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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宫史五

明宫史卷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8–40 段

茶则六安,松萝,天池,绍兴,岕茶,径山茶,虎邱茶也。凡遇雪,则暖室赏梅,吃炙羊肉包,浑酒,牛乳。十九日,名燕九,是日也都城之西南有白云观者,云是胜国时邱真人成道处,此日僧道辐辏,凡圣溷杂,勲戚内臣,凡好黄白之术者,咸游此访丹诀焉。自十七日或至十九日,御前安设各様灯尽撤之也。二十五日,曰填仓,亦醉酒饱肉之期。

  二月

初二日,各宫门撤出所安彩妆。各家用黍面枣糕以油煎之,或以面和稀摊为饼,名曰薫虫。是月也,分菊花、牡丹凡花木之窖蔵者,开隙放风。清明之前收蔵貂鼠帽套,领狐狸等皮衣。食河豚,饮芦芽汤以解热。各家煮过夏之酒,此时吃鲊,名曰桃花鲊。

  三月

初四日,宫眷内臣换穿罗衣。清明则秋千节也,戴栁枝于鬓。坤宁宫后及各宫皆安秋千一架。凡各宫之沟渠,俱于此时疏浚之。竹篾棑棚、大木补天沟、水管俱于此时油捻之,并铜缸俱刷换以新汲水也。凡内臣院宇大者,即制席箔为凉棚,以绳收放取阴也。圣驾幸回龙观等处,赏海棠。窖中花树尽出园圃亭榭棚栏等项,咸此月修饰。富贵人家咸赏牡丹花,修凉棚。二十八日,东岳庙进香,吃烧笋鹅,吃凉糕,糯米面蒸熟加糖碎芝麻即糍巴也。吃雄鸭腰子,大者一对可值五六分,传云食之补虚损也。

  四月

初四日,宫眷内臣换穿纱衣,钦赐京官扇柄牡丹,盛后即设席赏芍药花也。初八日,进不落夹,用苇叶方包糯米,长可三四寸,阔一寸,味与粽同,也是月也。尝樱桃,以为此岁诸果新味之始;吃笋鸡,吃白煑猪肉,以为冬不白煑,夏不熝也。又以各様诸肥肉,姜葱蒜剉如豆大,拌饭以莴苣大叶裹食之,名曰包儿饭。造甜醤豆豉,初旬以至下旬,耍西山、香山、碧云等寺,耍西直门外之髙梁桥、涿州娘娘、马驹桥、西顶娘娘进香,二十八药王庙进香。吃白酒、氷水、酪,取新麦穂煑熟,剥去芒殻,磨成新条食之,名曰捻转【去声呼之】以尝此岁五谷新味之始也。司礼监有一种扇,以墨竹为骨,色笺纸,而两面楷写论语,六字一句,成语极多,脆裂仿此,甚费工价也。

  五月

初一日起至三十日,宫眷内臣穿五毒艾虎补子蟒衣,门两傍安菖蒲艾盆,门上悬挂吊屏,上画天师或仙子、仙女执剑降五毒故事,如年节之门神焉。初五日午时,饮朱砂雄黄菖蒲酒,吃粽子,吃加蒜过水面,赏榴花,佩带艾叶,合诸乐画治病符。圣驾幸西苑看龙舟划船,或幸万岁山前插栁,看御马监勇士跑马,走解夏至伏日,戴草麻子叶、长命菜(即马齿苋也)。

  六月

初六日,皇史宬古今通集库晒晾。吃过水面,外象赴宣武门外洗。

译数不清。茶则有六安茶、松萝茶、天池茶、绍兴茶、岕茶、径山茶、虎丘茶。凡是遇到下雪,就在暖室里赏梅,吃烤羊肉包、浑酒、牛乳。十九日名叫燕九,这天都城西南有个白云观,据说是前朝邱真人成道的地方,这天僧人道士云集,凡人和圣者混杂一处,勋戚内臣中凡是喜好炼丹之术的,都到这里游玩、访求炼丹的秘诀。从十七日或到十九日,御前所安设的各样灯全部撤去。二十五日,叫填仓节,也是喝酒吃肉、饱食终日的日子。

二月

初二日,各宫门撤去所安设的彩妆。各家用黍米面做枣糕,用油煎,或者用面和稀摊成饼,叫做"熏虫"。这个月,把窖藏的菊花、牡丹等花木,打开缝隙放风。清明前收藏起貂鼠帽套、领子狐皮等皮衣。吃河豚,喝芦芽汤来解热。各家煮过夏天用的酒,这时吃鲊鱼,叫做"桃花鲊"。

