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三朝政要卷二
言者谓宰相须读书人。葵知之,乃径出国门,上表辞相位曰:「霍光不学无术,毎思张咏之语以自惭。后稷所读何书?敢以赵抃之言而自解,归领乡郡。」
诏拨军箭给招信军
译有人说宰相必须是读书人。王葵知道后,便直接出城,上表辞去宰相职位,说:“霍光不学无术,我常想起张咏的话而自感惭愧。后稷读的是什么书?我敢用赵抃的话来为自己辩解,请求回到家乡担任郡守。”
诏令拨给招信军箭矢。
置策应军屯京口
赏何舜臣舟师策应之功
命余玠宣谕蜀
刘晋之言蜀当置阃重庆
彭大雅守重庆时,蜀已残破。大雅披荆棘,冒矢石,竟筑重庆城,以御利阆,蔽夔峡,为蜀之根柢。自此支吾二十年,大雅之功也。然取办促迫,人多怨之。大雅微时,有富民资以金榖,待以饮馔,随其所需,略无厌倦。一日,富民殴死一邻人,大雅奋然以身当之,自入词于官,云此事是某愿下狱供析。富民赖之免,适其年大比,太守怜其才,俾之就试。是秋领举,并释之。次年登科,官至朝郎,出为四川制置,甚有威名。识者谓其义气满胷,前程逺大,已见于此矣。其筑重庆也,委幕僚为记,不惬意,乃自作之曰:「某年某月某日,守臣彭大雅筑此为国西门。」谒武侯庙,自为祝文曰:「大国之卿,不拜小国之大夫,今大雅拜矣。非拜公也,拜公之八阵图,拜公之出师表也。」其文老成简健如此,闻者莫不服。之后不幸遭败而卒,蜀人懐其恩,为之立庙。
蜀自丁亥失闗外,丙申残破之余,所存仅数州。蜀中财赋,入户部五库者五百余万缗,入四总领所者二千五百余万缗,金银绫锦丝绵之类不与焉。既失蜀,国用愈窘。郑损既罢,朝廷用余玠、彭大雅。余玠者,不覊之士,上于布衣中擢用之,入蜀作经理四蜀图。奏曰:「愿假十年,手挈四蜀之地还之朝廷,然后归老山林,臣之愿也。」上许之。于是悉迁蜀郡平旷之地,分治险要,如合州治钓鱼山之类是也。在蜀十年,有经理功。大雅亦有劳绩。玠、大雅死,用余晦、李曽伯皆以贪谬罔功。朝廷亦视蜀为堕甑矣。
吕文徳总綂两淮出战军马
令淮东提刑节制摧锋军
甲辰
淳佑四年春以金渊知贡举
赏曹致包砌山城
建龙翔宫于中瓦,奉祀感生帝君,拆居民屋宇,三除之二。
申严州县受租苛取之禁
四月,上试进士,赐留梦炎等及第出身,有差。
五月,刘晋之除谏议大夫,吕午除起居郎,赵纶除起居舍人,王瓒殿中侍御史,龚基先胡清献除察院。
六月,吕文徳依旧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兼淮西路招抚使,节制濠、丰、宿、亳等军,兼知濠州。
寿春城筑甫毕,北兵突至,植栅重桥,絶港以遏援师,王鉴等首调制领策应事。
八月宁宗参配天地差官奏告
察院龚世基奏,川蜀、京襄、两淮守备及择将选兵事。刘大谏奏,维功赏以励军心,明分义以定人心,寛征赋以悦民心。
郑起潜除权兵部尚书
戒边将毋擅兴戎
孟珙造战车招河南八郡来归
招江淮失业人置武胜军
诏犒寿春解围安丰策应将士
李曽伯为荆湖制置使
赏万春等招游击军
史嵩之进四朝中兴史
诏两浙郡邑,夏税折帛,并以楮凖钱。
范知院再乞归田里不允
九月,项容孙除吏部侍郎,叶贲起居郎,陈蚁权工部侍郎,陈一荐兼权礼部侍郎,韩祥起居舍人。
命御史监铨试
察院胡清献奏,乞禁戢两浙和买、江西运纲、福建和籴、广南丁钱扰民四弊。
史弥忠薨,上遗表,特赠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郑国公,仍令有司定谥,以闻。
史嵩之丁父弥忠忧,诏起复右丞相兼枢宻使永国公,令学士院降制。先是,黄涛上书乞斩嵩之以谢天下,刘应起上疏谓嵩之牢笼既密,则陛下之国危。省元徐霖上书言其奸深擅权,上不之悟。至是,侍郎徐元杰上疏令其终丧,史憾之上亦不聴。太学生黄恺伯、金九万、孙翼凤、何子举等百四十四人上书曰:「臣等恭覩御笔起复右丞相史嵩之,令学士院择日降制。臣等有以见陛下念时事之多艰,重大臣之去也。臣等切谓君亲等天地,忠孝无古今。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自古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未有不孝而可望其忠也。」「宰我问三年之丧于夫子,而曰期可已矣。其意欲以期年之近而易三年之丧。夫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父母乎?夫宰予期年
译设置策应军队屯驻京口。
奖赏何舜臣率领水军策应的功劳。
命令余玠前往蜀地宣谕旨意。
刘晋之进言蜀地应当在重庆设置统帅。
彭大雅镇守重庆时,蜀地已经残破不堪。彭大雅披荆斩棘,冒着箭矢石块,最终修筑了重庆城,用来抵御利州、阆州,遮蔽夔州、峡州,成为蜀地的根本。从此支撑局面二十年,这是彭大雅的功劳。然而因为征发徭役紧迫,百姓多有怨言。彭大雅贫贱时,有位富人资助他金钱粮食,提供饮食,随他所需,毫无厌倦。一天,富人打死了一个邻居,彭大雅奋然挺身而出,亲自到官府投案,说这件事是我做的,愿意入狱受审。富人依靠他得以脱罪,恰逢那年科举考试,太守怜惜他的才华,让他参加考试。这年秋天他考中举人,并释放了他。次年考中进士,官至朝郎,外放为四川制置使,很有威名。有见识的人认为他胸中充满义气,前程远大,在此时已经显现了。他修筑重庆城时,委托幕僚撰写碑记,不满意,于是自己写道:“某年某月某日,守臣彭大雅修筑此城作为国家的西门。”拜谒武侯庙,自己撰写祝文说:“大国的卿,不拜小国的大夫,现在彭大雅拜了。不是拜您,而是拜您的八阵图,拜您的出师表。”他的文章老成简练刚健如此,听到的人没有不佩服的。后来不幸遭遇失败而死,蜀地百姓怀念他的恩德,为他立庙祭祀。
蜀地自从丁亥年失去关外,丙申年残破之后,剩下的只有几个州。蜀地的财赋,进入户部五库的有五百多万缗,进入四个总领所的有二千五百多万缗,金银绫锦丝绵之类还不包括在内。失去蜀地后,国家用度更加窘迫。郑损被罢免后,朝廷任用余玠、彭大雅。余玠是不拘小节的人,皇上从平民中提拔任用他,他进入蜀地后绘制了经营四蜀的图。上奏说:“希望借给我十年时间,亲手将四蜀的土地归还朝廷,然后归隐山林,这是臣的愿望。”皇上答应了他。于是将蜀郡平坦开阔地方的百姓全部迁移,分别治理险要之地,如合州治所设在钓鱼山之类就是这样。他在蜀地十年,有经营之功。彭大雅也有劳绩。余玠、彭大雅死后,任用余晦、李曾伯都因为贪婪荒谬而没有功效。朝廷也将蜀地视为掉落的甑(比喻已失之物)了。
吕文德统领两淮出战军马。
命令淮东提刑节制摧锋军。
甲辰年。
淳祐四年春天,以金渊主持科举考试。
奖赏曹致包砌山城。
在中瓦修建龙翔宫,奉祀感生帝君,拆除居民房屋,拆除了三分之二。
严格禁止州县征收租税时的苛取行为。
