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纪略卷之四

译泉州府同安县为固守地方、便利百姓事：现查海上形势告急，防备应当周密。本县亲自督率团练乡兵，正如父兄对待子弟、心腹手足相连一样，大家的利害痛痒是相互关联的。想到我县百姓，都隶属于这片土地；富人固然有家产，贫人难道就全都像浮萍一样无所依靠吗？如果因为贫丁而专门依靠富户供给粮食，人数一多就难以供给，时间一久就难以支撑，本想求得安定却反而增加扰累，这与古代寓兵于农的本意大相背谬。现在折中处理：凡遇到本县操演的日子，听任各社富裕人家酌量给贫丁发放口粮银二分；万一有警，贫丁持械抵御贼人，一律按照前次告示，每人每天发银三分；同时还必须在一社之内彼此通融、协力承担。至于平时，有的挑担贩卖，有的开店，有的在附近耕种，都听任他们各自谋生，不得以团练束缚他们的手脚，使他们有借口推辞，反而成为富裕人家的负担。这样或许可以长久成为有利的办法，也是地方的福分。你们各社社长和富户不得惊疑，以致逃避，招致查究。这是特此发布的告示。·编造渔舟壮丁名册的告示 泉州府同安县为军务事，奉军门熊钧的谕令：命县招募渔民壮丁，以备协同剿贼；随票文着令各有关澳甲，与澳长、副澳长一起查造姓名和人数，等待调用。文书发下之后，间有积压包庇的澳甲，不体会上级意旨，害怕催促督办，便借口说渔民要办理缴纳课饷。哪里知道登记壮丁，是为了防御贼人；这是你们自己防卫，并不是要把你们当兵。只要有事，本县出银催募；没有事情，听任你们捕鱼，不妨碍缴纳课米。现合行示谕。因此发布告示，令该澳澳长、甲长以及渔民等知悉。速按原票文报送渔民壮丁人数，照刘五店澳的办法编造队伍册并报名。澳长、甲长各自亲身前来县里投递，听取当面说明的方略。全都不得违误，以免造成不便。特此告示。·申报渔民壮丁名册 泉州府同安县为军务事，奉钦差提督军务兼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钧谕令：命县招募渔民壮丁，以备协同剿贼等事。遵照奉行，随即在本县刘五店、石浔等澳招募惯于海上捕鱼的渔民壮丁，共计壹千玖拾柒名。听任各澳百姓依次编入哨、队、甲、伍，汇总编造姓名名册，已经加盖印章。现合行申报。因此本县备具缘由，开列名单，谨此申报。伏乞查照施行。为此申报。·团练渔兵的条款 一、粮饷。遇到警报，本县立即发文通知各澳。澳长当即点集人员出海。从这一天起，每人每天发银三分。如果在五天以内捕获贼船、斩得贼首，除功劳赏赐另行办理外，口粮每人每天再加二分；钱粮都由本乡自行筹办发给。一、器械。有自行准备的，有官府发给的，以及火药等物，各澳长都要预先办理，不得到了临时才请求，以致耽误军机。一、功次。凡是凶贼持械抗拒的，都听任澳民当场斩首，赴县报告功劳。寨游将领如果敢于邀功抢夺，或者收买、索求，便将情况禀明并申报查究。如果确实是被掳来的人，没有携带兵器而逃入水中藏匿，或者伏卧在船舱中的，不许擅自杀害。这又在于各人自己存有善心，不要制造冥冥中的罪业，何须再多说。一、缴获物。凡是牵获贼船，只有神飞、百子等大型火器，报告官府后保存使用。其余刀枪以及一切所有物，都听任有功的人员自行分取，作为剿贼的资用。一、船只。凡因攻击贼人而有损坏的，立即由官府估价赔偿修理费用；缴获的贼船，都存放在所属澳；一面整理，一面交给澳长收管，以便紧急时使用。一、应援。凡是相邻的澳口，倘若有贼船分■〈舟宗〉突入，左右澳的澳长都必须督率澳兵，从前后夹击，不得坐视不管。一、严格督率 泉州府同安县为条陈便宜事，据刘五店澳澳总高大藩呈称：我高大藩分守澳长之职，近来看到狂贼纵横，不敢退缩。按照先前本澳会■〈舟宗〉的安排，以林芳的船为中军，许克俊的船为副军，高方岳的船为总督，刘亦富、高奇显、童志敬等十五只船为冲锋船。每一只船统管四只船，进入时一同进入，出发时一同出发；遇到贼人就协力剿捕，平静时就捕鱼，永远作为定规。现在有警报。三社首领既然已经授予权力，冲锋船也应当委任给他们相应的权柄。倘若其中有人扰乱、迷惑众人，不服从命令，准许捆绑押解查办。这样人人听命，坐、作、进、退都有法度，还担心攻打贼人不能取胜吗？以上情由送到县里。