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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宋季三朝政要二

宋季三朝政要卷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13 段

士先器识

夏真徳秀上殿奏事,劝上容受直言,祈天永命,用贤臣,结人心,为自立根本。又言:三纲五常者,扶持宇宙之栋干,奠安生民之柱石,人而无此,冠裳而禽犊矣;国而无此,中夏而裔夷矣。晋废三纲,而刘石之变兴;唐废三纲,而羯胡之难作。我朝立国根本,仁义先正,名臣或以为家法最善,或以为大纲甚正。陛下初膺大寳,不幸处人伦之变,有所未尽,流闻四方,所损非浅。霅川之变,非济邸本志,前有避匿之迹,后闻捕讨之谋,情状灼然,本末可考。愿诏有司讨论雍熙追封秦邸舍罪恤孤故事,斟酌而行之。虽济王未有子息,兴灭继絶,在陛下尔。上曰:朝廷待济王可谓至矣。徳秀又奏:陛下友爱之心,可谓无所不至,但谓此事处置尽善,臣未敢仰承圣训。观舜所以处象,则陛下不及舜明甚。大底人主当以二帝三王为师,秦汉而下,人君举动不皆合理,难以为法。上曰:亦是一时仓猝。徳秀又奏:此已往之咎,臣所以奏者,欲陛下益进徳修学,以掩前失。二乞收人心,略曰:太平兴国中,秦邸事作,太子太师王溥等议于朝堂者七十有四人,然后有诏裁决,以大事不可轻也。康定庆厯间,求西帅必取当世第一流,宰相吕夷简至忘雠荐进,以重任不可轻也。往者霅川之狱,未闻有参听于槐棘之下者,又如淮蜀二阃之除,皆出佥论所期之外。天下之事,非一家之私,何惜不与众共?此收人心之一事也。赏罚适平,则人莫得而议。今有功罪同而赏罚异者,朝廷之于天下,当如天地之于万物,栽培倾覆,付之无心,可使一毫私意于其间哉?此收人心之二事也。当干淳间,有位于朝,以馈遗及门为耻;受任于外,以苞苴入都为羞。今熏染成风,恬不之怪,果欲息天下之谤,莫若反其物,罪其人,则心迹暴白。此收人心之三事也。治世气象,欲其寛裕,不欲其迫蹙。曩者以讹言之,籍籍有讥呵之令焉。讥呵则已过矣,甚至于流窜焉,杀戮焉。都城之民,摇手相戒。宜解密网,达下情,此收人心之四事也。三言:朝廷之上,敏锐之士多于老成,政事之才富于经术。虽尝以耆艾褒传伯成,杨简以儒学褒,柴中行以恬退用,赵蕃、刘宰。然前之三臣,止加异数,未闻聘召。至于亮直敢言如陈宓、徐侨,皆未蒙记録。愿处伯成、简于内词,置中行于经幄,擢宓、侨于言地。徳秀又奏:「华发旧徳之臣,不独人主赖其益,朝列新进之士,亦有所矜式。」伯成、简皆年踰八十,纵使召之不至,必能因囊封以进忠言。又奏:「长人之官,拊字不闻,叨懫日甚。」上曰:「如何无一亷者?」又问:「何以革之?」徳秀奏:「此在朝廷用舍黜陟之间,示人以意。」上又问:「卿曽见有何亷吏?」徳秀以袁守赵■〈▯政〉夫对。御笔擢■〈▯政〉夫直秘阁,与监司差遣。徳秀手札谢上,因言:「崔与之帅蜀,杨长孺帅闽,皆有亷声。臣一时不能悉数以对,乞广加咨访。」始,徳秀在道,犹未闻济邸之计,以书达时相,谓必有寡闻浅见之人,托纳忠除患之说,以误朝廷者,不可不致察。时相既恶闻其语,至范村,使左史杨迈来见,问所欲言,又遣所亲谕以勿及甲申之事。徳秀但唯唯。洎入国门,都人聚观,皆以手加额,益见忌矣。辞内制者四,从之。

译士人首先应具备器量与见识。

夏真德秀上殿奏事,劝皇上容纳直言,祈求上天延长国运,任用贤臣,团结人心,作为自立国家的根本。他又说:三纲五常是支撑宇宙的栋梁,安定百姓的基石;人如果没有这些,即使穿着衣冠,也和禽兽无异;国家如果没有这些,中原文明就会沦为边远蛮夷。晋朝废弃三纲,于是刘聪、石勒之乱兴起;唐朝废弃三纲,于是羯族胡人之难发生。我朝立国的根本,是以仁义为先,以正道为本,名臣有的认为这是最好的家法,有的认为这是最正的大纲。陛下刚继承大宝,不幸遭遇人伦变故,处理得有所未尽,消息流传四方,造成的损失不浅。霅川之变,并非济王的本意,前有避匿的迹象,后闻捕讨的谋划,情状明显,本末可查。希望诏令有关部门讨论雍熙年间追封秦邸、赦免罪过、抚恤孤儿的旧例,斟酌施行。虽然济王没有子嗣,但复兴灭亡、延续断绝的宗祀,在于陛下。皇上说:朝廷对待济王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德秀又奏道:陛下友爱之心,可谓无所不至,但说此事处理得尽善尽美,臣不敢仰承圣训。看舜帝处理象的方式,陛下远不及舜帝是显而易见的。大体上,君主应当以尧舜二帝和三王为师,秦汉以后的君主,举动并非全都合理,难以作为效法的榜样。皇上说:那也是一时仓促所致。德秀又奏道:这是过去的过错,臣之所以进奏,是希望陛下更加增进德行、修习学问,以掩盖前失。

第二项请求是收拢人心,大致说:太平兴国年间,秦邸事件发生,太子太师王溥等人在朝堂上商议的有七十四人,然后才有诏书裁决,因为大事不可轻率。康定、庆历年间,寻求西部统帅必定选取当世第一流的人才,宰相吕夷简甚至忘却私仇推荐进用,因为重任不可轻率。过去霅川的狱案,没听说在朝廷重臣中有参议听断的人,又如淮、蜀两地边防长官的任命,都出乎众人议论所期望之外。天下的事,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事,何必吝惜不与众人共同商议?这是收拢人心的一件事。赏罚恰当公平,那么人们就没有什么可议论的。现在有功罪相同而赏罚不同的情况,朝廷对于天下,应当像天地对于万物一样,栽培或倾覆,都出于无心,怎么能让一丝私意夹杂其间呢?这是收拢人心的第二件事。在乾道、淳熙年间,在朝做官的人,以馈赠礼物上门为耻;在外任职的人,以携带贿赂入都为羞。如今这种风气熏染成习,人们安然不觉奇怪,如果真的想平息天下的诽谤,不如退还那些财物,惩处那些人,那么内心的痕迹就会暴露明白。这是收拢人心的第三件事。治世的气象,希望它宽裕,不希望它紧迫。过去因为谣言,就有讥讽呵斥的命令。讥讽呵斥已经过分了,甚至到了流放、杀戮的地步。都城的百姓,摇手互相告诫。应该放宽严密的法网,通达下情,这是收拢人心的第四件事。

第三项进言:朝廷之上,敏锐之士多于老成持重之人,政事之才多于精通经术之人。虽然曾经以年高德劭褒奖传位伯成,杨简以儒学受褒奖,柴中行以淡泊退让被任用,赵蕃、刘宰也是如此。然而前位三位大臣,只是给予特殊的恩数,没听说被聘召。至于像陈宓、徐侨那样刚直敢言的人,都没有得到记录。希望将伯成、杨简安置在宫内起草诏令的职位,将柴中行安置在讲经的职位,提拔陈宓、徐侨到言官的位置。德秀又奏道:“白发苍苍、德行高旧的臣子,不仅君主依赖他们的益处,朝廷中新进之士,也有值得效法的榜样。”伯成、杨简都年过八十,即使召他们不来,也一定能通过密封的奏章进献忠言。又奏道:“地方长官,安抚百姓的事迹没听说,贪婪暴虐日益严重。”皇上说:“怎么没有一个廉洁的人?”又问:“怎么革除这种弊病?”德秀奏道:“这在于朝廷用人取舍、升降之间,向人们显示意图。”皇上又问:“你曾见过有什么廉洁的官吏?”德秀以袁州知州赵政夫回答。皇上御笔提拔赵政夫为直秘阁,给予监司的差遣。德秀亲手写信谢恩,趁机说:“崔与之统帅四川,杨长孺统帅福建,都有廉洁的名声。臣一时不能全部列举来回答,请求广泛咨询访求。”

起初,德秀在路上,还没听说济王计谋的事,写信给当时的宰相,说一定有见识浅薄的人,借纳忠除患的说法,来误导朝廷,不可不仔细考察。当时的宰相既厌恶听到这些话,到了范村,派左史杨迈来见他,问他想说什么,又派亲信告诉他不要提及甲申年的事。德秀只是连声答应。等到进入京城,都城的百姓聚集观看,都把手放在额头上表示庆幸,更加被忌恨了。他四次推辞内制官的任命,皇上听从了。

宁考小祥,诏羣臣服纯。吉,真徳秀言:“自汉文短丧,至我阜陵,独出宸断,衰服三年。阜陵上宾,罗点建议,乞令羣臣易日之后,朝会权用公服黑带,朔朢奉慰,皆衰服行事。大祥始除。光宗之丧,复以小祥从吉,后易以升袝,绍兴易以小祥,甲寅易以大祥。二百余年之间,其制四变,皆由近而之逺,非自逺而之近也。侂胄变甲寅之制,是自逺而之近,自厚而之薄,可乎哉?”上即诏行,在职事官候大祥从吉,诸路依已降行。

