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宋季三朝政要六

宋季三朝政要卷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1–48 段

,彼亦能往。纵使兵或可守,岂能郁郁求活于一龟兹国耶?”

译他们也能前往。即使军队或许可以据守,难道能郁郁寡欢地在龟兹国苟且偷生吗?”

三十日夜右丞相章鉴遁

三月壬申,韩震谋遁,迁跸,阴懐异志。宜中与客潘希圣议,请计事。伏甲士撃之,以歩军指挥使领其众。震部曲百余人大閧而出,射火箭入大内,斫嘉会门。宜中遣兵逐之,奔建康府。

大元国兵至常州,守臣赵汝鉴遁,钤辖戴之泰同士人王良臣以城降。

前误书曰:常州守臣王宗洙遁,今依奉上司行下,备据常州路儒学勘当:王宗洙先于亡宋咸淳年间为守,癸酉年十二月解任。代官赵汝鉴于至元十三年大军临城之时逃匿,以州印付戴之泰,同士人王良臣迎降。其时王宗洙充大府寺簿,续除兵部郎官,奉使福建,即非王宗洙在任。再行移常州路保勘相同,今依上改正。

  知江阴军赵■〈立需〉道遁

  知广徳军令狐降

京师戒严,朝臣接踵宵遁,人情汹汹。知临安府曽渊子,两浙运副浙东提举王霖,龙机政文及翁,倪普,台谏潘文卿,季可,陈过,徐卿,孙侍从以下,陈坚,何梦桂,曽希颜等数十人并遁。朝中为之空疎。朝堂榜云:「我朝三百余年,待士大夫以礼,吾与嗣君遭家多难,尔小大臣未尝有出一言以救国者,吾何负于汝哉!今内而庶僚畔官离次,外而守令委印弃城,耳目之司既不能为吾纠撃,二三执政又不能倡率羣工,方且表里合谋,接踵宵遁。平日读圣贤书,自诿谓何?乃于此时作此举措,或偷生田里,何面目对人言语?他日死亦何以见先帝!」天命未改,国法尚在,可令尚书省别具在朝文武官,并与特转二资。其负国弃予者,令御史台觉察以闻。具牓朝堂,明吾之意。

癸酉,陈宜中奏罢浙西公田,给还元主。

甲戍,贾似道罢平章都督,予祠。似道遣翁应龙护都督印归朝,上表自劾。太后有旨,令淮东帅李庭芝律遣贾似道归里,终丧。似道留维扬不行。王钥奏,似道既不成忠,又不死孝,乞下切责。太后降诏略云:“卿亟其归丧次,以尽臣子之道,当曲予保全。否则众论益甚,忠孝靡容。吾虽欲屈法伸恩,而不可得。卿其明聴吾言,善始以终,亦有辞于永世。”六月,似道归绍兴府。绍兴府闭城不纳。七月,王爚奏乞正似道罪。台臣交章言似道丧师误国之罪,乞追窜岭南方。回言似道幸诈贪淫褊骄吝专忍缪十罪,乞赐死。乃降三官婺州居住。廖莹中、王廷除名勒停,韶州羁管。王廷曽渊子并窜雷州。言者不已,似道改送建宁居住。翁合奏,似道以妒贤无比之林甫,辄自托于伊周;以不学无术之霍光,敢效尤于莽操。其总权罔上,卖国召兵,专利虐民,滔天之罪,人人能言。台谏交章乞行逺窜。迫于众怒,仅谪建宁。切惟建宁实朱熹讲道之阙里,虽三尺童子粗知向方。闻似道且呕恶唾去,况可见其面?如熹释《大学》一章曰:“放恶不逺,彼且稔恶所伏之地。”其民何罪?必以御魑魅而后已。夫与之同中国且不可,而可一日与之同此乡?必放之此乡,此乡亦独何罪?《巷伯》恶恶之诗曰:“投畀有北,有北不受,而终曰投畀有昊。”葢有北决所不受,则付与昊天,惟天得制短长六合尔。此则陛下事。乞将似道逺窜闽广,以伸国法,以谢公论。有旨责授高州团练副使,漳州居住。下临安、台州簿録其家。似道寓建之开元寺,欲俟秋深入南。朝廷遣郑虎臣监押。至则拘似道行李,制其出入,节其饮食,凌辱百端。似道不胜其苦,舟次南劔黯淡滩。虎臣曰:“水清甚,何不死于此?”曰:“太皇许我以不死,候有诏即死。”冬十月至漳州木绵庵。虎臣悉拘其子与妾于别馆,即厕上拉其胷杀之,殡于庵。侧。

辛巳,张世杰入卫京师。内空,赖张世杰一军万人自荆湖至。世杰本信安归正人,权承宣使。宜中疑世杰易其所部之军,世杰不得以尽其力。

陈宜中拜右相似,道出督。以宜中受卵翼之恩,且柔顺易制,委以国贾。败,宜中首劾贾罪以自解。拜右丞相,宜中当国,首诛韩震,胁迁之议,差强人意。然书生不知兵,张世杰步将也,使提舟师;刘师勇水军将也,使提歩卒。用非其才,卒致误国

译三十日夜,右丞相章鉴逃跑。

三月壬申日,韩震谋划逃跑,并企图迁移皇帝,暗中怀有异心。陈宜中与门客潘希圣商议,请求制定对策。埋伏甲士袭击韩震,由步军指挥使统领其部下。韩震的部属一百多人喧哗着冲出,射火箭进入皇宫,砍击嘉会门。陈宜中派兵追赶他们,韩震逃往建康府。