据此，案照先前因军务而发布的文书办理。着令澳总高大藩把本澳渔船编成哨队，并将壮丁姓名造册，已经造册申报军门及兴泉、巡海二道。现又奉军令，着令该澳百姓出海协同剿捕叛贼。现据上述情形，合发票文，令冲锋船长刘亦富立即统领该澳渔船四只，进入时一同进入，出发时一同出发；遇贼协力剿捕，平静时捕鱼，永远作为定规。若有敢于抗拒违背、迷惑众人、不听督率的，准许捆绑押解到本县，依军法处治，决不轻饶。为此发票。一、确定哨总 泉州府同安县为军务事，承蒙兴泉道左、布政使蔡宪发牌。奉军门宪令，联络各澳渔船，协力应援，已经行文本县编造，报到道里。现在本县各澳还没有哨总统领，各处汛地也没有斟酌确定分派。特发牌文，令本县立即将所属各澳渔船应由哪一哨总统领，以及下面所列的要害汛地应由哪个澳的渔船援助，迅速确实具明缘由，报覆以便查核督行，令寨游遵照。至于刘五店一澳，义勇最为突出，应当另行议定援助中左要地，或者往来援助各处，并一并议定具报。以上事由。承蒙此牌后，接据澳总高大藩等共同举荐许克俊足以担当哨总职任等情报到县里。据此，除了一面呈报本道外，现合发帖文，令刘五店渔民哨总许克俊立即督率该澳渔兵船只合■〈舟宗〉出海，协同官兵剿捕强悍贼人；无论中左、金门、料罗、澳头等处汛地，遇到贼寇警报，都必须首尾相互救援，以求制服敌人。有功之日，另行破格奖赏，决不辜负你的功劳。若有敢于抗拒违背、不听遵行的，自有军法处置。勉励你们！谨慎行事！为此发帖。一、议定应援

译泉州府同安县为军务事，承蒙钦差整饬分巡兴泉道兼管兵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蔡宪发牌。奉军门宪令：联络各澳渔船，协力应援，已经据该县编造后报到道里。查得各澳还没有哨总统领，至于各汛地的应援，也没有斟酌确定分派。特发牌令本县将所属各澳渔船应由哪一哨总统领，以及澳头、乌沙、金门、料罗、烈屿、中左等要害汛地应由哪个澳的渔船援助；至于刘五店一澳，义勇最为突出，应当另行议定援助中左要地，或者往来援助各处，一并议妥具报。以上事由。承蒙此牌后，随即由本县知县曹某查议：看起来贼情难以预测，所侵犯的地方不能预先确定。本县原先编定的各澳渔船，议定让各船自行防守本澳，一旦突然侵犯，各自守卫。如果像上年贼人到来时那样，往往分头侵犯各澳，那么本澳的人和船，哪里肯放弃自己而去救别人？何况各船大小不一，坚固和脆弱也不同，督令它们远出征剿，也不便利。至于最称壮勇、可以调遣的人船，只有刘五店一澳。本县已经设立总哨许克俊，权宜发给帖文，督令他跟■〈舟宗〉出海剿贼。如果各处有警报，就命令他们前往援助。此外，另行编定各澳壮丁，原本就是为了备办缓急时征调剿贼；接到公文之日，也立即命令各澳哨总整备船只和器械，统领壮丁，出海与刘五店会■〈舟宗〉协同援助。各汛地如果按照宪令议定分派援助，再查澳头、烈屿、乌沙、金门、料罗各澳的汛地都彼此相连，原本可以首尾照应；有警时督令各船兵往来游动援助。这样对于军法来说，似乎也更加周全灵活。因为承蒙命令议定并申报相关事宜，现合行详细申报。·会集协同剿贼 泉州府同安县为军务事，承蒙兴泉、巡海二道宪牌，奉军门令牌到道。命令本县立即督率乡民、渔民与官兵协同剿捕叛贼，有功破格奖赏。现在查得叛贼联■〈舟宗〉侵犯，合发告示，令该澳澳长：着令各哨长立即督率名册上所报的渔民壮丁，集合前往刘五店澳，听从兴泉道的札令调遣。哨总许克俊负责约束该澳渔船民兵，合■〈舟宗〉前往中左、金门、料罗、烈屿、澳头、乌沙等处，与官兵协同剿捕；有功破格奖赏。若有敢于抗拒违背、不听遵行的，立即将本人捆绑押解送到县里，依军法治罪，决不宽贷。各自不得违误。为此告示。·查核渔兵功劳等次 泉州府同安县为伪师深入、巨寇重围、败退而取胜事。崇祯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承蒙本府信牌，承蒙兴泉道左、布政使蔡宪发牌，奉军门熊钧令牌。据守备郑芝龙报告：亲自督率二十三只船，并同安县曹某亲自调发刘五店义兵渔船，擒获贼犯三十名，小船七只等情报到县。查得郑芝龙与刘五店渔民能够以少数抵抗多数，挫败贼人的冲锋，使其胆寒，功劳特别值得记录。