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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诸葛亮集二

卷一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2–6 段

前出师表

  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於内,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於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侍中、侍郎敦攸之、费禕、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也。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於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以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陈和穆,优劣得所也。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後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於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指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南阳,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白)〔自〕枉屈,三顾臣於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驰驱。後值倾覆,受任於败军之际,奉命於危难之间,迩来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惧,恐付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甲兵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北)〔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於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禕、允之任也。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戮允等,以章其慢。陛下亦宜自谋,以谘诹善道,察纳雅言。追惟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泣,不知所云。○《蜀志》本传。

後出师表

  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能)〔与〕伐之?是故托臣而弗疑也。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非)〔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偏安於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今贼适疲於西,又务於东,兵法乘势,此进趋之时也。谨陈其事如〔左〕:

  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危然後安。今陛下(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及良、平,而欲以长计取胜,坐定天下,此臣之未解一也。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举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曹操智计殊绝於人,其用兵也,髣孙、吴,然困於南阳,险於乌巢,危於祁连,偪於黎阳,几败北山,殆死潼关,然後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自臣到汉中,中间年矣,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合、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宝)〔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驻与行事不可息)〔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虚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夫难平者,事也。昔先帝败军於楚,当此之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然後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後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凡事如此,难可逆见。臣鞠躬尽力,死而後已,至於成(则)〔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也。○《蜀志?本传》裴松之注。裴注云出张俨《默记》。

译前出师表

臣诸葛亮上言:先帝创立帝业还没有完成一半,就中途去世,如今天下分为三国,益州地区困苦贫弱,这确实是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啊。然而宫廷中的侍卫大臣在内毫不懈怠,忠诚有志的将士在外舍生忘死,大概是因为追念先帝给予他们的特殊恩遇,想要报答陛下吧。陛下确实应当广泛听取意见,来发扬先帝遗留的美德,振奋有志之士的士气,不应该随便看轻自己,说话不恰当,从而堵塞忠臣进谏的道路。皇宫和朝廷,本是一个整体,奖惩功过、评定好坏,不应该有所不同。如果有做奸邪事情、犯科条法令以及尽忠行善的人,应当交给主管的官职部门评定他们的刑罚和奖赏,以显示陛下公正严明的治理,不应该有偏私,使宫内和宫外有不同的法度。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这些都是善良诚实、志虑忠贞纯正的人,因此先帝选拔他们留给陛下。我认为宫廷中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征询他们,然后施行,一定能够弥补缺点和疏漏,带来更大的益处。将军向宠,性格品行善良公正,通晓军事,过去试用时,先帝称赞他有才能,因此大家商议推举向宠担任中部督。我认为军营中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征询他,一定能够使军队和谐和睦,才能高低各得其所。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西汉兴盛的原因;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东汉衰败的原因。先帝在世时,每次和我谈论这些事情,没有不对桓帝、灵帝叹息痛恨的。侍中、尚书、长史、参军,这些都是坚贞可靠、以死守节的臣子,希望陛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那么汉朝的兴盛,就可以指日而待了。

我本来是平民,在南阳亲自耕种,只求在乱世中保全性命,不谋求在诸侯中扬名显达。先帝不因为我身份低微、见识浅陋,降低身份委屈自己,三次到草庐中来拜访我,向我询问当世的大事,因此我深受感动,于是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劳。后来遇到兵败,我在战败的时候接受重任,在危难的关头奉命出使,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一年了。先帝知道我办事谨慎,所以临终时把国家大事托付给我。接受遗命以来,我早晚忧愁恐惧,担心托付给我的大事不能成功,从而损害先帝的英明,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到不长草木的荒凉地方。现在南方已经平定,兵员装备已经充足,应当激励率领全军,向北平定中原,希望竭尽我平庸的才能,铲除奸邪凶恶的敌人,复兴汉朝王室,迁回旧日京都,这是我用来报答先帝、效忠陛下的职责本分。至于考虑得失、进献忠言,那就是郭攸之、费祎、董允的责任了。希望陛下把讨伐奸贼、复兴汉室的任务交给我;如果没有成效,就治我的罪,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如果没有发扬圣德的言论,就惩罚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来揭示他们的怠慢。陛下也应该自己谋划,征询治国的良策,明察并采纳正确的言论。追念先帝遗诏,我受恩感激不尽。现在即将远离,面对奏表流泪哭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蜀志》本传。

后出师表

先帝考虑到汉室与贼寇不能并存,帝业不能偏安于一隅,所以把讨伐贼寇的任务托付给我。凭借先帝的英明,衡量我的才能,所以知道我去讨伐贼寇是才弱敌强;然而不讨伐贼寇,帝业也会灭亡,与其坐等灭亡,哪里比得上讨伐贼寇呢?因此先帝托付给我而不怀疑。我接受命令的那天,睡觉不安枕席,吃饭不辨滋味,思考北征,应当先平定南方,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到荒凉之地,日夜兼程。我不是不珍惜自己,只是考虑到帝业不能偏安于蜀都,所以冒着危险困难来奉行先帝的遗意,而议论的人说这不是好计策。现在贼寇刚刚在西面疲于奔命,又在东面忙于事务,兵法讲究乘势,这正是进取的时机。恭敬地陈述我的理由如下:

