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史卷一

译随堂等人所住，也就是所谓的河边直房。经过东上北门、东中门，街的北边是弹子房、学医读书处、光禄寺，街的南边是篦头房，再往东就是东安门里俗称的墙门，过了桥就是东安门了。从东边到南边武庙皇帝常常临幸的那道门的东边是重华宫，它前面是重华门、广爱门、咸熙门、肃雍门、和熙门，规制如同干清宫一样，后面有两口井，东西各有两条长街。西长街上有兴善门、丽京门、长春门、清华门、宁福宫、嘉福宫、明德宫、永春宫、永宁宫、延禧宫、延春宫、宜春宫，如今是停放灵柩的地方，凡是妃嫔、皇子、皇女去世，都在这里停灵，到出殡发引的时候，从东上南门、东上北门、北中门、北安门出去，前往西山等处的坟园安葬。东长街上有广顺门、中和门、景华门、宣明门、景明门、洪庆门、洪庆殿，是供奉番佛的地方，还有膳房，还有一道门叫景和门，再往东就是内承运库的库藏了。从东上南门再往南，街的东边是永泰门，门内街的北边就是重华宫的前门。它的东边有一座小台，台上有一座小亭子，再往东南是崇质殿，俗称黑瓦殿（景泰年间英宗从北方归来后曾居住在此，永泰门也在其中）。再往南，街的东边就是皇史宬，专门珍藏太祖以来的御笔实录和重要典籍，石室金柜之书就藏在这里。皇史宬每年六月初六日奏报晾晒，由司礼监的第一位监官负责监督核查此事，负责看守的是监工。左右小门，左边叫皇龙历门，右边叫皇龙历门。再往东是追先阁、钦天阁，透珨碑就立在这里，世宗御制的钦天颂刻在碑上，碑石光滑润泽，近似卧碑的样式。再往南是御前作。

皇史宬的西边，经过观心殿射箭的地方再往南，有一道门叫苍龙门，门南是昭明门，西南是嘉乐馆。它的北边叫丹凤门，门前列着两座金狮。里面有正殿叫龙德殿，左殿叫崇仁殿，右殿叫广智殿。正殿的殿后是飞虹桥，桥用白石建成，雕凿有狮子、龙、青蛙、鳖、鱼、虾、海兽等，水波汹涌，栩栩如生。据说是三宝太监郑和从西域得来的，不是中国工匠能够制作的。桥前右边有一块缺损，据说是中国后来补造的，屡次修补屡次损毁，也是古迹了。桥的南北各有一座牌坊，分别叫飞虹坊、戴鳌坊，是姜立纲的手笔。桥的东西两边有天光、云影两座亭子。再往北堆叠石头造成假山，山下有一个洞，额题秀岩，用磴道分开往上走。地势最高的是干运殿，左右各耸立着一座亭子，叫凌虚亭、御风亭，中间隔着山石藤萝花卉，如同墙壁一般。再往后是永明殿，最后是圆殿，引来流水环绕着它，叫环碧。再往东是玉芝宫，后殿叫大德殿，外面的拱门叫宝庆门、延祥门、佳丽门。它东边墙外就是观心殿。从皇史宬的东南有一道门通向河边，河上叫涌福阁，旧名澄辉阁，就是俗称的骑马楼。再往东沿着河转向北是吕梁洪，是东安桥，再往北有一座亭子建在桥上，叫涵碧亭，再往北就是回龙观所在，那里的殿叫崇德殿。观中种了很多海棠，每到暮春花开正盛的时候，皇上常常驾临此处。这条河，从北安门外文昌宫再往东，经步粮桥流入，经过皮房、内织染局、巾帽局、御马监的东边，从东安门桥下，流到长安左门

译外再往东的玉河桥流出去。北安门内街的东边是安乐堂，凡是内官有疾病的都送到这里调理，山陵及外厂九门的官员则不送。再往南，黄瓦西门里面就是内官监。经过北中门再往西是白石桥、万洪殿等殿，直到大高玄殿，是学习道经的内官居住的地方，它的北边是里冰窨。北中门的南边是寿星殿，左边是毓秀馆，右边是育芳亭，后面是万福阁，它的上层是臻福堂、永禧阁，下层是聚仙室、延宁阁、北果园。殿的西门内有一棵树，挂着一块铁铸的云板，因为年代久远，树木长大，云板便被树干包裹在内，只露出十分之三，确实是古迹了。殿的东边是永寿殿、观花殿，种植了很多牡丹芍药，还有集芳亭、会景亭、玩春楼，下面是寿安室、观德殿，也是射箭的地方，和御马监的西门相对，是寿皇殿的东厢房，万历中年才开辟的。殿的南边就是万岁山，也就是俗称的煤山（据老人说是用挖土堆积而成，崇祯己巳年冬天，大京兆的奏疏也曾误说山中有煤）。山下树木葱郁，鹤鹿成群，呦呦的鸣声和阴处的和鸣相互应和，可以一同传到云霄之间。山上有一条磴道，每逢重阳节，皇上就在山顶登座，可以远眺一望无际。山的门叫万岁门，再往南是北上门，左边是北上东门，右边是北上西门，从西门可以望见干明门，从东门可以望见御马监。再往南经过北上门，就是紫禁城的玄武门了。