命兴泉道将郑芝龙及其所统各总的功劳记录下来，发布告示以资劝勉。刘五店渔民中有功者，查明后予以奖赏鼓舞。仍行文郑芝龙督率兵力乘胜长驱，务必荡平海上祸患，以便上报请功。至于刘五店首先倡导的有功渔民，也一体叙功奖赏、提拔任用。全赖同安县亲自督率鼓舞；其中在恩威运用、苦心协助方面，功劳尤其不可湮没，一并查核后报送巡抚衙门，以凭特别叙功。以上事由。遵奉办理，备牌令本府转行各路将领、防馆查实有功渔民和人员，分别叙功、记录等事。承蒙此牌，除郑芝龙官兵另行由各路将领、防馆查核叙功外，特发牌令本县立即将刘五店义兵渔船以及随郑芝龙南征的有功人员，分别列明功劳等次和姓名，备造同样文册三本，缴送本府转缴。仍然命令该澳渔民用心协同剿贼，荡平海上祸患，以勉励今后的功效等事。承蒙此令，查得本年十月初，强悍贼人李魁奇背叛招抚，夺取船只，流窜突袭各澳，本县当即先行督促沿海乡兵堵截并擒杀。此后不久，奉本都院熊钧谕令：命本县招募惯于海上的渔民壮丁，以备协同剿贼。本县随即在刘五店一澳招募渔兵四百九十二名、可用渔船二十三只；石浔等澳渔兵共六百零五名，合计一千九十七名，汇总编造姓名名册通报在案。随后因军务，又承蒙本府信牌以及兴泉、巡海二道宪牌，奉本院令牌到道，由府发帖到县，联络渔船民兵，与官兵互相援助，合力进攻剿捕等事。又承蒙巡海道发票：近来看到澳民忠诚勇壮，值得嘉奖；该县能够相机调遣，平素恩信素来深厚，上下一心，紧急时足以依赖，本道非常欣喜；准许便宜处理，并申明约束，将粮饷、器械、船只、缴获物、功劳等各项条款，传示各澳长，明白晓谕，勉励建立功绩，以接受官府赏赐等事。又承蒙兴泉道蔡宪发牌：查得叛贼联■〈舟宗〉向北侵犯，合发牌令本县立即调发刘五店澳总高大藩，招集各渔船民兵，整肃队伍；遇到贼人要奋勇作战，剿捕有功，按照规定奖赏。如果缴获贼人的赃物，就全部平均分配。本县亲自督率，务必取得奇特功劳。并奉令查明渔船应由哪一哨总统领等事。遵奉办理，随即查得许克俊这个人诚实能干，足以担当哨总职任。于是具明缘由呈请兴泉道发给札文，授予冠带名色，使他能够便宜调度。本县仍亲自到刘五店澳督率各渔民，听任许克俊调拨，乘坐船只，与郑守备跟■〈舟宗〉协同剿贼。此后，本月十一日，据哨总许克俊、社首黄汝默等共同呈报：为南征捷报事，称：承蒙命令督率渔兵协同剿贼，初六日午时开船，初七日午时到达烈屿城角，与郑守备一同停泊。恰好报告说贼人到了井尾，许克俊亲自督率林芳等九只船，一同前往协同进攻，其余四十三只船驻在旧浯屿接应。初八日黎明，果然在井尾港口遇到四百多只贼船；官兵和渔兵夹击，撞沉贼船四十多只，贼人溺死无数。当场缴获稳底船二只，船内有谷四十石、百子铳三门、郎机铳三门、挞刀和长枪共十六枝；高岳船生擒贼人五名。刘宪周船斩获贼首一级。

译许默船缴获贼人妻子并带着的幼女，共二人；皮甲廿一领、皮鍪十顶，另有大顉铳五门、大铳子五个，押解报送县里，分别审讯。真正的贼人一名叶富，贼■〈女负〉陈氏等；其余四人何三、纪宇耀、萧其进、纪宇瑞，都是被掳来的，各人的情况属实。于是本县知县曹某参与查议：受抚的贼人李魁奇发动叛乱，声称分配财物不均，因此与郑芝龙为难。郑芝龙发愤驱除贼人，顺逆的志向由此分明，生死存亡的关键也已经决定。近在十月初，李魁奇纠集贼伙，联■〈舟宗〉北上；郑芝龙整备兵器出兵剿捕，气势虽然锐利，但力量还很单薄。本县督令刘五店渔民六百多人，驾船五十二只。初六日开船，初七日跟随官兵船■〈舟宗〉，一同停泊在烈屿城角。恰好报告贼人来到井尾，澳总许克俊奋勇率先出击，带领林芳等九只船作为冲锋船，以四十三只船作为后援。初八日大战，官兵和渔兵夹攻，贼船被撞沉、贼人溺死，数量无法计算。现已擒获贼船二只以及稻谷、兵器等物；高岳一船生擒贼人五名，刘宪周一船斩得贼首一颗。其中一人叶富，过去投奔周三老，如今转而投奔李魁奇，往来闽、浙之间，长期肆意焚烧杀戮，确实无疑是真正的贼人。至于供词中说一同擒获的四人，即何三、纪宇耀、萧其进、纪宇瑞，有的在官塘山被掳，有的在梅花所被掳，有的从蚶江的渔船上被掳。他们记得被掳地点和年月，供述全部属实，从来没有一句话指称被掳者是贼人。可见贼人也并非完全没有良心。等到把何三等人分别提出来审讯，回答仍然相同，那么他们是被掳者就更加无疑，应当立即释放，以洗清他们的冤屈。