大元国的军队到达常州,守臣赵汝鉴逃跑,钤辖戴之泰连同士兵王良臣献城投降。

此前误写为:常州守臣王宗洙逃跑。现在依据上级下达的指令,详细根据常州路儒学的核查结果:王宗洙先前在亡宋咸淳年间担任守臣,癸酉年十二月卸任。继任官员赵汝鉴在至元十三年大军兵临城下时逃跑隐匿,将州印交给戴之泰,连同士兵王良臣迎接敌军投降。当时王宗洙担任大府寺簿,随后被任命为兵部郎官,奉命出使福建,并非王宗洙在任。再次移文常州路核查,结果相同,现在依据上述情况予以改正。

知江阴军赵需道逃跑。

知广德军令狐投降。

京城戒严,朝廷大臣接连在夜间逃跑,人心惶惶。知临安府曾渊子,两浙转运副使、浙东提举王霖,龙机、政文、翁倪普,台谏潘文卿、季可、陈过、徐卿,以及孙侍从以下的陈坚、何梦桂、曾希颜等数十人都逃跑了。朝廷因此变得空虚疏漏。朝堂上张贴榜文说:“我朝三百多年来,以礼对待士大夫,我与嗣君遭遇家难,你们大小官员未曾有一人出言救国,我有什么辜负你们的呢!如今在内,众僚背离职守;在外,守令弃印丢城。耳目之司既不能为我纠举弹劾,二三执政又不能倡导率领群臣,反而内外勾结,接连在夜间逃跑。平日读圣贤书,自诩为何?竟在此时做出这种举动,或者偷生在乡野,有何面目对人说话?将来死了又何以见先帝!”天命未改,国法尚存,可令尚书省另行具奏在朝文武官员,一并给予特别晋升两级的恩赏。那些辜负国家、抛弃君主的人,令御史台察觉后上报。在朝堂张贴榜文,明示我的意思。

癸酉日,陈宜中上奏废除浙西公田,归还给原主。

甲戌日,贾似道被罢免平章都督职务,授予祠禄官。贾似道派遣翁应龙护送都督印信回朝,上表自我弹劾。太后有旨,命令淮东帅李庭芝依法遣送贾似道回乡,守完丧期。贾似道留在维扬不肯走。王钥上奏,贾似道既不成全忠义,又不尽孝道,请求严加斥责。太后降诏大意说:“你赶快回到丧位,以尽臣子之道,我会尽量保全你。否则舆论更加激烈,忠孝之道不容。我虽然想屈从法律伸展恩德,却做不到。你听清我的话,善始善终,也能在永世面前有所交代。”六月,贾似道回到绍兴府。绍兴府关闭城门不接纳他。七月,王爚上奏请求治贾似道的罪。台谏官员接连上奏章陈述贾似道丧师误国的罪行,请求将他流放到岭南。有人回奏说贾似道侥幸、欺诈、贪婪、淫乱、狭隘、骄横、吝啬、专断、残忍、谬误十大罪状,请求赐死。于是贬官三级,在婺州居住。廖莹中、王廷被除名勒停,在韶州羁管。王廷、曾渊子都被流放到雷州。言官不停止弹劾,贾似道改送建宁居住。翁合上奏,贾似道以嫉妒贤能的李林甫自比,却自托于伊尹、周公;以不学无术的霍光自比,敢效仿王莽、曹操。他总揽权柄欺瞒皇上,卖国招致兵祸,专谋私利虐待百姓,滔天罪行,人人能言。台谏接连上奏章请求将他远窜。迫于众怒,仅贬谪到建宁。切想建宁实为朱熹讲道的阙里,即使是三尺童子也粗知方向。听说贾似道到来都呕吐厌恶唾弃,何况能见到他面?如朱熹解释《大学》一章说:“放逐恶人不远,那是他积恶潜伏之地。”那里的百姓有什么罪?一定要驱逐魑魅才罢休。与他同在中国尚且不可,难道可以一天与他同处此乡?如果放逐他到此乡,此乡又独自有什么罪?《巷伯》憎恶恶人的诗说:“投给北方,北方不接受,最终说投给昊天。”大概北方坚决不接受,就付与昊天,只有天能制约长短六合。这是陛下之事。请求将贾似道远窜闽广,以伸张国法,以回应公论。有旨责授高州团练副使漳州居住。下令临安、台州抄没其家产。贾似道寓居建宁开元寺,想等秋深进入南方。朝廷派遣郑虎臣监押。郑虎臣到达后拘禁贾似道的行李,限制其出入,节制其饮食,百般凌辱。贾似道受不了这种苦,船停在南剑黯淡滩。郑虎臣说:“水很清,为何不死在这里?”贾似道说:“太皇太后许诺我不死,等有诏书就死。”冬十月到达漳州木绵庵。郑虎臣将他的儿子和妾室全部拘禁在别馆,就在厕所上拉扯他的胸膛杀死他,殡于庵侧。

辛巳日,张世杰入卫京城。内部空虚,依赖张世杰一军万人从荆湖到达。张世杰本是信安归正人,权任承宣使。陈宜中怀疑张世杰更换他的部下军队,张世杰不能尽其力。

陈宜中拜右丞相,贾似道出外督师。因为陈宜中受过贾似道的卵翼之恩,而且柔顺易制,所以将国事委托给他。失败后,陈宜中首先弹劾贾似道的罪行以自我解脱。拜右丞相,陈宜中当权,首先诛杀韩震,胁迫迁移的议论,稍微让人满意。然而书生不懂军事,张世杰是步将,却让他统领水师;刘师勇是水军将,却让他统领步卒。用人不当,最终导致误国。

