即亲自前来献物朝贡。【“勾[缺字]”亲自前来献物。】十四年甲辰，倭行事不轨，侵入带方界。【太王率兵从石城岛出发，连船渡海，迅速抵达带方；倭军退却，王追击到勾[缺字]满城。随后两军相遇，王[缺字]设伏截击，夹攻倭寇，倭军溃败，被斩杀者无数。】

译十七年丁未，下令派步兵、骑兵五万人【扫荡倭寇，官兵追过】平穰【一直追到舍兽】，将倭军斩杀、荡平殆尽，缴获铠甲一万余副，军需物资和器械多得无法计算。回师时又攻破沙澕城、娄城，返回驻扎【东就城，彻底清扫残余倭寇】，军队【回到城中】。二十年庚戌，东夫余过去是邹牟王的属民，中途叛离而不进贡。王亲自率军前去讨伐，军队到达余城，余城国的军民全都归顺【王赦免并宽宥他们，共同追念】王的恩德，普遍庆贺，于是回师。又有仰慕王化、随官军前来的味仇、娄鸭卢、单早斯、戚麻鸭卢、辣斯[缺字]立娄鸭卢、肃斯涻等，远近都归服太王。总计王所攻破的城六十四座、村一千四百个；守墓人烟户包括卖句余民国烟二看烟五三、东海贾国烟三看烟五、韩敦城十四家，全部作为看烟；[缺字]城一家作为看烟；利城二家作为国烟；平穰城民国烟一家、看烟十家；呰连三家作为看烟；住娄人国烟一家、看烟三十家；忽谷二家作为看烟；忍梁城二家作为看烟；安失连廿韩二家作为看烟；改谷三家作为看烟；新城三家作为看烟；南苏城一家作为国烟；新来韩秽沙水城国烟一家、看烟一家；牟娄城二家作为看烟；[缺字]比鸭岑韩五家作为看烟；勾牟客头二家作为看烟；朮民韩一家作为看烟；舍茑城韩秽国烟三家、看烟廿一家；古龙罗城一家作为看烟；旲古城国烟一家、看烟三家；客贤韩一家作为看烟；阿旦城、杂珍城合七家作为看烟；巴奴城韩九家作为看烟；若模卢城四家作为看烟；古模卢城二家作为看烟；牟水城三家作为看烟；辅吕利城国烟一家、看烟五家；弥沙城国烟一家、看烟一家。以上为北面。[缺字]七[缺字]利城三家作为看烟；豆奴城国烟一家、看烟二家；奥利城国烟二家、看烟八家；须邹城国烟二家、看烟五家；百残南居韩国烟一家、看烟五家；太山韩城六家作为看烟；农卖城国烟一家、看烟一家；闰奴城国烟二家、看烟二十二【“都”疑为“看”】家；古牟娄城国烟二家、看烟八家；玚城国烟一家、看烟八家。烟一家、看烟八家；味城六家作为看烟；就谷城五家作为看烟；[缺字]穰城二十四家作为看烟；散那城一家作为国烟；那旦城一家作为看烟；勾牟城一家作为看烟；于利城八家作为看烟；比利城三家作为看烟；细城三家作为看烟。国[缺字]止土广开土境好太王在世时下令说：祖王、先王只教导我取得远近的旧民，守护墓地并洒扫。我担心旧民逐渐衰弱，如果我死后万年，守墓者不能安守墓地，那么就只选取我亲自率领军队攻取来的韩、秽人户，命令他们负责洒扫。命令如此，因此按照命令选取韩、秽二百廿家；又担心他们不懂法令，于是再选取旧民一百十家。新旧守墓户合计国烟卅家、看烟三百家，共三百卅家。自上祖先王以来，墓上没有安立石碑，以致守墓人的烟户混杂错乱。于是国[缺字]止土广开土境好太王在祖先王墓上全部立碑，铭刻烟户数目，不使其混杂错乱；又制定守墓人制度：从今以后，不得再互相转卖。即使有人富足，也不得擅自买入；有违反命令而卖人的，处以刑罚；买人的，也按制度处罚。守墓人以上为东面。【凡是按照抄本补出的注文列在右边，按照石刻字形补出的注文列在左边。】