五月,赵范、赵葵全子才用降人谷用安之言,欲乗时抚定中原,建守河据闗之议,以闻于朝。乃命赵范开阃于光黄之间。杜杲力陈出师之害,大略曰:「权衡于和战之间,无己则及守之一策。盖明深沟高垒之谓守,非清野闭关谓之守也。又策自治有备无患,俟时而动之谓守也。」选择将材,拣练军实,积蓄粮食,广备舟车,修全器械,爱养民力,懐来北人,示以恩信。顾吾之力已全,吾之气已盛,以之而战,长驱万里,兵不留行;以之而和,行李一通,请盟不暇。臣备贠边臣切见,沿淮旱蝗连岁薄收,加以调遣无度,辇运不时,生聚萧条,难任征役。中原版荡多年,不耕无粮,可因千里馈餫,师不宿饱。若虚内以事外,移南以实北,腹心之地,岂不可虑?时在外谏北伐者惟公一人,及师衂洛阳,退师保境,兵衅遂开始服公先见。

六月,全子才合淮西兵万余人赴汴,以十二日离合肥,七月二日抵东京,讵城二十里驻兵,五日整兵入城。行省李伯渊先期以书来降,愿与谷用安、范用吉等结约,乃杀所立崔立,率父老来降。先是,黄河南旧有寸金淀,乃为金人所决,河水淫溢,自寿至汴,水深并腰,行役良苦。子才驻汴以俟粮,嵩之不肯运粮,卒致误事。

南滁州路铃樊卒路分王以偏师下郑州。己卯,赵葵以淮西兵五万取泗州,由泗至汴,与子才军会。因谓子才曰:「我辈始谋据闗守河,今已抵汴半月,不急攻洛阳、潼闗,何待耶?」子才以粮饷未集对。赵葵益督趣之,遂檄范用吉、樊卒李先、胡显等提军一万三千人,命淮西帅机徐敏子为监军,先令西上。且命杨谊以庐州强勇军一万五千继之,各给五日粮。诸军以粮少为辞。庚辰,敏子启行。乙酉,遣和州宁淮军正将张迪以二百人据洛阳,至夜踰城而入。城中寂然无应者,盖北军戍洛阳者皆空其城而诱我矣。及晚,有民庶三百余家登城投降,迪等遂入洛阳。次日,军食已竭,乃采蒿和面作饼而食之。杨义至洛东三十里,方散坐蓐食,忽数百步外有立红黄凉伞者,众方骇异,而伏兵突起深蒿中,义仓猝无备,大溃,拥入洛水者甚众,义仅以身免。是晩,有溃军奔迸而至,云杨义一军已为金人大阵冲散,今北兵已据北岸矣。于是,在洛之师闻而夺气。八月一日,北军已有近城下寨者。敏子与战胜负半之,士卒乏粮,遂杀马而食。望粮不至,遂班师。

  改湖州为安吉州

  丙戌

  寳庆二年春诏长吏劝农桑

  亲飨给犒军士

  诏増价招籴

诏州县举遗逸之士,补陈均、陈文蔚官。

  戒州县毋得苛取于民

  赃吏经赦不许改正

  戒饬省闱精考择

上试进士,赐王会龙等及第出身,有差。

  诏作新士风

梁成大劾真徳秀,降三官。初,弥逺欲去魏了翁、真徳秀,谕意有人敢言真徳秀者,即除察院,无人忍言之。适梁成大参部,闻之,日坐茶肆中,毁真公不直一钱。或以告弥逺,弥逺喜,遂擢用之。自小邑令除察院,首劾真徳秀。寻以成大守建宁,毁其所建宏词坊,可以捃摭者无所不至,遂猎取禁从,为弥逺鹰犬。尝贻书所亲曰:「真徳秀乃真小人,魏了翁乃伪君子。此举大快公论。」中外籍籍,目之为「梁成犬」。识者非之。魏了翁贬靖州六年,闭户读书,自如也。

  丁亥

寳庆三年春正月,诏州县劝农桑。

  朱熹赠太师追封信国公

  雪寒上命出米以济饥民

  赈济畿甸水灾

洪咨夔召为礼部郎官,寻除监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

译宁宗小祥祭时,下诏群臣穿纯吉服。吉礼结束后,真德秀进言说:“自从汉文帝缩短丧期,直到我朝阜陵皇帝(宋孝宗),独自做出圣断,服丧三年。阜陵皇帝升遐后,罗点建议,请求让群臣在改穿吉服之后,朝会暂且使用公服黑带,初一、十五奉慰,都穿着丧服行事。大祥祭后才除去丧服。光宗丧事,又在小祥祭后改穿吉服,后来改为升祔时改吉,绍兴年间改为小祥祭改吉,甲寅年间改为大祥祭改吉。二百多年间,丧制四次变化,都是由近及远,没有由远及近的。韩侂胄改变甲寅年的制度,是由远及近,由厚变薄,可以吗?”皇上立即下诏施行,在职官员等候大祥祭后改穿吉服,各路依照已下达的命令执行。

五月,赵范、赵葵、全子才采纳降将谷用安的建议,想趁此时机安抚平定中原,建立据守黄河、关隘的策略,上报朝廷。于是任命赵范在光州、黄州之间开设帅府。杜杲极力陈述出兵的害处,大意说:“在和平与战争之间权衡,不得已就采取防守的策略。所谓防守,是指深挖壕沟、高筑壁垒,而不是清野闭关叫做防守。又有一种策略,叫自治有备无患,等待时机而动,这也叫防守。”选择将才,挑选训练军队,积蓄粮食,广泛准备舟车,修治完备器械,爱惜民力,招抚北方人,向他们展示恩德信义。看我们的力量已经完备,我们的气势已经旺盛,用它去作战,长驱直入万里,军队不停留行进;用它去议和,使者一通,请求结盟都来不及。臣作为边疆官员深切看到,沿淮地区连年旱蝗歉收,加上调遣没有节制,运输不及时,人口稀少,难以承担征役。中原地区动荡多年,不耕种就没有粮食,如果依靠千里转运粮草,军队不能保证吃饱。如果掏空内地来从事外部事务,转移南方来充实北方,腹心之地,难道不值得忧虑吗?当时在外地劝谏北伐的只有杜杲一人,等到军队在洛阳受挫,退兵保卫边境,战争祸端于是开始,人们这才佩服杜杲的先见之明。

六月,全子才联合淮西兵一万多人赶赴汴京,十二日离开合肥,七月二日抵达东京,在距离汴京二十里的地方驻扎军队,五日整顿军队进入汴京。行省李伯渊提前写信来投降,愿意与谷用安、范用吉等人结盟,于是杀掉了所拥立的崔立,率领父老来投降。在此之前,黄河南岸旧有寸金淀,被金人决口,河水泛滥,从寿州到汴京,水深及腰,行军劳役非常艰苦。全子才驻扎汴京等待粮草,嵩之不肯运粮,最终导致误事。

南滁州路铃辖、卒分王以偏师攻下郑州。己卯日,赵葵率领淮西兵五万攻取泗州,从泗州到汴京,与全子才的军队会合。于是对全子才说:“我们起初谋划据守关隘黄河,现在已经抵达汴京半个月,不紧急攻打洛阳、潼关,还在等待什么?”全子才以粮草没有集结完毕回答。赵葵更加督促催促,于是发檄文命令范用吉、卒分李先、胡显等人率领军队一万三千人,任命淮西帅机徐敏子为监军,先让他们向西进军。并且命令杨谊率领庐州强勇军一万五千人随后跟进,各给五天粮草。各军以粮草少为借口。庚辰日,徐敏子启程。乙酉日,派遣和州宁淮军正将张迪率领二百人占据洛阳,到了夜晚翻越城墙进入。城中寂静没有回应的人,大概北方驻守洛阳的军队都空出城池来引诱我们了。到了晚上,有三百多家百姓登城投降,张迪等人于是进入洛阳。第二天,军粮已经耗尽,于是采集蒿草和面粉做饼吃。杨谊到达洛阳东面三十里处,刚散开坐下吃饭,忽然几百步外有站立着红黄凉伞的人,众人正惊骇诧异,伏兵突然从深蒿中突起,杨谊仓促没有防备,大败,被挤入洛水的人很多,杨谊仅以身逃脱。这天晚上,有溃败的军队奔逃而来,说杨谊的一军已经被金人大阵冲散,现在北兵已经占据北岸了。于是,在洛阳的军队听说后士气丧失。八月一日,北军已经有靠近城下扎营的。徐敏子与金军交战胜负各半,士兵缺乏粮食,于是杀马吃。盼望粮草不到,于是班师回朝。

改湖州为安吉州。

丙戌年。

宝庆二年春,下诏长吏劝课农桑。

亲自飨宴犒劳军士。

下诏增加价格招募粮食。

下诏州县举荐隐居的贤士,补授陈均、陈文蔚官职。

告诫州县不得向百姓苛求索取。

贪赃官吏经过赦免不允许改正。

告诫省试考官精心考核选拔。

皇上策试进士,赐予王会龙等人及第出身,有差别。

下诏树立新的士风。

梁成大弹劾真德秀,降三级官职。起初,史弥远想除去魏了翁、真德秀,示意有人敢弹劾真德秀的,就任命为监察御史,没有人敢说话。恰逢梁成大在部中任职,听说此事,每天坐在茶肆中,诋毁真德秀不值一文钱。有人把这事告诉史弥远,史弥远很高兴,于是提拔任用他。从一个小县令升任监察御史,首先弹劾真德秀。不久让梁成大守建宁府,毁坏他所建的宏词坊,可以搜集罪状的地方无所不至,于是猎取禁从之职,成为史弥远的鹰犬。曾经写信给亲近的人说:“真德秀是真小人,魏了翁是伪君子。此举大快人心。”朝廷内外议论纷纷,称他为“梁成犬”。有识之士非议他。魏了翁被贬靖州六年,闭门读书,依然如故。