高祖皇帝英明如同日月,谋臣深邃,然而经历危险遭受创伤,危险之后才获得安定。现在陛下比不上高祖,谋臣比不上张良、陈平,却想用长远的计谋取胜,坐定天下,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一点。刘繇、王朗各自占据州郡,谈论安定国家的计策,援引圣人之道,满腹疑虑,胸中充满困难,今年不战,明年不征,让孙策坐大,于是吞并江东,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二点。曹操智谋计策超人一等,他用兵仿佛孙武、吴起,然而在南阳受困,在乌巢遇险,在祁连山危急,在黎阳受逼,在北山几乎失败,在潼关险些丧命,然后才暂时平定一时,何况我才能微弱,却想用不危险的方法来安定天下,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三点。曹操五次攻打昌霸没有攻下,四次跨越巢湖没有成功,任用李服而李服图谋他,委任夏侯渊而夏侯渊战败身亡,先帝常常称赞曹操有才能,尚且有这样的失误,何况我才能低下,怎么能一定胜利?这是我不理解的第四点。自从我到达汉中,中间已经一年了,然而损失了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合、邓铜等人以及曲长屯将七十多人,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多人,这些都是几十年内从四方纠集的精锐,不是一个州所能拥有的;如果再过几年,就会损失三分之二,拿什么来对付敌人?这是我不理解的第五点。现在百姓穷困,军队疲惫,而事情不能停止,事情不能停止,那么驻守和行军劳费相当,却不趁虚图谋,想用一州之地与贼寇持久对抗,这是我不理解的第六点。难以预料的是事情的发展。从前先帝在楚地战败,在这个时候,曹操拍手称快,认为天下已经平定。然后先帝东面联合吴越,西面夺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渊被斩首,这是曹操失计而汉室大业将要成功的时候。然后吴国违背盟约,关羽战败,秭归失利,曹丕称帝。凡事都像这样,难以预先看见。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功失败、顺利艰难,不是我的明智所能预料的。○《蜀志·本传》裴松之注。裴注说出自张俨《默记》。

荐吕凯表

  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执忠绝域,十有余年,雍闓、高定偪其东北,而凯等守义不与交通。〔臣〕不意永昌风俗敦直乃尔!(以凯为云南太守,封阳迁亭侯)。○《三国志》卷四十三《蜀志?吕凯传》。

弹李严表

  (都尉李)严少为郡职吏,用性深刻,苟利其身。乡里为严谚曰:「难可狎,李鳞甲。」○《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六。

弹李平表

  自先帝崩後,平所在治家,尚为小惠,安身求名,无忧国之事。臣当北出,欲得平兵以镇汉中,平穷难纵横,无有来意,而求以五郡为巴州刺史。去年臣欲西征,欲令平主督汉中,平说司马懿等开府辟召。臣知平鄙情,欲因行之际偪臣取利也,是以表平子丰督主江州,隆崇其遇,以取一时之务耳。平至之日,都委诸事,群臣上下皆怪臣待平之厚也。正以大事未定,汉室倾危,伐平之短,莫若之。然谓平情在於荣利而已,不意平心颠倒乃尔。若事稽留,将致祸败,是臣不敏,言多增咎。○《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

弹廖立表

  长水校尉廖立,坐自贵大,臧否群士,公言国家不任贤达而任俗吏,又言万人率者皆小子也。诽谤先帝,疵毁众臣。人有言国家兵众简练,部伍分明者,立举头视屋,愤诧作色曰:「何足言!」凡如是者不可胜数。羊之乱群,犹能为害,况立托在大位,中人以下识真伪耶?○《三国志》卷四十《蜀志?廖立传》。

又弹廖立

  立奉先帝无忠孝之心,守长沙则开门就敌,领巴郡则有闇昧闒茸其事,随大将军则诽谤讥诃,侍梓宫则挟刃断人头於梓宫之侧。陛下即位之後,普增职号,立随比为将军,面语臣曰:「我何宜在诸将军中!不表我为卿,上当在五校!」臣答:「将军者,随大比耳。至於卿者,正方亦未为卿也。且宜处五校。」自是之後,怏怏怀恨。○《三国志》卷四十《蜀志?廖立传》裴注引《诸葛亮集》。

公文上尚书

  平为大臣,受恩过量,不思忠报,横造无端,危耻不辨,迷罔上下,论狱弃科,导人为奸,侠情狂志,若无(王)〔天〕地。自度奸露,嫌心遂生,闻军临至,西向托疾还沮、漳,军临至沮,复还江阳,平参军狐忠劝谏乃止。今纂贼未灭,社稷多难,国事惟和,可以克捷,不可苞含,以危大业。辄与行中军师车骑将军都乡侯臣刘(琦)〔琰〕、使持节前军师〔征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南郑侯臣魏延、前将军都亭侯臣袁琳、左将军领荆州刺史高阳乡侯臣吴壹、督前部右将军玄乡侯臣高翔、督後部後将军安乐亭侯臣吴班、领长史绥军将军臣杨仪、督左部行中监军扬武将军臣邓芝、行前监军征南将军臣刘巴、行中护军偏将军臣费禕、行前护军偏将军汉成亭侯臣许允、行左护军笃信中郎将臣丁咸、行右护军偏将军臣刘敏、行护军征南将军当阳亭侯臣姜维、行中典军讨虏将军臣上官雝、行中参军〔昭武中郎将臣胡济、行参军建义将军臣阎晏、行参军偏将军〕臣爨习、行参军裨将军臣杜义、行参军武略中郎将臣杜祺、行参军绥戎都尉臣盛勃、领从事中郎武略中郎将臣樊(政)〔岐〕等议,辄解平任,免官禄、节〔传〕、印绶、符策,削其爵(士)〔土〕。○《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裴注引。

上言追尊甘夫人为昭烈皇后

  皇思夫人履行修仁,淑慎其身。大行皇帝,昔在上将,嫔妃作合,载育圣躬,大命不融。大行皇帝存时,笃义垂恩,念皇思夫人神柩在远飘颻,特遣使者奉迎。会大行皇帝崩,今皇思夫人神柩已到,又梓宫在道,园陵将成,安厝有期。臣辄与太常(卿)臣赖恭等议:《礼记》曰:「立爱自亲始,教民孝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不(志)〔忘〕其亲,所繇生也。《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昔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贵人,尊号曰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亦改葬其母王夫人,尊号曰灵怀皇后。今皇思夫人宜有尊号,以慰寒泉之思,辄与恭等〔案〕諡法,宜曰昭烈皇后。《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故昭烈皇后宜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太尉告宗庙,(露布)〔布露〕天下,具礼仪别奏。○《三国志》卷三十四《蜀志?甘皇后传》。