。

大元国兵至平江府,守臣潜越友遁,通判胡玉以城降。至安吉州,守臣赵与立降。江上列城,或降或遁,无一人坚守。

译大元国的军队到达平江府,守臣潜越友逃跑,通判胡玉献城投降。军队到达安吉州,守臣赵与立投降。长江沿岸的城池,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没有一个人坚守。

四月,王爚平章军国重事,性刚介,似道当国,独不阿附。再召入朝,累疏乞正贾罪,其它无所建明。八月,力请致仕,寻卒。

陈宜中都督军马,奉旨建督于京,檄召诸路军马勤王,并令溃军各归所部。淮东隶李庭芝,淮西隶夏贵,沿江隶汪立信,京湖、四川隶朱禩孙,江西隶黄万石。节制团结内外兵十七万五千人,分厢差寄居官为总督,给一兵赴敎场敎阅。

司马梦求监江陵沙市镇,镇在江濵,江陵之外城也。梦求请筑沙市城,北兵次沙市镇,綂领程文亮降。梦求战死。梦求,汉州人,温公五世孙也。

大元国兵至江陵府,高达以城降。高达,京湖名将也。己未解围鄂州,似道许以建节,后竟不与。达怨望久矣。至是为京湖制置,遂降。宣阃不能制。城初陷,朱禩孙仰药不得死,既而亦降焉。乃令朱禩孙移文诸路归附。

  鼎州沣州常得府寿昌军并下

至湖南,围潭州。安抚李芾与大兵战于醴陵,得捷。守城,攻之不克。

五月,太皇太后诏谕吕文焕等,转达军前,息兵通好。

张彦、刘师勇复常州,王良臣败走。

  复广徳军

征诸帅入卫,夏贵、昝万寿、黄万石并不至。吕文福先于四月间请提兵入卫,行人失辞,文福自疑,亦不至。有司议建藩屏以强王室,诏以福王与苪判绍兴府,浙东安抚大使,置长史、司马。

六月庚申朔,日有食之。既,是时天地晦冥,咫尺不辨,人、鸡、鹜归,俨如暮夜。自已至午,其明始复。太皇太后下诏求言,去「圣福」二字,用昭戒谨恐惧之意。

陈宜中,左丞相刘梦炎,右丞相陈文龙,黄镛,佥书枢密院事谢堂,镇抚使家铉翁,知临安府。

  文天祥刑部尚书趣赴行在

夏贵,淮东制置,知扬州;朱焕,淮西制置,知庐州。召李庭芝赴行在。夏贵不受代,李庭芝闭门自守。

  九月明堂

文天祥入卫。先是,四月间,天祥募兵于赣州。天祥时为江西提刑,台州杜浒将吉赣千人从之。至是,将民兵及峒丁二万人至京,衣装器械尽具。时宜中去位,梦炎独相,意不相乐,乃以天祥守吴门,除江浙制置使,知平江府。

张濡守独松闗杀万户希贤。大元用我叛将王良臣以兵攻常州,知府姚訔、统制刘师勇、王安节守城不克。十月,常州告急,文天祥遣将尹玉、朱华、张全、麻士龙赴援,战于五木,败绩。张全不发一矢,尹玉、麻士龙死之。尹玉,江西将也,与良臣战,杀数千人,复收残兵五百,与北兵相持。又一夕,手杀七八十人,遂死。麾下无一肯降,朝廷赠濠州团练使,庙食赣州,官其二子。常州不下,士良役城外居民,运土筑堡,土至并人填陷其中,又杀常州之民数百人,煎膏取油,作炮掷于牌杈上,以火箭射之,其火自发。十一月,常州粮尽,刘师勇以八骑突围出奔平江,遂破常州,屠其城。知州姚訔死之,生获将军王安节,不屈而死。嵩乃姚希得之子,安节乃节度使王坚之子。

十月,陈宜中再相,团结京城民丁,及招年十五以上者为军,号“武宣军”。长不满四尺,观者寒心。宜中本无经纶之才,八月以母老为辞,竟回永嘉。忠孝之谊,两无所据。九月,诏趣入朝,至是国事已去,不可为矣。

家铉翁同签书枢密院事,谢堂知临安府。

  赐太学生张景忠等并出身

瑞州先下,遣姚计议来隆兴说降,刘盘拒之。

十一月壬午,大元国兵至隆兴府,刘盘引兵出城,累战不利,乃以城降。下抚州,时制置黄万石开阃抚州,闻兵至,遁入闽都。綂密佑迎敌,就擒,嚼舌骂声不絶而死。施至道以城降,建昌相继而下。破广徳军,攻平江府,通判王矩之以城降。至桐闗,去杭百里,我师败绩。

独松闗告急,召文天祥入卫。天祥自吴门还,遣守独松闗。时天祥军三万,张世杰五万,诸路勤王犹有四十余万。天祥与世杰密议:“今两淮坚壁,闽广全城,王师与之血战,万一得捷,则罄两淮之兵以截其后,国事犹可为也。”世杰大喜,遂议出师。独宜中沮之曰:“太皇降诏,以王师务宜持重为说,

译四月,王爚担任平章军国重事,他性格刚直耿介,贾似道当权时,唯独他不阿谀奉承。再次被召入朝后,他多次上疏请求治贾似道的罪,其他方面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八月,他极力请求退休,不久去世。