丁亥年。

宝庆三年春正月,下诏州县劝课农桑。

朱熹追赠太师,追封信国公。

严寒,皇上命令出米救济饥民。

赈济京畿地区水灾。

洪咨夔被召为礼部郎官,不久任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

弹监察御史王定,定左迁。夔已出台,改中书舍人。王定者,附史弥逺为右司郎官,尝忤胡梦昱,为怪敢死者。在台与公异论,公恶其奸衺,故弹去之。朝野惊叹。咨夔除端明学士,薨于位。

译弹劾监察御史王定,王定被贬官。何夔已经离开御史台,改任中书舍人。王定这个人,依附史弥远担任右司郎官,曾经冒犯胡梦昱,是个怪异且敢于犯死罪的人。他在御史台与何夔意见不合,何夔厌恶他的奸邪,所以弹劾将他罢免。朝廷和民间都感到震惊叹息。何夔被任命为端明学士,在任上去世。

救荒宜令有司申明遏米之禁

  明堂诏省郊祀费

鞑兵破闗外,四川制置郑损弃三闗不守。

  戊子

绍定元年春正月,诏诸州贡举,以得士为先。

  太白经天

  雨雹

  知潭州曽从龙置惠民仓

  严饬和籴官吏

  上命儒臣日侍经筵讲经

  湖南江西福建盗起

  申严举主举人才悔举法

鞑靼国兵长驱而南,金自宣宗时,凡大河以北,东至于山东西,至于闗陜,不一二年陷没殆尽。金人并力守黄河,保潼闗,自黄河、洛阳、三门、析津东至邳州之源雀镇,东西长二千余里,差四行院分地界守御,精兵不下二十万,民兵不在其数。如是者十有五年,金人不胜其扰,朝廷议诸帅谨边备,上然之。

  己丑

  绍定二年春以程珌等知贡举

上亲试举人,赐黄朴以下及第出身,有差。

  申严斛面之禁

  台州水

  给诸军薪炭钱

  申明太学舍法

度正奏节俭,事赃论人,经郊方许到部参注。

  禁苞苴干请

诏民间二税,依时过割,税赋不许抑令折纳。

汀郡冦发,陈鞾平之晏头陀梦彪啸聚汀郡境上,残破宁化、清流、将乐诸邑,迫南劔帅府,请于朝,谓非陈鞾莫破此贼。时鞾丁父忧,诏起复,知南劔州。鞾至州,籍峡常民兵,申乞调淮西精兵五千人救援。淮西制置曽式中遣将陈万以三千五百人来,朝廷遂除鞾提刑招捕使,击破潭飞磜,谕降莲城七十二寨,贼溃,梦彪降,诛之。

  谕郑损防遏海道

  桂如琥奏屯回

  庚寅

绍定三年春正月,诏劝农桑,令有司兴水利。

  三月丁酉雨土

  行在会子库置监官

  核实二广丁钱

  四川旱命州县赈恤

  减围田税

招濒海渔业人充水军,慈明殿出缗钱犒诸军。

  卲武冦犯建宁府刘纯击败之

  蠲被盗州县租税一半

江西瑞州禾稼秀而不实,民间乏食。

  九月信国公朱熹改封徽国公

  明堂

上饮宴过度,史弥逺卧病中。时人讥之曰:「阴阳眠燮理,天地醉经纶。」

  辛卯

绍定四年春二月,诏録学术深邃之贤。

  李全平先是京东忠义军都统制季先者亦归朝入为枢密都统制史弥逺以事诛之李全惧有异志使其弟李平潜为谍于都堂朝议以文臣不知兵选武臣制之乃以许国换授太府卿杨州制置使移司楚州既至全入谒因与客杜来议进见之礼来曰彼狼子野心宜责其横挺庭参全怒杀许国屠其家国被执窘曰杜来敎我乃以藁束来而生爇之遂叛后全围扬州时赵葵守城因元宵放灯全移营湾头亦放灯赵葵挂榜城曰许百骑入城观灯闻李全喜着白袍一夕八十骑皆皂袍游城出去一夕百骑皆红袍又次夕百骑皆白袍葵设伏闭城尽杀之至第三年修城见金甲一带方知全死于此

鞑靼自山东通好,欲假淮东以趍河南,羣臣议不许。度正奏,鞑靼兵入蜀,诏诸州守臣严守备。兵退,曲赦四川军民。

襄帅陈垓奏:鞑靼国遣使约夹攻金,诏羣臣议。

  追毁赵汝骤出身文字

真徳秀以庆寿恩复寳谟阁待制。

  饬州县科籴之弊

  秋成核实灾伤蠲减

  蠲绍兴被水民户折麦

都城大火,延烧太庙,三省六部、御史台、秘书、玉牒所诏求言。藉田令徐清叟上疏,乞为济王立后,其略曰:「巴陵有过,罔克继綂。陛下手足之爱,可谓甚至。不幸狂冦猝发,陷巴陵于不义,服御僣拟,死有余罪。然在彼纵非,在我不容,不厚夺爵废祀,暂焉犹可,久而不赦厥罚,为甚。今火延太室,由陛下一念之愠,忍加同气,伤和召异。疏上不报。」辛卯之火,比辛酉之火,加五分之二,虽太庙亦不免,惟史丞相府独存。洪舜俞有诗云:「殿前将军猛如虎,救得汾阳令公府。祖宗神灵飞上天,可怜九庙成焦土。」时殿帅乃冯榯也,人言藉藉,迄不免责。

  壬辰

绍定五年春,诏知举陈贵谊等,先器识,后词藻。

  二月太白经天

  廷试定在四月

上亲试举人,赐徐元杰以下及第出身,有差。

  阴雨出米纾民食

  蠲竹木之征三月

  诏诸路监司减放

译救济灾荒,适宜命令有关部门重申禁止囤积米粮的法令。

明堂祭祀,下诏减免郊祀的费用。

鞑靼军队攻破关外,四川制置使郑损放弃三关不守。

戊子年

绍定元年春季正月,下诏各州举行科举考试,以选拔人才为首要任务。

太白星白天出现。

降下冰雹。

潭州知州曾从龙设置惠民仓。

严厉告诫和籴(官府平价收购粮食)的官吏。

皇上命令儒臣每天在经筵侍奉,讲解经典。

湖南、江西、福建发生盗贼起义。

重申并严格实行举主对所举荐人才负责、后悔举荐的法令。

鞑靼军队长驱直入向南进发,金朝自宣宗时期以来,凡是黄河以北,向东直到山东,向西直到关陕地区,不到一两年就几乎全部陷落。金人合力守卫黄河,保卫潼关,从黄河、洛阳、三门峡、析津向东直到邳州的源雀镇,东西绵延两千多里,派遣四个行院划分地段防守,精兵不下二十万,民兵不在其中。这样持续了十五年,金人不堪其扰,朝廷商议各位将领谨慎边防,皇上同意。

己丑年

绍定二年春季,任命程珌等人主持科举考试。

皇上亲自策试举人,赐予黄朴等人及第出身,等级有所不同。

重申并严格禁止斛面(斗斛中额外多取的粮食)的法令。

台州发生水灾。

发给各军薪炭钱。

重申太学舍法(太学生员选拔制度)。

度正上奏提倡节俭,处理赃罪案件,经过郊祀后才允许到部门参注官职。

禁止贿赂和请托。

下诏民间两税,按时过户,税赋不允许强行折纳。

汀州郡发生寇乱,陈韡平定了它。晏头陀、梦彪在汀州郡境上啸聚作乱,残破宁化、清流、将乐等县,逼近南剑州帅府,向朝廷请求,说非陈韡不能平定此贼。当时陈韡因父亲去世守丧,下诏起复,任命为南剑州知州。陈韡到州后,登记峡常民兵,申请调遣淮西精兵五千人救援。淮西制置使曾式中派遣将领陈万率领三千五百人到来,朝廷于是任命陈韡为提刑招捕使,击破潭飞磜,劝降莲城七十二寨,贼军溃败,梦彪投降,被诛杀。

告诫郑损防备遏制海道。

桂如琥上奏屯田事宜。

庚寅年

绍定三年春季正月,下诏劝勉农桑,命令有关部门兴修水利。

三月丁酉日,下雨夹带尘土。

行在会子库设置监官。

核实两广地区的丁钱。

四川发生旱灾,命令州县赈济抚恤。

减免围田税。

招募沿海渔业人员充当水军,慈明殿拿出钱款犒劳各军。

邵武寇犯建宁府,刘纯击败他们。

免除被盗州县一半的租税。

江西瑞州庄稼抽穗而不结实,民间缺乏粮食。

九月,信国公朱熹改封为徽国公。

明堂祭祀。

皇上饮酒宴乐过度,史弥远在病中卧床。当时人讥讽说:“阴阳眠燮理,天地醉经纶。”