译推荐吕凯的奏表

永昌郡官吏吕凯、府丞王伉等人,在极远的边地坚守忠诚,已有十多年,雍闿、高定在东北方向逼迫他们,而吕凯等人坚守道义,不与雍闿、高定交往。[我]没想到永昌的风俗竟然如此敦厚正直!(任命吕凯为云南太守,封为阳迁亭侯)。○《三国志》卷四十三《蜀志·吕凯传》。

弹劾李严的奏表

(都尉李)严年轻时担任郡里的职吏,因为性情刻薄,只图利于自身。乡里人为李严编了谚语说:“难以亲近,李严有鳞甲。”○《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六。

弹劾李平的奏表

自从先帝驾崩后,李平在所任职的地方治理家业,还施行小恩小惠,安身求名,不担忧国家大事。我准备北出时,想要得到李平的军队来镇守汉中,李平却百般推托,没有来的意思,反而请求以五郡之地设立巴州刺史。去年我准备西征,想命令李平主持督管汉中,李平却劝说司马懿等人开府征辟。我知道李平鄙陋的心思,是想趁我出征之际逼迫我谋取私利,因此上表让李平的儿子李丰督管江州,隆重推崇他的待遇,只是为了应付一时的需要罢了。李平到达的时候,我把所有事务都委托给他,群臣上下都奇怪我对待李平如此优厚。正是因为大事未定,汉室危在旦夕,指责李平的短处,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然而我以为李平的心思只在于荣华利益罢了,没想到李平的心意颠倒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事情拖延,将导致祸败,这是我不明智,言语过多反而增加了罪过。○《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

弹劾廖立的奏表

长水校尉廖立,因为自视高贵,褒贬群士,公开说国家不任用贤达而任用俗吏,又说统率万人的人都是小子。诽谤先帝,诋毁众臣。有人说国家军队训练有素,部伍分明,廖立抬头看屋,愤怒变色说:“这有什么值得说的!”像这样的事不可胜数。羊扰乱羊群,尚且能造成危害,何况廖立身居高位,中等才能以下的人能辨别真伪吗?○《三国志》卷四十《蜀志·廖立传》。

再次弹劾廖立

廖立侍奉先帝没有忠孝之心,镇守长沙时开门迎敌,统领巴郡时有昏暗奸邪的行为,跟随大将军时诽谤讥讽,侍奉梓宫时竟在梓宫旁边持刀斩人。陛下即位之后,普遍增加职号,廖立随例被封为将军,当面对我说:“我怎么能排在各位将军之中!不表奏我为卿,应当位列五校!”我回答:“将军,是随大例罢了。至于卿,正方也没有担任卿。而且应当处在五校。”从此之后,廖立心中怀恨。○《三国志》卷四十《蜀志·廖立传》裴注引《诸葛亮集》。

公文上呈尚书

李平身为大臣,受到的恩惠过量,不思忠诚报答,凭空制造事端,危险耻辱不加辨别,迷惑上下,断案抛弃法度,诱导别人作奸犯科,挟持私情,狂妄自大,好像没有天地。自己估量奸情暴露,嫌隙之心于是产生,听说军队临近,向西借口生病回到沮、漳,军队临近沮水,又返回江阳,李平的参军狐忠劝谏才停止。如今篡逆的贼人尚未消灭,国家多难,国家大事只有和睦,才能取胜,不可包容,以危害大业。于是我与行中军师车骑将军都乡侯臣刘[琰]、使持节前军师[征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南郑侯臣魏延、前将军都亭侯臣袁琳、左将军领荆州刺史高阳乡侯臣吴壹、督前部右将军玄乡侯臣高翔、督后部后将军安乐亭侯臣吴班、领长史绥军将军臣杨仪、督左部行中监军扬武将军臣邓芝、行前监军征南将军臣刘巴、行中护军偏将军臣费祎、行前护军偏将军汉成亭侯臣许允、行左护军笃信中郎将臣丁咸、行右护军偏将军臣刘敏、行护军征南将军当阳亭侯臣姜维、行中典军讨虏将军臣上官雝、行中参军[昭武中郎将臣胡济、行参军建义将军臣阎晏、行参军偏将军]臣爨习、行参军裨将军臣杜义、行参军武略中郎将臣杜祺、行参军绥戎都尉臣盛勃、领从事中郎武略中郎将臣樊[岐]等商议,于是解除李平的职务,免除官职俸禄、节[传]、印绶、符策,削去他的爵[土]。○《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裴注引。

上言追尊甘夫人为昭烈皇后

皇思夫人践行修仁,美好谨慎地修养自身。大行皇帝,过去身为上将,与嫔妃结为夫妇,孕育了圣上的身体,但大命未能长久。大行皇帝在世时,笃行道义垂施恩惠,念及皇思夫人的灵柩在远方漂泊,特意派遣使者迎接。恰逢大行皇帝驾崩,现在皇思夫人的灵柩已经到达,又梓宫在途中,园陵即将建成,安葬有期。臣于是与太常[卿]臣赖恭等商议:《礼记》说:“确立爱心从亲近亲人开始,这是教导百姓孝顺;确立敬意从尊敬长辈开始,这是教导百姓顺从。”不[忘]记自己的亲人,是有所本源的。《春秋》的道义,母亲因儿子而尊贵。过去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他的母亲梁贵人,尊号为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也改葬他的母亲王夫人,尊号为灵怀皇后。现在皇思夫人应该有尊号,以安慰寒泉之思,于是与赖恭等[考察]谥法,应该称为昭烈皇后。《诗经》说:“活着则分住不同房间,死后则同葬一个墓穴。”所以昭烈皇后应该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求太尉告祭宗庙,[布露]天下,详细礼仪另行上奏。○《三国志》卷三十四《蜀志·甘皇后传》。