陈宜中都督军马,奉旨在京师建立督府,发檄文召集各路军队勤王,并命令溃散的军队各自回到所属部队。淮东归属李庭芝,淮西归属夏贵,沿江归属汪立信,京湖、四川归属朱禩孙,江西归属黄万石。统辖并集结内外军队十七万五千人,分派厢职,差遣寄居官担任总督,给每个士兵配备一人前往教场进行训练。

司马梦求监管江陵沙市镇,该镇位于江边,是江陵的外城。梦求请求修筑沙市城墙,北方军队驻扎在沙市镇,统领程文亮投降。梦求战死。梦求,是汉州人,司马光的五世孙。

大元国的军队到达江陵府,高达献城投降。高达是京湖的名将。己未年解除鄂州之围时,贾似道答应授予他节度使,后来竟然没有兑现。高达怨恨已久。这时他担任京湖制置使,于是投降。宣抚使无法制约他。城池刚陷落时,朱禩孙服毒自杀未死,后来也投降了。于是命令朱禩孙发文给各路劝其归附。

鼎州、沣州、常德府、寿昌军相继陷落。

元军到达湖南,包围潭州。安抚使李芾与元军在醴陵交战,取得胜利。坚守城池,元军攻打未能攻克。

五月,太皇太后下诏晓谕吕文焕等人,转达至军前,希望停战通好。

张彦、刘师勇收复常州,王良臣战败逃走。

收复广德军。

征召各位主帅入京护卫,夏贵、昝万寿、黄万石都没有到来。吕文福先前在四月间请求率兵入京护卫,使者言辞不当,吕文福心生疑虑,也没有到来。有关部门商议建立藩屏以加强王室,下诏让福王与苪担任绍兴府判官、浙东安抚大使,设置长史、司马。

六月庚申初一,发生日食。日食结束后,当时天地昏暗,近在咫尺都分辨不清,人、鸡、鸭都归巢,宛如夜晚。从己时到午时,光明才恢复。太皇太后下诏征求言论,去掉“圣福”二字,以昭示警戒谨慎恐惧之意。

陈宜中任左丞相,刘梦炎任右丞相,陈文龙、黄镛任佥书枢密院事,谢堂任镇抚使,家铉翁任知临安府。

文天祥任刑部尚书,催促他前往行在。

夏贵任淮东制置使,知扬州;朱焕任淮西制置使,知庐州。召李庭芝前往行在。夏贵不接受替代者,李庭芝闭门自守。

九月举行明堂大典。

文天祥入京护卫。在此之前,四月间,文天祥在赣州招募士兵。文天祥当时担任江西提刑,台州人杜浒率领吉州、赣州的千人跟随他。这时,他率领民兵及峒丁二万人到达京城,衣甲器械齐全。当时陈宜中已离任,刘梦炎独揽相权,心中不悦,于是让文天祥镇守吴门,任命他为江浙制置使,知平江府。

张濡镇守独松关,杀死了万户希贤。大元利用我方叛将王良臣率兵攻打常州,知府姚訔、统制刘师勇王安节守城未能守住。十月,常州告急,文天祥派遣将领尹玉、朱华、张全、麻士龙前往救援,在五木交战,大败。张全没有发一箭,尹玉、麻士龙战死。尹玉是江西将领,与王良臣交战,杀死数千人,又收拢残兵五百人,与北军相持。又过了一夜,亲手杀死七八十人,于是战死。部下没有一人肯投降,朝廷追赠他为濠州团练使,在赣州立庙祭祀,授予他的两个儿子官职。常州未能守住,王良臣役使城外居民,运土筑堡,土运到时连人一起填陷其中,又杀死常州百姓数百人,熬制膏油,制作炮石掷在牌杈上,用火箭射之,火自行燃烧。十一月,常州粮尽,刘师勇率八骑突围出奔平江,于是常州陷落,屠城。知州姚訔战死,生擒将军王安节,他宁死不屈而死。姚訔是姚希得的儿子,王安节是节度使王坚的儿子。

十月,陈宜中再次拜相,集结京城民丁,并招募十五岁以上的人为军,号称“武宣军”。身高不满四尺,观看的人感到寒心。陈宜中本来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八月以母亲年老为借口,竟然回到永嘉。忠孝之道,两方面都无所依据。九月,下诏催促他入朝,这时国事已去,无可挽回了。

家铉翁任同签书枢密院事,谢堂任知临安府。

赐太学生张景忠等人出身。

瑞州先陷落,派遣姚计议来到隆兴劝降,刘盘拒绝了他。

十一月壬午,大元国军队到达隆兴府,刘盘率兵出城,多次交战不利,于是献城投降。攻下抚州,当时制置使黄万石在抚州开府,听说军队到来,逃入闽都。统制密佑迎战,被擒,咬断舌头骂声不绝而死。施至道献城投降,建昌相继陷落。攻破广德军,攻打平江府,通判王矩之献城投降。到达桐关,距离杭州百里,我军大败。

独松关告急,召文天祥入京护卫。文天祥从吴门返回,被派遣镇守独松关。当时文天祥军队三万,张世杰五万,各路勤王军队还有四十多万。文天祥与张世杰密议:“现在两淮坚守壁垒,闽广保全城池,王师与他们血战,万一取得胜利,就倾尽两淮的兵力截断其后路,国事还有可为。”张世杰大喜,于是商议出兵。唯独陈宜中阻挠说:“太皇太后降诏,以王师务必持重为说,