辛卯年

绍定四年春季二月,下诏录用学术深邃的贤才。

李全平定之前,京东忠义军都统制季先也归顺朝廷,入朝担任枢密都统制,史弥远借故杀了他。李全害怕,产生异心,派他的弟弟李平暗中在都堂做间谍。朝廷议论认为文臣不懂军事,选拔武臣来制约他,于是让许国换授太府卿,担任扬州制置使,将治所移到楚州。许国刚到任,李全入城拜见,于是与客人杜来商议进见的礼仪。杜来说:“他狼子野心,应当责成他横持兵器在庭院参拜。”李全愤怒,杀了许国,屠杀他的家人。国家被执,窘迫地说:“是杜来教我的。”于是用草捆住杜来,活活烧死,随后叛变。后来李全包围扬州时,赵葵守城,因为元宵节放灯,李全将营地移到湾头,也放灯。赵葵在城上挂榜说:“允许百骑入城观灯。”听说李全喜欢穿白袍,一夜之间八十骑都穿黑袍游城出去,一夜之间百骑都穿红袍,又次一夜百骑都穿白袍。赵葵设伏关闭城门,将他们全部杀死。到第三年修城,看见金甲一带,才知道李全死在这里。

鞑靼从山东通好,想借道淮东趋向河南,群臣商议不允许。度正上奏,鞑靼军队进入蜀地,下诏各州守臣严守防备。军队撤退后,曲赦四川军民。

襄帅陈垓上奏:鞑靼国派遣使者约定夹攻金朝,下诏群臣商议。

追毁赵汝骤的出身文书。

真德秀因庆寿恩复任宝谟阁待制。

告诫州县科籴的弊端。

秋收后核实灾伤情况,减免赋税。

免除绍兴被水灾民户的折麦。

都城发生大火,延烧太庙,三省六部、御史台秘书、玉牒所,下诏求言。藉田令徐清叟上疏请求为济王立后,大意说:“巴陵有过错,不能继承统绪。陛下手足之爱,可以说非常深厚。不幸狂寇突然发生,使巴陵陷入不义,服饰器物僭越比拟,死有余罪。然而在他纵然有非,在我们不容,不厚夺爵废祀,暂时还可以,久而不赦他的惩罚,太过分了。现在大火延烧太室,由于陛下的一念之怒,忍心加害同气,伤害和谐招致异变。疏上后没有回复。”辛卯年的大火,比辛酉年的大火增加了五分之二,即使太庙也不能幸免,只有史丞相府独自保存。洪舜俞有诗说:“殿前将军猛如虎,救得汾阳令公。祖宗神灵飞上天,可怜九庙成焦土。”当时殿帅是冯榯,人们议论纷纷,最终没有免除责任。

壬辰年

绍定五年春季,下诏主持科举考试的陈贵谊等人,先看重器识,后看重词藻。

二月,太白星白天出现。

廷试定在四月。

皇上亲自策试举人,赐予徐元杰等人及第出身,等级有所不同。

阴雨连绵,拿出米粮缓解百姓食粮。

免除竹木税三个月。

下诏各路监司减放赋税。

旱歉

  陈贵谊乞革文弊

国兵与鞑靼国兵合围汴京,金义宗自汴京突围出奔归徳府。

  李日迈乞诏举亷去贪

  赦盱眙改为招信军

译旱灾歉收

陈贵谊请求革除科举文风弊端

南宋军队与蒙古军队合围汴京,金朝宣宗从汴京突围出逃,前往归德府。

李日迈请求下诏举荐廉洁之士,罢黜贪官污吏

赦免盱眙县,将其改设为招信军

鞑靼国遣使来议夹攻金人,史嵩之以邹伸之奉使草地,报聘北朝。伸之曰:“本朝与贵国素无雠隙,宁宗尝遣使臣荀梦玉通和。自后山东为李全所据,河南又被残金所隔。贵国今上顺天心,下顺人心,遣王宣抚来通好,所以伸之等前来。”北朝从之,仍许以河南归本国。

  癸巳

  绍定六年诏抑贪竞

  李日迈乞诏诸道随有无劝分

  置寨松江口防海道

戒饬坑冶司,纳新钱,毋许截钱纳券。

  二广敷盐之害

六月,金主归徳絶粮,奔蔡州。金主自发归徳连日暴雨,平地水数尺,军士漂没甚众。及蔡,始晴,复数月大旱,识者以为不祥。

  赵葵乞经理营田

赵至道奏:民间赋税宜选择乡司,以革产钱飞走之弊。赐史宇之宅,之出身。

  秤提见镪流通

十月,史弥逺死。弥逺开禧丁卯为礼部侍郎,白杨太后诛侂胄事,甚秘。侂胄死而宁宗不知,居数日,上顾问侂胄安在否,左右乃以实对,上深悼之。弥逺为相十七年,宁宗崩,废济王立,理宗又独相九年,用余天锡、梁成大、李知孝等列布于朝,最用事者薛极、胡榘、聂子述、赵汝述,时号四木。弥逺出入禁苑,擅权用事,台谏争言其非,上思其功,不忘,复进其侄嵩之。

史嵩之为京湖制置使,置司襄阳。

十一月,遣襄阳太尉江海、襄阳帅孟珙以兵四万人至蔡州,灭金兵,驻城南。帅臣史嵩之运粮十万,给南北军。

  甲午

端平元年春正月,改元。诏曰:「春秋正王道之端,式严谨始,圣徳开太平之路,尤贵更新。」

  元旦诏求言举贤

十一月,孟珙兵先薄蔡州城下,时鞑靼国兵未至,珙攻城甚急。金主知城必破,乃传位后主,闭阁自缢。后主为乱军所害。

郑清之除左相,乔行简除右相,收召人才,如真徳秀、魏了翁诸贤,时论以端平比之元佑。

  优恤两淮运米人夫

  赈恤三京降附

  夏除真徳秀吏部尚书

史嵩之上露布,以八陵图、守绪骨函及参政张天纲、都尉完颜好海、玉带、金银牌等来献。除知枢密院事,都督军马。

嵩之奏乞经理四京,有诏集议,真徳秀、洪咨夔、赵履常等争之,惟郑相主其说。

  洪咨夔奏金亡而有兴者

  高奎奏边事四幸四虑

  诏集议和战攻守

  赵汝洌奏黄州六闗

  诏岁除主师主兵官拣汰诸军

  诸路黥隶人押赴淮襄充军

  赵立夫奏和籴利病

  禁铜钱下海

  袁甫奏蠲漳泉兴化丁钱

  诏李心传修国朝会要

  诏措置楮币

秋除,真徳秀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魏了翁除礼部尚书兼侍读,寻除端明,同签书枢密院,督视京湖军马。

  出内帑缗钱兑易

  却归正蕃臣献马

  蠲放仁和地税

冬,以赵范为荆湖制置使,镇襄阳。

九月,真徳秀进对。上曰:“卿去国十年,每切思贤。时襄门代去,江淮出师,取三京。王师果溃于洛阳,退守泗州。公奏三札:一言今中原无主,政是上天鉴观,四方为民择主之时。若能修徳格天,必命陛下为中原之主;不然则天命将归之他人。臣向为先帝陈祈天永命之戒,其说出于召公。然反复召诰一篇纲目,曰敬徳,曰小民而已。传曰:敬者徳之聚。仪狄之酒,南威之色,盘游弋射之娱,禽兽狗马之玩,有一于此,皆足害敬,其可不戒?此祈天永命之一也。天之视聴,因民视聴。民心之向背,即天心之向背。权臣之末,货赂公行,诛求既广,民不堪命,大盗相挺而起。赖陛下布端平之诏,一洗而新之。然窒贿道而贿进者尚存,惩赃吏而赃多者漏网。江淮军兴,调度骚然,宜戒郡县掊克,停边阃科调。此祈天永命之二也。《易》曰:天之所助者顺,人之所助者信。天厌夷徳久矣。陛下倘能敬徳以迓续休命,中原终为吾有。若徒以力求之而不反其本,天意难测,臣实忧之。”二言进取有二难:用兵莫急于人才,今举世所属曽不数人,一难也。臣嘉定中尝乞经理两淮,垦田积榖,而权臣视以迂阔。塞下之备,枵然一旦举兵,乃漕浙米由江入

译鞑靼国派遣使者前来商议夹攻金人,史嵩之派邹伸之出使草地,回访北朝。邹伸之说:“本朝与贵国向来没有仇怨,宁宗曾经派遣使臣荀梦玉去通好。此后山东被李全占据,河南又被残存的金人阻隔。贵国当今皇上顺应天心,顺应人心,派遣王宣抚前来通好,所以伸之等人前来。”北朝听从了邹伸之的话,并答应将河南归还给本国。

癸巳年

绍定六年,下诏抑制贪婪争竞的风气。

李日迈请求下诏各道根据情况劝勉富人分粮济贫。

在松江口设置寨堡,以防备海路。

告诫坑冶司,缴纳新铸的钱币,不允许截留钱币来缴纳债券。

两广地区摊派盐税的祸害。

六月,金主在归德断绝粮食供应,逃奔蔡州。金主从归德出发时,接连几天暴雨,平地积水数尺,军士被淹死很多。到达蔡州后,天气才放晴,随后几个月又大旱,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赵葵请求治理营田。

赵至道上奏说:民间赋税应当选择乡司来征收,以革除产钱飞走(指赋税流失)的弊端。赐给史宇住宅,授予之出身。

称量提举现钱流通。

十月,史弥远去世。史弥远在开禧丁卯年任礼部侍郎,向杨太后禀报诛杀韩侂胄的事,非常机密。韩侂胄死后,宁宗还不知道,过了几天,皇上询问韩侂胄在哪里,左右侍臣才如实回答,皇上深感悲痛。史弥远做宰相十七年,宁宗驾崩,废黜济王,拥立理宗,又独揽相权九年,任用余天锡、梁成大、李知孝等人遍布朝廷,最有权势的是薛极、胡榘、聂子述、赵汝徒,当时号称“四木”。史弥远出入禁苑,专权用事,台谏官员争着指责他的不对,皇上念及他的功劳,不忘旧恩,又提拔了他的侄子史嵩之。