上事表

  臣先遣虎步监孟(琥)〔琰〕据武功水东,司马懿因渭水涨,以二十日出骑万人,来攻(琥)〔琰〕营。臣作(竹)〔车〕桥,越水射之,桥成驰去。○《太平御览》卷七十三。

祁山表

  祁山去沮县五百里,有民万户。(嘱)〔瞩〕其丘墟,信为殷矣。○《水经注》卷二十《漾水》注。

表

  耽文山、泽山、司弥瘗山、娄山、辟龙山。

举蒋琬密表

  臣若不幸,後事宜以付琬。○《三国志》卷四十四《蜀志?蒋琬传》。

临终遗表

  伏念臣赋性拙直,遭时艰难,兴师北伐,未获全功,何期病在膏(盲)〔肓〕,命垂旦夕。伏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己爱民,达孝道於先君,布仁心於寰宇,提拔隐逸,以进贤良,屏黜奸谗,以厚风俗。〔臣初奉先帝,资仰於官,不自治生。今〕臣家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孙衣食,自有余饶。臣身在外,无别调度,随时衣食,悉仰於官,不别治生,以长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内有余帛,外有盈财,以负陛下也。○《蜀志?本传》。

街亭自贬疏

  臣以弱才,叨窃非据,亲秉旄钺以厉三军,不能训章明法,临事而惧,至有街亭违命之阙,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无方。臣明不知人,料事多闇,《春秋》责帅,臣职是当。请自贬三等,以督厥咎。○《蜀志?本传》。

正议

  昔在项羽,起不由德,虽处华夏,秉帝者之势,卒就汤镬,为後永戒。魏不审(戒)〔鉴〕,今次之矣;免身为幸,刑在子孙。而二三子各以耆艾之齿,承伪指而进书,有若崇、竦称莽之功,亦将偪於元祸苟免者耶!昔世祖之创迹旧基,奋羸卒数千,摧莽强旅四十余万於昆阳之郊。夫据道讨淫,不在众寡。及至孟德,以其谲胜之(方)〔力〕,举数十万之师,救张合於阳平,势穷虑悔,()〔仅〕能自脱,辱其锋锐之众,遂丧汉中之地,深知神器不可妄获,旋还未至,感毒而死。子桓淫逸,继之以纂。纵使二三子多逞苏、张诡靡之说,奉进驩兜滔天之辞,欲以诬毁唐帝,讽解禹、稷,所谓徒丧文藻烦劳翰墨者矣!夫大人君子之所不为也。又《军诫》曰:「万人必死,横行天下。」昔轩辕氏整卒数万,制四方,定(四海)〔海内〕,况以数十万之师,据正道而临有罪,有可得而(千)〔干〕拟者哉!○《蜀志》本传裴注引《诸葛亮集》。

绝盟好议

  权有僭逆之心久矣,国家所以略其衅情者,求犄角之援也。今若加显绝,雠我必深,便当移兵东(戍)〔伐〕,与之角力,须并其土,乃议中原。彼贤才尚多,将相辑穆,未可一朝定也。顿兵相持,坐而须老,使北贼得计,非策之上者。若孝文卑辞匈奴,先帝优与吴盟,皆应权通变,弘思远益,非匹夫之为(分)〔忿〕者也。今议者咸以权利在鼎足,不能并力,且志望以满,无上岸之情,推此,皆似是而非也。何者?其智力不侔,故限江〔自〕保;权之不能越江,犹魏贼之不能渡汉,非力有余而利不取也。若大军致讨,彼高当分裂其地以为後规,下当略民广境,示武於内,非端坐者也。若就其不动而睦於我,我之北伐,无东顾之忧,河南之众不得尽西,此之为利,亦已深矣。权僭之罪,未宜明也。○《蜀志?本传》裴注引《汉晋春秋》。

上先帝书

  亮夜算太乙数,今年岁次癸(亥)〔巳〕,罡星在西方;又观乾象,太白临於雒城之分,主於将帅,多凶少吉。

为法正答或问书

  (帝)〔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偪,近则惧孙夫人生变於肘腋之下;当斯之时,进退(狠)〔狼〕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然翱翔,不可复制,如何禁止孝直使不得行其意耶!○《三国志》卷三十七《蜀志?法正传》。

答法正书

  君知其一,未知其二。秦以亡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天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济。刘璋闇弱,自焉以来有累世之恩,文法羁縻,互相承奉,德政不举,威刑不肃。蜀土人士,专权自恣,君臣之道,渐以陵替;宠之以位,位极则贱,顺之以恩,恩竭则慢。所以致弊,实由於此。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限之以爵,(匕)〔爵〕加则知荣;恩荣并济,上下有节。为治之要,於斯而著矣。○《蜀志?本传》裴注引郭冲五事。

译上事表

臣先前派遣虎步监孟琰据守武功水东岸,司马懿趁着渭水涨水,在二十日这天出动骑兵一万人,来攻打孟琰的军营。臣建造车桥,跨越水面射击敌军,桥建成后(敌军)奔驰离去。

祁山表

祁山距离沮县五百里,那里有百姓万户。眺望那里的丘陵废墟,确实十分繁盛。

表

耽文山、泽山、司弥瘗山、娄山、辟龙山。

举蒋琬密表

臣如果不幸去世,后续的事务应当托付给蒋琬。

临终遗表

我私下思量,臣秉性笨拙耿直,遭遇时局艰难,兴兵北伐,未能取得完全的功绩,哪料到病入膏肓,生命垂危只在旦夕之间。恳愿陛下清心寡欲,约束自己爱护百姓,对先帝尽孝道,将仁心布施于天下,提拔隐居的人才,以进用贤良,斥退奸佞谗言,以敦厚风俗。臣当初侍奉先帝,依靠官府供给,不经营私产。如今臣家在成都有桑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孙的衣食,自有富余。臣身在朝廷之外,没有其他的安排,随时的衣食,全靠官府供给,不另外经营产业,以增长私利。臣死的时候,不让家中有多余的布帛,外面有盈余的财物,以辜负陛下。