四月,皇上殿试进士,赐留梦炎等人及第出身,等级不同。
五月,刘晋之任谏议大夫,吕午任起居郎,赵纶任起居舍人,王瓒任殿中侍御史,龚基先、胡清献任监察御史。
六月,吕文德依旧担任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兼任淮西路招抚使,节制濠州、丰州、宿州、亳州等军,兼任濠州知州。
寿春城刚刚修筑完毕,北兵突然到来,树立栅栏,架设重桥,切断港口以阻挡援军,王鉴等人首先调派将领策应。
八月,宁宗配享天地,派遣官员奏告。
监察御史龚世基上奏,关于川蜀、京襄、两淮的守备以及选拔将领、挑选士兵的事宜。刘大谏上奏,说应当用功劳赏赐来激励军心,明确名分道义来安定人心,宽缓征赋来取悦民心。
郑起潜代理兵部尚书。
告诫边将不要擅自发动战争。
孟珙制造战车,招降河南八郡归顺。
招募江淮失业的人,编入武胜军。
下诏犒劳解除寿春围困、策应安丰的将士。
李曾伯任荆湖制置使。
奖赏万春等人招募游击军。
史嵩之进献四朝中兴史。
下诏两浙郡县,夏税折帛,都用楮券钱支付。
范知院再次请求归隐田园,不被允许。
九月,项容孙任吏部侍郎,叶贲任起居郎,陈蚁代理工部侍郎,陈一荐兼任代理礼部侍郎,韩祥任起居舍人。
命令御史监督铨选考试。
监察御史胡清献上奏,请求禁止两浙和买、江西运纲、福建和籴广南丁钱这四种扰民弊端。
史弥忠去世,皇上收到遗表,特别追赠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郑国公,并命令有关部门确定谥号,上报朝廷。
史嵩之遭遇父亲史弥忠丧事,下诏起复右丞相兼枢密使永国公,命令学士院颁布制书。在此之前,黄涛上书请求斩首史嵩之以谢天下,刘应起上疏说史嵩之的罗网已经严密,那么陛下的国家就危险了。省元徐霖上书说史嵩之奸诈深重、独揽大权,皇上没有醒悟。到了这时,侍郎徐元杰上疏让他守完丧期,史嵩之怨恨他,皇上也不听从。太学生黄恺伯、金九万、孙翼风、何子举等一百四十四人上书说:“我们恭敬地看到御笔起复右丞相史嵩之,命令学士院选择日期颁布制书。我们由此看到陛下念及时事艰难,重视大臣的离去。我们深切认为,君亲如同天地,忠孝不分古今。侍奉父母孝顺,所以忠诚可以转移到君主身上。自古以来寻求忠臣一定从孝子之门,没有不孝而可以期望其忠诚的。”“宰我问孔子关于三年丧礼,说一年就可以了。他的意思是想用一年之近来代替三年之丧。孔子说:‘你是不仁啊。’孩子出生后三年才能脱离父母的怀抱,那三年之丧是天下的通丧。你也有三年对父母的爱吗?那宰予一年
之请,夫子犹以不仁斥之。未闻有闻父母垂亡之病而不之问,闻父母已亡之讣而不之奔,有人心天理者固如是乎?是不特无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且无一日之爱于其父母矣。宰予得罪于圣门,而若人者则又宰予之罪人也。此天地所不覆载,日月所不照临,鬼神之所共殛,天下万世公论之所共诛,其去夷狄禽兽不逺矣。」「且起复之说,圣经所无,而权宜变礼,衰世始有之。我朝大臣若富弼,一身佩社稷安危,进退系天下重轻,所谓国家重臣,不可一日无者也。起复之诏,凡五遣使,弼以金革变礼不可用于平世,卒不从命,天下至今称焉。」「至若郑居中、王黼辈,顽忍无耻,固持禄位,甘心起复,絶灭天理,卒以酿成靖康之祸,往事可覆也。彼嵩之何人哉?心术回邪,踪迹诡秘。曩者,间督府以和议堕将士心,以厚赀窃宰相位,罗天下之小人为之私党,夺天下之利权归之私室,蓄谋积累,险不可测,在朝廷一日则贻一日之祸。」在朝廷一岁,则贻一岁之忧;万口一辞,惟恐其去之不亟也。嵩之亡父,以速嵩之之去,中外方以为快;而陛下起复之命已下矣。陛下姑曰:“大臣之去,不可不留也。”嵩之不天,闻讣不行,乃徘徊数日,牵引奸邪,布置要地,弥缝贵戚,买嘱貂珰,转移上心,衷私御笔,必得起复之礼,然后徐徐引去。大臣居天子之下位,百官之上,佐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孝不行于大臣,是率天下而为无父之国矣。鼎铛尚有耳,嵩之岂不闻富公不受起复之事乎?而乃忍为郑居中、王黼辈之所为耶?臣谨按古礼,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嵩之于其父之病也,盍涕泣以告陛下曰:“臣父年八十余矣,恐朝夕不相见。矧陛下春秋鼎盛,臣事陛下之日长,而事父之日短。愿陛下哀而赐之归,使臣一见老父,终天何憾?”陛下以孝敎天下,未必不可其请也。今嵩之视父病如路人,方峩冠整佩,洋洋入政事堂,鼎食谈笑,无异平昔。昔李密有言:“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乌鸟私情,愿乞终养。”密之于祖母犹尔,嵩之之于父独不然乎?臣又按礼经,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嵩之于父之死也,盍号泣于昊天曰:“某不孝,父病不及药,是罪大矣。今父死不及殓,欲与俱殒不可得也。星驰奔赴,虽日行百里可也。”今嵩之视父死如路人,方经营内引,摇尾乞怜,作飞鸟依人之态,又摆布私人,以为去后之地;暨奸谋已遂,乃始从容就道,初不见其有忧戚之容也。晋顾和丧母,其君欲起之,和曰:“古者固有释衰绖从王事者,以其才足济时也。如和不才,秪以伤孝道,坏风俗尔。”时人高之,和在衰世,犹能尽其孝道以厉风俗。嵩之身为台辅,曽一顾和之不若乎?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者,为其有折冲万里之才欤?嵩之本无捍卫封疆之能,徒有劫制朝廷之术。彼国内乱,骨肉相残,天使之也,嵩之贪天之功以欺陛下。其意以为三边云扰,非我不足以制彼也。殊不知敌情叵测,非嵩之之所能制。嵩之徒欲以制敌之名,以制陛下尔。陛下所以起复嵩之者,谓其有经理财用之才欤?嵩之本无足国裕民之能,徒有私自封殖之计。且国之利源,盐筴为重。今钞法屡更,利之归于国者十无一二,而聚之于私帑者已无遗算。国家之土壤日削,而嵩之田宅益广;国家之帑藏日虚,而嵩之之囊槖日厚。陛下眷留嵩之,将以利吾国也,殊不知适以贻吾国无穷之害尔。嵩之敢于无忌惮而经营起复,为有弥逺故。智可以效尤,然弥逺所丧者庶母也,嵩之所丧者父也。弥逺奔丧而后起复,嵩之起复之后而后奔丧。以弥逺贪黩固位,犹有顾藉。丁艰于嘉定改元十一月之戊午,起复于次年五月之丙申。未有如嵩之匿丧罔上,殄灭天常如此其惨也。且嵩之之为计亦奸矣。自入相以来,固知二亲耄矣,为有不测旦夕,以思无一事不为起复张本。当其父未死之前,已预为必死之地。近畿总饷本不乏人,而起复未卒哭之马光祖;京口守臣岂无胜任,而起复未