那个贼■〈女负〉供称名叫陈氏，二月再蘸，意在享用贼人的财物并嫁给贼人；贼人一死，她也随即暴露出来。应当由官府卖掉她，用作犒赏军队的资费。这一战役，早晨出兵，傍晚就报告胜利，虽然说是小胜，不足以特别高兴，但以顺讨逆，形势如同破竹，也足以看出渔民听从命令，可以说显露出没有辜负任用的征兆。谷四十石，听任各船均分；船二只，发给该澳，准备驾船出海剿贼。皮甲、皮鍪、大顉铳、大铳子、百子铳、郎机铳、挞刀、长枪等各类器械，都储存在库中。贼首一颗，发往五通渡口悬挂示众。于十二月十二日具明缘由，连同人员押解，详细申报兴泉道蔡宪，查核审理后转报。承蒙批示：出阵擒获贼人，足以挫败贼人的锋芒。该县督率渔兵，功劳值得嘉奖。被掳的何三等人，已经命令晋江县安置并递解。叶富审定为真正的贼人，命县里确实审讯招供并上报，请求夺取其功名。贼■〈女负〉陈氏由官府卖掉，所得赃物和谷物都充作赏格。器械分发各澳，供御寇船只修理使用。贼首悬挂示众。渔船四十三只作为后援，有没有逃避不肯前进的？一并查明即可。又据详文，巡海道徐批示说：这个县只需稍加指挥，便不费力而坐收胜利，难道渠书生不能做将领吗？许克俊应当从优赏赐，以振作他的士气。关于贼犯和被掳人员等，听候兴泉道详报示下后再行缴送。泉州府批示说：据所详报，渔民奋勇帮助顺剿，早晨出战，晚上便奏报成功，这是该县鼓舞士气以取得胜利的结果，应当上报叙功，并奖赏渔民。统等候道台详报示下后办理。各项均遵照办理。除此之外，本月二十一日，又据刘五店哨总许克俊、澳总高大藩等呈报：为擒获海上大贼一事称，本月十八日午时，许克俊亲自督率童志敬等所领船二十一只，同社首黄汝默等及哨队壮丁五百余人，协同剿捕叛贼，酉时到青崎澳停泊。十九日寅时，一同驶出烈屿城角，正好郑守备的船开往南方，许克俊便率众船跟随其后。午时到镇海洋，遇到贼船二百余只，官兵和渔民夹击，铳弹、石块像雨一样落下，官兵船只所俘获的贼人不知有多少，申时驶入镇海澳。许克俊等人的船只一边交战一边追击。围攻大贼船，从未时一直到酉时。交战百余合，本船受伤的渔兵曾好仔、高一龙以及舵工李仰怀等十余人。贼船被铳炮击坏，倾覆沉没，贼众溺死无数，生擒真正的贼人五十一名，斩获贼首七颗。群贼望见风势便逃窜，不知道逃往了哪里。二十日午时，官兵船驶入中左。酉时，许克俊等人的船驶回本澳。谨此回报，并将贼犯和首级解送县中。随后本县亲自验看，渔兵曾好仔、高一龙和舵工李仰怀三人头额受重伤，其余人也都各自带伤。提取各名贼犯，分别审讯，黄进老等人都已在案供认实情。本县又认为，叛贼李魁奇纠集各路人马，把蛇蝎聚集在一处，夸耀党羽众多，散布夸大失实的言论，几乎使懦弱的人吓得股栗。郑芝龙用二十多只船，抵挡贼方数百艘大船，仅靠渔船相助，奋勇出战，出战必有收获；虽说是人们拼命作战，也是上天帮助顺剿的结果。本月十三日，李贼战败南下，心想一定要报仇，便烧掉小船，把众人集中到大船上，企图必胜。十九日，扬帆而来。郑芝龙派船迎战。刘五店哨总许克俊挑选并驾驭大渔船二十一只，带领勇壮五百余人，跟随郑芝龙的船协同剿敌，行至东椗，遇到贼船二百余只，见我军仍然惊慌逃遁。官兵船追杀大舰，渔船围住两只鸟船，船被击沉，众贼溺死；又斩首七颗，生擒黄进老等五十一人。

译详细审讯这些人，有的跟随叛军逃出，有的投奔了别的团伙，都已经列出姓名；又查明他们临阵持械、各自与官军交战并负伤，因此确实是贼人无疑。只有两个年幼的小厮，被掳来充作阿娘，实在值得怜悯，应当给予从宽处理。双方人数相差数倍，贼众却望风败逃，偏偏只是乌合之众如此，由此可知，贼不是败在力量弱小，而是败在各怀异心。上天如果借李贼之手招集他们聚拢起来，正是要加速他们灭亡，这足以成为奋发立功者的凭据。贼首的首级悬挂在渡口。舵工老尤三遍身受伤，随后于二十一日去世，已经验尸并发葬。渔兵曾好仔、高一龙、李仰怀受伤尤其严重，应各发给银一两，作为调养费用。童志敬等人也应按功劳颁赏。具文说明原委，连同人员一并解送兴泉道蔡处复审转报，并通报巡海、分守两道。上述各项办理后，现承前项批示，谨遵照执行。