街亭自贬疏

臣凭借微弱的才能,窃据不该占据的高位,亲自手持旄钺以激励三军,不能训练章法严明法令,临事时虽然畏惧谨慎,却导致街亭违抗军令的过失,箕谷缺乏戒备的失误,罪责都在臣身上,是因为用人不当。臣明察不足,料事多暗,《春秋》责备主帅,臣应当承担这个职责。请求自降三级,以督察我的罪过。

正议

从前项羽起事不依德行,虽然身处华夏,拥有帝王的权势,最终遭受烹刑,成为后世的永久警戒。魏国不以此为鉴,现在正步其后尘;能免除自身灾祸已是侥幸,刑罚将落在子孙身上。而那些臣子各自凭着老迈的年纪,秉承伪朝的旨意进献奏书,就像崇、竦称赞王莽的功劳一样,也将迫于大祸只求苟且免罪吗!从前光武帝开创基业,振奋数千疲惫的士兵,在昆阳郊外摧毁王莽四十多万强大军队。依据正道讨伐淫邪,不在乎人数多少。等到曹操,凭借诡诈取胜的力量,率领数十万军队,在阳平救援张郃,势穷虑悔,仅能自我脱身,折损了精锐之众,于是丧失了汉中之地,深知神器不可妄图获取,回师还未到达,中毒而死。曹丕淫逸,曹叡继承其后。即使那些臣子多施展苏秦、张仪诡辩靡丽的说辞,奉行进献欢兜滔天的言辞,想要诬毁唐尧,讽解禹、稷,这不过是徒然浪费文采烦劳笔墨罢了!这是大人君子所不做的。又《军诫》说:“万人必死,横行天下。”从前轩辕氏整顿数万士兵,制服四方,安定海内,何况凭借数十万军队,依据正道面对有罪之人,有谁能抵挡呢!

绝盟好议

孙权有僭越叛逆之心已经很久了,国家之所以忽略他的过错,是寻求犄角之势的援助。现在如果公开断绝关系,他仇恨我们必然加深,就应当移兵东征,与他角力,必须吞并他的土地,才议论中原之事。他那里贤才还多,将相和睦,不可能一朝平定。军队对峙,坐等衰老,让北方敌人得逞,不是上策。如果像汉文帝对匈奴卑辞,先帝优待与吴国结盟,都是顺应权变,深思远益,不是匹夫的发怒。现在议论的人都认为孙权势力足以鼎足而立,不能合力,而且志向愿望已经满足,没有北上的意图,推论这些,都是似是而非。为什么呢?他们的智力不相等,所以凭借长江自保;孙权不能越过长江,就像魏贼不能渡过汉水,不是力量有余而利益不取。如果大军征讨,他上策应当分割土地作为后图,下策应当掠夺百姓扩大疆域,对内显示武威,不是端坐不动的人。如果他就此不动而与我们和睦,我们北伐,没有东顾之忧,河南的军队不能全部西调,这带来的利益,也已经很深了。孙权僭越的罪责,不应当明确宣布。

上先帝书

亮夜间推算太乙数,今年岁次癸巳,罡星在西方;又观察天象,太白星出现在洛城的分野,主掌将帅,多凶少吉。

为法正答或问书

主公在公安的时候,北面畏惧曹公的强大,东面忌惮孙权的逼迫,近处又害怕孙夫人在肘腋之下生变;在这个时候,进退狼狈,法孝直作为辅佐,让他翻然翱翔,不可复制,怎么禁止孝直使他不能实行他的意图呢!

答法正书

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秦国以亡道治国,政令苛刻百姓怨恨,匹夫大呼,天下土崩,高祖凭借这个,可以弘济天下。刘璋昏庸软弱,自从刘焉以来有累世的恩德,文法束缚,互相承奉,德政不举,威刑不肃。蜀地人士,专权自恣,君臣之道,逐渐陵替;用高位宠幸他们,位极则轻贱,用恩惠顺从他们,恩竭则怠慢。所以导致弊病,确实由于这个。我现在用法律威慑他们,法律执行就知道恩德,用爵位限制他们,爵位加身就知道荣耀;恩荣并济,上下有节制。为治的要领,在这里就显著了。

答关羽书

  孟起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翼)〔益〕德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逸群也。○《三国志》卷三十六《蜀志关羽传》。

与杜微书

  服闻德行,饥渴历时,清浊异流,无缘咨觏。王元泰、李伯仁、王文仪、杨季休、丁君干、李永南兄弟、文仲宝等,每叹高志,未见如旧。猥以空虚,统领贵州,德薄任重,惨〔惨〕忧虑。朝廷主公今年始十(人)〔八〕,天资仁敏,爱德下士。天下之人思慕汉室,欲与君因天顺民,辅此明主,以隆季兴之功,著勳於竹帛也。以谓贤愚不相为谋,故自割绝,守劳而已,不图自屈也。○《三国志》卷四十二《蜀志?杜微传》。

答杜微书

  曹丕纂弑,自立为帝,是犹土龙刍狗之有名也。欲与群贤因其邪伪,以正(其)〔道〕灭之。怪君未有相诲,便欲求还於山野。丕又大兴劳役,以向吴、楚。今因丕多务,且以闭境勤农,育养民物,并治(田)〔甲〕兵,以待其挫,然後伐之,可使兵不战民不劳而天下定也。君但当以德辅时耳,不责君军事,何为汲汲欲求去乎!○同前。