遂止。”

十二月,大元巴延丞相领兵屯平江,进屯长堰。宜中遣使议和,见巴延于长堰。已而不如约,故大兵径至高亭山。宜中蒙蔽外庭,而三宫若罔闻知。

译于是停止。”

十二月,大元丞相巴延率领军队驻扎在平江,又进军驻扎在长堰。陈宜中派遣使者前去商议和谈,在长堰拜见巴延。不久(宋方)没有按照约定行事,所以元军径直进兵到高亭山。陈宜中蒙蔽朝廷,而三位太后好像全然不知。

遣使纳降,表直学士高应松,乃以京局官刘褒然直学士院草之。自似道丧师后,至今十余月,国事危急,将士离心,兵出屡衂朝廷方且理会科场、明堂等事,士大夫陈乞差遣,士人觊觎恩例,一筹不画,及是束手无措。乃议纳土求封为小国,赍降表奉使燕京。哀哉!

  诏文天祥罢兵

太皇诏南北讲和,京城内外民兵罢团结。

栁谔奉降表至高邮军,嵇家庄为嵇耸所杀。

  丙子

徳佑二年正月,谢堂佥书枢密院事,文天祥浙西制置,知临安府。

十二日,秀王与择奉皇兄广王昰、皇弟益王昺出宫航海。

  张世杰欲护驾入海乃去朝

大元丞相巴延领兵进皋亭山,去城三十里。北使请执政军前议事,文天祥请行。陈宜中夜遁。十九日,除文天祥右丞相兼枢密院,天祥辞不拜。乃以贾余庆为右丞相,吴坚为左丞相,谢堂枢密院,家铉翁参知政事,刘岊同知枢密院事。侍从交赞公出,天祥曰:“国事至此,吾不得爱身。”翊日,以资政殿大学士行至高亭山,见巴延丞相。天祥抗辞慷慨,议论不屈,遂留之不使归南。

北兵进屯北闗门外,吕文焕、范文虎九骑入城,谒太皇太后。

是月,镇巢军曹旺、无为军刘权并降。二十日,巴延丞相入临安府,请太皇太后降。令太皇降诏,江南诸郡归附,各郡付一省札。吴坚一如贾余庆之命,惟家铉翁不书名。程雄飞作色欲縳铉翁,铉翁叱曰:“中书无縳执政之理。”遂止。

遣使祈请,朝廷自十二月至二月,信使往来,和议未决。北使请宰执亲往燕京朝觐,乃以吴坚、贾余庆、谢堂、家铉翁、刘岊五人诣大都,为祈请使。二月初九日,贾余庆等登舟。是日,吴坚出北闗门外送诸使登舟,时传巴延丞相命,留吴相登舟偕行。是日,会文天祥于军前,词气益壮。

初十,谢堂纳赂。还十一,文天祥自北寨登舟,同特穆尔万户至。二十九日,舟次镇江,文天祥乗间逸去。三月初一日早,方知文丞相脱。闭城三日索之,不见,收从人、干仆并所差馆伴者囚之。闰三月初十日,至燕京,宿会同馆。十四日,贾余庆薨。

二月丙申朔,巴延丞相传旨收城军器。

北使请传国玺,以监察御史杨应奎、宗臣赵若秀为押玺使。

丁未,索宫女、内侍、乐官诸色人等。宫人守节而死者甚众。

乙夘,北使请三宫北迁。丁巳,宋少帝、全太后出宫。太皇太后以疾留大内。隆国夫人黄氏、朱美人、王夫人以下百余人从行。福王与芮、参政谢堂、高应枀、驸马都尉杨镇、台谏阮登炳、邹珙、陈秀伯、知临安府翁仲徳等以下数千人,大学宗学生数百人,皆在遣中。二宫过真州,苗再成夺驾,几夺去。闰三月二十四日至燕京,吴坚等出迎,居会同馆。四月乙丑朔,吴坚等先赴上都。十五,三宫赴上都。丁巳,沂王薨。五月丙申,见大元皇帝于行宫焉。太皇太后卧病,主者自宫中舁其床以出,卫者七十人从行。八月乃行,降封为寿春郡夫人。至燕七年而崩。

  全皇后为尼于正智寺

  少帝降封瀛国公

  临江军陷权守滕岩瞻遁

潭州陷,李芾守潭,竭力备御,凡八九月。其间出战屡捷,而大兵之攻日増,芾不能支。是岁正月,城破。芾命积薪楼下,于是携家人尽登楼。大宴积金银于两畔,芾与馆客坐中,其余列坐左右。酒半酣,命唤二刽子来。既至,则令将此金银去与你家口取法刀来。一不肯受,一会意径受之,携去。分付家人毕,须臾将法刀至。芾呼之至前,分付先从头杀入到尾杀我,待我点头时下手。复饮酒良久,点头。惟馆宾与一妾坠楼而走,妾折一足。最后李帅伸颈受刃,此刽子遂四面放火,自刳其腹而死。从死者七十余人。刽子姓沈,名忠,亦可谓烈丈夫矣。

尹榖,潭州人,除知衡州,未之任,潭州陷,自火其庐,举家赴火死。

宋都木达元帅至吉州,权守周天骥以城降。

  循浙东至严州知州方回降

至处州,知州梁信降,衢、婺等州并下。

夏贵驰入燕京,献淮西诸郡。贵既失长江,惟恐督府有成罪,无所

译派遣使者接受投降,上表直学士高应松,于是让京局官刘褒然在直学士院起草降表。自从贾似道丧师之后,到现在已经十几个月了,国家事务危急,将士离心离德,军队出征屡次战败,朝廷却还在处理科举考试、明堂祭祀等事务,士大夫们请求安排官职,读书人觊觎恩赐惯例,毫无谋划,等到这时已经束手无策。于是商议献出国土请求册封为小国,带着降表派遣使者前往燕京。真是悲哀啊!