三月

初四日,宫眷内臣换穿罗衣。清明是秋千节,把柳枝戴在鬓边。坤宁宫后面和各宫都安设一架秋千。凡是各宫的沟渠,都在此时疏浚。竹篾棚架、大木补天沟、水管都在此时上油捻缝,铜缸也都刷洗更换新汲的水。凡是内臣院落大的,就制作席箔搭凉棚,用绳子收放来取阴凉。圣驾前往回龙观等处,赏海棠。窖藏中的花树全部搬出,园圃亭榭、棚栏等设施,都在这个月修饰。富贵人家都赏牡丹花,修凉棚。二十八日,到东岳庙进香,吃烧笋鹅,吃凉糕(糯米面蒸熟加糖、碎芝麻做成的,就是糍粑),吃雄鸭腰子,大的一对能值五六分银子,传说吃了能补虚损。

四月

初四日,宫眷内臣换穿纱衣,皇帝钦赐京官扇柄牡丹,花开盛时就设席赏芍药花。初八日,进献不落夹,用苇叶包成方形的糯米,长约三四寸,宽一寸,味道和粽子相同,也是这个月。品尝樱桃,认为这是这一年各种水果新鲜滋味的开端;吃笋鸡,吃白煮猪肉,认为冬天不白煮、夏天不炖煮。又用各种肥肉,姜葱蒜切成豆粒大小,拌饭用莴苣的大叶子包着吃,叫做"包儿饭"。制作甜酱豆豉,从上旬到下旬,游玩西山、香山、碧云寺等寺庙,游玩西直门外的高梁桥、涿州娘娘庙、马驹桥、西顶娘娘庙进香,二十八日到药王庙进香。喝白酒、冰水、酪浆,摘取新麦穗煮熟,剥去芒壳,磨成新条食用,叫做"捻转"("转"要读去声),用来品尝这一年五谷新味的开端。司礼监有一种扇子,用墨竹做骨架,用彩色笺纸,两面楷书抄写《论语》,六字一句,成语很多,脆裂时仿照这种样式做,非常费工价。

五月

从初一到三十日,宫眷内臣都穿五毒艾虎补子蟒衣,门两旁摆放菖蒲艾叶盆,门上悬挂吊屏,上面画着天师或仙子、仙女执剑降服五毒的故事,就像年节的门神一样。初五日午时,喝朱砂雄黄菖蒲酒,吃粽子,吃加蒜过水面,赏石榴花,佩戴艾叶,配制各种药方画符治病。圣驾前往西苑观看龙舟划船,或者前往万岁山前插柳,看

初伏、中伏、末伏日,亦吃过水面,吃银苖菜,即藕之新嫩秧也。初伏日造曲,惟以白面用菉豆黄加料和成躧之。立秋之日,戴楸叶,吃莲蓬藕,晒伏姜,赏茉莉、栀子、兰、芙蓉等花。

  七月

初七日,宫眷穿鹊桥,补子宫中设七巧子,兵仗局伺候乞巧针。十五日,中元甜食房进供佛波罗蜜。西苑做法事,放河灯。京都寺院咸做盂兰盆追荐道场,亦放河灯于临河去处。也是月也,吃鲥鱼为盛会,赏荷花,斗促织。而促织之善斗者,一枚可值十余两不等,各有名色,以赌博求胜也。

  八月

宫中赏秋海棠、玉簪花,自初一日起,即有卖月饼者,加以西瓜、藕,互相馈送。西苑躧藕,至十五日,家家供月饼、瓜菓,候月上,焚香后,即大肆饮啖,多竟夜始散席者。如有剰月饼,仍整收于干燥风凉之处,至岁暮合家分用之,曰“团圆饼”也。始造新酒,蟹始肥,凡宫眷、内臣吃蟹,活洗净,蒸熟,五六成羣攅坐共食,嬉嬉笑笑,自掲脐盖,细细用指甲挑剔,蘸醋蒜以佐酒,或剔蟹胷骨八路完整如蝴蝶式者,以示巧焉。食毕,饮苏叶汤,用苏叶等件洗手,为盛会也。凡内臣多好花木,于院宇之中摆设多般,并养金鱼于缸,罗列小盆细草,以示侈富。有红白软子大石榴,是时各剪离枝,甘甜大玛瑙葡萄,亦于此月剪下,缸内着少许水,将葡萄枝悬封之,可留至正月,色尚鲜。