答李恢书

  行当离别,以为惆怅,今致氍(毹)〔 〕一以达心也。○《太平御览》卷七百八。

与刘巴书

  刘公雄才盖世,据有荆土,莫不归德,天人去就,已可知矣。足下欲何之?○《三国志》卷三十九《蜀志刘巴传》裴注引《零陵先贤传》。

与刘巴论张飞书

  张飞虽实武人,敬慕足下。主公今方收合文武,以定大事;足下虽天素高亮,宜少降意也。○同前。

答李严书

  吾与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复相解!足下方诲以光国,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东方下士,误用於先帝,位极人臣,禄赐百亿。今讨贼未效,知己未(未)〔答〕,而方宠齐、晋,坐自贵大,非其义也。若灭魏斩叡,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於九耶!○《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裴注引《诸葛亮集》。

又与李严书

  吾受赐八十〔万〕斛,今蓄财无余,妾无副服。○《北堂书钞》卷三十八。

与张鲁书

  灵仙养命,犹节松霞,而享身嗜味,奚能尚道?○《艺文类聚》。

与张裔书

  君昔在(柏)〔陌〕下,营坏,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後流迸南海,相为悲(难)〔叹〕,寝不安席;及其来还,委付大任,同奖王室,(吾)自以为与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举雠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犹不相(许)〔谢〕也,况吾但委意於元俭,而君不能忍耶?○《三国志》卷四十一《蜀志?杨洪传》。

与张裔蒋琬书

  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三国志》卷四十四《蜀志?姜维传》。

又与张裔蒋琬书

  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於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心存汉室,而才兼於人,毕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同前。

又与张裔蒋琬书

  令史失赖,掾属丧杨禺,为朝中损益多矣。○《三国志》卷四十五《蜀志?杨戏传》注。

与蒋琬董允书

  孝起前临至吴,为吾说正方腹中有鳞甲,乡党以为不可近。吾以为鳞甲者〔但〕不当犯之耳,不图复有苏、张之事出於不意。可使孝起知之。○《三国志》卷三十九《蜀志?陈震传》。

与孟达论李严书

  部分如流,趣拾罔滞,正方性也。○《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

与孟达书

  往年南征,岁(未及)〔末乃〕还,适与李鸿会於汉阳,承知消息, 然永叹,以存足下平素之志,岂徒(托空)〔空托〕名荣,贵为(华)〔乖〕离乎!呜呼孟子,斯实刘封侵陵足下,以伤先帝待士之义。又鸿道王冲造作虚语,云足下量度吾心,不受冲说。寻表明之言,追平生之好,依依东望,故遣有书。○《三国志》卷四十一《蜀志?费诗传》。

与步骘书

  仆前军在五丈原。原在武功西十里。马(家)〔冢〕在武功东十余里,有高势,攻之不便,是以留耳。○《水经注》卷十八《渭水》注。

译回复关羽的信

孟起(马超)文武双全,雄壮刚烈超过常人,是一代豪杰,属于黥布、彭越一类的人物,应当与翼德(张飞)并驾齐驱、争先恐后,但还比不上您(关羽)的超群绝伦。

给杜微的信

我久闻您的德行,如饥似渴地仰慕已历很长时间,由于清浊不同流,没有机会向您请教见面。王元泰、李伯仁、王文仪、杨季休、丁君干、李永南兄弟、文仲宝等人,常常赞叹您高远的志向,但未能像从前那样相见。我凭借空虚的才能,统领贵州,德行浅薄而责任重大,心中忧虑不安。朝廷的主公今年刚满十八岁,天性仁爱聪敏,爱护德行,谦下对待士人。天下的人思慕汉室,希望与您顺应天意民心,辅佐这位英明的君主,以成就复兴汉室的大功,在史册上留下功勋。我认为贤愚不在一起谋划,所以自我隔绝,只是坚守劳苦罢了,没想到您会委屈自己。

回复杜微的信

曹丕篡位弑君,自立为帝,这就像土龙、草狗一样只有虚名罢了。我想与各位贤士趁着他的邪伪,以正道消灭他。奇怪的是您没有互相劝勉,反而想要回到山野之中。曹丕又大举征发劳役,指向吴、楚之地。现在趁着曹丕事务繁多,暂且闭关境,勤于农事,养育百姓万物,同时整治甲兵,等待他受挫,然后讨伐他,这样可以使军队不战、百姓不劳而天下安定。您只应当用德行辅佐时局罢了,我不责备您处理军事,为什么急切地想要离去呢!

回复李恢的信

即将离别,心中感到惆怅,现在送上氍毹一件以表达心意。

给刘巴的信

刘公(刘表)雄才盖世,占据荆州土地,没有人不归附他的德行,天意人心的去留,已经可以知道了。您打算去哪里呢?

与刘巴讨论张飞的信

张飞虽然确实是武人,但敬慕您。主公现在正收罗文武人才,以成就大事;您虽然天性高洁明亮,也应该稍微降低一些身段。

回复李严的信

我与您相知很久了,难道不能再互相谅解吗!您正教导我要光大国家,告诫我不要拘泥于小节,因此我不能沉默不语。我本是东方出身低微的士人,被先帝误用,地位达到人臣的极致,俸禄赏赐数以百亿计。现在讨伐贼寇没有成效,知己的恩情没有报答,反而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受宠,坐在那里自高自大,这不是道义所在。如果灭掉魏国斩首曹叡,皇帝回到故居,与各位皇子一起晋升,即使接受九锡之礼也可以,何况只是九锡呢!

又给李严的信

我受赐八十斛粮食,现在积蓄的财物没有多余,妾室没有多余的服饰。

给张鲁的信

修仙养命,尚且要节制如松霞般清淡,而您享受身体、贪恋美味,怎么能崇尚大道呢?

给张裔的信

您从前在陌下时,军营被毁,我的用心,吃饭都尝不出味道;后来流亡逃散到南海,为您悲叹,睡觉都不安稳;等到您回来,托付给您重任,共同奖助王室,我自认为与您是古代那样的金石之交。金石之交的道义,举荐仇人以互相补益,割舍骨肉以互相表明心迹,尚且不相推辞,何况我只是把心意托付给元俭(张裔字),而您不能忍耐呢?