诏令文天祥罢兵

太皇太后下诏南北讲和,京城内外的民兵停止集结。

栁谔奉降表到高邮军,在嵇家庄被嵇耸杀害。

丙子

德佑二年正月,谢堂签书枢密院事,文天祥任浙西制置使,兼任临安府知府。

十二日,秀王赵与择奉皇兄广王赵昰、皇弟益王赵昺出宫航海。

张世杰想要护驾入海于是离开朝廷

大元丞相巴延领兵进逼皋亭山,距离京城三十里。北方使者邀请执政大臣到军前议事,文天祥请求前往。陈宜中连夜逃跑。十九日,任命文天祥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文天祥推辞不接受任命。于是任命贾余庆为右丞相,吴坚为左丞相,謝堂任枢密使,家铉翁任参知政事,刘岊任同知枢密院事。侍从官员纷纷称赞大家出使,文天祥说:“国家大事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爱惜自身。”第二天,以资政殿大学士的身份前往皋亭山,会见巴延丞相。文天祥言辞慷慨激昂,议论不屈服,于是被扣留不让他返回南方。

北方军队进驻北关门外,吕文焕、范文虎率领九名骑兵进入京城,拜见太皇太后。

这个月,镇巢军曹旺、无为军刘权都投降了。二十日,巴延丞相进入临安府,请求太皇太后投降。命令太皇太后下诏,江南各郡归附,每个郡发给一份省札。吴坚完全听从贾余庆的命令,只有家铉翁不在诏书上署名。程雄飞变了脸色想要捆绑家铉翁,家铉翁斥责说:“中书省没有捆绑执政大臣的道理。”于是作罢。

派遣使者请求,朝廷从十二月到二月,信使往来不断,和议没有决定。北方使者邀请宰相亲自前往燕京朝见,于是派遣吴坚、贾余庆、谢堂、家铉、翁刘岊五人前往大都,作为祈请使。二月初九日,贾余庆等人登船。这天,吴坚出北关门外送各位使者登船,当时传闻巴延丞相命令,扣留吴相登船一同前往。这天,在军前会见文天祥,言辞气势更加壮烈。

初十,谢堂行贿。回来十一日,文天祥从北方营地登船,与特穆尔万户一同到达。二十九日,船停在镇江,文天祥趁机逃脱。三月初一早上,才知道文丞相逃脱。关闭城门三天搜寻他,没有找到,逮捕随从、仆役以及所派遣的馆伴官员囚禁起来。闰三月初十日,到达燕京,住宿在同馆。十四日,贾余庆去世。

二月丙申初一,巴延丞相传旨收缴京城军器。

北方使者请求传国玉玺,任命监察御史杨应奎、宗臣赵若秀为押送玉玺的使者。

丁未日,索要宫女、内侍、乐官等各类人员。宫女守节而死的人很多。

乙夘日,北方使者请求三宫北迁。丁巳日,宋少帝、全太后出宫。太皇太后因为生病留在大内。隆国夫人黄氏、朱美人、王夫以下一百多人随行。福王赵与芮、参政谢堂、高应枿、驸马都尉杨镇、台谏官阮登炳、邹珙、陈秀伯、临安府知府翁仲德等几千人,大学宗学生几百人,都在遣送名单中。两宫经过真州,苗再成劫持车驾,几乎被劫走。闰三月二十四日到达燕京,吴坚等人出迎,居住在同馆。四月乙丑初一,吴坚等人先前往上都。十五日,三宫前往上都。丁巳日,沂王去世。五月丙申日,在行宫拜见大元皇帝。太皇太后卧病在床,主管人员从宫中抬着她的床出来,七十名卫兵随行。八月才启程,降封为寿春郡夫人。到达燕京七年后去世。

全皇后在正智寺出家为尼

少帝降封为瀛国公

临江军陷落,权知军滕岩瞻逃跑

潭州陷落,李芾守卫潭州,竭尽全力防备抵御,历时八九月。其间出战屡次获胜,但大军进攻日益增加,李芾不能支撑。这年正月,城被攻破。李芾命令在楼下堆积柴薪,于是带着家人全部登上楼。大摆宴席,把金银堆积在两旁,李芾与馆客坐在中间,其余人分列左右。酒喝到半酣,命令叫两个刽子手来。到了之后,就命令把那些金银拿去给你们家眷,取法刀来。一个不肯接受,一个领会意思直接接受了,带着金银离去。安排家人完毕后,不一会儿法刀送到。李芾叫他们到面前,吩咐先从头杀到尾杀我,等我点头时下手。又喝了很久酒,点头。只有馆客和一个妾跳楼逃跑,妾折断了一只脚。最后李帅伸颈受刃,这个刽子手于是四面放火,李芾自刎而死。跟随他死的人七十多人。刽子手姓沈,名忠,也可以说是烈丈夫了。