这上西门的西边是大高玄殿，它的前门叫始青道境，左右各有一座牌坊，分别叫先天明镜坊、太极仙林坊，还有孔绥皇祚坊、弘佑天民坊，又有两座阁，左边叫炅明阁，右边叫相灵轩。里面有福静门、康生门、高玄门、苍精门、黄华门。殿的东北是无上阁，它的下面是龙章凤篆、始阳斋、象一宫，宫中供奉象一帝君，用金铸成，高约一尺，是世宗玄修时的御容像。稍偏西是石作，是圆明阁。再往西是干明门，门内再往南是兵仗局、西值房，就是尚衣监所属的袍房，还有旧监库，属于内官监的地方，尚膳外监、甜食房、西上北门，它东边朝北的就是西下马门了。

紫禁城的护城河一带，东边有内承运库衙门，从起点一直到北花房为止；西岸有矮矮的河墙，排列着石作的物料。它的东北角、西北角有澡马河及礓礤石栅。

从西北上门，经过西上南门，往东就是御用监。再往南往西就是银作局，再往南过桥，朝南的地方叫灵台，也有观象台，用铜铸造浑天仪，用来测量星度、观测云气。沿着河的西岸再往南是宝钞司。从西中门的西边，就是尚宝监，还有鹰房司，属于尚宝监。再往西出西苑门，向南再往东，是灰池、水碓，水磨河的西边、土坡之上，是昭和殿、拥翠宫、趯台坡、澄渊亭。再往北是紫光阁。再往西是万寿宫、寿源宫，嘉靖四十四年春天改名为百禄宫，还有五福殿、承佑殿，左边是佑祥殿，右边是佑宁殿，还有龙吉斋、凤祥馆、昭祥阁、朗瑞居、耀曦门、耀朗门、含祥门、成瑞门、永和门、永顺门、永绥门、永祉门、纳康门、长宁门、凝一殿。它的东边是万春宫、含春殿、万和宫、万华宫、万宁宫、御馔庖，还有体仁门、履康门、启泰门、纳福门、泰安门。它的西边是仙禧宫、仙乐宫、仙安宫、仙明宫。从它朝