  九月

御前进安菊花,自初一日起吃花糕,宫眷内臣自初四日换穿罗重阳景菊花补子蟒衣,初九日重阳节驾幸万岁山登髙,或兔儿山、旋磨台登髙吃迎霜麻辣兔菊花酒是也,糟瓜茄糊房窻,制诸菜蔬抖晒皮衣制衣御寒。

  十月

初一日颁厯,初四日宫眷内臣换穿纻丝,吃羊肉、爆炒羊肚、麻辣兔、虎眼等各様细糖。凡平时所摆玩石榴等花树,俱连盆入窖。吃牛乳、乳饼、奶皮、蒸窝酥糕、蚫螺,直至春二月方止。也是月也,始调鹰畋猎、斗鸡。内臣贪婪成俗,是以性好赌博。既赖鸡求胜,则必费重价购好健斗之鸡,雇善养鸡者,昼则调驯,夜则加食,名曰贴鸡。须燃灯亲看,以计所啄之数,有三四百口者更妙。也是时夜已渐长,内臣始烧地炕,饱食逸居,无所事事,多寝寐不甘。又须三五成羣饮酒掷骰,看纸牌、耍骨牌、下碁、打双陆,至二三更始散,方睡得着。又有独自吃酒肉不下者,亦如前约聚轮流办东,帮凑饮啖。所谈笑者槩鄙俚不堪之事,多有醉后争忿,小则骂打童奴以迁怒,大则变脸挥拳,将祖宗父母互相换骂,为求胜之资。然易得和解,磕过几个头,流上几眼泪,即照旧欢畅如初也。凡攅聚饮食之际,其固获扬饭、放饭、流歠、共食求饱、咤食、啮骨,或膝上以哺弄儿,或弃肉与猫犬,真可笑也。

译御马监勇士跑马、走解表演。夏至伏日,佩戴楸叶、长命菜(就是马齿苋)。

六月

初六日,皇史宬古今通集库晾晒书籍。吃过水面,大象拉到宣武门外去洗浴。初伏、中伏、末伏日,也吃过水面,吃银苗菜,就是藕新长出的嫩芽。初伏日制曲,只用白面加菉豆黄和料揉成后踩成。立秋这天,佩戴楸叶,吃莲蓬藕,晒伏姜,赏茉莉、栀子、兰花、芙蓉等花。

七月

初七日,宫眷穿鹊桥补子,宫中设七巧摆设,兵仗局备好乞巧针。十五日中元节,甜食房进献供佛的波罗蜜果品。西苑做法事,放河灯。京城各寺院都做盂兰盆追荐超度的道场,也在临河的地方放河灯。这个月,吃鲥鱼是一大盛会,赏荷花,斗蟋蟀。善斗的蟋蟀,一只能值十几两银子不等,各有名号,靠这个赌博求胜。

八月

宫中赏秋海棠、玉簪花。从初一起,就有卖月饼的,加上西瓜、藕,互相馈赠。西苑挖藕。到十五日,家家供上月饼、瓜果,等月亮升起,焚香之后,就大肆吃喝,很多人要到深夜才散席。如果有剩下的月饼,就收好放在干燥凉爽的地方,到年底全家分吃,叫做"团圆饼"。这时开始酿造新酒,螃蟹开始肥美,宫眷内臣吃蟹,把活蟹洗净蒸熟,五六人一群围坐一起吃,嘻嘻哈哈,自己揭开脐盖,用指甲细细挑剔,蘸醋蒜佐酒,有的把蟹胸骨剔得八路完整、像蝴蝶形状的,以此显示手巧。吃完后,喝紫苏叶汤,用紫苏叶等物洗手,算是一大盛会。内臣大多喜爱花木,在院子里摆设各种花木,还在缸里养金鱼,摆列小盆细草,用来显示奢华富有。有红白软子大石榴,这时各自从枝上剪下;甘甜的大玛瑙葡萄,也在这个月剪下,缸里放少量水,把葡萄枝悬挂封存,能留到正月,颜色还很鲜艳。

九月

御前进献摆设菊花。从初一起吃花糕,宫眷内臣从初四起换穿罗质重阳景菊花补子蟒衣。初九重阳节,圣驾前往万岁山登高,或者到兔儿山、旋磨台登高,吃迎霜麻辣兔、喝菊花酒,糟渍瓜茄,糊窗户,制作各种腌菜,抖晒皮衣,制作御寒的衣服。