着令哨总许克俊查明统领该澳渔船民兵前后随郑芝龙南征、有功人员的姓名和功次，造册报县；核查无误后，汇编成同样的文册三本，加盖印章，以此申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奖赏有功人员 泉州府同安县为军务一事，本月初一日承奉兴泉道左、布政使蔡宪的牌文：奉提督军门熊的令牌：查得叛贼李魁奇等结伙三百余艘，多次肆意侵犯，而郑芝龙与刘五店义兵以少胜多，多次获得奇功，实在值得嘉奖，应该予以奖赏。特发牌令道台转行县里，立即发下银一百两，其中三两赏给哨总许克俊。船总、哨长、社首、林芳、高岳、童志敬等二十七人，以及阵亡、受伤的渔民，都听凭该县分别按功赏赐、优恤。赏赐完毕后，将功次、姓名、人数造册呈报转缴等情由。承奉此牌后，随即据哨总许克俊与澳总高大藩共同议定的应赏人数、功次册报到县。依此，应当发放赏银。为此发票令哨总许克俊，将发下的一百两银子同澳总高大藩依照清单，颁发给各船总、哨长、社首及受伤渔民等；领取完毕后立即回报，不得违误。特此发票。请发仓粮赈济申文 同安县为紧急请求发放仓粮、救济当前灾难一事：查得同安地处海滨，田地少而人口多，米谷供应不足；近来又因海寇流窜侵扰，外地运输不通，加上荒旱接连不断，从去年秋天直到现在七月没有下雨，大小麦都没有播种，百姓更加惶恐，实在没有办法。如今谷价飞涨，一斗米要一百钱，饿死者遍布道路，尸体横陈野外，亲眼看见令人伤心，焦急忧思而无计可施。查本县预备仓内储存谷物五千余石，原本就是用来主持赈济、救活百姓的，是否可以请发谷五百石？容本县在东岳、梵天以及各乡公所，亲自煮粥赈济，或许可以稍微救济濒临死亡的百姓于万一。这些微薄的粮谷，总是仰赖上台的宏大恩德。缘由是请求发谷赈饥，谨此申报。劝谕捐款赈济 泉州府同安县为赈救贫民一事：查得年成荒歉，百姓饥饿，饿死者遍布道路。本县已经申请发放仓粮赈济，过几天一旦获准，就应当立即煮粥，希望稍微救济濒临死亡的百姓。正在等待之际，幸蒙抚院体恤民间疾苦，特意拨出廪给银一百五十两，发到县里买米赈济百姓。这样的恩德意旨，从来没有过。我承蒙任职牧民，怎么能无动于衷？只是现在正值困窘，想要捐助却实在没有可以拿出的东西。姑且拿出本县俸禄一百两，买米帮助赈济。这点微薄的施舍，我知道对即将干涸的鲋鱼没有什么帮助，但其中一点关切百姓的真情，姑且借此表达出来罢了。凡是本地家中温暖、粮食充足的人，自然不缺吃穿；谁没有不忍之心呢？实在难以把灾民当作路人一样看待。大家各按自己的意愿，捐多捐少都用来赈济，本县不能强迫，也不能不出言劝告。因此特此发布告示。设法赈济 历来赈济饥民，只有设立粥厂煮粥这一办法。本县起初也是这样做的，把饥民集中在东岳庙。那里地方最宽，可以聚集几千人。饥民到来后，划定地界让他们坐下。几十个人分发粥食，逐渐轮到每个人，起初还很安静；过了一会儿，空腹难以等待，坐着的人站起来了，分粥的人也乱了。人们越过次序争抢，食器全都被打碎。结果仍然是强壮的人吃到食物，老弱的人饿着哭泣，这种赈济方法并不合适。于是第二天改为分发米粮，确定四个赈济处。本县、衙门官员和乡绅蔡虚台各负责一个。凡男女中已经成丁的，每人发米六合；未成丁的，每人发米四合；即使是背在襁褓中的婴儿，也发米二合。赈济完毕后，各处鸣铳为号，让饥民一齐离开。这样或许可以避免重复领取，使人人都能平均得到救济。况且煮粥分发，只能救一时的饥饿，而分米后由各家自行煮食，可以饱腹一天。这个办法似乎较为妥善。

译跋 同乡曹方城先生，名履泰，天启乙丑年中进士，出任同安知县。当时海寇郑芝龙出没海岛，想把浙、福两省当作自己的栖息之地，把同安看成案板上的肉。先生说：我能够不靠军队守住这里。于是严明保甲，训练乡勇，向百姓讲明自卫的方法，说：如果你们保卫国家，也就是保卫你们的妻子儿女。又说：我不是要把你们的民籍登记起来，而是把你们当作父兄，命令你们的子弟。不久，郑芝龙接受招抚。他的同党李魁奇挟持钟斌叛乱，蹂躏中左。中左距离县城大约三十里。先生每天率领父老子弟出动，军容十分壮盛。各个贼人相互告诫，不要侵犯同安。先生说：钟斌比李魁奇狡猾，我应当让贼人自己互相残杀。于是暗中带着钟斌的同党行动。没过几天，李魁奇就被擒获，钟斌投水而死，海患平息。先生被提升为吏科给事中。先生认为郑芝龙反复无常，将会成为祸患，于是上疏论说道：长期取胜的谋略，在于自我强盛；不可动摇的事业，依靠的是根本。