译对于他的请求,孔子尚且以不仁加以斥责。未曾听说有人听闻父母病危垂死却不前去探问,听闻父母去世的讣告却不前去奔丧,凡是有良心天理的人难道会这样吗?这不仅是对其父母没有三年的孝爱,而且对其父母连一天的孝爱都没有了。宰予在圣人门下获罪,而像这样的人则又是宰予的罪人。这是天地所不覆盖承载、日月所不照耀、鬼神所共同诛杀、天下万世公论所共同声讨的,他距离夷狄禽兽不远了。
况且起复的说法,经典中没有记载,而权宜变通礼制,是在衰世才有的。我朝大臣如富弼,一人身系社稷安危,他的进退关系到天下的轻重,所谓国家重臣,不可一日没有。起复的诏令,共五次派遣使者,富弼认为金革变礼不可用于太平盛世,最终没有听从命令,天下至今称赞他。
至于郑居中、王黼等人,顽固残忍无耻,固守禄位,甘心起复,灭绝天理,最终酿成靖康之祸,往事可以覆验。那个夏贵是什么人?心术邪恶,行踪诡秘。过去,他离间督府以和议瓦解将士斗志,用巨额财富窃取宰相之位,罗织天下小人为他的私党,夺取天下的利权归入私室,蓄谋已久,险恶不可测度,在朝廷一天就留下一天的祸患;在朝廷一年,就留下一年的忧患;众口一词,只恐怕他离去得不快。夏贵去世的父亲,因为加速了夏贵的离去,朝廷内外正以此为快;而陛下起复的命令已经下达了。陛下暂且说:“大臣离去,不可不留恋。”夏贵不孝,听闻讣告不出发,反而徘徊数日,拉拢奸邪,布置在要害之地,弥合贵戚,收买宦官,转移皇上心意,暗中私用御笔,一定要得到起复的礼遇,然后才慢慢引退。大臣居于天子之下位,百官之上,辅佐天子以孝道治理天下。孝道不能在大臣身上实行,这就是率领天下成为没有父亲的国度了。鼎镬尚有耳,夏贵难道没听说过富公不接受起复的事吗?而竟然忍心做郑居中、王黼等人所做的事吗?臣谨按古礼,亲人有病,喝药,儿子先尝。夏贵对于他父亲的病,何不流泪哭泣告诉陛下说:“臣父年过八旬,恐怕早晚不能相见。况且陛下正值壮年,臣侍奉陛下的日子长,而侍奉父亲的日子短。愿陛下哀怜并赐我归去,让臣见老父一面,死后有何遗憾?”陛下以孝道教化天下,未必不可以答应他的请求。现在夏贵看待父亲生病如同路人,正戴着高冠整理佩饰,洋洋得意地进入政事堂,享用美食谈笑风生,与平时无异。过去李密有言:“臣没有祖母,无法活到今天;祖母没有臣,无法度过晚年。乌鸦反哺的私情,愿乞求终养。”李密对于祖母尚且如此,夏贵对于父亲难道就不这样吗?臣又按礼经,父母去世,见星出发,见星住宿。夏贵对于父亲的死,何不向苍天号哭说:“我不孝,父亲生病没来得及用药,这是大罪。现在父亲死了没来得及入殓,想与他一起死也不可能。星夜奔赴,即使日行百里也可以。”现在夏贵看待父亲去世如同路人,正经营内部引荐,摇尾乞怜,做出飞鸟依人的姿态,又安排私人,作为离去后的地步;等到奸谋已经得逞,才从容上路,起初没见他有一点忧戚的样子。晋代顾和丧母,他的君主想让他起复,顾和说:“古代确实有脱去丧服从事王事的人,因为他们的才能足以济时。像顾和不才,只会伤害孝道,败坏风俗罢了。”当时的人推崇他,顾和在衰世,尚能尽孝道以激励风俗。夏贵身为台辅,曾有一点点不如顾和吗?况且陛下所以起复夏贵,是因为他有折冲万里之才吗?夏贵本来没有捍卫边疆的能力,只有胁迫朝廷的手段。国内动乱,骨肉相残,是上天造成的,夏贵贪图天功来欺骗陛下。他的意思认为三边纷扰,不是我不足以制服他们。殊不知敌情难以预测,不是夏贵所能制服的。夏贵只是想要以制敌的名义,来制约陛下罢了。陛下所以起复夏贵,是因为他有理财用才吗?夏贵本来没有足国裕民的能力,只有私自聚敛的计谋。况且国家的利源,盐政最重要。现在钞法屡次变更,利益归于国家的十分不到一二,而聚集在私库的已经毫无遗漏。国家的土地日益削减,而夏贵的田宅日益扩大;国家的仓库日益空虚,而夏贵的钱袋日益丰厚。陛下眷顾挽留夏贵,将有利于我国,殊不知正好给我国留下无穷的祸害。夏贵敢于肆无忌惮地经营起复,是因为有弥远的原因。智慧可以效仿,然而弥远所丧失的是庶母,夏贵所丧失的是父亲。弥远奔丧而后起复,夏贵起复之后而后奔丧。以弥远贪婪固位,尚且有顾忌。丁艰在嘉定改元十一月戊午,起复在次年五月丙申。没有像夏贵匿丧欺君,灭绝天常如此惨烈的。况且夏贵的计谋也很奸诈。自从入相以来,本来知道双亲年老,有旦夕不测,因此思考没有一件事不为起复做铺垫。当他父亲未死之前,已经预先为必死之地。近畿总饷本来不乏人,而起复未卒哭的马光祖;京口守臣岂无胜任,而起
经丧之许堪。故里巷为十七字之謡也,曰:「光祖做总领,许堪为节制,丞相要起复,援例。」夫以里巷之小民,犹知其奸,陛下独不知之乎?台谏不敢言,台谏嵩之爪牙也;给舍不敢言,给舍嵩之腹心也;侍从不敢言,侍从嵩之肘腋也;执政不敢言,执政嵩之羽翼也。嵩之当五内分裂之时,方且擢奸臣以司喉舌,谓其必无阳城毁麻之事也;植私党以据要津,谓其必无惠卿反噬之虞也。自古大臣不出忠孝之门,席宠怙势至于三世,未有不亡人之国者。汉之王氏,魏之司马,是也。史氏秉钧今三世矣,军旅将校惟知有史氏,天下士大夫惟知有史氏,而陛下之左右前后亦惟知有史氏。陛下之势孤。立于上甚可惧也。天欲去之,而陛下留之。堂堂中国,岂无君子?独信一小人而不悟,是陛下欲艺祖三百年之天下坏于史氏之手而后已。臣方涕泣裁书,适观麻制有曰:「赵普当干徳开创之初,胜非在绍兴艰难之际,皆从变礼,迄定武功。夫拟人必于其伦。曽于奸深之嵩之,而可与赵普诸贤同日语耶?」赵普、胜非在相位也,忠肝贯日,一徳享天,生灵倚之以为命,宗社赖之以为安。我太祖、高宗夺其孝思,俾之勉承王事,所以为生灵宗社计也。嵩之自视器局何如胜非?其不能企其万一,况可匹休赵普耶?臣愚所谓「擢奸臣以喉舌者」,此其验也。臣又读麻制有曰:「谍谂愤兵之聚边,传哨骑之驰。况秋高而马肥,近冬寒而地凛。方嵩之虎踞相位之时,讳言边事,通州失守至踰月而后闻,寿春有惊至危急而后告。今图起复,乃密谕词臣唱言边警,张皇事势以恐陛下,葢欲行其劫制之谋也。」臣愚所谓「擢奸臣以喉舌者」,又其验也。切观嵩之自为宰相,动欲守法,至于身乃跌荡于礼法之外。五刑之属三千,其罪莫大于不孝。若以法绳之,虽置之铁钺,犹不足谢天下,况复置诸岩岩具瞻之位,其何以训天下后世耶?臣等于嵩之本无宿怨私忿,所以争进阙下为陛下言者,亦欲挈纲常于日月,重名敎于泰山,使天下后世为人臣、为人子者死忠死孝,以全立身之大节而已。孟轲有言:「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臣等久被敎育,此而不言,则人伦扫地,将与嵩之胥为夷矣。惟陛下裁幸。