译东南算起共有二十一座门，分别是常宁、常和、常善、常耀、金宁、攸顺、攸利、金静、金瑞、宣惠、静安、素康（即灌木）、金宁（即授衣）、常静、寿安、康成、东和。它的南边是阳德门、永光门、嘉安门。它的东边是柏木殿、旋坡台（即兔儿山显扬殿）、迎仙亭，还有两座牌坊，南边的叫福峦坊，北边的叫禄渚坊。台上有七层，牌额分别是玉光、光华、华耀、耀真、真境、境仙、仙台，还有朝元馆、景德殿、大光明殿、登丰门、广福门、太始殿、太初殿、宣恩亭、飨社亭、一阳亭、万仙亭。后面是永吉门、左安门、右安门、太极殿、统宗殿、总道殿、天元阁，下面是阐玄保祚门。朝东外边的两座门，是天平门、丰和门，还有无逸殿、豳风亭、落成殿。金海石桥的北边、河的西岸，朝南是玉熙宫，还有承华殿（即迎翠殿）、宝月亭、芙蓉亭、清馥殿、丹馨殿、锦芳亭、翠芬亭、长春门、昭馨门、端芬门、馥景门、仙芳门，还有馥东门、馥西门、澄碧亭、腾波亭、飞霭亭、腾禧亭，殿就是黑老婆殿，还有王妈妈井，河的上游倒映水中如同城阙龙宫一般，那是干德殿，就是俗称的北台，高八丈一尺，宽十七丈，磴道分三段、每段又分岔汇合而上，是万历二十九年夏天所建，题匾是干清宫的牌子，朝中由内官监总理陈永寿监督这项工程，到天启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奉旨拆毁夷平，天启四年夏天就在这个地方建了嘉豫殿，它的门叫迎凉门，牌坊南边叫福渚坊，北边叫寿岳坊。河中有五座亭子，中间叫龙泽亭，左边叫澄祥亭，右边叫涌瑞亭，左边叫滋香亭，右边叫浮翠亭，总称为五龙亭。又有三个洞，上面叫龙寿洞，中间叫玉华洞，下面叫游仙洞，以上都是万历三十年秋天添建的三个洞，到天启元年冬天拆除了。再往西就是内教场，有振武殿、恒裕仓，是省敛事务的地方。稍偏南临河的地方有一座桥叫引祥桥，它的东边是北闸口，有洪应殿、坛城、轰雷轩、啸风室、嘘雪室、云雨室、耀电室、清一斋、宝渊门、灵安堂、精馨堂、驭仙次、辅国堂、演妙堂、入圣居。从北闸口再往南，东岸是船屋，是冬天收藏龙舟的地方，弘济神祠桥的南边也有船屋。再往南是玄熙殿，有码头，左边是拥翠亭，右边是飞香亭，后来改名为玄润亭。再往南是陟山门，是通往里冰窨的地方。再往西有码头叫龙渊亭、念善馆，又有玄雷居，又有亭子叫龙湫亭，又有殿叫寿源殿（即太素殿），还有正心斋、博敬斋、素左门、素右门、隆治门、腾瑞亭、滋祥亭。再往南巍然如山的，是广寒殿，也就是俗称的萧后梳妆台（万历七年倾塌，殿中发现的钱币最早到元朝年号，神宗也曾把几枚分赐给辅臣张居正）。太液桥的牌坊，分别叫堆云坊、积翠坊（如今只剩下山石基址，天启年间魏忠贤专权时，又把旧砌的山石都拆毁了）。再往南是圆殿，也就是承光殿，用砖砌成如同城墙一样，也有城垛，用磴道分段往上走，上面有楼阁，古松是几百年的老物，霜打的枝干虬曲盘绕，形状像是撑开的伞盖，凡是垂下来的枝条都用杉木支撑着，这是干明门的西边。那石桥如同彩虹一般，直跨金海，连通东西往来的叫玉河桥，有两座牌坊，分别叫金鳌坊、玉蝀坊（万历年间，每逢七月十五日，道经厂、汉经厂做中元法事，就在这座桥中间放河灯，那里有一处空地约一丈多，用木头代替石头，也用木栏杆，在桥的东岸）。再往南是五雷殿，就是椒园，也叫蕉园，凡是修撰实录完成后就在这里焚烧草稿。左边是迎祥馆，右边是集瑞馆，还有太玄亭、问法所、临漪亭、水云榭。再往南就到了西苑门。从玉河桥、玉熙宫再往西是棂星门，再往北是羊房夹道，牲口房、虎城都在这里

译，安乐堂也在这里。棂星门再往西是西酒房、西花房、大藏经厂（即司礼监所属的经厂），再往西是洗帛厂、果园厂、西安里门，还有甲字等十座库、司钥库、鸽子房，街的南边是惜薪司，正西边就是西安门了。棂星门再往西，街的南边是赃罚别库的门。门的东边再往南是蚕池、阳德门，再往西是迎和门，就是万寿宫的门。从阳德门外，都可以通到河边。这条河，从北安门外药王庙西边的桥下流入，蜿蜒回环，蓄水泄水都十分谨慎。莲藕鱼虾味道最美，芦苇丛生茂密，水禽上下游动，宛如江南景色。据说到了冬至，河水结冰可以拖床玩耍，用木头做成平板，上面加上交椅或者稿荐，一人在前面拉绳，可以拉着两三个人在冰上快如飞奔地滑行，遇到积雪残云的时候，景色更如画一般（世宗晚年崇尚玄修，多住在西内。嘉靖壬寅年正月十六日，皇太子从宫中前往拜见，就是踏着结冰的河面走过去的，当时阁臣夏言的词中写道"胡床稳坐渡层冰"，就是指拖床这种玩法。万历年间，皇帝临朝日久，禁令松弛，每逢河水结冰之后，京城附近的贫民就成群前来谋生，就在皇城内外凡是有冰的地方，拉拖床来糊口。遇到下雪之后，树林岸边，拖床的人衣着艳丽素朴相间，往来交错如同织布一般，也有兴致高涨趁着醉意频频往返的人。到了春天冰将要融化的时候，有时也有人不慎沉溺而丧命的）。这条河从宝钞司东边，和护城河西边的支流汇合，经过长安右门的北边，经承天门前，再往东经过长安左门的北边，从涌福阁汇聚到皇城的东南方位而后总流出去。

护城河，从北闸口分流出来，经过内官监、白桥、大高玄殿的东北，上西门之外，那座桥一半是石头，一半是砖，走进这座桥，一半用石头是为了防止车轮的缘故。大高玄殿前竖立两块石牌，上面写着"宫眷人等到此都要下车马"（世宗尊崇道教，恭敬到如此地步）。水从桥下流到紫禁城墙下的护城河，向东又向西，经过太庙的东边、玉芝宫和飞虹桥的西边再往西流。另一条支流，则是从太社、太稷坛的西边，到灵台、宝钞司的东边，最终都汇流到涌福阁的河中。