乌头、附子可以用来攻毒，但要续命必定要依靠人参、茯苓；针灸可以偶尔使用，但养生必定要依靠五谷。福建任用郑芝龙，就像使用乌头、附子，是偶尔试用的针灸；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举荐贤能、治理贼寇，才是人参、茯苓和五谷。不致力于这些根本事务，却只任用一个郑芝龙来办理，怎么能办得好呢？适逢浙江东西两地发生旱灾，大吏却没有上报。他又上书说浙江承担运输转运的负担太重、加派赋税太多。如今百姓的力量已经耗尽，再加上荒旱，使百姓坐着等死，这种话实在不忍说；使百姓不肯坐着等死，那就更是不忍说了。他又趁机说外戚不应参与政事，并论述秦、晋两地巡抚招抚贼寇的错误。奏疏一共上了多次，只得到“知道了”的答复而已。后来他上疏弹劾李希揆，被大宦官罗织罪名、诬陷入罪。应当发配戍守岭南，他穿着囚服骑驴出都城，观看的人都为之叹息。到了宏光僭越称号时，祁中丞世培上疏为先生申诉冤屈。到了南都，马士英想借机结交先生，先生不答应，便投递弹劾自己的奏章离去。后来又进入福建拜见唐王，白须怒张，跪下哭泣。出外拜见郑芝龙时流着眼泪，反复勉励他尽力。被授为太常少卿，接连升至兵部右侍郎。随后跟随唐王起兵。到达黄台（？）时，军队溃败，先生从百丈岩跳下去。双脚鲜血直流，气绝后又苏醒过来。遇到两名僧人，被带到黄岩寺出家为僧。儿子元方寻找他，强行请他回家；后来背上毒疮发作，去世。元方在崇祯癸未年中进士，任常熟知县八个月，此后不再出仕。先生任同安知县时，与大府往来的公文中论述海寇及晓谕、约束之文，编成《靖海纪略》四卷。我平素一向听闻先生的德政，于是向他的弟弟孙步垣索取稿本，交付刊刻。先生又著有《浪吟集》一卷，已经流传于世。曹氏家世和事迹，详见本县前辈吴先生太冲所作的墓志铭，这里不再完备抄录。本县后学蒋光煦谨慎作跋。附录（见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编印的《明清史料戊编》） 福建巡抚熊残揭帖 兵部题行《郑芝龙等暂且令其戴罪立功》残稿 兵部行文《兵科抄出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疏》稿 精奇尼哈番郑芝龙揭帖 福建巡抚熊残揭帖（崇祯三年十二月初七日到） 钦差提督军务兼巡抚福建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为福建贼寇尚未消除、福建局势令人忧虑一事，谨按近日情况，恳请皇上运用神明谋略制胜，以安定海疆、确保万全。据福建按察司呈报：崇祯二年五月内，承奉两院案验，准兵部咨文，兵科给事中马思理题奏前事。臣在乡里抚剿贼寇，是权宜之计，不是常法。当郑芝龙像鲸鱼一样吞并海上势力、围困中左、截击劫掠我方商民、焚烧抢掠我方房舍时，已经犯下不可赦免的罪行；又有大将逃跑，祸患已经严重而形势难以支撑，因此才有招抚郑芝龙的议论。当时胁从的党羽，有的已经疲倦而知道回头，有的扬帆出海，郑芝龙部下还留下千余人。假如当时认为招抚不对，就应该采取剿灭这一办法，趁他们分散之时给以重创，使他们不敢再逞强。只是先行剿灭他们，俞咨皋能办到吗？如果认为招抚是对的，就应当议定招抚的办法，必须使他们接受我方军法约束，立下后来的功劳来赎前罪，然后根据人数筹措粮饷，永远为我所用。只是招抚、控制他们，郑芝龙能办到吗？听说郑芝龙接受招抚后，督抚发公文召他，他却不来，只是日夜要挟请求粮饷；又坐拥数十万金钱，不体恤部属。到十月初旬，郑芝龙入内拜见道臣蔡善继。他的头目李芝奇、郭芝葵等便鼓动众人把他肢解。郑芝龙的弟弟郑爵魁，把郑芝龙的坚固船只、锋利器械和夷铳全部席卷带入海中。这一千多人，不正是郑芝龙所倚仗的心腹手足吗？现在为什么忽然反过来噬咬他？幸亏抚臣熊文灿坚决不给粮饷，才没有勉强顺从他们的谀求；否则就是挖自己的肉、敲自己的骨，白白付诸东流。如今又听说郑芝龙因为势单力弱，再次招募无赖棍徒来补足原部人数，而且仍然请求筹措粮饷。这样，海上既增加了一只羽翼，内地又增添了一处痈疽。此时郑芝龙保全自身、保护妻儿尚且来不及，对于保卫桑梓、消灭鲸鲵，他又能依靠什么呢？