译经历丧事而许堪被任命。所以乡里巷陌流传着十七字的歌谣,说:“光祖做总领,许堪为节制,丞相要求起复,援引旧例。”连乡里的小民都知道他们的奸邪,陛下难道唯独不知道吗?台谏不敢进言,是因为台谏是史嵩之的爪牙;给事中、中书舍人不敢进言,是因为他们是史嵩之的腹心;侍从官不敢进言,是因为他们是史嵩之的肘腋;执政大臣不敢进言,是因为他们是史嵩之的羽翼。史嵩之在内心分裂、众叛亲离的时候,反而提拔奸臣来掌管言论喉舌,认为他们一定不会有像阳城那样毁坏丧服的事;培植私党占据要害职位,认为他们一定不会有像吕惠卿那样反咬一口的担忧。自古以来,大臣如果不出自忠孝之门,凭借恩宠倚仗权势延续到三代,没有不亡人国家的。汉代的王氏、魏代的司马氏就是这样。史氏家族执掌权柄已经三代了,军队将校只知道有史氏,天下士大夫只知道有史氏,而陛下左右前后的人也只知道有史氏。陛下的势力孤立,处于高位非常令人恐惧。上天想要除掉他,而陛下却挽留他。堂堂中国,难道没有君子吗?只信任一个小人而不醒悟,这是陛下想要让太祖皇帝三百年的天下败坏在史嵩之手中才肯罢休。臣正在流泪哭泣地起草奏章,恰好看到任命诏书上有说:“赵普在乾德开创之初,李光在绍兴艰难之际,都顺应变通的礼制,最终奠定了武功。比拟人物一定要同类。曾经对奸诈深沉的史嵩之,怎么能和赵普等贤臣同日而语呢?”赵普、李光在相位时,忠诚之心贯日,单一的美德上达于天,百姓依靠他们作为生命依托,国家宗庙依靠他们获得安定。我太祖、高宗剥夺他们的孝思,让他们勉强承担王事,这是为了百姓和国家宗庙的打算。史嵩之自视才器格局如何能与李光相比?他连李光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何况能与赵普相提并论呢?臣愚昧所说的“提拔奸臣来掌管喉舌”,这就是验证。臣又读任命诏书上有说:“侦察人员报告愤怒的军队聚集在边境,传递哨骑奔驰的消息。况且秋高马肥,临近冬寒地冻。正当史嵩之虎踞相位的时候,忌讳谈论边境事务,通州失守过了一个月才听说,寿春有惊扰到了危急时刻才报告。现在谋求起复,却秘密告知词臣宣扬边境警报,夸大形势来恐吓陛下,大概是想实行他劫持控制的阴谋。”臣愚昧所说的“提拔奸臣来掌管喉舌”,这又是验证。仔细察看史嵩之自从担任宰相,动不动就想要遵守法度,至于自身却放纵不拘于礼法之外。五刑所属有三千条,其中罪行没有比不孝更大的。如果用法律来制裁他,即使把他处以极刑,还不足以向天下谢罪,何况又把他安置在崇高显赫、受人瞻仰的位置上,这怎么来训导天下后世呢?臣等对史嵩之本无旧怨私愤,之所以争着进言于宫阙之下为陛下陈述,也是想要把纲常伦理高举于日月之上,使名教重于泰山,让天下后世为人臣、为人子的人为忠为孝而死,以保全立身的大节罢了。孟子有言:“学习是夏商周三代共同推崇的,都是为了阐明人伦关系。”臣等长期受到教化,这时候如果不进言,那么人伦道德将扫地以尽,将与史嵩之一起沦为夷狄了。希望陛下裁断恩幸。
武学生翁曰善六十七人上书言史嵩之略曰:天下不幸有无父之人,不可使有无父之国。父年高而不之惧,父疾笃而不之省,及父身殁而不之戚。此市井小人,不顾亷耻,不恤物议者,容或有之,世所指目为无父之人也。人而为无父之人,其祸特止于一身;国而为无父之国,其祸将及于天下。陛下为纲常之主,正当以仁孝治天下,以忠义律臣子。乃以不忠不孝之人,位之父兄百官之上,其何以为训耶?
京学生刘时举、王元野、黄道等九十四人上书,略曰:天下有一日不可废之人伦,人心有一日不可冺之公论。大伦之尽废,固不足为乱臣贼子羞;公论之不冺,所以为宗庙社稷虑。先儒谓:事亲之情可夺,则事君之情亦可夺。政以不忠实,厚于不孝;无父必至于无君,此理之必然也。陛下拳拳于嵩之之不忍释者,岂以秋风向深,冬寒又迫?非嵩之素谙敌情、熟识边事,莫能当此寄耶?然臣等不忧敌国之势盛,而忧陛下之势孤。昔者金人之盛,十倍鞑人;吾国之专政者,秦桧。尔桧死而逆亮南牧,兵号百万,孰不束手无策?时宰臣陈康伯以静定运庙谟,词臣虞允文以忠义鼓士气,竟能成采石之捷,成诛亮之功。桧之死而有陈康伯、虞允文,孰谓嵩之之去而无如康伯、允文者耶?惟是陛下所进今不知其亡,凡当世杰特之士,皆销落于嵩之排摈之余。如王万、谢方叔以争不胜,最先去;游似以大政不使闻而激之去;刘应起以转对直言去;张磻以转对触讳去;刘汉弼以台论攻嵩之之党去;赵与欢以才名轧已而嗾逐去;李韶以侍从数嵩之之专柄去;王伯大以意向不合去;赵汝腾以麻词无佞语,阴摘其小疵而遣去;徐荣叟、赵葵皆堕其机穽去;别之杰号为长厚,又以每事必问本末,假托而挤之去;杜范尤为简圣眷,负人望,上前敢论诤,遇事有分决,则又用李鸣复而速其去。窃闻王正月乙夘,太学九士扣阍上疏,乞罢鸣复而留范。九士囊封未彻于宸旒之聴,而翘馆之门生已入台端矣。庸邪小人奉承唯谨,即令同僚交章论范,陛下所藉以为耳目心腹者,皆尽空于嵩之之一网。陛下虽尊居九重,身处佚愉,旁无可谋之人,外无入告之益,是以独善之清躬,游于史氏之党局。君父至此,天下谓何?宗学生与寰等三十四人上书,略曰:肃读麻制。私切有疑,陛下谓其修法度,能制夷狄,能运掉三边,能发縦百将,又谓嵩之可以慰中外之望。凡此数者,必非陛下之意,为陛下之喉舌,乃嵩之之腹心小人之无忌惮者也。嵩之不孝,上彻于天,吊者在门,贺者在闾,即欲舍苫块而坐庙堂,脱衰绖而被公衮,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纵使陛下属念史氏,则公圭旄节,鱼鳞杂袭,陛下之恩亦至矣。而嵩之今乃一日不肯释相位者,其意将安底止耶?惟陛下决去大奸,则社稷幸甚。建昌敎授卢钺与太学生同日上书,皆不报。太学、武学、宗学再伏阙上书,刘镇又上封事,上意颇悟嵩之,乃奏札辞免武举。刘耐叛四学上书,略曰:尝观秦人焚坑之祸,汉末党锢之狱,使名士沦亡,典籍消灭,以贻千百年不可追之恨者,其端始于一二愚士横议尔。《春秋》战国之士聚于乡校,以议执政之然否,或请毁乡校而子产不许,孰不以是贤子产也?臣犹恨子产于此时无以变士习,淑人心,而付之自然。陛下尊居天陛,置辅相于左右,葢将以立国也。而轻儇浮薄者乃指名大骂,自辅相至于台谏侍从而下,或目之以禽兽,或指之以鬼魅,或斥之以盗贼。然则朝廷何以为朝廷?中国何以为中国?信斯言也,生人之类灭久矣。若使嵩之真要取起复而后去,真匿丧旬余而后发,固无逃天下后世之议。若嵩之闻讣未尝匿丧,而起复之命真出陛下忧时之本心,亦当显告天下。下臣此章揭示四学,轻儇浮薄者有所警戒于世道,实非小补。
太学斋廊榜云:「丞相朝入,诸生夕出诸生夕出;丞相夕入,时相恶京学生言事,谓皆游士鼓倡之。讽宗尹赵与丧逐游士。诸生闻之,作卷堂文,辞先圣以出曰:『天之将丧斯文,
译武学生翁曰善等六十七人上书,大致说:天下不幸有无父之人,不可以让国家成为无父之国。父亲年高而不畏惧,父亲病重而不探望,等到父亲去世而不悲伤。这种市井小人,不顾廉耻,不恤舆论,或许确实存在,世人所指斥为无父之人。人成为无父之人,其祸害只限于自身;国家成为无父之国,其祸害将波及天下。陛下是纲常的主宰,正当以仁孝治理天下,以忠义约束臣子。却任用不忠不孝之人,位居父兄百官之上,这怎么可以作为训诫呢?