紫禁城内的河，是从玄武门的西边从地沟流入，到廊下家，经过懐公门以南，过长庚桥和马房桥，经仁智殿西边的御酒房，武英殿前思善门外，归极门北皇极门前，会极门北文华殿西，向北再向东，从慈庆宫前徽音门外蜿蜒向南，经过东华门里古今通集库南，从紫禁城墙下的地沟，也从东南方位流出，汇入护城河，或明或暗，总归是一条支脉（神宗长期不临朝，河道于是壅塞不通，护岸的石头崩坏损毁的很多，魏忠贤专权时勒令疏通）。这条河，并不是为了让鱼儿在水藻中游泳来供人恣意游赏，也不是故意曲折来耗费物料，大概是担心万一发生意外火灾，这些水就可以派上用场（天启四年六科廊发生火灾，天启六年武英殿西边的油漆作发生火灾，都是靠这条河的水救济，而营建皇极等大殿的大工程，凡是灰泥等项目都用这条河的水，回想祖宗设立此河，实在是有深远的用意）。而且宫后苑鱼池的水、慈宁宫鱼池的水，各自设有水车房，用驴子拉动水车从地下引水灌溉运输，都要依靠这

译条河。

大明门内是承天门，这道门里面东边一道门内是太庙，西边一道门内是太社太稷坛。端门内是六科，东边是阙左门，再往东是松林会堆放东西的地方，西边是阙右门。居中巍然向着光明的是午门，钟鼓设在这里，旗纛也设在这里。还有左掖门、右掖门。门内居中朝南的是皇极门，就是承天门，俗称罗儿天，铜壶滴漏设在这里。它的左边是弘政门，就是东角门，考选通政司参议以及鸿胪寺的官员在这里办公。右边是宣治门，就是西角门。居西朝东的叫归极门，就是右顺门；居东朝西的叫会极门，就是左顺门。皇极门内居中朝南的是皇极殿，就是奉天殿，金砖玉瓦装点在殿额两旁。左边朝西的叫文昭阁，就是文楼；右边朝东的叫武成阁，就是武楼。南北相连的穿堂上面有渗金圆顶的，叫中极殿，就是华盖殿。殿的两旁，东边叫中左门，西边叫中右门。再往北是建极殿，就是谨身殿，都是嘉靖四十一年重修完工后所改的现在这些名字。此殿居中朝后，高踞在三层白玉石栏杆之上，与干清门相对的是云台门，两旁朝后的，东边叫后左门，西边叫后右门，就是云台的左右门，也叫做平台。凡是皇帝召见内阁大臣等官员，常常在平台，也就是后左门这里，再往东是景运门，往西是隆宗门。隆宗门西边朝南的是仁德门。干清门外左右各有一只金狮，进门经过丹陛一直到干清宫大殿，殿内居中朝南挂着一块大匾，写着"敬天法祖"四个字，是崇祯元年八月初四日悬挂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当时写的字。殿的左边是日精门，右边是月华门，左边小门叫龙光门，右边小门叫凤彩门。殿的东西两边有斜廊，廊的后面左边是昭仁殿，右边是弘德殿，东西各有角门。宫后披檐，东边叫思政轩，西边叫养德斋，再往北是穿堂，居中的圆殿叫交泰殿，它的渗金圆顶也和中极殿的样式一样。再往北是坤宁宫，是皇后所居住的地方，有永祥门、增瑞门，都是万历二十五年二月十一日添挂的匾额。宫的东边披檐叫清暇居，北园廊叫游艺斋，都是崇祯五年十月二十三日悬挂安置的。宫后左边是景和门，右边是龙福门，再往北，右边是端则门，左边是基化门，方便连接琼苑东西门（坤宁宫原本有一道门叫广运门，到嘉靖十四年七月初二日改叫坤宁门。万历三十三年，干清宫、坤宁宫都重建完工，到万历四十年之后才开始移居干清宫西暖阁）。

干清宫大殿的左边，朝西的叫端凝殿，是尚冠等近侍所掌管的地方，皇帝的御服、衮冕、玉圭、冠带等物品和钱粮都贮藏在这里。左边朝东的叫懋勤殿（天启皇帝曾在这里开创建造地炕，常常临幸此处）。这是紫禁城北极星深处所在的地方，中间一条路线大概就是这样。

经过日精门的东边，是崇仁门，稍偏南是内东裕库、弘孝殿、神霄殿（就是原名崇先殿）。日精门在北边，朝南是景明门，如今叫顺德左门，这就是东一长街了。再往北朝西，与龙光门斜相对的叫咸和左门，朝南的是景仁宫，它的东边就是东二长街了。南头是麟趾门，北头是千婴门。麟趾门的东边是延祺宫、怡神殿，再往东是嘉德左门，再往东就是苍震门了（这道门常年关闭，只有遇到扫雪修造的时候才打开）。咸和左门的北边，朝西与景和门相对的叫广和左门，朝南的是承干宫，是东宫娘娘所居住的地