尹谷,潭州人,被任命为衡州知州,还没有到任,潭州陷落,自己放火烧了房屋,全家赴火而死。

宋都木达元帅到达吉州,权知州周天骥献城投降。

从浙东到严州,知州方回投降

到达处州,知州梁信投降,衢州、婺州等州都陷落。

夏贵快马加鞭进入燕京,献出淮西各郡。夏贵既然失去了长江防线,只担心督府追究罪责,无所

逃,又恐孙虎臣以后进为将,有功,总统出已,上日夜幸其败覆。督府既溃,贵归庐州,不出。朝廷屡诏不出,若罔闻。知国亡,乃以淮西全境归附为己功焉。

译逃跑,又担心孙虎臣凭借后发制人的策略担任将领,立下战功,从而让自己被排挤出局,因此皇上日夜盼望他战败覆没。督府既然已经溃败,贵便逃回庐州,不再出仕。朝廷多次下诏征召,他都不出来,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知道国家已经灭亡,于是将淮西全境归附朝廷作为自己的功劳。

李庭芝守扬州,广王登极,除庭芝为右相,弃扬州,引兵轻出,至泰州,欲航海至海州,大兵追及,阿珠元帅斩于军前。朱焕以扬州城献,姜才死之。才,淮之猛将,前后出师,屡收大功。乙亥春,战于瓜州不利。丙子二月,太皇差吴忠翊、孙通直领北兵数千至扬州,行至扬子桥,炮声连发,继至城下,一炮震天,城上旌旗云拥,军马屯集,放刬车,弩箭如雨,再一炮响,云气四合,冷风大作,骤雨随至,遂回。三月三日,三宫过扬州,才统军数千夺驾,继以兵马相讵而退。初四日,才出扬州北门,领兵拥出,分阵杀夺,交伤不少。博啰相公亲临阵大战,方退,才意欲夺驾,不知乃诸将之过北也。至八月,大军围扬州,大战之日,才身生九疽,不可挂甲,遂败被执,临刑含血骂声不絶而死。

苗再成守真州,部将有赵孟锦者,为将领。北军攻真州,每战辄先士卒。苗再成倚之,尝乗大雾袭北营。雾解,北军见其军少,逐之登舟,失足堕水中,甲重遂溺。城破,再成死之。

泰州陷,孙虎臣弟良臣降,虎臣死之。通州相继而陷。

  建徳府陷方回降

  大元改临安府为杭州

  宋季三朝政要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宋季三朝政要卷六

  ○广王本末

陈仲微咸淳为侍左郎官,以言事切直罢。乙亥除兵部侍郎,修国史。丙子从二王入广,目击当时之事,逐日抄录。崖山败,流落安南。临殁有诗曰:「死为异国他乡鬼,生是江南直谏臣。」安南国主以诗挽之曰:「痛哭江南老巨卿,春风揾泪为伤情。无端天上编年月,不管人间有死生。万垒白云遮故国,一堆黄壤覆香名。回天力量随流水,流水滩头共不平。」壬午岁,安南国使入觐,因言仲微之事,而得仲微所著《二王首末》,重加编次,以广其传。

  丙子

  正月戊寅广王益王航海

二月,广王、益王由海道趍温州。二王驻温州之江心寺,苏刘义、陆秀夫来会。时陈宜中海航泊清澳,门诸人往见之,共议兴复。张世杰自定海至,同趍三山。

三月甲戍,二王至福州。宣太皇太后手诏:「广王昰为天下兵马都元帅,益王昺为副元帅。」檄召天下诸路忠义,同奬王室。

五月一日,广王登极于福州。升福州为福安府,改威武军为行都,之门大都督府为垂拱殿,便厅为延和殿。

诏改元,以徳佑二年为景炎元年。

遥上尊号太皇太后曰「圣寿和福至仁太皇太后」,全太后曰「仁安皇太后」,少帝曰「孝恭懿圣皇帝」。进册母淑妃为皇太妃,封弟益王昺为卫王,妹寿和公主为晋国公主。以九月二十八日为天熈节。

陈宜中,左丞相张世杰,少保枢密副使陈文龙,刘黼参知政事,苏刘义开府仪同三司,殿前指挥使司马王刚中,知福安府事。是日,百官待漏门外,门未启,有物哮吼声,朝士有惊仆者。

黄万石以北命谕福建归附,卲武降,建劔守臣拒之。督府遣兵复卲武,万石遁。

壬戍,文天祥至自行都,除右丞相。时国方草创,陈宜中专制于张世杰,议论不合,遂不肯拜。议出督。

六月,以赵溍为江西制置使,进兵卲武;谢枋得江东制置使,进兵饶州;李师夔、方兴、张徳分道进兵浙东。朱浚江西诏谕使毛统由海道至淮,约兵会合。先是,文天祥自通州归,具言太守杨思复欲得海船数百艘,可以直趍勤王。陈宜中不以为信,乃遣毛统之汀州,而不以告天祥。统至通州,守问文丞相何以无书,守怒,统几不免。统出,而通州降矣。