考察《高句骊》的记载，从《后汉书》开始才有传；然而陈寿撰写《三国志》早于范蔚宗，碑上所说“天帝之子”的一段，《陈志》没有记载。裴松之引用《魏略》，把它注在《夫余传》之后，写作“豪离国之子”；到了范书，才收入《夫余传》正文，但各处都写作“东明事”。等到魏收《北魏书》、令狐德棻《周书》，才将其收入《高句骊传》，改作朱蒙的事迹。李延寿《北史》既在《高句骊传》中写朱蒙，又在《百济传》中引用《后汉书》“东明”一段，却不知道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朱蒙、东明只是音译沿袭造成的讹误罢了。例如《三国志》作“施掩水”，《后汉书》作“掩[缺字]虒水”，《北史》作“掩滞水”，碑上作“淹利水”；史书作“如栗”，碑上作“儒留”；史书作“莫来”，碑上作“大朱留”。这些似乎应当以碑文为正确。只是“朱留”以下十七世，碑文既不详细记载，史书也有所脱略。现在参考各史，列表补足缺失部分。又据史书推考，这块碑应当是王安的墓碑。而且碑文中“国冈土”一句前后出现三次，只有前一段“好太王”三个字的上面有“平安”二字，因此“平安”应当是王名。“国冈土，广开土境”等语，应当是当时的尊号。至于碑文残缺百余字，我怀疑可能是百济因为憎恨王钊被杀之事而加以改动，正如高勾骊把“下勾骊”改掉一样吗？现按次序考订其世系如下。王朱蒙。北魏书说，朱蒙到了纥升骨城，号称高勾骊，因而以此为氏。朱蒙死后，儿子闾达即位。闾达死后，儿子如栗即位【这与碑文不合，必定是传闻的错误】。唐总章二年，唐朝攻伐高丽，秘记说不到九百年间，有八十大将灭掉高氏；又说自汉代立国至今已有九百年。由此推算，朱蒙应当在汉初兴起【《东藩纪要》认为元年就是汉元帝建昭二年，这是错误的】。王如栗。北史说，朱蒙死后，儿子如栗即位【《朝鲜史略》作朱蒙的儿子类利，与碑文中的儒留，都是读音的转写】。王莫来。北魏书说，如栗死后，儿子莫来即位；《周书》说，莫来逐渐强盛，攻打夫余并使其臣服【《史略》作太神武王，名无恤，又作琉璃王太子】。王某。《汉书》说，汉武帝灭朝鲜，设置四郡，把高勾骊作为玄菟郡的属县。王某。《文献通考》说：汉昭帝赐给他衣服和头巾，他从玄菟郡接受。王某。王某。王驺后。《汉书》说，王莽初年征发勾骊兵，准备攻打匈奴，勾骊人不愿出征。王莽的将领严尤诱骗勾骊侯驺，将他斩杀。王莽把高勾骊王改为下勾骊侯【《三国志》作“騊”】。王某【《纪要》说：慕本王，名解忧，号大神；武太子元年，就是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戊申】。

译王宫。《文献通考》说：“汉和帝时，宫多次侵犯辽东，耿夔将其击败。”《三国志》说：“后汉殇帝、安帝年间，宫多次侵犯辽东。”《后汉书》说：“建光元年，宫率领马韩、秽貊包围玄菟，夫余王子与州郡兵共同讨伐并击败了他。这一年，宫死去，儿子遂成即位【《纪要》说：太祖王是琉璃王的孙子，元年就是光武帝二十九年癸丑，在位九十二年】。” 王遂成。《后汉书》说，姚光上书，想趁他丧期攻打他；陈忠进言后，于是派人前去吊唁慰问。建【“建”当为“延”】光二【“二”当为“元”】年，遂成到玄菟投降。遂成死后，儿子伯固即位。《三国志》和《北史》没有记载遂成这一代【《纪要》说：次大王是太祖王的弟弟，元年就是汉质帝本初元年丙戌】。