史嵩之任京湖制置使,在襄阳设立治所。

十一月,派遣襄阳太尉江海、襄阳帅孟珙率领四万军队到达蔡州,消灭金兵,驻扎在城南。帅臣史嵩之运送粮食十万石,供给南北军队。

甲午年

端平元年春正月,改年号。下诏说:“春秋确立王道的开端,应当严谨开始,圣德开启太平之路,尤其贵在更新。”

元旦下诏征求言论、举荐贤才。

十一月,孟珙的军队首先逼近蔡州城下,当时鞑靼国的军队还没有到达,孟珙攻城非常紧急。金主知道城池必定被攻破,于是传位给后主,闭门自缢。后主被乱军杀害。

郑清之任命为左丞相,乔行简任命为右丞相,招揽人才,如真德秀、魏了翁等贤臣,当时的舆论将端平年间比作元祐年间。

优待抚恤两淮运米的民夫。

赈济抚恤三京投降归附的人。

夏季,任命真德秀为吏部尚书。

史嵩之上呈捷报,献上八陵地图、守绪的骨匣以及参政张天纲、都尉完颜好海的玉带、金银牌等物品。任命为知枢密院事,都督军马。

史嵩之上奏请求治理四京,下诏召集议论,真德秀、洪咨夔、赵履常等人争辩反对,只有郑相支持他的说法。

洪咨夔上奏说金国灭亡而有兴起者。

高奎上奏边事四幸四虑。

下诏召集议论和战攻守。

赵汝洌上奏黄州六关。

下诏每年年终由主师主兵官拣选淘汰诸军。

各路黥面隶役人员押赴淮襄充军。

赵立夫上奏和籴的利弊。

禁止铜钱流入海外。

袁甫上奏免除漳泉兴化的丁钱。

下诏让李心传修撰国朝会要。

下诏处置纸币。

秋季任命,真德秀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任侍读。

魏了翁任命为礼部尚书兼侍读,不久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京湖军马。

拿出内库钱兑换。

拒绝归正蕃臣献马。

免除仁和地税。

冬季,任命赵范为荆湖制置使,镇守襄阳。

九月,真德秀进宫应对。皇上说:“你离开朝廷十年,我常思念贤才。当时襄阳门户更替,江淮出兵,夺取三京。王师果然在洛阳溃败,退守泗州。你上奏三札:第一札说现在中原无主,正是上天观察四方为民选择君主的时候。如果能修养德行感动上天,必定任命陛下为中原之主;否则天命将归于他人。我过去为先帝陈述祈求上天永保国命的告诫,其说法出自召公。然而反复研读《召诰》一篇的纲目,不过是说敬德、说小民罢了。传曰:敬是德的聚集。仪狄的酒,南威的美色,盘游弋射的娱乐,禽兽狗马的玩物,只要有其中之一,都足以妨害敬,怎能不警戒?这是祈求上天永保国命的第一点。上天视听,因民视听。民心的向背,就是天心的向背。权臣末年,贿赂公行,诛求既广,民不堪命,大贼相继而起。依靠陛下颁布端平诏书,一扫而新。然而堵塞贿赂之道而进贿赂的人尚存,惩治赃吏而赃多者漏网。江淮军兴起,调度骚然,应当告诫郡县不要搜刮,停止边阃科调。这是祈求上天永保国命的第二点。《易》曰:天所帮助的是顺,人所帮助的是信。上天厌恶夷狄的德行很久了。陛下如果能敬德以迎接延续休命,中原终归为我们所有。如果只求用力而不去返本,天意难测,我实在担忧。”第二札说进取有两难:用兵没有比人才更急迫的,现在举世所属不过数人,这是第一难。我在嘉定年间曾请求治理两淮,垦田积谷,而权臣视之为迂阔。塞下的防备,空虚一旦举兵,便漕浙米由江入

淮,汴既久湮,又须陆运,劳费甚于登天,二难也。夫此二难,皆权臣玩愒之罪,非今日措置之失。然承三十年之弊,欲整治之,非十年不能。此正诸葛亮闭闗息民之时也。愿以收敛靠实为主。又言今日事势,犹以和扁继庸医作坏之后,一药之误,代为庸医受责矣。兢业戒谨,尤当百倍。三言战守之论不同,同于为国。元佑中廪廪向治,惟羣贤自相矛盾,小人得以乗之。愿平心商榷,以前事为戒。上辄称善。又言士大夫纽于旧习。上曰:“往往革面而未革心。”乞选监司郡守。上曰:“闻卿所至视民如子,朕甚嘉之。”徳秀又言恢复名义甚正,但故相不曽做得工夫?上曰:「昨读卿所上封事,可见忠诚。」

译淮河、汴水既然长期淤塞,又必须依靠陆路运输,其劳苦耗费简直比登天还难,这是第二个困难。这两个困难,都是权臣玩忽职守、懈怠政事的罪过,并非如今政策安排的失误。然而,承受了三十年的弊政,想要整治它,不到十年时间是不可能的。这正是诸葛亮闭关休养生息的时候。希望以收敛务实为主要方针。又说如今的事势,好比在庸医把局面搞坏之后,由华佗、扁鹊这样的名医来接手,一旦用药有误,就要代替庸医承担责任。因此,兢兢业业、谨慎小心,尤其应当加倍。第三,谈论战守的观点虽然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元祐年间,局势渐渐趋向治理,只是群贤之间自相矛盾,让小人得以乘虚而入。希望平心静气地商讨,以过去的事情为戒。皇上随即称赞说好。又说士大夫拘泥于旧习。皇上说:“往往是改变了面貌却没有改变内心。”请求选拔监司和郡守。皇上说:“听说你每到一处都把百姓当作子女看待,我非常赞赏。”吕祖谦又说,恢复中原的名义非常正当,只是前任宰相没有做过实际的功夫?皇上说:“昨天读了你呈上的奏章,可见你的忠诚。”

魏了翁奏札曰:「陛下以圣智之资,而为权臣所据者十年,几无以自白于天下。今幸居可为之时,外而百官奔走效职,内而嫱御便嬖取怜。或者视之,必曰:『今乃知为皇帝之贵也。今天下太平,及时为乐也。』臣以古今祸福观之,则陛下虽曰势重形佚,其实巍然孤立,居至艰至危之地而不自觉也。陛下试思之,独居深宫之中,可托者谁欤?当事变沓来之时,可以系天下之重者谁欤?《诗》曰:『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徳维宁,宗子维城。』此六者,守邦之要道也。又曰:『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今日之疆事,天下之存亡系焉。陛下其忍以祖宗天下存亡之机,而付之二三边臣,聴其自为,而略不加之意乎?其忍以私恩意而用之,私情嘱而比之乎?今秋防正急,卤莽特甚,事闗国家,日夜痛心。若一败涂地而归罪于儒生之误国,虽身膏鈇钺,死无所益。是以及今恳恳言之,必望圣慈见之施行,不然臣之言未肯已也。兵威所加,凶丑言服,则有之矣。今败于彭城而李全降,败于朐山而胡义降,此岂人情也哉?儒生与戚宦不两立,而用儒受言与声音酒色,亦异途。此重则彼轻,势使然也。及督视京湖,又曰:『臣仰体国家之急,不待文檄,星驰就道。』既而祈请钱物,辟置属官,皆不能尽如初意。臣之处此,进退维谷,矧又有难于此者乎?窃意庙堂之上,必以庐黄贼酋多毙,贼未退,而荆襄淮西之事方棘也。今已赤地千里,往往行十日无炊烟,以千卒伥伥乎舒蕲之南,穷日之力奔持六十里,未明而行,或凭鼓而阅儆报,一夜就寝,或推枕而行,文移犹虑其不及。何也?真徳秀进《大学衍义》,其书首之以帝王为治之序,次之以帝王为学之本,莫不自心身始也。此所谓纲也。首之以明道术、辨人才、审治体、察民情者,格物致知之要也。次之以崇敬畏、戒逸欲者,诚意正心之要也,又次之以谨言行、正威仪者,修身之要也,又次之以重妃匹、严内治、定国本、敎戚属者,齐家之要也,此所谓目也。首之以圣贤之训典,次之以古今之事迹,人君所当知之理,所当为之事,粗见于此,凡四十三卷。次日,后殿聚讲,上曰:“卿所进《大学衍义》一书,有补治道,朕朝夕观览。”后徳秀轮当进读《大学章句》毕,上谕:“卿所进《大学衍义》,便合就今日进读。”

  蒙国使人入朝

  乙未

  端平二年春以真徳秀知贡举

天狗星坠淮安军金棠县,其声如雷,三州之人皆闻之。及相与观,则化为碎石,其色红。或者以为兵戈之兆。

三月,以真徳秀参知政事,以疾辞,除资政大学士,提举万寿宫。徳秀奏请息民讲武,上嘉纳之。未数日,薨,谥文忠。

  安南国进方物

四月,上试进士,赐吴叔告等及第出身,有差。

  诏边臣警备

  臣寮奏乞以保蜀为念

五月,唐州守杨侁至襄阳禀议,因言本州岛綂制郭胜有异志,赵范先置勘院,将召郭胜以鞫之。会蒋应分司唐州,以泄其事,郭闭城,率众射死侁于凉荞中,且密遣人求北援。反报至襄,赵范乃命忠卫都綂江海领兵号二万,又命随州守臣全子才节制诸项军马,摄枣阳军刘子澄策应。赵楷监军,三人皆以西师之败,咸愿自奋。七月三日,北兵至唐州枣林,子才、子澄闻之而遁。十一月,北兵至襄阳,约六七千人,下寨于桓溪山。赵范出师,战于上闸口,余哲军败丧数千人,再战胜之,北兵退,乃班师。