京学生刘时举、王元野、黄道等人九十四人上书,大致说:天下有一日不可废弃的人伦,人心有一日不可泯灭的公论。大伦完全废弃,固然不足以让乱臣贼子感到羞耻;公论没有泯灭,所以为宗庙社稷忧虑。先儒说:侍奉亲人的情感可以被剥夺,那么侍奉君主的情感也可以被剥夺。政令因为不忠实,厚待不孝之人;无父必然导致无君,这是事理必然的结果。陛下对史嵩之不忍心罢免,难道是因为秋风渐深,冬寒又迫近?如果不是史嵩之向来熟悉敌情、熟识边事,没有人能担当这个重任吗?然而臣等不担忧敌国势力强盛,而担忧陛下势力孤立。从前金人的强盛,是鞑人的十倍;我国专权执政的人,是秦桧。秦桧死后,完颜亮南侵,号称百万大军,谁不束手无策?当时的宰相陈康伯以静定运筹庙堂谋略,词臣虞允文以忠义鼓舞士气,最终成就了采石之捷,成就了诛杀完颜亮的功劳。秦桧死后有陈康伯、虞允文,谁说史嵩之离去就没有像陈康伯、虞允文那样的人呢?只是陛下所提拔的人现在不知道他们的灭亡,凡是当世杰出的人才,都在史嵩之排挤摈弃之后销声匿迹。如王万、谢方叔因为争辩不过,最先离去;游似因为重大政事不让他知晓而激怒他离去;刘应起因为转对直言离去;张磻因为转对触犯忌讳离去;刘汉弼因为台谏攻击史嵩之的党羽离去;赵与欢因为才名压制自己而被唆使驱逐离去;李韶因为侍从多次指责史嵩之专权离去;王伯大因为意向不合离去;赵汝腾因为麻词中没有谄媚之语,暗中挑剔他的微小瑕疵而遣散离去;徐荣叟、赵葵都落入他的圈套离去;别之杰号称宽厚,又因为每件事必问原委,被假托理由排挤离去;杜范尤其简获圣眷,负有众望,在皇帝面前敢于论辩,遇事有决断,于是又任用李鸣复而加速他的离去。私下听说王正月乙夘日,太学九位士人叩宫门上疏,请求罢免李鸣复而挽留杜范。九位士人的密封奏章还没有传到皇帝耳中,而翘馆的门生已经进入台谏职位了。庸俗邪恶的小人奉承唯恐不及,立即让同僚联名论劾杜范,陛下所倚仗作为耳目心腹的人,都在史嵩之一网打尽中耗尽。陛下虽然尊贵地居于九重宫阙,身处安逸快乐,旁边没有可以谋划的人,外面没有进言劝告的好处,因此以独善其身的清高之身,游荡在史氏的党局之中。君父到了这个地步,天下人怎么说?
宗学生与寰等三十四人上书,大致说:恭敬地阅读麻制。私下深切有疑问,陛下说史嵩之修明法度,能制服夷狄,能运筹三边,能指挥百将,又说史嵩之可以安慰中外之望。这几条,一定不是陛下的本意,作为陛下喉舌的,是史嵩之腹心小人的肆无忌惮。史嵩之不孝,上达于天,吊唁者在门,祝贺者在里巷,即使想要舍弃苫块而坐于庙堂,脱下丧服而穿上公服,这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即使陛下眷顾史氏,那么公圭旄节,鱼鳞般杂陈,陛下的恩惠也到了极点。而史嵩之现在竟然一天不肯放弃相位,他的意图将到哪里为止呢?希望陛下坚决罢免大奸臣,那么社稷就幸运了。建昌教授卢钺与太学生同日上书,都没有得到回复。太学、武学、宗学再次伏阙上书,刘镇又上密封奏章,皇帝心意稍微醒悟史嵩之,于是上奏札辞免武举。刘耐叛四学学生上书,大致说:曾经观察秦人焚书坑儒的祸害,汉末党锢之狱,使得名士沦亡,典籍消灭,留下千百年不可追悔的遗憾,其开端始于一两个愚士横加议论。《春秋》战国之士聚集在乡校,议论执政的是非,有人请求毁掉乡校而子产不允许,谁不因此认为子产贤明呢?臣还遗憾子产在这个时候没有改变士人的习气,教化人心,而听任自然。陛下尊贵地居于天陛,安置辅相在左右,大概是为了建立国家。而轻浮浅薄的人却指名大骂,从辅相到台谏侍从而下,有的视之为禽兽,有的指之为鬼魅,有的斥之为盗贼。那么朝廷怎么成为朝廷?中国怎么成为中国?相信这些话,人类灭绝已久。如果史嵩之真的要求起复才离去,真的隐匿丧事十几天才发布,固然逃不过天下后世的议论。如果史嵩之听到讣告没有隐匿丧事,而起复的命令真的出于陛下忧时的本心,也应当公开告知天下。下臣此章揭示四学,轻浮浅薄的人有所警戒于世道,实在不是小补。
太学斋廊榜文说:“丞相早晨入朝,诸生晚上出学;丞相晚上入朝,当时丞相厌恶京学生议论政事,说都是游士鼓动倡导的。暗示宗尹赵与�驱逐游士。诸生听到后,作卷堂文,辞别先圣而出来说:‘天将要丧失斯文,
实系兴衰之运,士亦何负于国,遽罹斥逐之辜?静言思之,良可丑也。』慨祖宗之立国,广学校以储才,非惟衍丰芑以遗后人,抑亦隆汉都而尊国士。肆惟皇上克广前猷,炳炳宸奎,厘为四学,戋戋束帛,例及诸生。蒙敎育以如天,恨补报之无地,但思粉骨,宁畏触机?直言安石之奸,共惜元城之去,实惟公议不利小人,始阴讽其三缄,终尽打于一网。不任其咎,归过于君,是诚何心,空人之国?昔郑侨且谓毁校不可,而李斯尚知逐客为非。彼既便已行之,吾亦何颜居此厄哉?吾道告尔,同盟见义而不为,当行已而有耻。茍为饱暖,是贪周粟之羞,相与携持,毋蹈秦坑之惨。」斯言既出,明日遂行。京尹遂尽削游士籍。
译这确实是关乎国家兴衰的气运,士人又哪里辜负了国家,竟突然遭受被斥退驱逐的罪责?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实在令人感到羞耻。』感叹祖宗建立国家,广泛设立学校来储备人才,不仅是为了繁衍美好的后代留给后人,也是为了兴盛汉家都城而尊崇国家的士人。现在皇上能够光大先前的功业,光辉的帝王诏令,将学校分为四类,微薄的束帛赏赐,按例也惠及各位生员。蒙受如天般的教化,恨无处可以报答,只想粉身碎骨,怎敢畏惧触犯权贵?直言揭露安石的奸邪,共同惋惜元城的离去,实在是因为公议不利于小人,才暗中讽谏他三次缄默,最终将他一网打尽。不担当自己的罪责,反而将过错归咎于君主,这究竟是什么居心,难道是想掏空国家吗?从前郑侨尚且说毁坏学校不可以,而李斯也知道驱逐客卿是错误的。他们既然已经这样做了,我又有什么脸面留在这困境之中呢?我的道义告诉你们,同盟之人见到正义的事却不去做,应当约束自己并有所羞耻。如果只是为了吃饱穿暖,那是贪食周粟的耻辱,大家相互扶持,不要蹈入秦坑的惨祸。」这番话说出后,第二天他就出发了。京城长官于是彻底削除了游学士人的名籍。