王伯固。《后汉书》说：伯固即位后，秽貊相继归服，东部边境少有事端。汉顺帝阳嘉元年，设置玄菟郡，屯田六部。《三国志》说：熹平年间，请求隶属于玄菟；公孙度在位时，曾帮助公孙度攻打富山贼。《北史》说：但固死后，儿子伊夷模即位【《纪要》说：新大王是次大王的弟弟，元年就是汉桓帝延熹八年，乞巳】。王伊夷模。《北史》说：建安年间，公孙康攻打他，击破了他的国家，于是另建新国【就是丸都】。伊夷模死后，儿子位宫即位。王位宫。《三国志》《北史》说他相貌很像曾祖父宫，所以取名为位宫【据此不列遂成一代】。魏景初二年，位宫帮助公孙渊；正始五年，毋邱俭讨伐位宫，在沸流交战，将他击败；登丸都六年，毋邱俭再次讨伐，位宫逃往沃沮【“六年”，《梁书》作嘉平五年】。王某。《通典》说，百济、新罗在魏以后分据三韩之地，应当就在这位王在位时【《纪要》说：中川王名然弗，东川王太子元年就是汉后帝延熙十一年戊辰】。王某【《纪要》说：西川王名药，是中川王的第二个儿子，元年就是晋武帝泰始六年庚寅】。王某【《纪要》说：烽上王名相夫，是西川王的太子；元年就是晋惠帝元康二年壬子】。王乙弗利。梁书、北史说，位宫的玄孙乙弗利频繁侵犯辽东，慕容廆无法制止；乙弗利死后，儿子钊即位【《纪要》说：美川王名乙弗烽，是烽上王的侄子】。王钊。《梁书》作刘讹，《隋书》称昭烈帝。《梁书》说：晋康帝建元元年【《北史》作成帝咸康七年】，慕容皝攻打高勾骊，大败钊的军队，追到丸都，毁掉了那座城。晋武帝太元十年，勾丽攻打辽东，钊后来被百济杀死【《纪要》说：故国原王元年就是晋成帝咸和六年辛卯，以下还有小兽林王、故国壤王两代，共二十一年，与史书不合，所以不采用】。王安。梁书、北史说，后燕慕容垂死后，儿子慕容宝即位，任命勾骊王安为平州牧。按慕容宝即位仅一年便灭亡，时间正在晋太元二十一年左右，那么钊之后无疑就是王安。又据慕容宝即位之年为丙申，与碑文中第六年的干支相合；而且从莫来到这里不过四百多年，十七世的数目也相差不远。以碑文的年代和史书相互验证，王安应当在太元十六年辛未即位，在义熙八年壬子去世。又《文献通考》记载，宋升明二年倭人的表文说：“从前祖先东征西服，渡过大海征服北方各国，历代前来朝贡；道路经过百济，修饰船只，而勾骊无道，掠夺边境官吏，残杀不止。”等等。从升明二年向前追溯六十多年到义熙年间，表文所说的“渡过大海征服各国”，应当就是碑文中“倭人渡海攻破百济，接着攻破新罗，使其成为臣民”的事情。○明代的马市 明成祖永乐三年，因为福余卫的部众归附，设置辽东开原【一处在福余卫南面，一处在东面】、广宁马市，距离各自的城四十里。正统年间其中两处已经停办，只有开原南关马市独存。到成化十四年，因为巡抚陈钺的建议，又恢复设置三处马市：一处叫镇北关，一处叫抚顺关，一处叫白土厂关。《广舆记》称：“一处设在开原城南，一处设在抚顺，一处设在广宁古城堡。”嘉靖年间改为庆云堡。○骨灰窖 省城大东边门外，近来被车轮碾压，露出几窖骨灰，大概都是天命六年三月战役中明朝壮士的遗骨。○米价极低 雍正七年，盛京将军上奏说：“小米一斗的价格是三分，豆一斗的价格是一分二厘。这是自古以来罕见的事情。” ○岫岩石 岫岩石可以用来制作器物，五种颜色都具备。锦州府过去也出产这种石头，质地非常明亮通透，有山川草木的纹理，如今却很少见。