临安军民交閧,俞元廙奏军无纪律,诏閧卒并依军制。

诏集议楮币,出度牒,收两界会子。

  节用以秤提楮价

  诏行覆试法陈均进长编纲目

  遣使蒙古国

  丙申

  端平三年春正月诏劝农桑

  蠲兴国军秤尺牙税钱

  赐安南国王封爵袭衣金带

  驳放豪民出身

楮币宜造十八界,降黄榜措置会子。

赈昭州、英徳府水,赈襄汉水,诏蠲被水州郡税。

明堂行礼之夕,大雨震电,人以为燮理非人之咎,郑清之、乔行简并罢相。寻有旨留

译魏了翁在奏章中说:“陛下凭借圣明的资质,却被权臣把持了十年,几乎无法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清白。如今幸好处于可以有所作为的时机,外有百官奔走效力,内有嫔妃近侍讨好取宠。有人看到这种情况,一定会说:‘现在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了。如今天下太平,应当及时行乐。’臣以古今祸福来观察,陛下虽然看似权势重、形体安逸,但实际上却是巍然孤立,处于极其艰难危险的境地而不自知。陛下试着想一想,独自居住在深宫之中,可以托付的人是谁?当事变纷至沓来的时候,可以承担天下重任的人是谁?《诗经》说:‘贤人是藩篱,军队是城墙,大国是屏障,大宗是栋梁,怀德是安宁,宗子是城池。’这六条,是守护国家的根本大道。又说:‘天下是祖宗的天下。’如今的边防事务,天下的存亡都系于其上。陛下难道忍心将祖宗天下存亡的关键,托付给两三个边将,听任他们自行其是,而稍微不加留意吗?难道忍心因为私恩私意而任用他们,因为私情嘱托而亲近他们吗?现在秋季防务正紧急,行事特别轻率鲁莽,事情关乎国家,令人日夜痛心。如果一旦失败而将罪责归咎于儒生误国,即使臣身死斧钺之下,也毫无益处。因此到现在恳切地陈述,一定希望圣慈能够采纳施行,否则臣的进言不会停止。兵威所加,凶恶之人声称归服,这样的情况是有的。如今在彭城战败而李全投降,在朐山战败而胡义投降,这难道是人之常情吗?儒生与外戚宦官不能两立,而任用儒生、接受言论与沉溺声色犬马,也是不同的道路。这边重视那边就会轻视,形势使然如此。”等到他督视京湖军务时,又说:“臣仰体国家的急务,不等待文书命令,就星夜兼程奔赴任所。”不久请求钱物,辟置属官,都不能完全实现最初的意图。臣处在这种境地,进退两难,何况还有比这更困难的情况呢?我私下揣测,朝廷之上,一定认为庐州、黄州的贼酋大多被杀,贼寇尚未退去,而荆襄、淮西的事务正棘手。如今已经千里赤地,常常行走十天看不到炊烟,率领千名士兵在舒州、蕲州以南徘徊,用尽全天的力气奔走六十里,天不亮就出发,有时靠着战鼓查看警戒报告,一夜安睡,有时推开枕头就起身,公文往来还担心来不及。为什么呢?真德秀进献《大学衍义》,那本书首先阐述帝王治理天下的次序,其次阐述帝王治学的根本,没有不是从身心开始的。这就是所谓的纲。首先阐明道术、辨别人才、审察治体、体察民情,这是格物致知的关键。其次崇尚敬畏、戒除逸乐欲望,这是诚意正心的关键。再次谨慎言行、端正威仪,这是修身的关键。再次重视配偶、严肃内廷治理、确定国本、教育亲属,这是齐家的关键。这就是所谓的目。首先列举圣贤的训诫典章,其次列举古今的事迹,人君应当知道的道理,应当做的事情,大致都在这里了,共四十三卷。第二天,在后殿聚集讲学,皇上说:“你进献的《大学衍义》一书,对治国之道有补益,我早晚都在阅览。”后来真德秀轮值进读《大学章句》完毕,皇上告诉他说:“你进献的《大学衍义》,就趁今天进读吧。”

蒙古国使者入朝。

乙未年。

端平二年春天,任命真德秀主持科举考试。

天狗星坠落在淮安军金棠县,声音像雷一样,三个州的人都听到了。等到大家一起去观看,发现它化成了碎石,颜色发红。有人认为是战争灾祸的征兆。

三月,任命真德秀为参知政事,他因病推辞,改任资政大学士,提举万寿宫。真德秀奏请休养生息、讲习武备,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没过几天,他去世,谥号文忠。

安南国进献地方特产。

四月,皇上考核进士,赐予吴叔告等人及第出身,等级不同。

诏令边将加强警戒防备。

臣僚奏请朝廷以保卫蜀地为念。

五月,唐州知州杨侁来到襄阳商议军务,趁机说本州统制郭胜有异心,赵范先设置勘问机构,打算召郭胜来审问。恰逢蒋应分管唐州,泄露了这件事,郭胜关闭城门,率领众人将杨侁射死在凉荞中,并且秘密派人向北寻求援助。叛乱的消息传到襄阳,赵范于是命令忠卫都统江海率领号称两万人的军队,又命令随州知州全子才节制各路兵马,代理枣阳军刘子澄策应。赵楷担任监军,这三人都因为西线战败,都愿意自我奋起。七月三日,北兵到达唐州枣林,全子才、刘子澄听到消息就逃跑了。十一月,北兵到达襄阳,大约六七千人,在桓溪山下寨。赵范出兵,在上闸口交战,余哲的军队战败损失数千人,再次交战获胜,北兵撤退,于是班师回朝。

临安军民发生冲突,俞元廙奏报军队没有纪律,诏令冲突的士兵都依照军制处理。

诏令集议纸币问题,发放度牒,回收两界会子。

节制用度以稳定纸币价格。

诏令实行复试法,陈均进献《长编纲目》。

派遣使者出使蒙古国。

丙申年。

端平三年春正月,诏令劝勉农桑。

免除兴国军的秤尺牙税钱。

赐予安南国王封爵、袭衣、金带。

驳斥并放逐出身豪强的官员。

纸币应当铸造十八界,颁布黄榜整顿会子。

赈济昭州、英德府的水灾,赈济襄汉地区的水灾,诏令免除受灾州郡的赋税。

明堂行礼的夜晚,大雨雷电交加,人们认为是调和阴阳的人选不当的过错,郑清之、乔行简都被罢免宰相职务。不久有旨意留任。

行简侍经筵,冬再相,进平章军国重事,封益国公。行简清直有人望,薨于位。

译行简在经筵侍奉皇帝,冬天再次拜相,晋升为平章军国重事,封为益国公。行简清廉正直,在士人中享有声望,在任上去世。

十二月,鞑靼国兵入普州,顺庆、潼川府破,成都府掠眉州。一月,五十四州俱陷破,独夔州一路及泸、果、合数州仅存。蜀将曹友闻死,蜀破,而淮甸有警。

  王瓒奏备边之计

孟珙任四川宣抚使,兼京湖制帅,创南阳书院,以处襄汉流寓之士;竹林书院,以处四川流寓之士。射军中,而亦读书,颇能文,尤多著述。

  丁酉

  嘉熙元年诏赵葵措置边事

  开边后下诏悔过

  诏沿边帅守议和战攻守之策

  诏安集淮蜀京襄

  给犒沿边将士

  诏国子监刋文公通鉴纲目

许应龙除端明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六月,行都大火,由巳至酉,延烧居民五十三万。家士民上书,咸诉济王寃者,侍御史蒋岘史党独唱邪说,谓火灾天数,何预故王事?遂劾方大琮、王逸、刘克庄皷扇异论,同日去国,并斥进士潘昉,姓同逆贼,语渉不顺,皆论以汉法。自后羣臣无敢言者。

监簿徐鹿卿面对其畧曰:「臣闻至不可玩者,上天之怒;心尤不可忽者,斯民之疑。心知所以解人心之疑,则可以息天地之怒矣。陛下嗣承丕绪,十有四年,其间灾异何所不有?三变为尤大。辛卯之灾,人以为权臣专擅之应。陛下方且念其羽翼之劳,潜晦委重,于是天怒未息,而儆之以丧师失地之变。三京之败,人以为诸臣狂易之致,顾乃委曲讳护,三年而始下哀痛之诏。于是天怒未息,而警之以息雷之威、明禋之异。人以为爕理非人之咎。陛下虽能逐一宰臣,然舛政宿弊,大率多仍其故。于是天怒不息,而郁攸之警至于再矣。火迫于开元阳徳之宫,独不之毁,岂非天以彰我宁宗盛徳,以警动陛下之心乎?众心之所疑也。椒房之亲,冨显之可也;节钺之华,不以待有功,而汲汲及此,恩宠先之,火亦先之。众心之所以重疑,贵亲懿戚,人颇议其干请之数。火越两河而径趍,之所以愈疑也。非独四疑,又有三谤。政令出于朝廷是矣,然御笔时至于中书,宣谕或及于要地,事关封驳,不免留中。名在曰简间,烦贴方面置局,以行嘱托。每有科降桩留供费,此钱此物,归之谁乎?朝廷每一举措,令未至而彼亦知之;每一议论未决,而彼亦闻之。臣以为不窒交通之路,则谤不解除授出于公朝是矣,然除目未颁,已有谓某为某邸之客,某登某人之门。既而有脗合者矣。除目既下,则又曰某出于懿旨之叮咛,某出于御札之训谕。虽卑官小职,有不能不然者矣。伴食故臣,生无锱铢之劳,没乃论定策之功。潜邸外姻,他岂不可薄加恩数,而参错于边方守倅之任?臣以为不杜侥幸之门,则谤不解。天之所以怒也,佚乐不足以夺忧勤,足矣。边风儆急,而増置嫔妃之阁,锡宴虽罢而未彻排当之常。名称不正之人得以出入宫掖。臣以为不絶逸豫之谋,则谤不解。天」之所以怒也,因疑生谤,因谤生疑。陛下欲回天意,则凡羣言之所指,不必校曲直,不必论是非,痛自刻厉而速改之。人心悦而天意解矣。