给张裔、蒋琬的信

姜伯约(姜维)对时事忠诚勤勉,思虑精密,考察他的才能,永南、季常等人比不上他。这个人,是凉州的上等士人。

又给张裔、蒋琬的信

需要先训练中部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在军事上非常敏锐,既有胆识义气,又深刻理解军事意图。这个人心里想着汉室,而且才能超过常人,全部教给他军事后,应当派遣他到宫中,拜见主上。

又给张裔、蒋琬的信

令史失去了赖恭,掾属失去了杨禺,对朝廷的损益影响很大。

给蒋琬、董允的信

陈孝起(陈震)先前到吴国时,对我说董正方(董允)腹中有鳞甲,乡里的人认为不可接近。我认为有鳞甲只是不应该触犯罢了,没想到又有苏秦、张仪那样的事情出于意料之外。可以让孝起知道这件事。

与孟达讨论李严的信

部署调度如流水般顺畅,取用拾取没有滞碍,这是李正方的性格。

给孟达的信

往年南征,年底才回来,恰好与李鸿在汉阳会面,得知消息,不禁长久叹息,以保存您平素的志向,难道只是空托名声荣耀,以乖离为贵吗!唉,孟子(孟达),这实在是刘封侵凌您,伤害了先帝对待士人的道义。又李鸿说王冲编造虚假言语,说您揣度我的心意,不接受王冲的话。推究表明的心意,追念平生的交情,依依不舍地向东眺望,所以派遣使者送信。

给步骘的信

我前军驻扎在五丈原。原在武功西十里。马冢在武功东十余里,地势高峻,攻打不便,所以留在那里。

与陆逊书

  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令)〔今〕使典主粮谷,粮谷军之要最,仆虽在远,窃用不安。足下特为启至尊〔转〕之。○《三国志》卷六十四《吴志?诸葛恪传》裴注引《江表传》。

与孙权书

  汉室不幸,王纲失纪,曹贼纂逆,蔓延及今,皆思剿灭,未遂同盟。亮受昭烈皇帝寄托之重,敢不竭力尽忠。今大兵已会於祁山,狂寇将亡於渭水。伏望执事以同盟之〔义,命将北征,共靖中原〕,同匡汉室。书不尽言,万希昭〔鉴〕。○《艺文类聚》。

又与孙权书

  所送白眊薄少,重见辞谢,益以增惭。○《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一。

答司马懿书

  使杜子绪宣意於公威也。○《三国志》卷十五《魏志温恢传》裴注引《魏略》。

与(足)〔兄〕瑾论白帝兵书

  兄嫌白帝兵非精练。到所督,则先帝帐下白眊,西方上兵也。嫌其少也,当复部分江州兵以广益之。○《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一。

与兄瑾言赵云烧赤(岸)〔崖〕阁道书

  前赵子龙退军,烧坏赤(岸)〔崖〕以北阁道。缘谷一百余里,其阁梁一头入山腹,其一头立(桂)〔柱〕於水中。今水大而急,不得安柱,此其穷极,不可强也。○《水经注》卷二十七《沔水》注。

与兄瑾言大水赤崖桥阁悉坏书

  顷大水暴出,赤崖以南,桥阁悉坏。时赵子龙与邓伯苗,一戍赤崖屯田,一戍赤崖口,但得缘崖与伯苗相闻而已。○同前。

与兄瑾言治绥阳谷书

  有绥阳小谷,虽山崖绝重,谿水纵横,难用行军。昔(?)〔逻〕候往来,要道通(入)〔人〕。今使前军斫治此道,以向陈仓,足以扳连贼势,使不得分兵东行者也。○《水经注》卷十七《渭水》注。

与兄瑾论陈震书

  孝起忠纯之性,老而益笃,及其赞述东西,欢乐和合,有可贵者。○《三国志》卷三十九《蜀志?陈震传》。

与兄瑾言孙松书

  既受东朝厚遇,依依於子弟。又子乔良器,为之恻怆。见其所(吴)〔与〕亮器物,感用流涕。○《三国志》卷五十一《吴志?孙翊传》。

与兄瑾言殷礼书

  (感)〔殷〕德嗣秀才,今之侨肸者也。○《太平御览》卷一千。

与兄瑾言子乔书

  乔本当还成都,今诸将子弟皆得传运思惟,宜同荣辱。今使乔督五六百兵,与诸子弟传於谷中。○《蜀志?本传》裴松之注。

与兄瑾言子瞻书

  瞻今已八岁,聪慧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蜀志》本传。

诫子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薄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欲)〔须〕静也,才(欲)〔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静无以成学。慆慢则不能研精,险躁则不能(理)〔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十九。

又诫子书

  夫酒之设,合礼致情,适体归性,礼终而退,此和之至也。主意未殚,宾有余(豪)〔倦〕,可以至醉,无致於乱。○《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七。

诫外生书

  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欲,弃凝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忽田仲)〔忍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於美趣,何患於不济。(不)〔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於俗,默默束於情,永窜伏於凡庸,不免於下流矣!○《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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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集 卷二

答蒋琬教

  思惟背亲舍德,以殄百姓,众人既不隐於心,实又使远近不解其义,是以君宜显其功举,以明此选之清重也。○《三国志》卷四十四《蜀志?蒋琬传》。

与李丰教

  吾与君父子戮力以奖汉室,此神明所闻,非但人知之也。表都护典汉中,委君(与)〔於〕东关者,不与人议也。谓至心感动,(始终)〔终始〕可保,何图中乖乎!昔楚卿屡绌,亦乃克复,思道用福,应自然之数也。愿宽慰都护,勤追前阙。今虽解任,形业(自满)〔失故〕,奴婢宾客百数十人,君以中郎参军(吕)〔居〕府,方之气类,犹为(其可复)〔上家。若〕都护思负一意,君与公(王)〔琰〕推心从事者,否可复通,逝可复还也。详思斯戒,明吾用心。临书长叹,泣涕而已!○《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裴注引。