《尔雅》所说的医巫闾珣玗琪，或许就是这种东西。○柳河沟 柳河沟发源于敖汉旗，从彰武台边门以西进入边地，在新民厅以西二十里处改道迁徙，没有固定规律，给行旅和居民造成很大危害。推究它形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概是下游地势很高，不能直接流入海中；二百年来竟然没有人提议疏通治理，这是为什么呢？○碑纹 福陵圣德碑背面的石纹形成观世音菩萨像，左手拿着柳枝，斜斜垂向右边。昭陵圣德碑背面的石纹形成汉寿亭侯的站立像，神情气势都像活的一样。这是天地孕育的灵秀之气，为兴王特别显现出的奇异景象，并非偶然。又，海城以南古耀州庙内有两块古碑，其中一块碑上的石纹形成韦驮像。○水东瓜木 水东瓜木就是柜柳，坚硬结实，可以用来制作砚台。曾经用来做过井架的，尤其好。○亮木 围场中有很多古树，腐朽的树木夜间会发光，像萤火一样，遇到下雨时更加明亮，当地人称为亮木。○兵额 盛京将军所属各协、佐，直到领催，按额定编制共有马兵一万三千多名、步兵一千五百七十多名、水师五百四十名。用这些兵力来抵御外侮、应付战事，足够调遣。如果一切都像最初的制度那样，满洲兵力超过一万就没有敌手。如今难道还不如古代吗？○捕取鵰

译金州厅旅顺口一带有几十座鵰厂，捕取鵰供给京师，用来制作羽扇和箭翎。捕取的方法是驯养一只鵰，叫作繇鵰；它飞得极高，繇鵰看见野鵰就不断鸣叫。野鵰在空中盘旋很久才下来，大概是怕人有机心。捕鵰的人把繇鵰放在身边，蹲伏在土穴中，等野鵰下来后撒网捕捉，百次不会失手一次。鵰中羽色全黑的叫皂鵰，黑色带花纹的叫虎斑鵰，黑白相间的叫接白鵰，黑色斑点像洒上淡墨的叫芝麻鵰。品种中最珍贵的叫海东青。海东青体形小而俊秀，其中白色的又称玉爪骏。海青这一品种，过去出产于女真；辽代每年征收其贡品。每年春天，在鸭子河泺等待有天鹅的地方，一看见天鹅便举旗飞驰报告；远处停船击鼓，惊起天鹅，左右包围的骑兵都举旗挥动，于是放出海青擒取天鹅，捕得第一只天鹅后献入寝庙。当时用海青捕鹅，但辽朝也因征收这种贡品而酿成事端，可见这种鸟很难得到。如今每年捕获不过一两只，所以制作一把羽扇的费用就要几十金。○请安的起源 《后汉书·高勾骊传》说，拜见时拖曳一只脚作为礼仪，这就是今天请安礼的起源。○行太仆苑马 归有光《马政志》说：“辽东、山西、陕西设有行太仆；辽东、陕西又设有苑马。辽东的苑马设有永宁监、清河苑、深河苑。”按《续文献通考》说：“弘治十六年，在开原、抚顺两处修建辽东复州苑马寺，并分别设立马厂，这是采纳巡抚张鼎的建议。” ○杨博上疏论练兵 明代雷礼《列卿纪》说，杨博在嘉靖年间总督蓟辽，上疏论述：训练本地军队是根本，调动客兵只是权宜之计；军队不在于增加数量，而在于训练；马匹不在于增加数量，而在于饲养；请求督促边臣谋求实际成效。如此等等。这可以说是透彻了解军事形势的论述，不只是边臣应当谋划的事情【《渊鉴类函》卷一百八所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卷〕 ○抚近门的蝙蝠 省城抚近门内栖息着成千上万只蝙蝠，而其他地方却没有，也是一件奇事。○桑树从南方传来 《后燕录》记载，当初慕容皝迁到龙城时，栽种松树作为社主。等到前秦灭掉后燕，大风把松树吹折了。