十月,北兵犯安丰军,知军杜杲有备。北兵至,以火炮焚楼橹,随陷随补。以巴图硬军斫牌,权巴图鲁者皆死囚为之,攻城以自赎。取披甲以牛羊十余重为之,设面帘以障矢。公募善射者,用小箭专射其目,尽中之。北兵填壕为二十七坝,次分兵扼坝。北兵乗南风纵燎,俄至风雨雪骤至。乃募壮士夺坝,路士皆奋跃死战,北兵退。池帅吕文徳突围入,协力捍御,淮右以安。文徳,安丰人,魁梧勇悍,尝鬻薪城中。赵葵于道傍见其遗屦,长尺有咫,讶之。或云安丰鬻薪人也,遣吏访其家,值文徳出猎,暮负鹿各一而归。留吏一宿,偕见赵,留之帐前,在边立功,遂至显宦。

  戊戌

嘉熈二年诏三衙及诸军綂制举堪充将材二人。

  诏举通晓兵财人才

春,安丰军捷书至。杜杲进三秩,授将作监兼淮西安抚。寻除知庐州。

  浙江水灾遣使施惠

  风雹为灾

  赦宥淮蜀

四月,上亲试举人,赐周坦以下及第出身,有差。时邵泽同廷对,有中贵人巡按,见邵泽所磨京墨

译十二月,鞑靼军队入侵普州,顺庆府、潼川府被攻破,成都府军队劫掠眉州。一月间,五十四座州城全部陷落,只有夔州一路以及泸州、果州、合州等几座州城勉强保全。蜀将曹友闻战死,四川失守,而淮甸地区也出现了警报。

王瓒上奏防备边境的计策。

孟珙担任四川宣抚使,兼任京湖制置使,创办南阳书院,用来安置流寓在襄汉地区的士人;创办竹林书院,用来安置流寓在四川地区的士人。他在军营中射箭,同时也读书,很有文采,尤其著作丰富。

丁酉年

嘉熙元年,下诏命赵葵处理边境事务。

开拓边境后,下诏表示悔过。

下诏让沿边将领商议和战攻守的策略。

下诏安抚集结淮地、蜀地、京湖、襄阳一带。

犒劳沿边将士。

下诏命国子监刊印朱熹的《通鉴纲目》。

许应龙被任命为端明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六月,行都发生大火,从巳时烧到酉时,延烧居民五十三万户。士民上书,都申诉济王的冤屈,侍御史蒋岘作为史弥远的党羽独自宣扬邪说,认为火灾是天命,与已故的济王有什么关系?于是弹劾方大琮、王逸、刘克庄鼓动异端言论,同日离开朝廷,并斥责进士潘昉,姓氏与逆贼相同,言语涉及不顺,都按汉法论罪。从此群臣没有敢再说话的。

监簿徐鹿卿当面陈述的大意说:“我听说最不可玩忽的是上天的愤怒;心里尤其不可轻视的是百姓的疑虑。心里知道如何解除百姓的疑虑,就可以平息上天的愤怒了。陛下继承大业,已经十四年,这期间灾异有什么没有发生?其中三次变化尤其重大。辛卯年的灾祸,人们认为是权臣专权的应验。陛下当时正念及他辅佐的功劳,暗中委以重任,于是天怒未息,而用丧师失地的变故来警告。三京战败,人们认为是众臣狂妄所致,反而委曲掩饰保护,过了三年才下哀痛之诏。于是天怒未息,而又用息雷的威严、明禋的异象来警示。人们认为这不是治理不当的过错。陛下虽然能逐一罢免宰臣,然而错乱的政令、积久的弊病,大多仍然沿袭旧制。于是天怒不息,而火灾的警报竟然再次出现。大火逼近开元、阳德宫,唯独没有烧毁,这难道不是上天用来彰显我宁宗的盛德,以警醒震动陛下的心吗?这是众人心中所疑虑的。椒房之亲,富贵显赫是可以的;节钺的荣耀,不等待有功之人,却急切地给予,恩宠先施,火灾也先至。这是众人心中更加疑虑的,贵戚近亲,人们颇议论他们干求请托的次数多。火灾越过两河而径直趋向,这是人们更加疑虑的原因。不仅有这四种疑虑,还有三种诽谤。政令出自朝廷是对的,然而御笔有时下到中书省,宣谕有时涉及要地,事关封驳,不免留在宫中。名字在简册之间,烦劳贴方面置局,以行嘱托。每当有科降桩留供费,这些钱物,归于谁呢?朝廷每有举措,命令未到而他们已经知道;每有议论未决,而他们已经听闻。我认为不堵塞交通请托之路,那么诽谤不能解除。任命出自公朝是对的,然而任命名单尚未颁布,已经有人说某人是某王府的宾客,某人登了某人的门。不久就有吻合的了。任命名单既下,又说某人出于懿旨的叮咛,某人出于御札的训谕。即使是卑官小职,也不能不这样。伴食故臣,生前没有锱铢之劳,死后却论定策之功。潜邸外姻,难道不可以稍加恩数,却参杂在边方守倅的任上?我认为不杜绝侥幸之门,那么诽谤不能解除。上天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佚乐不足以取代忧勤,这就够了。边风警戒紧急,却增设嫔妃的阁,赐宴虽然停止而未撤去排当的常例。名称不正之人得以出入宫掖。我认为不绝逸豫之谋,那么诽谤不能解除。上天之所以愤怒,是因疑生谤,因谤生疑。陛下想要挽回天意,那么凡是群言所指的,不必计较曲直,不必论说是非,痛自刻厉而迅速改正。人心喜悦而天意就解除了。”

十月,北方军队侵犯安丰军,知军杜杲有所准备。北方军队到来,用火炮焚烧楼橹,随即陷落随即修补。用巴图硬军砍牌,权巴图鲁者都是死囚充当,攻城以自赎。取披甲用牛羊十余重为之,设面帘以挡箭。公募善射者,用小箭专射他们的眼睛,全部射中。北方军队填壕为二十七坝,接着分兵扼守坝口。北方军队乘着南风纵火,不久风雨雪骤至。于是招募壮士夺取坝口,路士都奋跃死战,北方军队撤退。池州主帅吕文德突围而入,协力抵御,淮右得以安定。吕文德,安丰人,魁梧勇悍,曾经在城中卖柴。赵葵在道旁看见他遗落的鞋子,长尺有咫,感到惊讶。有人说安丰卖柴的人,派遣官吏访问他的家,正值吕文德出猎,傍晚背着鹿各一只而归。留官吏住一宿,一起拜见赵葵,留在帐前,在边境立功,于是成为显宦。

戊戌年

嘉熙二年,下诏命三衙及诸军统制举荐堪充将材二人。

下诏举荐通晓兵财的人才。

春天,安丰军捷报传来。杜杲晋升三级,授将作监兼淮西安抚使。不久改任知庐州。

浙江水灾,派遣使者施惠。

风雹为灾。

赦宥淮蜀。

四月,皇上亲自考试举人,赐周坦以下及第出身,各有差别。当时邵泽同廷对,有中贵人巡按,看见邵泽所磨的京墨

甚佳,拟求之。泽与无吝色。中贵曰:“主上三日前御苑中方建一亭,命名曰‘定一’。”上曰:“若人用此立说,取为状元。”邵得其说,挥毫如飞。中贵见其文字,回奏曰:“陛下三日前方建‘定一’亭,一士人用此立说。”上大喜,于是捜求此卷,遂得邵泽,欲寘首选。时已取周坦为状元,羣臣贺曰:“喜陛下今日得周邵。”于是泽为榜眼。

译很好,打算寻求它。邵泽毫不吝啬地交出了。宦官说:“皇上三天前在御花园中刚建了一座亭子,命名为‘定一’。”皇上说:“如果有人用这个立意写文章,就取他为状元。”邵泽得到了这个立意,挥笔如飞。宦官看到他的文章,回奏说:“陛下三天前刚建了‘定一’亭,一位士人用这个立意写文章。”皇上非常高兴,于是搜寻这份试卷,于是找到了邵泽,想把他列为第一。当时已经录取周坦为状元,群臣祝贺说:“恭喜陛下今天得到了周邵。”于是邵泽成为榜眼。

九月,察罕拥北兵八十万围庐州,约先破庐,后造舟巢湖以窥江。于壤外筑土城,周围六十里,穿两壕,攻具皆数倍于犯公安者。杜杲与客登城,四郊铁骑极目无际。北兵日夕用攒炮攻打,杲恃串楼为固。北兵筑坝,凡高于楼城,杲以油灌草,即坝下炼之,皆为煨烬。又于串楼内立雁翅七层。俄炮中坝上,众惊,杲乗胜出战,追蹑数十里,北兵遁去。杲又练舟师扼淮河,遣其子庶监吕文徳、聂斌军,伏精锐于要害,兵遇伏不能进。或曰:“公何以知其必胜?”杲曰:“力守淮河,以迂其道也。”