十月

初一日颁发历书。初四日宫眷内臣换穿纻丝衣,吃羊肉、爆炒羊肚、麻辣兔、虎眼等各种细糖。凡是平时摆设玩赏的石榴等花树,都连盆搬进窖里。吃牛乳、乳饼、奶皮、蒸窝酥糕、鲍螺,一直吃到来年二月才停止。这个月,开始调教鹰隼打猎、斗鸡。内臣贪婪成风,因此天性喜好赌博。既然靠斗鸡求胜,就必定花重价购买善斗的健鸡,雇佣善于养鸡的人,白天调驯,夜晚增加喂食,叫做"贴鸡"。必须点着灯亲自察看,用来计算鸡啄食的次数,有三四百口的更好。这时夜已渐长,内臣开始烧地炕,吃饱穿暖、闲居无事,大多睡不安稳。又必须三五成群喝酒掷骰子,看纸牌、耍骨牌、下棋、打双陆,到二三更才散,才能睡得着。也有独自喝酒吃肉不肯罢休的,也像前面一样约定聚会、轮流做东,凑份子一起吃喝。所谈笑的大多是些鄙陋粗俗不堪的事情,

如有吃素之人修善念佛,亦必罗列果品饮茶,久坐或至求精争胜,多不以箪食瓢饮为美,亦可笑也。间亦有一二好看书习字者,乐圣贤之道,或杜门篝灯,草衣粝食,不茍取不滥予,差足愉快。奈寥寥不多见耳。内臣又最好吃牛驴不典之物,曰挽口者则牝具也,曰挽手者则牡具也。又羊白腰者则外肾卵也,至于白牡马之卵尤为珍奇贵重,不易得之味,曰龙卵焉。

  十一月

是月也,百官传戴暖耳。冬至节,宫眷内臣皆穿阳生补子蟒衣。室中多挂绵羊太子画贴。司马监刷印九九消寒诗图,每九诗四句。自一九初寒纔是冬起,至日月星辰不住忙止,皆鼓词俚语之类,非词臣应制所作,又非御制,不知如何相传。年久遵而不敢改。此月糟腌猪蹄尾、鹅肫掌,吃炙羊肉、羊肉包、匾食、馄饨,以为阳生之义。冬笋到,即不惜重价买之。每日清晨吃爉汤,吃生炒肉,浑以御寒。

  十二月

初一日起,便家家买猪腌肉吃,灌肠吃,油渣,卤煑猪头,烩羊头,瀑炒羊肚,煠铁脚小雀,加鸡子,清蒸牛乳,白酒糟,粗糟蟹,煠银鱼等,醋溜鲜鲫鱼,鲤鱼,钦赏腊八杂果粥,米是月也进暖洞,薫开牡丹等花。初八日吃腊八粥,先期数日将红枣槌破泡汤,至初八早加粳米,白米,核桃仁,菱米,炙粥供佛圣前,户牖园树,井灶之上各分布之,本家皆吃,或亦互相馈送,夸精美也。二十四日祭灶,蒸点心,办年,竞买时兴锦段,制新衣以示奢美,富豪三十日岁暮守岁,干清宫丹墀内,自二十四日起,次年正月十七日止,每旦昼间放炮,遇风大暂止半日。一日安鳌山灯,扎烟火,凡圣驾升座伺候花炮,圣驾回宫亦放大花,前导皆内宫监职掌,其前导摆对之滚灯则御用监灯作所备者也。凡宫眷所用饮食皆本人所闗赏赐置买雇倩,贫穷宫人在内炊爨烹餁,其手段髙者每月工食可得数两,而零星赏赐不与焉。凡煑饭之米必拣簸整洁,而香油甜酱豆豉醤油醋一应杂料俱不惜重价自外置办入也。凡宫眷内臣所用皆炙煿煎炒厚味,遇有疾服药多自己任意胡涂调治,不肯忌口。总之宫眷所重者善烹调之内官,而各衙门内官所最喜者又手段髙之厨役也。