臣的同僚颜继祖在九月内所说的“招抚贼寇应当谋划抵御贼寇”一事，简直如同烛照龟卜一样明白。大体说来，善后必须以过去的失败为鉴，自我强盛必须寻求稳妥的办法。招抚贼寇却得到贼寇的利益，三尺法令已经失去作用；招抚贼寇却不能得到招抚所应有的功用，名器也实在可惜。那么，古今抵御贼寇的良法，哪里有不进行剿灭的呢？即使只就近来的事情来说，侵犯浙江的贼寇不就是侵犯福建的贼寇吗？浙江巡抚张延登慷慨渡江，谋划成功、破获案件，于是攻破大陈山的贼寇巢穴。即如臣乡汀州山贼横行，旧抚朱一冯设法筹措兵饷，新抚熊文灿鼓舞将士，及时扑灭贼寇，很快便荡平了。又有臣所属郡的工部董应举，率领子弟招集惯于海上航行的渔船，得到七百余名士兵，在盔山海中大败贼寇，擒获其首领，焚烧、击沉贼船不计其数，贼人因此远逃。这是招抚的效果吗？还是剿灭的效果吗？臣又听说抚臣熊文灿治理军队时，制造海船、制作兵器，都亲自办理。又选守城军一千五百人，酌量增加粮食，编入军队以备选锋。至于使用渔民作为士兵，不消耗我方军队的粮饷，以兵力帮助渔民，同时还可以取得渔民的利益，用力少而见效快，公私双方都认为是两全其美。皇上如果真能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不要牵制他，福建的事情还可以有所作为。然而眼下最急迫的办法，只在于议定粮饷。辽东军情紧急，已经不能扣留粮饷；百姓贫困，也不能再加征赋税。至于杂派这一项，比起正供还可以设法转移。何况先前已有权宜动支的旨意，听说旧抚臣已经用去一半，现在所剩还有多少？

译我私下认为，暂且留存一年的杂派，还可以设法周转，不至于坐困，不知掌管财政的人为什么吝惜而不这样做？又有臣乡的彭湖游击，本来不是旧有设置。自神庙年间，曾经设置二千名士兵，每年耗费洋饷二万余两。考虑到那里孤悬海岛，守卫它容易接济，放弃它又恐怕资助敌人；如果轮番出汛也能保证无虞，那么即使撤去一半来帮助军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其他地方也应当处处联络渔兵，处处操练汛兵，水陆兼顾，文武共同用力，几年之后，海疆就将坚固如金汤。知道抚臣熊文灿及署督臣赵庭优正在这样办理，不必等待臣多说。至于郑芝龙既然蒙受皇恩浩荡，获得一条生路，如今他的党羽已经离散，势必不敢再投奔海外，正可以约束自己进入军队，独自统领一队人马，彻底消灭贼寇来谋求报效。如果不采取这个办法，只是依靠亡命之徒来保护大量财物，恐怕内部叛乱的就不只是李芝奇、郭芝葵这几个人了。不是报（下缺） 兵部题行《郑芝龙等暂且令其戴罪立功》残稿 （上缺）此前疏于防备而导致失败，罪责自然难以逃脱。但该将领近年来讨伐山寇，攻破钟斌等贼，屡有劳绩，尚未经过勘验叙功，功过似乎可以相抵；他的才能也似乎可以谋划任用。眼下夷船虽然停泊在外洋，但在残败之后，政（？）苦于冲突难以预料。刘香等贼又正在猖獗，都应当责令郑芝龙奋发振作、收拾残局。暂且降一级，令其戴罪立功，以功劳自我赎罪。张永产原本从废弁起身，交给他泉南一带，保障地方的事务都是他的责任（？）。怎么能以兵力单薄、行动多有妨碍为借口？也降一级，戴罪立功。如果再次没有成效，国法都难以宽贷。守备梁幞、把总范汝樛损失了兵船，既然说是彼此交战拒敌，并且本人身负重伤，也不能和退缩怯战的人相提并论。暂且免于议处，以观察后效。蔡全斌一概遭受损失，完全没有堵截防御，革职并提审，按法律并不苛刻。副总兵程应麟已经奉旨准许戴罪立功、以功自赎，相应免于议处。此外，像科臣所指的周文郁，嫉妒狡猾，放纵贼寇扰害百姓，这是他以前追捕贼寇的罪案。近来据塘报，已经到达觉华（？），应当就由该巡抚监督，迅速提审并结案。谨奉圣旨核议，现一并回复请示，等待命令下达后，将鲁应魁革去职务，遣回卫所，保留其世职。郑芝龙、张永产各降一级，戴罪立功，自行赎罪。蔡全斌革职，提问审讯，所涉为流言。周文郁交由该巡抚负责监提审讯，所涉为流官。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一日，署理司事郎中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下缺） 兵部为报称国事正殷切，却遭受极其严重的谗毁等事，本部题奏说了上述内容。