  举遗逸补钱时吴如愚官

  放行溷补

  命王禁察访江面

  诏犒摆铺军

  较财用司殿最

  赵康奏会计州县财赋

  乔行简奏兵财分委执政

  置国用房

  申饬盐课

  出祠牒会子给四川军人生劵

  因旱赈济寛减

冬,除杜杲兵部侍郎,淮西制置使。

蒙古国遣使来,乃遣使报聘。曹觱奏以为和议不可信。

  宋季三朝政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宋季三朝政要卷二

  ○理宗

  己亥

嘉熙三年,诏核州县义仓,以备赈济。

  旱因旱赈恤寛减

  诏蠲民三年零租

  诏两司筑堤捍潮

乔行简用元佑故事,平章军国重事李宗勉左丞相,史嵩之入奏,就拜右丞相。嵩之独当国,一时正人如杜范、游似、刘应起、李韶、赵汝腾等,皆以不合逐去。三相当国,时论谓乔失之泛,李失之狭,史失之专。然宗勉清谨守法,号贤相,薨于位。

陈鞾为建康留守,斩殿司崔福。福从赵葵收李全,名重江淮。后为路铃夺綂,制官王明鞍马,又追逐总所赵监酒亲属。鞾委会厅戒谕,然终不悛。值王步帅綂师过淮,乞崔福军协力,因厚遣之。福遇贼不击,托言葬女而归,更不申闻。大阃主帅亦无如之何。鞾以为从本师调遣,而蔑视军法如此。若不明正典刑,则更相效效,遂斩之。既而自劾,朝廷奨谕放罪。时论以良将难得,而鞾以私忿杀之。

  十月虹见

  风雹为灾

杜杲破察罕,八十万,除权刑部尚书。

  庚子

嘉熈四年春正月,诏贡举崇学殖哜,道真。

  地震

  星变下诏罪已

  白气亘天

  江浙福建旱伤

  绍兴府荐饥蠲绍兴府夏税

  救严州荒

都城大荒,饥者夺食于路,盗于隠处,掠卖人以徼利,市中杀人以卖。日未晡,路无行人。

北使王檝来,先是檝请北朝与本国和好,嵩之遣使至草地,与檝偕来议岁币。

  彭大雅使北

  诏赋税苗米毋得多科取于民

秤提会子,史嵩之以五折二十七界会子五道,准十八界一道。

  辛丑

  淳佑元年正月朔诏举文武才

  降诏幸学

上幸太学,诏周敦頥、张载、程頥、程颢、朱熹从祀夫子庙庭,黜王安石从祀。御书《白鹿洞规》,赐诸生。

  以杜范知贡举

  戒饬殿试选识治敢言之士

四月,上试进士,赐徐俨夫等及第出身,有差。

  徽州火

  诏饬监司严禁赃吏

  诏高定子修四朝国史

  诏别之杰措置战御

  诏补三衙闗额

  申明常平义仓

杜范拜右相,范性刚介,以不阿附时相,去位。

  曹豳奏三阃和战之义不同

  壬寅

  淳佑二年赏赵武筑夔城

  雨雹

  诏六曹寺监钱榖并上籍于朝

  别之杰入觐言边事

  旌王定叶武子恬退

  赐赵葵出身同知枢宻院事

  诏军功就乡举者听

  赈济绍兴处婺水涝

  刘汉弼言茶法十六事

  李曽伯乞主守视

徐荣叟参知政事,李公韶与宰相议不合,求去。清叟曰:「韶议论无阿附,朝行如此,士夫絶少,安可去?」言不听,而荣叟求去。

  杜杲解仪真围功进敷学

  给诸军雪寒钱

  出米楮令安丰修武备

  赵时学奏蜀事

  癸夘

淳佑三年春,诏科举求有用之学。

  蠲高邮创收牛租

  赋税诏用十八界会折钱

  赏王福等筑安丰城

  申严社仓科配之禁

召赵葵,欲除右丞相。葵到京,

译九月,察罕率领北方军队八十万包围庐州,约定先攻破庐州,然后在巢湖建造战船以窥探长江。在庐州城外修筑土城,周长六十里,挖掘两道壕沟,攻城器械的数量都是攻打公安时的数倍。杜杲与宾客登上城楼,四郊的铁骑一眼望不到边。北方军队日夜用攒炮攻打,杜杲依靠串楼坚守。北方军队修筑土坝,高度超过串楼,杜杲用油浇灌草料,在坝下点燃,土坝都被烧成灰烬。又在串楼内设立七层雁翅阵。不久炮弹击中土坝,众人惊慌,杜杲乘胜出战,追击数十里,北方军队逃遁而去。杜杲又训练水军扼守淮河,派遣他的儿子杜庶监督吕文德、聂斌的军队,在要害之地埋伏精锐部队,敌军遇到伏兵不能前进。有人问:“您凭什么知道一定能获胜?”杜杲说:“全力坚守淮河,以迂回的方式阻断他们的道路。”

举荐被遗漏的人才,补授钱时、吴如愚官职

放行溷补

命令王禁巡察江面

下诏犒劳摆铺军

考核财用司官员的优劣

赵康上奏核算州县财赋

乔行简上奏兵权与财权分别委任执政大臣

设置国用库

申令整顿盐税

发放祠牒和会子给四川军士作为生券

因旱灾进行赈济并减免赋税

冬天,任命杜杲为兵部侍郎、淮西制置使。

蒙古国派遣使者前来,于是派遣使者回访。曹觱上奏认为和议不可相信。

宋季三朝政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宋季三朝政要卷二

○理宗

己亥

嘉熙三年,下诏核查州县义仓,以备赈济。

因旱灾进行赈恤并减免赋税

下诏免除百姓三年的零租

下诏两司修筑堤坝抵御潮水

乔行简沿用元祐年间的旧例,平章军国重事李宗勉任左丞相,史嵩之入朝上奏,随即拜为右丞相。史嵩之独自执掌国政,当时的正直人士如杜范、游似、刘应起、李�、赵汝腾等,都因为意见不合被逐出朝廷。三位丞相执政期间,时论认为乔行简失之于宽泛,李宗勉失之于狭隘,史嵩之失之于专断。然而李宗勉清廉谨慎守法,被称为贤相,在任上去世。

陈�担任建康留守,斩杀殿司崔福。崔福跟随赵葵收编李全,在江淮地区名声显赫。后来被路铃夺去统领权,制官王明鞍马,又追逐总所的赵监酒亲属。陈�委托会厅告诫训谕,但他始终不悔改。恰逢王步帅统领军队经过淮河,请求崔福的军队协力,于是厚待他。崔福遇到贼寇不攻击,借口埋葬女儿而返回,不再上报。大阃主帅也无可奈何。陈�认为他服从本师调遣,却如此蔑视军法。如果不明正典刑,就会互相效仿,于是将他斩首。随后自我弹劾,朝廷嘉奖慰谕并赦免了他的罪责。时论认为良将难得,而陈�因私愤杀了他。

十月出现虹霓

风雹造成灾害

杜杲击败察罕,率领八十万大军,任命为代理刑部尚书。

庚子

嘉熙四年春正月,下诏科举崇尚学术,探求道的真谛。

地震

星象变化下诏罪己

白色气云横贯天空

江浙福建旱灾受损

绍兴府连年饥荒,免除绍兴府夏税

救济严州荒灾

都城发生大饥荒,饥饿的人在路上抢夺食物,在隐蔽处偷盗,掠夺贩卖人口以谋取利益,市场上杀人卖肉。太阳未落山,路上没有行人。

北方使者王檝前来,此前王檝请求北朝与本国和好,史嵩之派遣使者到草地,与王檝一同前来商议岁币。

彭大雅出使北方

下诏赋税苗米不得向百姓多征取

调整会子价值,史嵩之将五折的二十七界会子五道,折算为十八界一道。

辛丑

淳佑元年正月朔日下诏举荐文武人才

下诏驾临学校

皇上驾临太学,下诏周敦颐、张载、程颐、程颢、朱熹配享孔子庙庭,废除王安石配享。御书《白鹿洞规》,赐给诸生。

任命杜范主持科举考试

告诫殿试选拔识治敢言之士

四月,皇上考试进士,赐予徐俨夫等人及第出身,等级不同。

徽州火灾

下诏告诫监司严禁贪官污吏

下诏高定子修撰四朝国史

下诏别之杰筹划战备防御

下诏补充三衙缺额

申明常平仓和义仓制度

杜范拜为右丞相,杜范性格刚直,因不阿附当时宰相,离任。

曹豳上奏三阃和战之义不同

壬寅

淳佑二年赏赐赵武修筑夔州城

雨雹

下诏六曹寺监的钱粮全部登记上报朝廷

别之杰入朝觐见谈论边事

表彰王定、叶武子恬淡退让

赐予赵葵出身同知枢密院事

下诏军功人员参加乡举听任

赈济绍兴、处州、婺州水涝

刘汉弼上言茶法十六事

李曾伯请求主守视

徐荣叟任参知政事,李公韶与宰相意见不合,请求离职。徐清叟说:“李韶议论不阿附,朝廷行事如此,士大夫极少,怎么能让他走?”意见不被采纳,而徐荣叟请求离职。

杜杲解除仪真围困有功,晋升敷学

发给各军雪寒钱

拿出米和纸币命令安丰修武备

赵时学上奏蜀地事务

癸卯

淳佑三年春,下诏科举寻求有用之学。

免除高邮新收牛租

赋税下诏用十八界会子折钱

赏赐王福等人修筑安丰城

重申严禁社仓科配

召见赵葵,打算任命为右丞相。赵葵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