译方。东二长街的东边是永和宫。广和左门的北边，朝西与基化门相对的叫大成左门，朝南的是钟粹宫，如今叫兴龙宫。东二长街的东边是景阳宫（孝靖皇后曾经住在这里）。千婴门的北边并排列着的，是干东的五所房子，它东边靠后的小门，每月初四、十四、二十四日打扫，凡是有事就打开。宫正司、六尚局都在干清宫的东边。以上都是东一路的大概情况。

经过月华门的西边，是膳厨门，即遵义门，朝南的是养心殿，前面东配殿叫履仁斋，前面西配殿叫一德轩，后殿叫涵春堂，东边叫隆禧馆，西边叫臻祥馆。殿门南边是司礼监太监秉笔的直房。它的后一层还有一排大房子，紧靠着隆道阁后面，是祖制的宫中膳房（魏忠贤把膳房移到怡神殿，把这排房子也改作秉笔的直房）。养心殿的西南是祥宁宫，宫前朝北的是无梁殿（是世宗炼制丹药的地方），它的建造方式没有用一根木头，全都是用砖石砌成的。

月华门的西南巍然而立的是隆道阁，原名皇极阁，后来改名道心阁，到隆庆四年春天又改成这个名字。左边是仁荡门，右边是义平门（这两道门原名会极门、归极门，是世宗时改的）。阁的下面是仁德堂（即旧名精一堂，隆庆四年春天改的），前面是仁德门（万历二十四年两宫发生火灾之后开辟这道门出入，到神宗晚年移居干清宫，才关闭不再常开）。阁的东边是忠义室，阁的西南经过义平门就是慈宁宫了（万历年间慈圣李老娘娘居住在这里，泰昌元年八月神宗的皇贵妃郑老娘娘也住在这里，神宗的东宫昭妃郑老娘娘也住在这里，天启七年八月以后熹宗的皇贵妃范娘娘又住在这座宫里）。

月华门往北是顺德右门，就是西一长街了。再往北朝东，与凤彩门斜相对的叫咸和右门，即广安门，朝南的是毓德

译这座宫殿就是长乐宫，万历四十四年冬改名为永寿宫。它的西边就是西二长街。南端叫螽斯门，北端叫北百子门。螽斯门西边是启祥宫【神宗皇帝自两宫遭火灾后，先移居毓德宫，后来就移居到这座宫殿。万历三十年春，圣体欠安，曾召辅臣沈一贯到这座宫殿】。这座宫殿是献皇帝发迹的地方，原名叫未央宫，世宗皇帝入继大统，到（嘉靖）四十年夏，特意改名为启祥宫。宫门内石牌坊朝北的匾额，石青底金字，四个字，原来是"贞源茂始"，后来改为"圣本肇初"；朝南的四个字，原来是"庆泽无终"，后来改为"玄徳永衍"。再往西是嘉德右门，就是旧名景福门。那两根旗杆高插云霄、朝南而建的，是隆德殿，旧名玄极宝殿，隆庆元年夏改名为隆德殿，供奉道教三清上帝等诸位尊神【万历四十四年十一月初二日被毁，天启七年三月初二日重修】。崇祯五年九月内将各神像移送到朝天等宫安放收藏，（崇祯）六年四月十五日改名为中正殿。东配殿叫春仁，西配殿叫秋义，东顺山房叫有容轩，西顺山房叫无逸斋。再往西北是英华殿，旧名隆禧殿，供奉西番佛菩萨像，殿前有菩提树两株，枝叶婆娑可爱，结的果实可以做念珠，又有古松翠柏，幽静得如同山林一般【（万历）三十年秋，各殿又重新供奉安放圣像，如同从前一样】。从嘉德右门往西再往南的门叫二南门，门的北边是八角井，井水不能汲取饮用，天启六年也曾经修改过，但味道终究还是不好，是一口废井。再往北是四德门，再往西是咸安宫【穆宗继位后所选立的皇后陈老娘娘曾经居住在这里，天启年间客氏曾经移居到这里】。

译咸和右门以北，向东与隆福门相对的，叫广和右门。向南的，叫翊坤宫【是油宫娘娘所居之处】西二长街的西面，叫永宁宫。天启年间改名叫长春宫【成妃李娘娘曾在此居住】

广和右门向东，与端则门相对的，叫大成右门；向南的，叫储秀宫。西二长街的西面，叫咸福宫。百子门以东，并列着的，就是干西的五所房子。它西边的后小门，凡是有事就打开，如同东后小门一样。总归干清门官经管，所以平时关闭着。以上都是西一路的大概情况。东西两个小门之外，都有惜薪司贮存柴炭的园子，用来供宫中日用取用。