乙巳
淳佑五年春,诏求通天文厯算之人。
闵雨日食降诏
申严税赋重催抑勒之禁
筑泗州城,出楮米为泗州城池费。
杜范再入相,薨于位。刘汉弼以肿疾死,徐元杰暴卒。时谓诸公皆中毒,堂食无敢下筯。自淳佑至寳佑,正人指邪为邪,邪人指正为邪,互为消长。
诏抚绥中原遗民
出楮付殿司造军器
史嵩之以永国公致仕
范锺等上玉牒等书
赵葵乞造战船以备缓急
令沿海团结三郡民船
出楮百万犒水陆战守诸军
陈鞾参知政事同知枢密院事
范锺罢相,时游似与锺并相,不协。锺以台谏罢,锺方坐都堂,台吏以牒呼而出之。
丙午
淳佑六年春,诏三学举经明行修、气节之士。
张磻言治兵理财
赐刘克庄出身领史事
赏萧逢辰买马修城
诏贾似道任责山寨城筑
召郑清之侍讲经筵
置国用所
旌林公遇恬退询所欲言
胡颖有威名,每见淫祠即毁之。人呼曰:“胡打鬼。”丙寅,为广东经略。广州僧寺佛像中有巨蛇藏于内,时出享人祭祀。僧托之题疏,得钱数千缗。颖至,毁其佛,击死巨蛇而投诸江,正僧人之罪。籍其钱以投官,其怪遂息。奏请。
禁淫词上从之
作集庆宫以祈福
诏举阃臣计臣
章鉴疏乞储才
丁未
淳佑七年春以吴潜知贡举
游佀罢相
郑清之□蘷人皆寃之
徐清叟参知政事时,余玠专制于蜀,每交结权要,及中外用事者,奏牍词气悖慢,示敢专制之状,上意不平之。徐清叟奏云:“余玠不知事君之礼,陛下何不出其不意而召之?”上不荅。清叟留班奏云:“陛下岂以玠握大权,召之或不至耶?臣度玠素失士心,必不敢上。”乃从其言。
癸丑
寳佑元年,徐清叟奏:「当守东海、涟水。」
贾似道海城献捷
四月,士人太学补试。士人入试,蹂践而死者众。
温台处大水
申严廷试挟书之禁
北使到濠州
召余玠,以本职奏事。庚牌到蜀,而玠以汉中败绩而归,羞愧饮药而死。
十一月大阅
上试进士,赐姚勉以下及第出身,有差。
上问:“边报如何?”忽襄阃奏捷,上大喜。
甲寅
寳佑二年,以余晦宣抚西蜀道而行,奏云:「晦非其才,乞收回差遣。」上不报。徐清叟奏云:「朝廷命令,不甚行于西蜀者,十有二年矣。今者天毙此玠,乃祖宗在天之灵,社稷无疆之福,陛下大有为之机也。今乃以素无行检、轻儇浮薄、不堪任重如晦者当之,臣恐五十四州军民不特望而轻鄙之,夷狄闻之,亦且窃笑中国之无人矣。所有除晦内批,乞赐收回。」上责清叟曰:「数十年来,未见执政缴回成命者,卿若固执,则庙堂之间,同列之义皆有不安。诏命已颁,决难反汗。」其后晦果败蜀,失紫金山要地,为其城之。
録余玠家财助蜀
诏抚谕四川官吏军民
北兵筑利州阆州
收复安西堡,奏捷。上大喜,乃赏将士之有功者。
贾似道城东海
上问:“淮哨退否?”诏吕文徳应援上。下
谢方叔等进经武要略等书
徐清叟除知院兼参知政事,清叟奏:「蜀置四帅,」
排保甲行守实法
安南国王加封奉正功臣
措置钱楮
余晦斩王惟忠。惟忠与晦俱浙东人,少微贱。晦小名余再五,以余天锡之荐为四川制置使,时惟忠为利路安抚。阅除目,笑曰:“余再五来也。”晦闻之,怒,诬奏惟忠潜通北境,下大理寺。勘官陈大方承旨煅成之,惟忠斩于市,血流而上。惟忠色不变,谓大方曰:“吾死诉于天。”未几,大方朝,恍惚与惟忠还,遂卒。
乙夘
寳佑三年春正月,诏郡国取典雅恢闳之才。
谢方叔罢相,言者谓方叔之政皆出子弟,故罢相制云:「政权皆由滈出」,人谓斯何?国事非当窋言,父训安在?以董槐为右丞相。
三月己未雨土
云南有北兵思播当严为备
诏边事许尽言不许传播
贾似道兴复广陵
译乙巳日
淳佑五年春季,皇帝下诏寻求通晓天文历算的人才。
因祈雨、日食而颁布诏书
重申严禁税赋重催、压迫勒索的禁令
修筑泗州城墙,拨发纸币和米粮作为泗州城池建设的费用。
杜范再次入朝为相,在任上去世。刘汉弼因肿病而死,徐元杰突然去世。当时人们说这些大臣都中了毒,朝廷官员在堂上吃饭都不敢放下筷子。从淳佑年间到宝佑年间,正直的人指责奸邪为奸邪,奸邪的人指责正直为奸邪,双方势力交替消长。
下诏安抚中原地区的遗民
拨发纸币给殿司制造军器
史嵩之以永国公的身份退休
范锺等人进呈《玉牒》等书籍
赵葵请求建造战船以备急用
命令沿海地区团结三郡的民船
拨发百万纸币犒劳水陆战守各军
陈鞾任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范锺被罢免宰相职务,当时游似与范锺同为宰相,两人不和。范锺因台谏官的弹劾被罢免,范锺正坐在都堂,台吏拿着文书传唤他出去。
丙午日
淳佑六年春季,皇帝下诏让三学推举经明行修、有气节的人士。
张磻谈论治兵理财
赐刘克庄出身并主管史事
奖赏萧逢辰买马修城
下诏让贾似道负责山寨城筑的任务
召郑清之在经筵侍讲
设立国用所
表彰林公遇淡泊退隐,询问他想说的话
胡颖有威名,每次见到淫祀的祠堂就加以毁坏。人们称他为:“胡打鬼。”丙寅年,他任广东经略使。广州僧寺佛像中藏着一条巨蛇,时常出来享受人们的祭祀。僧人借机题写疏文,骗取数千缗钱。胡颖到任后,毁掉佛像,打死巨蛇并投入江中,惩治了僧人的罪行。没收其钱财上缴官府,怪异之事于是平息。上奏请示。
禁止淫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修建集庆宫以祈福
下诏推举边将和财政官员
章鉴上疏请求储备人才
丁未日
淳佑七年春季,任命吴潜主持贡举
游似被罢免宰相职务
郑清之……蜀地人都认为他冤枉