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三日，本部尚书张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鲁应魁着革去职务，遣回卫所。郑芝龙既然有从前的功劳，姑且降一级；张永产降二级，各自戴罪剿灭寇贼，以功自赎。若能建立特殊功劳，仍交付议叙。蔡全斌着革职，并与周文郁一并由该巡抚、巡按提问审讯，具奏上报。其余依照议定办理。福建将领要迅速推举有能力任职的人来任用。钦此。钦遵抄录发到兵部，送交司中呈报到部，拟定应当立即施行。为此咨文福建巡抚，现将咨文发去，烦请依照本部覆奏奉行的圣旨中所规定的事项，下令各官一体敬谨遵行，并将蔡全斌革职提问，限定在本年十二月底以前具奏施行。咨文一份发给辽东山永巡抚（手本：东协、宁锦太监），应当用手本咨送前去，烦请依照本部覆奏奉行的圣旨中所规定的事项，立即将周文郁提问审讯，限定在本年十一月底以前具奏。咨文一份发给都察院，烦请贵院依照本部覆奏奉行的圣旨中所规定的事项，转行福建巡按御史，将蔡全斌革职提问，限定在本年十二月底以前具奏；转行巡关御史，将周文郁提问，限定在本年十一月底以前具奏施行。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九日，署理司事协赞郎中包凤起、管理册库员外郎汤一湛。·兵部下发《兵科抄出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稿（宇字一百九十号，前府科书办童允禄承办）。兵部为报国之事正殷切，却遭受极其严重的谗毁，谨冒死详细剖析事情始末，以此上渎圣明，请求立即铲除奸恶、及早救护忠良等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出福建五虎游击郑芝龙奏疏前事等因。崇祯九年十月初三日，奉圣旨：徐澧已有旨意了。奏疏中的各项内容，着令该巡抚、巡按查明后具奏。本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发到兵部，送交司中呈报到部，拟定应当立即施行。为此咨文福建巡抚，现将咨文发去，烦请依照题奏奉行的圣旨中所规定的事项，立即将奏疏中的各项内容逐一查勘清楚，限定在本年十二月底以前具奏施行。咨文一份发给都察院，转行福建巡按御史。一份札文付给郑芝龙。崇祯九年十月初九日，郎中王升、员外郎王骥。·精奇尼哈番郑芝龙揭帖（本揭于顺治九年八月十一日到达）。厢黄旗下固山额真刘之源、同旗正钦尼哈番郑芝龙，谨此揭报：为奏请奉旨搬取家眷一事，理应据实陈明。八月初五日，职下阅邸报，得知内三院接到并传出的上谕：兵部精奇尼哈番郑芝龙具奏，他祖先的坟墓都在原籍，请求留下他的母亲、弟弟以及长男看守；他有一妻、一妾、两个儿子，搬取来京。你部立即行文福建督抚，除他的弟弟及长男听任留在原籍外，他的妻子和□□男即填给勘合，派人与郑芝龙所差的家人一同护送来京。特此谕令，钦此。钦遵，职读到后不胜感激。因为职的同胞兄弟，现存三人。第四弟、逆弟名鸿逵，在海上尚未归顺。只有第五弟名芝豹，一向接受臣母的教训，与她一同在家料理家务。又有叛逆长男名森，也在海上尚未归顺。次男名世忠，第四男名世荫，现在京中。只有第三男名世恩，十六岁；以及第五男名世袭，十三岁；第六男名世默，八岁；都在家读书。如今奉圣谕，除逆弟鸿逵、逆男郑森已经灭亡外，理应留下第五弟芝豹、第三男世恩，和他们的母亲黄氏，一同看守祖先坟墓，并料理家务。

译至于职的正妻颜氏、妾黄氏，以及第五、第六两个儿子世袭、世默，立即命令他们入京。现再行奏明。又有职从京中差遣回来的伯舅黄藩的家人倪忠等八人，一并开列报告，以便凭此填给马匹，方便他们快速前往，尽快前来复命。为此，除具奏以外，理应另具揭帖，现将揭帖开列如下：黄藩、倪忠、周德谦、李振、杨一魁、张显、洪福、林德。顺治九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