坤宁宫的后面，就是宫后苑。钦安殿在那里，是供奉玄天上帝的地方。有门叫「天一之门」。殿的东北有两个足迹，相传世庙时两宫发生火灾，玄帝曾站在此处默默救火，其显灵护佑之事就是这样的。崇祯五年秋，隆徳、英华殿的诸尊神像都送往朝天等宫、大隆善等寺安藏，只有此殿的圣像独自保留没有移动。有门叫「承光门」，叫「集福门」，叫「延和门」。苑内有「万春亭」，「千秋亭」，「对育轩」，「清望阁」，「金香亭」，「玉翠亭」，「乐志斋」，「曲流馆」，「四神祠」，「砚花殿」。万厯十一年春，拆去堆叠的假山券门石匾，命名为「堆秀山」。山上盖了一座亭子，名为「御景亭」。东西两边各有一处鱼池，东边的叫「浮碧亭」，西边的叫「澄瑞亭」。凡是奇花异树，鸟鸣上下，春花秋月，景色宜人。东南叫「琼苑东门」，西南叫「琼苑西门」，就是东一长街、西一长街的北端。其南端就是东西夹墙。

钦安殿后面是坤宁门，嘉靖十四年秋改名叫顺贞门。它宫墙外面，就是紫禁城的玄武门，每夜打更的鼓就设在那里。玄武门里往东有走廊，下面大约有十一个门房，而更鼓房则在最东头，是紫禁城的东北角。

干清宫门围墙之内，左右廊房中朝南的半间，叫东夹墙，叫西夹墙。特制了坚固好用的粪桶，又在傍沟的地方用木板做墙，离地二三尺，开圆孔，安装十几根六七尺长的竹筒，供内臣便溺使用，以免弄脏衣靴。慈宁宫西第等处，都是宫眷内官便溺的地方。宫墙外面，用砖砌成券门，上面安放大石，凿出悬空的孔洞垂下去，各自下面有净车承接盛放。在每月初四、十四、二十四日，打开玄武门及各个小门来打扫。

从嘉徳右门的西边叫太安门，它外面向西叫长庚门。凡是放出役夫工匠淘沟以及修造，或者年老有功劳者，宫人病故，都要奏请打开此门以便出入。它外面从玄武门往西可以长期开着，从北往南经过长庚桥到御酒房后墙，叫长连，大约有三十一个门。再前一层叫短连，大约三个门，连同玄武门东边一起计算，总共五十四个门，总称叫廊下家，都是答应长随所居住的地方，各自都有佛堂来供奉香火。一日三时钟磬齐鸣，宛如寺庙。凡是遇到有风的日子，就轮流派一人大声巡逻警示，说「谨慎灯烛，牢插线香」，禁地对火烛防范之严就是这样的。各个门所栽种的枣树郁郁葱葱，果实甜脆异常。众长随各自靠做面食酿酒卖钱谋生，都人所说的廊下内酒就是这个。长庚桥南有一株柿树，高二丈多，每到霜降后柿