译给陆逊的信

我兄长年事已高,而诸葛恪性情粗疏,如今让他主管粮草,粮草是军队最重要的物资,我虽然身在远方,私下里对此深感不安。希望您特别向至尊(孙权)启奏,让他改任他人。○《三国志》卷六十四《吴志·诸葛恪传》裴注引《江表传》。

给孙权的信

汉室不幸,国家法纪败坏,曹贼篡位叛逆,祸乱延续至今,我们都想剿灭他们,但未能实现同盟。我承受昭烈皇帝(刘备)托付的重任,怎敢不竭尽全力、尽忠报国。如今大军已在祁山会合,狂寇将在渭水灭亡。希望执事您本着同盟的道义,任命将领北征,共同平定中原,一同匡扶汉室。书信无法尽述衷肠,万分希望您明察。○《艺文类聚》。

又给孙权的信

您送来的白眊数量稀少,又再次辞谢,让我更加惭愧。○《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一。

回复司马懿的信

派杜子绪向您传达我的心意。○《三国志》卷十五《魏志·温恢传》裴注引《魏略》。

与兄长诸葛瑾讨论白帝城兵力的信

兄长嫌弃白帝城的士兵不够精锐。到了我所督管的地方,那里有先帝帐下的白眊,是西部的上等兵员。嫌弃他们人数少的话,应当再调配江州的兵力来扩充他们。○《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一。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赵云烧毁赤崖阁道的信

此前赵子龙退军时,烧毁了赤崖以北的阁道。沿着山谷一百多里,阁道的梁柱一头伸入山腹,另一头立柱在水中。现在水势大而湍急,无法在水中安设立柱,这是到了极限,不能强行施工。○《水经注》卷二十七《沔水》注。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大水冲毁赤崖桥阁的信

近来大水突然爆发,赤崖以南,桥梁和阁道全部毁坏。当时赵子龙与邓伯苗,一个驻守赤崖屯田,一个驻守赤崖口,只能沿着崖壁与伯苗互相听到声音而已。○同上。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治理绥阳谷的信

有个绥阳小谷,虽然山崖险峻,溪水纵横,难以行军。过去侦察兵往来,是通往人的要道。现在派前军砍伐整治这条道路,以便通向陈仓,足以牵制敌人的势力,使他们不能分兵向东行进。○《水经注》卷十七《渭水》注。

与兄长诸葛瑾讨论陈震的信

陈孝起忠诚纯正的品性,年老反而更加坚定,他赞颂并叙述东西两方的情况,欢乐和睦,有值得珍视的地方。○《三国志》卷三十九《蜀志·陈震传》。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孙松的信

孙松既然受到东吴朝廷的厚待,对子弟依依不舍。而且孙乔是优秀的人才,我为他感到悲伤。看到孙松给诸葛亮的器物,感动得流下眼泪。○《三国志》卷五十一《吴志·孙翊传》。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殷礼的信

殷德嗣是个秀才,是当今的侨肸那样的人。○《太平御览》卷一千。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诸葛乔的信

诸葛乔本应回成都,现在各位将领的子弟都能传递物资和思念,应当同甘共苦。现在派诸葛乔督管五六百士兵,与各位子弟一起在谷中传递物资。○《蜀志·本传》裴松之注。

与兄长诸葛瑾谈论诸葛瞻的信

诸葛瞻现在已经八岁,聪明可爱,我担心他过早成名,恐怕不能成为大器。○《蜀志》本传。

诫子书

君子的行为,以宁静来修养身心,以节俭来培养品德,不恬淡寡欲就无法明确志向,不宁静专一就无法实现远大目标。学习必须宁静,才能必须通过学习,不学习就无法增长才干,不宁静就无法成就学业。放纵懈怠就不能钻研精微,轻薄浮躁就不能修养性情。年华随时间飞驰,意志随岁月流逝,最终变得枯败零落,大多不能接触社会,悲伤地守着穷困的屋舍,那时再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十九。

又诫子书

酒席的设立,是为了符合礼仪、表达情感,使身体舒适、回归本性,礼仪结束后就退席,这是和谐的最高境界。主人的心意未尽,客人还有兴致,可以喝到醉,但不要导致混乱。○《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七。

诫外甥书

志向应当存高远,仰慕先贤,断绝情欲,抛弃固执,使那接近贤者的志向,鲜明地有所寄托,深切地有所感悟;忍耐屈伸,去掉琐碎,广泛咨询,消除嫌忌吝啬,即使有所滞留,对美好的情趣有什么损害,对不成功有什么担忧。如果志向不强毅,意气不慷慨,只是碌碌无为地滞留在世俗中,默默被情感束缚,永远埋没在平庸之中,就难免沦为下流了!○《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十九。

诸葛亮集 卷二

回复蒋琬的教令

思考那些背离亲人、舍弃恩德,从而残害百姓的人,众人既然在心里不隐瞒(他们的恶行),实际上又让远近的人不理解其中的道理,因此您应当显扬他们的功绩,以表明这次选拔的清正和重要。○《三国志》卷四十四《蜀志·蒋琬传》。

给李丰的教令

我与您父子合力奖助汉室,这是神明所听闻的,不只是人知道罢了。上表推荐都护李严主管汉中,把您委任在东关,这不是与人商议的结果。认为至诚之心能感动他人,始终可以保全,哪想到中途违背了呢!从前楚国的大夫屡次被贬,也能恢复职位,思考道义和福分,是顺应自然的规律。希望您宽慰都护,勤勉地弥补之前的过失。现在虽然解除职务,但形迹和事业失去旧观,奴婢宾客有百数十人,您以中郎参军的身份在府中任职,与这类人相比,还算得上是上等人家。如果都护能一心承担,您与公琰推心置腹地做事,那么不通的可以再通,逝去的可以再回来。仔细思考这些告诫,明白我的用心。临写此信长叹,只是流泪罢了!○《三国志》卷四十《蜀志·李严传》裴注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