七月,文天祥开督于南劔。时林琦自杭来,监丞邹凤自衢来。一时忠义之士,莫不翕集。

  邹凤江西招谕副使

分上下三郡,备守以王绩翁为福建提刑招捕使,知南劔州,任责上三郡备守;黄佺同提刑招捕,知漳州,任责下三郡备守。

九月,文天祥进兵汀州。十月,行。十一月,至汀州。而行都随陷矣。

十月,大元国兵三道趍福州,董右丞敖拉齐,蒙古岱都督索多,元帅张弘范,万户等兵出江西、浙东;阿喽罕元帅王世强招讨,舟师出福州。大

译李庭芝镇守扬州,广王即位,任命李庭芝为右丞相。他放弃扬州,率领军队轻装出击,到达泰州,打算渡海前往海州,被大军追上,阿珠元帅在阵前将其斩首。朱焕献出扬州城,姜才战死。姜才是淮地的猛将,前后多次出兵,屡立大功。乙亥年春天,在瓜州作战失利。丙子年二月,太皇太后派遣吴忠翊、孙通直率领数千北兵前往扬州,走到扬子桥时,炮声连续响起,随后抵达城下,一声炮响震天动地,城上旌旗如云聚集,兵马屯驻,发射抛石车,弩箭如雨点般落下,又一声炮响,云气四面合拢,冷风大作,暴雨随之而来,于是北军撤退。三月三日,三宫经过扬州,姜才率领数千军队劫夺车驾,随后与北军兵马交战后撤退。初四日,姜才从扬州北门领兵冲出,分列阵势杀敌夺驾,双方伤亡不少。博啰相公亲自临阵大战,姜才方才退去,姜才本意是想劫夺车驾,却不知是众将擅自北上的过错。到了八月,大军包围扬州,大战那天,姜才身上生了九个毒疮,无法披挂铠甲,于是战败被俘,临刑时含血怒骂不止而死。

苗再成镇守真州,部将中有个叫赵孟锦的,担任将领。北军攻打真州,每次作战他都身先士卒。苗再成倚重他,曾趁着大雾袭击北营。雾散后,北军见他们兵少,追击他们登上船,赵孟锦失足落入水中,因铠甲沉重而溺亡。城破后,苗再成战死。

泰州失陷,孙虎臣的弟弟孙良臣投降,孙虎臣战死。通州也相继失陷。

建德府失陷,方回投降。

大元将临安府改为杭州。

宋季三朝政要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宋季三朝政要卷六

○广王本末

陈仲微在咸淳年间担任侍左郎官,因进言切直而被罢免。乙亥年任兵部侍郎,修撰国史。丙子年跟随二王进入广东,亲眼目睹当时的事变,逐日抄录。崖山战败后,流落安南。临终时有诗曰:“死为异国他乡鬼,生是江南直谏臣。”安南国主作诗挽悼他说:“痛哭江南老巨卿,春风揾泪为伤情。無端天上编年月,不管人间有死生。万壑白云遮故国,一堆黄壤覆香名。回夭力量随流水,流水滩头共不平。”壬午年,安南国使者入朝觐见,谈及陈仲微的事,从而得到陈仲微所著的《二王首末》,重新编排次序,以扩大其流传。

丙子年

正月戊寅日,广王、益王航海。

二月,广王、益王由海路赶赴温州。二王驻扎在温州的江心寺,苏刘义、陆秀夫前来会合。当时陈宜中乘海船停泊在清澳,门人等人前往拜见他,共同商议复兴大业。张世杰从定海来到,一同赶赴三山。

三月甲戌日,二王到达福州。宣太皇太后手诏:“广王昰担任天下兵马都元帅,益王昺担任副元帅。”发檄文召集天下各路忠义之士,共同奖助王室。

五月一日,广王在福州即位。将福州升为福安府,改威武军为行都,将大门大都督府改为垂拱殿,便厅改为延和殿。

下诏改元,以德佑二年为景炎元年。

遥上尊号,称太皇太后为“圣寿和福至仁太皇太后”,全太后为“仁安皇太后”,少帝为“孝恭懿圣皇帝”。进册母亲淑妃为皇太妃,封弟弟益王昺为卫王,妹妹寿和公主为晋国公主。定九月二十八日为天熈节。

陈宜中任左丞相,张世杰任少保枢密副使,陈文龙任少保,刘黼任参知政事,苏刘义任开府仪同三司,司马王刚中任殿前指挥使,知福安府事。当天,百官在门外等候上朝,宫门未开,有物体发出哮吼声,朝臣中有受惊跌倒的。

黄万石奉北朝命令劝谕福建归附,邵武投降,建剑守臣抵抗。督府派兵收复邵武,黄万石逃跑。

壬戌日,文天祥从行都到达,被任命为右丞相。当时国家刚刚草创,陈宜中受制于张世杰,意见不合,于是文天祥不肯拜官,商议出外督师。

六月,任命赵溍为江西制置使,进军邵武;谢枋得为江东制置使,进军饶州;李师夔、方兴、张德分路进军浙东。朱浚为江西诏谕使,毛统由海路到达淮河,约定军队会合。此前,文天祥从通州归来,详细陈述太守杨思复想要数百艘海船,可以直接勤王。陈宜中不以为然,于是派遣毛统去汀州,却不告诉文天祥。毛统到达通州,太守问文丞相为何没有书信,太守发怒,毛统几乎未能免祸。毛统出来后,通州就投降了。

七月,文天祥在南剑州开设督府。当时林琦从杭州来,监丞邹凤从衢州来。一时忠义之士,无不聚集。

邹凤任江西招谕副使。

分上下三郡,负责防守,以王绩翁为福建提刑招捕使、知南剑州,负责上三郡的防守;黄佺同任提刑招捕、知漳州,负责下三郡的防守。

九月,文天祥进军汀州。十月,出发。十一月,到达汀州,而行都随即失陷了。

十月,大元军队分三路赶赴福州,董右丞敖拉齐、蒙古岱都督索多、元帅张弘范、万户等军队从江西、浙东出兵;阿喽罕元帅王世强招讨,水师从福州出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