译子悬挂在树梢，红色可爱。凡是文书房和司礼监监官典簿都各自占有过夜值宿的房间。

从隆宗门外朝东的地方叫司礼监经厂，值房里日用的纸札笔墨书籍都贮藏在这里，等候御前取用。经过慈宁宫外层向东的小门南边叫北司房，就是文书房。再往南叫司礼监管赏处，就是两班四拨写字的人所居住的地方，也有房舍木桶竹筒供大家便溺之用。再往南叫外膳房，再往南叫南司房，就是监官典簿的值房。隆宗门外朝西的地方，也是监官典簿的值房，那里有一口井。再往南就是宝宁门，门外偏西的大殿叫仁智殿，就是俗称的白虎殿。凡是先帝先后的棺椁灵位都在这里停放供奉，它的西南叫御酒房，西北叫马房，是监官典簿奉旨审问拷打内犯的地方。门外有两根大木桩，俗称的里马房就是这里。东南叫思善门，门外桥西叫武英殿，命妇朝拜皇后就在这里。再往西叫太庖厨，叫尚膳监，是第一员总理以及管理佥书掌司所居住的地方。武英殿的西南叫御用里监，是把总等官所居住的地方。再往东叫南薫殿，凡是遇到徽号册封大典，阁臣率领中书官在这里篆写金宝金册【按例有司礼监太监奉旨亲临监视管待，御用监里监把总管负责置办盛席伺候，一定要杀一只鹿蒸炰做羹，以显示丰盛豪华，这是旧有的典章制度】再往东叫归极门，所说的逍遥城，就在六科廊背后【这个门西南台阶石级下面，汉王朱高煦曾被放置在铜缸中在此炙烤而死，到了天启年间大兴土木时，官员工匠也商议到这件事，魏忠贤说："这是国家什么吉祥的好事情，留着它干什么？"于是就把痕迹湮灭了，现在已经没有了】从归极门里往西南进入叫六科廊，东西两边房子是掌司居住的地方，精微科以及章疏都在那里。经过皇极门，再往东叫会极门，凡是京官上呈本章、接收本章都在这个地方，各项本章奉旨发抄也必定要经过这个地方。会极门里往东南进入叫内阁辅臣票拟本章的清禁之处。出会极门东边台阶下叫佑国殿，供奉玄帝圣像的签最灵，那尊像是金铸成的，曾经被盗窃者熔化，只有像的头部屡次都消融不掉，盗贼只好把它藏在兜肚里，日夜随身，后来事情因此败露，才把盗贼绳之以法。至于宝善门、思善门、干清门、仁徳门。平台的西室以及皇城各门都供奉着关圣的塑像，佑国殿的东边就是内承运库贮藏银两表里等钱粮的地方。两库之间有一株槐树，从徽音门向南望去，枝干舒展，苍翠可爱。有一口井水甘甜清冽可用，再往东经过一座小石桥，叫香库，是内府供用库答应钱粮的地方。又稍往北有一连库房，坐东朝西，有一块石碑写着古今通集库，是印绶监负责的古今君臣画像符券典籍贮藏的地方，每年六月初六曝晒，如同皇史宬的做法。再往北叫东华门，门内有一座石桥，桥的北边有三株树，叫马缨树，高不满一丈，叶子像槐树叶但细长，白天舒展夜晚收拢，花是粉红色的，没有花瓣，都像花蕊结成角状像椿树的果实，也可以种植繁衍，所以叫它马缨树。再往北叫马神庙，御马监该班的官员以及十几匹良马在这里，有"飞龙"两个大字，是太监萧敬的手笔。会极门东边朝南的地方叫文华殿，后殿匾额写着"二帝三王平治天下大经大法"，是慈圣老娘娘的御笔，后人大多以为

译是神庙的御笔，分六行，每行两个字。前殿匾额写着"绳愆纠缪"，也是慈圣老娘娘特意命小臣杜诗书写的。殿内围屏中有几扇画着舆地图，左边几扇贴着文官职名，右边几扇贴着武官职名，遇到升迁就更换。【这是万厯初年辅臣张文忠公居正所创制进呈的，到二十四年之后神庙移居启祥宫，另外换了一个小围屏，高两丈，中间左右也贴着文武职名，设在启祥宫前殿】文华殿前后柱子上的对联写道：「念终始典于学期迈殷宗于缉熙殚厥心若稽周后」，又写道：「披皇图考帝文九■化成于几席游礼阙翔艺圃六经道显于羮墙」，又写道：「四海升平翠幄雍容探六籍万几清暇瑶编披览惜三余」，又写道：「纵横图史发天经地纬之藏俯仰古今期日就月将之益」，又写道：「西昆峙九玉之峯宝气高腾册府东壁耿双星之曜祥辉遥接书林」。殿的旁边有九五斋、临宝室、精一堂、恭黙室。殿的后面叫玉食馆、端敬殿、理办房。经过小门西北叫省愆居，它的建筑用木料做成通透的地基，高三尺多，下面不接墙壁到地面，它的四周也不与别处相连。凡是遇到天象变异灾祸出现，皇帝就住在这里，以表示反省的意思。殿的东边叫神厨，里面有一口井，凡是每次祭祀司井之神，就在这口井旁具备仪式祭祀它。殿的西边叫崇本门，殿的后面叫刻漏房，铜壶滴漏就设在这里。凡是八刻水交替一个时辰，直殿监官就抱着时辰牌到干清门里去更换。牌子长一尺多，宽几寸，石青底金字，写着某时。凡是在路上遇到的人一定要侧身站立让道，坐着的人一定要起立，这也是敬畏天时的意思。殿的东北向后开门的地方叫圣跻殿，是供奉三皇历代名医所用药饵的地方。徽音门里也叫麟趾门，它里面就是慈庆宫【神庙时，仁圣陈老娘娘居住在这里】里面有四座宫殿：叫奉宸宫，叫朂勤宫，叫承华宫，叫昭俭宫。它花园的门叫韶圃门，叫丽园门，叫撷芳殿，叫荐香亭。麟趾门的东边叫闗睢左门，它里面就是掌印秉笔的值房，也就是所说的梨园。西边闗睢右门，再往西转角向西的地方叫元辉殿，再往北叫御马监值房，每天伺候皇帝乘坐的十几匹良马都在这里【神庙时，有进献的两只大黑牛，没有角，也在这里喂养】再往北叫御用等监库，再往北朝南的地方叫宝善门【门的西边过去有几株核桃枣树，是二百多年来培植的，魏忠贤因为天启二年夏天有风变异而除去，以便下马跪拜】门内往东叫慈庆宫后门，门外面，神庙末年凿了一口井，味道非常甘甜清冽。北边叫奉先殿，就是内太庙。街东叫隆祀门，它里面就是外东裕库。街西再往北叫苍震门，又街东再往北，并列着两座门朝西的叫履顺，叫蹈和，就是号殿仁寿宫外层的小门。里面有哕鸾宫、喈鳯宫，凡是先朝有名号封号的妃嫔，以及没有名号封号的宫眷居住养老的地方，各自都有应得的养赡膳银，衣食用度直到病故为止，该号殿看门官禀告司礼监监官典簿，题奏知会，奉旨依照某某封号某氏的先例发送。这条巷子从宝善门也可以通到玄武门，俗称狗湾，居中的那道门叫莲花门。