徐清叟任参知政事时,余玠在蜀地专权,经常结交权贵及朝中掌权者,奏章言辞傲慢,显示出敢专权的姿态,皇帝心中不平。徐清叟上奏说:“余玠不知事奉君主的礼节,陛下何不出其不意地召见他?”皇帝没有回答。徐清叟留在朝班上再次上奏说:“陛下难道因为余玠掌握大权,召见他可能不来吗?我估计余玠一向失去士人的心,一定不敢来。”皇帝听从了他的话。
癸丑日
宝佑元年,徐清叟上奏:“应当坚守东海、涟水。”
贾似道在海城献捷
四月,士人在太学参加补试。士人进入考场,踩踏而死的人很多。
温州、台州、处州发生大水灾
重申严禁廷试夹带书籍的禁令
北方使节到达濠州
召见余玠,让他以本职奏事。庚牌到达蜀地,而余玠因在汉中战败而归,羞愧之下饮药而死。
十一月举行大阅兵
皇帝殿试进士,赐予姚勉等人及第出身,等级不同。
皇帝问:“边境战报如何?”忽然襄阳方面奏报胜利,皇帝非常高兴。
甲寅日
宝佑二年,任命余晦宣抚西蜀并前往,余晦上奏说:“余晦没有才能,请求收回对他的任命。”皇帝没有答复。徐清叟上奏说:“朝廷的命令,在蜀地不能有效执行已经十二年了。如今上天让余玠死去,这是祖宗在天之灵,社稷无疆的福分,陛下大有作为的时机。现在却让一向没有品行检点、轻浮浅薄、不能胜任重任的余晦去担任,我担心五十四州的军民不仅会轻视鄙夷他,夷狄听到后,也会暗中嘲笑中国无人。所有关于任命余晦的内批,请求赐予收回。”皇帝责备徐清叟说:“几十年来,没有看到执政大臣驳回成命的,你如果固执己见,那么庙堂之间,同僚之义都有不安。诏命已经颁布,决难反悔。”后来余晦果然败坏蜀地,失去紫金山要地,被敌军占领。
抄没余玠家财资助蜀地
下诏安抚谕示四川官吏军民
北方军队修筑利州、阆州
收复安西堡,奏报胜利。皇帝非常高兴,于是奖赏有功将士。
贾似道在东海筑城
皇帝问:“淮地哨兵退了吗?”下诏让吕文德应援。
谢方叔等人进呈《经武要略》等书
徐清叟被任命为知院兼参知政事,徐清叟上奏:“蜀地设置四帅,”
编排保甲实行守实法
安南国王加封奉正功臣
处理钱钞事务
余晦斩杀王惟忠。王惟忠与余晦都是浙东人,出身微贱。余晦小名余再五,因余天锡的推荐担任四川制置使,当时王惟忠任利路安抚使。看到任命名单,笑着说:“余再五来了。”余晦听说后,大怒,诬告王惟忠暗中勾结北方边境,将其下狱大理寺。勘官陈大方秉承旨意罗织罪名,王惟忠在闹市被斩,血流而上。王惟忠神色不变,对陈大方说:“我死后将向天申诉。”不久,陈大方上朝,恍惚间与王惟忠一同回来,于是死去。
乙卯日
宝佑三年春正月,皇帝下诏让郡国选拔典雅恢弘的人才。
谢方叔被罢免宰相职务,弹劾者说谢方叔的政令都出自子弟,所以罢相的制书说:“政权皆由滈出”,人们说这是什么?国事不是应当由窋言,父亲的训诫在哪里?任命董槐为右丞相。
三月己未日雨土
云南有北方军队,思州、播州应当严加防备
下诏允许对边事尽情言说,不许传播
贾似道兴复广陵
堡城蜀
郡地震
均州筑城龙山
四川兵财并聴宣司
诏温和守鬲奴堡以守光化
巴州献捷
诸州禁兵不得差借
敎阅精加选择
六月,丁大全除司谏,陈大方除正言,胡大昌除侍御。时目大全、大方、大昌为“三不吠犬”。
译蜀地堡城发生地震。
均州在龙山修筑城墙。
四川的军队和财赋都听命于宣抚司。
诏令温和驻守鬲奴堡,以保卫光化。
巴州献上捷报。
各州的禁军不得被随意抽调借用。
训练检阅要精心加以选拔。
六月,丁大全被任命为司谏,陈大方被任命为正言,胡大昌被任命为侍御史。当时人们把丁大全、陈大方、胡大昌称为“三不吠犬”。
令诸路自实田亩以核渗漏,徐清叟曰:「自实乃秦之弊法,不可再复。」数月,两浙、江东西民甚苦之。上一日临朝曰:「自实扰民,可且住行。」
御史洪天锡劾内官卢允升、董宋臣,疏不行而去国。臣珰董宋臣迎逢上意,起梅堂、芙蓉阁,夺豪民田,引倡优入宫,招权纳贿,无所不至。人以董阎罗目之。时阎妃怙宠,马天骥、丁大全用事,有无名子书八字于朝门云:「阎马丁当,国势将亡。」两淮奏擒旧海伪元帅。
丙辰
寳佑四年诏举亷吏
边备合加申严
立安边太平局
董槐罢相,时丁大全为监察御史,奏槐章未下,先调临安府隅兵百余人,挺刃围其第,以台牒驱迫出之。时有诗云:「空使蜀人思董永,恨无汉劔斩丁公。」
程元凤为右丞相
太学生陈宜中等上书攻丁大全,大全怒,取旨。陈宜中、黄镛、林则祖、曽唯、刘黼并削籍编置,下临安府押出国门。祭酒、司业率二十斋学生,冠带送出圜桥府。大全愈怒,立碑三学,戒励诸生毋得诪张噪吻,妄议国政。又令今后诸生上书,须前廊学官看详,牒报检院,方许闻奏。
四月,上试进士,赐文天祥等及第出身,有差。
拨官诰、祠牒收换弊楮,并从焼毁。
出库钱兑使出
新川会收换川引
贾似道参知政事两淮大使
下诏训贪
诏戒掊克
定赵与■招军名游击
蜀中得捷,奏加警备;因蜀捷,趣上功,恤流离,优恤援蜀戍兵。
鞑靼兵筑枣阳,冬犯襄阳,为援郢计。
奬谕李曽伯复襄樊
严加老鼠隘
鞑靼兵留大理国
浙江堤成
赐安南国奬谕
上欲复用嵩之,诏除观文殿大学士,落致仕,与前执政恩数。蔡抗奏乞收回恩命,三学上书攻之,遂依前致仕,卒。
上以御寳黄册催内蔵坊场钱,知严州吴盘奏言:内库理财太急,督促大峻。龙章凤篆施于帑藏之催科,寳册泥封下同官吏之文檄。居万乗之崇高,而商财贿之有无,事虽至微,闗系甚大。它时青史书之曰:“以节寳督坊场钱,自今日始”,何以为万世法?董宋臣讽台谏,邵泽劾之。
丁巳
寳佑五年诏以新美士习为先
赵葵乞招军十万
赵葵水陆并进大捷
褒淮阃献捷
姚永庆言蜀中便宜
蜀中之捷
诏安集蜀民
蜀报北兵犯岩州
置广右堡塞
筑宜州城,防窥伺,邕宜分洞兵,控扼施黔。
吴渊乞万兵备泸溆思播
札蒲择之措置盐井等隘
贾似道奏筑荆州城
谋收复光枣
丁大全入相,大全得宠,在室横甚,宰执畏之,依凭二竖,竟弹逐宰相而据其位。