几年后，社坛中忽然生出两棵桑树。此前，辽川没有桑树；后来慕容廆与晋朝往来，求取江南的桑树种子，所以辽川的桑树全都是从吴地传来的。○宁远石牌坊 宁远城内南街有两座石牌坊，上面刻着“五世元戎少傅”六个大字，并依次叙述祖大弼、祖大乐等祖孙父子的功勋和门第。○温泉 辽阳东南的汤沟、小甸子，海城北面的汤冈子，宁远城以东十里的某处，以及盖平城南的莺哥岭，都有温泉。只有海城、宁远两处在温泉上修建了房屋，前来沐浴的人络绎不绝。有人说坐在温泉中可以治病。○神竿 满洲旗人的家门内都竖立神竿，长一丈多，顶端戴着锡盘。有十几家神竿顶端做成圆月形，据说是天聪年间送玛哈噶喇佛前来时留下的，因此特意以此相区别。如今实胜寺供奉的就是那尊佛【有人说蒙古族也都这样】。○景佑宫 如今省城的景佑宫，就是明代监军道张泰宇先生【春】挺身守节、教训门徒的地方。范忠贞、宁文成都是他的门生。当地人称张先生为张夫子。○牛马税和鱼税 各州县都有牛马牲畜税务；盛京省城则由五部侍郎轮流监督征收，每年按例请旨简派人员。至于鱼税，只有省城征收，由肃邸收取，从国初一直沿袭至今，没有改变。葫芦中的音乐 康熙年间，礼邸的一名庄头家里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葫芦，里面有音乐声。有人把它抬到京师，随即进献给仁庙。听说这件东西已经随葬景陵，见《啸亭杂录》。九龙口 海龙城东北约二里处，有座山叫九龙口。山中有一座古墓，在厅属地区尚未开垦以前，已经有被盗掘的痕迹。墓的规制看起来像是王侯墓，现存的只有断瓦碎砖，刻画极其细致。我得到一小方挂砖，上面做成垂云花纹。俗语的出处 盛京的俗语也有出处：把迅速说成“鲫溜”，见田汝成《委卷丛谈》；把勇健说成“操剌”【“操”的读音如“查呵切”】，见《五代史·汉本纪》：“此都军甚操剌。”把孵伏的鸡称为“抱鸡”【按：“抱”字，《韩诗》作“菢”；孟郊诗有“隺翎不天生，变化在啄菢”】，见《方言》：“北燕、朝鲜、冽水之间，称伏鸡为抱。”把没有用处说成“不中”，见《礼记·王制》：“不好曰不济”；又见《周语》：“民所曹好，鲜其不济也。”把不行说成“不中”，见《左传·成二年》：“无能为役”。把办理事情说成“勾当”，见《唐书·第五琦传》：“勾当江淮租庸。”把不出声、不露声色说成“不做声不做气”，见《朱子语录》。在人的名字前加“老”字，见苏轼诗：“老可能为竹写真，曾使老谦名不朽”，就是这个意思。百姓所看重的食物 百姓所看重的粮食，叫高粱，也叫秫米。然而它的正式名称是蜀黍，并不是粱或秫。《广志》所说的辽东赤粱，如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食用的，就是《齐民要术》所说的薥秫：春月播种，适宜种在下等土地上；茎高一丈多，穗大如扫帚，籽粒黑得像漆，又像蛤蟆眼。成熟时收割，成束聚拢竖立起来。它的籽粒可以舂成米食用；茎可以做洗帚，秸秆可以编织箔、网席和夹篱，也可以用来烧火。另有玉蜀米，就是《本草纲目》所说的那种：六七月开花结穗，形状像秕麦；幼苗中心另生出一个苞，形状像梭鱼，苞上长出白须，垂久以后苞裂开，籽粒成簇聚集，像棕树果子，黄白色，可以煠熟或炒熟食用。硝磺 如今崇尚火器，硝和磺是火药的要料。硝可以到处扫取，但只有省城设有官办硝局；磺则产于岫严山间，可以烧炼【地名：窟珑山】。煤窑的数量 煤窑共有六十二座：在辽阳州境内的二十九座，复州境内的十五座，锦州府境内的十八座。九狝府 明朝成化年间，出兵征讨建州，命朝鲜王协助用兵于朝鲜，派遣将领康纯统率一万多人，渡过鸭绿、泼猪两江，攻破九狝府的各个寨堡。九狝这个名称，前代史书中没有，应当在今天兴京、海龙一带。地气的寒冷