景运门南边、朝西的地方，是都知监的值房。隆宗门北边、朝东的地

译方，是司礼监人数的值房。每夜五更，累计点数报时到天亮，报九刻水的，是刻漏房官和答应长随。隆宗门南边、朝东的地方，叫协恭堂、慈宁宫。

慈庆宫都有花园，有井，都有库藏。而干清宫两旁的宫殿，各自有井，没有花园。只有锺粹宫有几株松树罢了。

　　附记

京城北面沙河巩华城有四道门：南边叫扶京，东边叫镇辽，西边叫威漠，北边叫展恩。里面有驻銮宫：叫龙跸门，叫龙跸殿，叫广载宫，东边叫凝禧之殿，叫华鸾宫，叫集祥宫，西边叫景惠之殿，叫翠鳯宫，叫会祖宫，东边叫丽春门，叫布和门，西边叫延秋门，叫宣泽门，北边叫宁逺门。

天寿山红门里面，叫时陟门，叫时陟殿，叫松露殿，叫肃敬殿，叫修仪馆，叫饰容馆，叫圣迹亭，叫感思门，叫感思殿，叫九龙池，叫粹泽亭，叫老君堂，叫长生迹，叫长生亭。

湖广承天府，就是世庙皇帝发祥的地方。旧名安陆州，如今改名叫承天府，就是兴都。叫重明门，叫丽正门，叫龙飞门，叫龙飞殿，叫启运殿，叫卿云门，叫卿云宫，叫鳯祥宫，叫弘载宫，叫春晖门，叫秋朗门，叫纯一门，叫纯一殿，叫世子府，叫泰禋门，叫承配殿，叫保和门，叫太和门，叫启祚门，叫受命御极之殿，叫青霄殿，叫福宁殿门，叫庆源殿，叫光熙门，叫元佑宫门，叫储祉门，叫元佑门，叫元佑宝殿，叫宣真殿，叫衍法殿，叫隆祥殿，叫三洞殿。

　　明宫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明宫史卷二

　　（明）吕毖 撰

　　○内府职掌

祖训所记载的，设立内府衙门职掌品级，其间有没有记载到的，以及记载了但不够详细的，谨在下面按顺序编排出大概情况。按内府十二监是：司礼、御用、内官、御马、司设、尚宝、神宫、尚膳、尚衣、印绶、直殿、都知。又有四司是：惜薪、宝钞、钟鼓、混堂。又有八局是：兵仗、巾帽、针工、内织染、酒醋面、司苑、浣衣、银作。以上总称为二十四衙门。此外还有内府供用库、内承运府库等处，也一并罗列在后面，以备参考。

　　司礼监掌

掌印太监一员，秉笔随堂太监八九员，或四五员。设有一面象牙小牌，长一寸多，每天申时交接轮流值班。凡是每天奏报的文书，除了皇帝亲笔批答几本以外，都是众太监分别批答，遵照内阁票拟送来的字样，用朱笔楷书批写。间或有偏旁写错的，也不妨稍微改正一下。最受宠的一人，以秉笔身份掌管东厂，掌印的地位尊崇如同首辅，掌东厂的权势之重如同总宪兼次辅。其次是秉笔随堂，就像众辅臣一样。都穿贴里，先是斗牛纹的，后来升为坐蟒纹的。先前是在内府骑马，后来是坐凳杌。俸禄每升一级，就每年增加十二石米。各家的私臣：叫掌家，负责掌管一家的事务；叫管家，办理食物出纳银两；叫上房，掌管箱柜锁钥；叫掌班、领班，管束两班答应官人；叫司房，打发批文书、誊写印奏文书。以下则有管帽、管衣靴、茶厨房、打听官、看庄宅，都是些琐屑事务。其余大小衙门，遇到应当题奏的事情，都要先禀告司礼监的掌印、秉笔、随堂之后才能施行。凡是御前亲近的大内臣，如干清宫管事、打夘牌子，他们的地位也很显荣，如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