程元凤进玉牒等史
十月虹见
临安火
申儆边备
诏整舟师之备
放逃亡军请
蠲州郡欠内帑项目
督责邮递稽滞
赃吏周福孙贷命流二千里
戊午
寳佑六年春正月元旦,戒饬惜名器。
程元凤罢相
诏帅臣谨边备毋恃其不来
马光祖向士壁自捐军费
诏诸阃招填军额
北兵窥苦竹隘,谕蒲择之守苦竹隘。
鞑靼兵窥劔门,又窥东川,令蜀将各分地分防御。
刘雄飞捷于横山。雄飞本隆兴府犯事人,解至鄂州收系。一日得脱,宿荒沙坝。中夜半见天门开心,切自喜,遂投充扬州制司敢勇军。出军有功,似道辟差权和州。不数日除知州,迁四川制置使。
鞑靼兵犯安南,田应寅乞屯泸、溆援思播,乃修筑思播闗隘,调兵防播州支径,差官相度,置黄平屯,趣徐敏子防邕、宜。
鞑靼兵侵罗氏,鬼国屯兵为交人声援。
长宁军修筑凌霄城成
监司郡守不许擅支官钱
杨礼坚守安西堡进官
诏督府江淮制置进援上流
分遣舟师防拓
赵葵申随州之捷
光化之捷
襄樊解围
赈恤过江转徙淮民
出米赈籴收弊楮
徐泾孙除给事中
鞑靼兵哨通泰,又哨安丰,守臣迎敌却之。继而懐逺、连水皆奏捷,诏严备上流。
杜庶除刑部郎,辞
译命令各路自行核实田亩以查核漏税,徐清叟说:“自行核实是秦朝的弊法,不可再恢复。”几个月后,两浙、江东、西路的百姓深受其苦。皇帝有一天临朝说:“自行核实扰民,可以暂且停止执行。”
御史洪天锡弹劾宦官卢允升、董宋臣,奏疏未被采纳便离开朝廷。宦官董宋臣迎合皇帝心意,修建梅堂、芙蓉阁,强夺豪强百姓的田地,招引娼优进入宫中,揽权受贿,无所不为。人们把他看作董阎罗。当时阎妃恃宠而骄,马天骥、丁大全掌权,有无名氏在朝门上写下八个字说:“阎马丁当,国势将亡。”两淮奏报擒获旧海伪元帅。
丙辰年
宝佑四年诏令举荐廉洁官吏
边防应当更加申严
设立安边太平局
董槐被罢免宰相,当时丁大全任监察御史,弹劾董槐的奏章尚未下达,先调来临安府隅兵一百多人,持刀包围他的宅第,用御史台的文书驱迫他出来。当时有诗说:“空使蜀人思念董永,恨无汉剑斩丁公。”
程元凤任右丞相
太学生陈宜中等人上书攻击丁大全,丁大全大怒,索取圣旨。陈宜中、黄镛、林则祖曾唯、刘黼都被削去官籍编管安置,由临安府押送出城门。祭酒、司业率领二十斋的学生,穿戴冠带送到圜桥府。丁大全更加愤怒,在三学立碑,告诫激励诸生不得虚张声势、妄议国政。又命令今后诸生上书,必须经前廊学官审阅,牒报检院,才允许上奏。
四月,皇帝考试进士,赐文天祥等人及第出身,各有差别。
拨出官诰、祠牒收换贬值纸币,都予以烧毁。
出库钱兑换纸币
新川会收换川引
贾似道任参知政事两淮大使
下诏训诫贪婪
诏令戒止聚敛
定赵与■招军名游击
蜀中取得捷报,奏请加警备;因蜀中捷报,催促上报战功,抚恤流离失所者,优厚抚恤援蜀戍兵。
鞑靼兵在枣阳筑城,冬天侵犯襄阳,作为援救郢州的计策。
奖谕李曾伯收复襄樊
严加防守老鼠隘
鞑靼兵留在大理国
浙江堤坝建成
赐安南国奖谕
皇帝想重新起用嵩之,诏令授观文殿大学士,解除退休,给予前执政的恩数。蔡抗奏请收回恩命,三学上书攻击他,于是按原职退休,去世。
皇帝用御宝黄册催促内藏坊场钱,知严州吴盘上奏说:内库理财太急,督促太严。龙章凤篆用于国库的催征,宝册泥封等同于官吏的文书。居万乘之崇高,而商财贿之有无,事虽极微,关系甚大。他日青史记载说:“以节宝督坊场钱,自今日始”,如何作为万世法则?董宋臣讽谕台谏,邵泽弹劾他。
丁巳年
宝佑五年诏令以新美士习为先
赵葵请求招兵十万
赵葵水陆并进大捷
褒奖淮阃献捷
姚永庆言蜀中便宜
蜀中之捷
诏令安集蜀民
蜀报北兵侵犯岩州
设置广右堡塞
修筑宜州城,防备窥伺,邕宜分洞兵,控制扼守施黔。
吴渊请求万兵防备泸溆思播
札蒲择之措置盐井等隘
贾似道奏筑荆州城
谋划收复光枣
丁大全入相,丁大全得宠,在室横暴,宰执畏惧他,依凭二竖,竟弹逐宰相而占据其位。
程元凤进玉牒等史
十月虹见
临安火
申儆边备
诏令整备舟师
放逃亡军请
蠲免州郡欠内帑项目
督责邮递稽滞
赃吏周福孙贷命流二千里
戊午年
宝佑六年春正月元旦,戒饬惜名器
程元凤罢相
诏令帅臣谨边备毋恃其不来
马光祖向士壁自捐军费
诏令诸阃招填军额
北兵窥苦竹隘,谕蒲择之守苦牛隘
鞑靼兵窥剑门,又窥东川,令蜀将各分地区防御
刘雄飞在横山获胜。刘雄飞本是隆兴府犯事人,解至鄂州收押。一天逃脱,宿荒沙坝。半夜见天门开心,切自喜,于是投充扬州制司敢勇军。出军有功,贾似道辟差权和州。不几天授知州,迁四川制置使
鞑靼兵侵犯安南,田应寅请求屯泸、溆援思播,于是修筑思播关隘,调兵防备播州支径,差官相度,设置黄平屯,催促徐敏子防备邕、宜
鞑靼兵侵犯罗氏,鬼国屯兵为交人声援
长宁军修筑凌霄城成
监司郡守不许擅支官钱
杨礼坚守安西堡进官
诏令督府江淮制置进援上流
分遣舟师防拓
赵葵申随州之捷
光化之捷
襄樊解围
赈恤过江转徙淮民
出米赈籴收弊楮
徐泾孙除给事中
鞑靼兵哨通泰,又哨安丰守臣迎敌却之。继而怀远、连水皆奏捷,诏令严备上流
杜庶除刑部郎,辞
免,升寳章阁,仍旧淮西宪,兼知庐州,主管安抚司公事。
宋季三朝政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宋季三朝政要卷三
○理宗
己未
开庆元年春,正月朔,戒中外:奉公行实政。
译免其官职,升任寳章阁学士,仍保留淮西宪的职务,兼任庐州知州,主管安抚司公事。
宋季三朝政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宋季三朝政要卷三
理宗
己未年
开庆元年春季,正月初一,告诫朝廷内外:奉行公事,施行切实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