译《金史·食货志》说：上京、辽东等处天气寒冷，农作物成熟较迟，夏税限定在七月缴纳。如今地势向北延伸，播种和收获的时节与燕、齐相差不太远；但在极寒的时候，土地仍然裂成深缝，人的脸一冻就像被汤火烫过一样，形成紫色的水泡。古人所说的“隳指裂肤”，并不过分。只是百姓没有储藏粮食的条件，一遇到偏灾，就急迫得仿佛一天也难以过下去；而海龙一带又不能仰仗请求获得蠲免和缓征的恩泽【原来的议论是：用本地出产供本地需要】。关心民间疾苦的人，应当赶快设法变通。永陵拦水坝 永陵前的拦水坝，是福建总督高其倬勘察后议定，由平郡王等奉旨修建的。每年夏初，必定派旗人、民人和地方官会同工部司员加以保护；秋后上报回复是否有冲刷以及需要修缮的情况。牧群 盛京所属的牧群有两个苏鲁克【即养息牧厂】，所牧养的是牛羊。大凌河牧养的是马匹。马匹共分三十四群【骝马十群，骒马二十四群，每三年大均群一次】，每群四百匹，共一万三千多匹，足以用来准备抵御和击退敌军。前代圣人的考虑，深远而周密啊。八骏经过的地方 《山海经·大荒北经》“不咸山”条下说：“有个人名叫大人，有一个大人国，姓厘，以黍为食。”按《穆天子传》记载：周王巡历四方荒远之地，曾向东登上大人国的朝堂；那就是今天的盛京，因此也是八骏经过的地方。行台 金太祖七年，在广宁设置中书省、枢密院。天会初年，迁移设置到平州。这是金朝设置行台的开始。御甲 太祖、太宗穿用过、收藏在陪都的铠甲，长度相当于如今人的一身半。即使让现在身材极高的人站在交椅上比试，铠甲下端仍然与地面齐平。《渖故》卷一 ●《渖故》卷二 通州杨同桂伯馨辑录 望海埚之战 盗贼的起源 五灵脂 明代陈述高丽事务 鹊鸟占据鸠鸟的巢 恭送玉牒、实录、册、宝 转蓬 王杲城 建州四境 田赋项目 爬犁 鸦片 松树、榛树有禁令 旅顺水师 冬青 层层积冰像城墙 廷试辽人的开始 桦木、桦皮 呈进遗书 乡试、会试中额 天桥 环海口岸 北镇庙 海运口在宁远 山蚕 辉发城 杨柽木厂 老农的话 陈梦雷 辽东佟氏 石塔 老百姓领取银两和米粮 国王碑 峭王 如意菜 内府贡菜 马韩书院 一家村 楛矢的锋利 锦县四周的废弃城墙 烧锅 将军石 炮手 古铁岭 奉天的学额 热洛河 画犁 烧荒 烟囱 冠礼、婚礼、丧礼和祭礼 父子相继任职 广宁石牌坊 望海埚之战 明代刘江【即刘荣】在永乐十五年至十六年间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当时海盗屡次侵扰海上，北至辽东，南到浙江、福建，沿海郡县大多遭到侵害。刘江估量地势，请求在金线岛西北的望海埚修筑城堡，设置烽火台，严加部署军队以待敌。永乐十七年六月，瞭望者报告说东南海岛中有人举火，刘江立即率兵赶赴望海埚。海盗三十多艘船抵达，停泊在马雄岛，登岸后奔向望海埚。刘江依山设下埋伏，另派将领截断海盗的退路，先用步兵迎战，假装怯弱，引诱海盗进入伏击圈。