  明宫史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明宫史卷五

  (明)吕毖 撰

  ○内板书数

  五伦书

  计六十二本一千七百一页

  周易大全

  计十二本一千一百十八页

  书传大全

  计十本七百六十一页

  诗传大全

  计十二本九百九页

  春秋大全

  计十八本一千四百五十九页

  礼记大全

  计十八本一千二百五十九页

  书传

  计六本五百八十三页

  易传

  计六本五百八十二页

  诗传

  计六本六百三十五页

  春秋传

  计四本四百四十页

  礼记

  计八本一千六十二页

  四书大全

  计二十本一千五百九十九页

  四书集注

  计十本八百二十页

  性理大全

  计三十本二千二百六十九页

  资治通鉴纲目

  计四十本四千一百页

  续资治通鉴纲目

计十四本,一千一百二十二页,少微。

译很多人醉酒之后争吵发怒,小则打骂童仆家奴来发泄怒气,大则翻脸挥拳,把祖宗父母互相拿来对骂,作为求胜的资本。然而很容易和解,磕过几个头,流下几滴眼泪,就照旧欢畅如初。凡是聚在一起吃喝的时候,大吃大喝、狼吞虎咽、争食求饱、大声咀嚼、啃骨头,有的抱在膝上喂弄小孩,有的把肉扔给猫狗,实在可笑。如果有吃素修善念佛的人,也一定要摆列果品、饮茶,坐很久,甚至到了争精求胜的地步,大多不以粗茶淡饭为美,也同样可笑。偶尔也有一两个喜欢读书习字的人,乐于圣贤之道,有的闭门在灯下苦读,穿粗布衣、吃粗茶淡饭,不随意索取、不滥加施予,还算是能自得其乐。可惜这样的人稀少,不多见。内臣又最喜好吃牛驴身上不寻常的部位,叫"挽口"的就是雌性生殖器,叫"挽手"的就是雄性生殖器。还有羊白腰,就是外肾睾丸;至于白牡马的睾丸尤其珍奇贵重,是不容易得到的美味,叫做"龙卵"。

十一月

这个月,百官都开始佩戴暖耳。冬至节,宫眷内臣都穿阳生补子蟒衣。屋里多挂绵羊太子的画贴。司礼监刷印九九消寒诗图,每九天配一首四句的诗。从"一九初寒才是冬"起,到"日月星辰不住忙"止,都是鼓词俚语一类,不是词臣奉旨所作,也不是御制,不知道是怎样流传下来的。年代久了,大家都遵循沿用不敢更改。这个月糟腌猪蹄尾、鹅肫掌,吃烤羊肉、羊肉包子、扁食、馄饨,取阳气初生的意思。冬笋一到,就不惜重价购买。每天清晨吃腊汤,吃生炒肉,用来御寒。

十二月

从初一日起,家家都买猪肉腌制,吃灌肠、油渣,卤煮猪头、烩羊头,爆炒羊肚,炸铁脚小雀加鸡蛋,清蒸牛乳,白酒糟,粗糟蟹,炸银鱼等,醋熘鲜鲫鱼、鲤鱼,皇帝钦赏腊八杂果粥。这个月还要迁入暖洞,熏养开放牡丹等花。初八日吃腊八粥,提前几天把红枣槌破泡在水里,到初八早晨加粳米、白米、核桃仁、菱米,炙煮成粥供在佛前,门窗、园树、井灶上各处也都分别摆放一些,本家人都吃,也互相馈送,夸比谁家做得精美。二十四日祭灶,蒸点心,办年货,争相购买时兴的绸缎,制作新衣以显示奢华美丽,富豪人家在三十日除夕守岁。乾清宫丹墀内,从二十四日起到次年正月十七日止,每天白天都放炮,遇到风大就暂停半天。有一天要安设鳌山灯,扎制烟火,凡是圣驾登座时都要伺候放花炮,圣驾回宫时也要放大花,前面引导的都是内宫监的职掌人员,前面摆列成对的滚灯则是御用监灯作所准备的。凡是宫眷所用的饮食,都是本人所得的赏赐拿去购买、雇人置办,贫穷的宫人在里面炊爨烹调,手艺高的人每月工钱能得几两银子,零星的赏赐还不算在内。凡是煮饭用的米一定要挑拣簸净,而香油、甜酱、豆豉、酱油、醋等各种佐料,都不惜重价从外面买入。凡是宫眷内臣所吃的都是煎炒烤炙的浓厚滋味,遇到生病吃药也大多自己随意胡乱调治,不肯忌口。总之宫眷最看重善于烹调的内官,而各衙门内官最喜欢的也是手艺高的厨役。

明宫史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明宫史卷五

(明)吕毖 撰

○内板书数

《五伦书》

共六十二本,一千七百零一页。

《周易大全》

共十二本,一千一百十八页。

《书传大全》

共十本,七百六十一页。

《诗传大全》

共十二本,九百零九页。

《春秋大全》

共十八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