炮声一响，伏兵立即出击，从辰时一直到酉时，大败海盗。海盗逃到樱桃园空堡中，刘江打开西墙放他们逃走，又分兵两路夹击，将其全部歼灭，斩首一千余级，生擒一百三十人。从此海盗遭受重创，再也不敢侵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年〕 盗贼产生的根源 盗贼产生的根源，是博奉省的赌博风气极其盛行，甚至公然在城市中开设赌场。官吏差役中接受其贿赂的人，便不再过问。赌博名目多种多样，其中对民众危害最大的，首推花会。花会有三十六门，赢钱的人获利可达本金的三十倍，因此人们像奔赴猎场一样趋之若鹜，往往败尽家产、倾尽一生积蓄也不悔改。花会的踪迹诡秘隐蔽，大多在荒山无人之处进行。负责传递消息的人称为“跑封”。每次开场时，刀枪炮火布置得像树林一样，防守十分严密；又广泛安插眼线，一有动静就能预先知道。除非把人安插到赌局内部，假装成前来赌博的人，否则很难将其捕获。五灵脂 五灵脂，就是所谓的号寒雀粪。东边一带的山中都有这种鸟。一名独舂，一名号寒虫。《诗经》中说：“盍旦夜鸣”，说的是一种在夜里鸣叫、寻求天明的鸟。它的叫声像舂米声，形状像鸡，有五种颜色；冬天没有羽毛，身体裸露发红，昼夜不停地鸣叫。人们说它夏天鸣叫时是在说“凤凰也不如我”，冬夜严寒时是在说“天亮垒个窝”，天亮后天气转暖时则是在说“得过且过”。根据声音可以领会它的意思，它是在借物警醒人。盛京编入户籍的百姓众多，土地广阔，一年耕种所得仅够供给一整年的需要，稍微有些余粮，也全都卖掉，不再懂得储备三年、九年的粮食。数千里之内，寻找家中有储藏粮食的人，实在屈指可数。至于所谓常平仓、义仓等仓储，又没有人再加以议论。听到“得过且过”的叫声，难道能不因此深思吗？明代陈述高丽事务的条款 朝鲜是盛京的屏障，嘴唇严密，牙齿就牢固；保卫朝鲜，也就是保卫盛京。明代有人陈述高丽事务七条：一是训练士兵。高丽人强悍勇猛，能忍受寒冷困苦，但穿着长衫大袖，训练没有方法，应当用束伍之法训练他们。一是守卫冲要。朝鲜三面临海，釜山与对马岛相望，巨齐次之，应当分别派重兵防守；尉山、开山等处也都应驻军。一是修整险要关隘。王京北面依靠群山，南面环绕大海；忠州左右有鸟竹二岭，羊赐山迂回曲折，具有一夫当关的险要形势。如今营垒遗址还在，应立即修缮。一是修筑城池。朝鲜八道中有九道没有城池；平壤西北的鸦浿二江都向南通海，都应当修筑城池，屯兵聚众。一是制造器械。由于船只制度笨重，不利于进攻，如今准许福唬制造一百一十艘船作为奇兵，并增造神机百子大箭。一是访求奇异人才。朝鲜重视世代为官的人，轻视世代服役的人，对各种人才都有禁锢，应当打破常格搜求选用。一是修治内部政务。国家东南面临大海，登旅是门户，镇江是咽喉，负责应援的军队不应全部撤走；我们巩固自身，也就是巩固朝鲜。考察这项策略，是朝鲜叛乱平定以后提出的议论；虽然今昔情形不同，但总应当根据时势及时变通。喜鹊筑巢，斑鸠居住 喜鹊自己有巢，斑鸠却住进其中。这是因为喜鹊聪明而斑鸠笨拙。然而盛京东北各路，却是喜鹊不能筑巢，反而被斑鸠夺去了居处。我见到这种情形，颇觉得奇怪。难道是地气造成的吗？还是偶然现象呢？恭敬送奉玉牒、实录、册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