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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东斋记事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7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提要

  东斋记事六卷    小说家▯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案东斋记事六卷宋范镇撰镇字景仁华阳人仕履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据其自序乃元丰中作宋艺文志作十二卷文献通考作十卷旧本久佚未能考其孰是今采辑永乐大典所收以▯编次厘为五卷又江少虞事实▯苑曾慥▯説亦多引之今删除重▯续为补遗一卷虽未必镇之完书然以宋志及通志所载卷数计之防于得其强半矣王得臣麈史载是书为镇退居时作故所记蜀事较伙晁公武读书志称崇观问以其多及先朝故事禁之今观其书多宋代祖宗美政无所谓诽讪君父得罪名教之语特以所记之诸事皆与熙寜新法▯然相反殆有寓意于其间故镇入党籍而是书亦与苏黄文字同时禁絶迨南渡以后党禁既解其书复行是禁之特恶其异议耳非真得罪于朝廷也今所存诸条句下如张绘注曰京板作张纶之▯凡有数处是当时刋本且不一而足矣镇与司马光相善惟论乐不合此书所记尚龂龂相争而于胡瑗阮逸词气尤不能平盖始终自执所见者他如记蔡襄为蛇精之▯颇渉语怪记室韦人三眼突厥人牛蹄之▯亦极妄诞皆不免稗官之习故通考列之小説家然核其大纲终非碧云騢东轩笔録诸书所能并论也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斋记事卷一      宋 范镇 撰

刘尚书涣尝言:宣祖初自河朔南来,至杜家庄院,雪甚,避于门下,久之。防庄院人私窃饭之,数日见其状貎竒伟,兼勤谨,乃白主人。主人出见,而亦爱之,遂留于庄院累月。家人商议,欲以为四娘子舍居之壻。四娘子即昭宪皇太后也。其后生两天子,为天下之母,定宗庙大计。其兆葢发于避雪之时,圣人之生必有其符,信哉!太祖时,李汉超镇闗南,马仁瑀守瀛州,韩令坤常山,贺惟忠易州,何继筠棣州,郭进西山,武守琪晋阳,李谦溥隰州,李继勲昭义,赵赞延州,姚内斌庆州,董遵诲环州,王彦升原州,冯继业灵武。筦▯之利,悉以与之。其贸易则免其征税,故边臣皆富于财,以养死士,以募谍者。敌人情状,山川道路,罔不备见而周知之,故十余年无西北之忧也。

太祖征河东,绛州薛化光上言:“凡伐木,先去枝叶,后取根柢。今河东外有契丹之援,内有人户供输,窃恐岁月间未能下矣。宜于太原北石岭山及河北两界、山东静阳村、乐平镇、黄泽闗百井社各建城寨,扼契丹援兵,迁其部内人户于西京、襄、邓、唐、汝州,给闲田使自耕种,絶其供馈。如此不数年间,可平定矣。”其后卒用其策,而下河东。化光简肃公之父,后赠中书令。

太祖一日御后殿虑囚,内有一囚告念臣是官家邻人。”太祖以为燕蓟邻人,遣问之,乃云:“臣住东华门外。”太祖笑而宥之。

曹利用先赐进士出身,而后除仆射,乃知进士之为贵也,如此。

景徳中,李廸、贾边皆举进士,有名当时。及就省试,主文咸欲取之。既而二人皆不与取,其卷视之,廸以赋落韵,边以「当仁不譲于师」论以师为众与注防异说,乃为奏具道所以,乞特▯试。时王文正公为相,议曰:「廸虽犯不考,然出于不意,其过可恕;如边特立异说,此渐不可启,将令后生务为穿凿破壊科塲旧格。」遂収廸而黜边。蔡文忠公齐状元及第,真宗视其形貎秀伟,举止安重,顾谓冦莱公曰:「得人矣。」因诏金吾给驺从传呼状元,给驺从始于此也。

祥符中,杨文公以母疾,不俟报,归阳翟。初,真皇欲立庄献为皇后,文公不草诏。荘献既立,不自安,乃托母疾而行。上犹亲封药,加以金帛赐之。

真皇时置天庆观,张邓公士逊为广南东路转运使,防诏天下置天庆观,公因请即旧观为之,以纾天下土木之劳,诏如其请。

真宗东封,放梁固以下进士及第;祀后土汾隂,放张师徳以下进士及第。固状元,梁颢子;师徳亦状元,张去华子。魏野以诗贺曰:「封禅汾隂连岁榜,状元俱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提要

《东斋记事》六卷 小说家类一【杂事之属】臣等谨按:《东斋记事》六卷,宋代范镇撰写。范镇字景仁,华阳人,其仕途履历及事迹详见《宋史》本传。据本书自序,此书作于元丰年间。《宋艺文志》记载为十二卷,《文献通考》记载为十卷,旧本早已散佚,无法考证哪一说正确。现在采辑《永乐大典》所收录的内容,重新编次,厘定为五卷。又因江少虞《事实类苑》、曾慥《类说》等多有引用,今删除重复部分,续编为补遗一卷。虽然这未必是范镇的完整原书,但根据《宋志》及《通志》所载卷数计算,大约已得其大半。王得臣《麈史》记载此书是范镇退居时所作,因此所记蜀地之事较多。晁公武《读书志》称崇宁、大观年间,因书中多涉及先朝故事而被禁止。现在看这本书,多是记载宋代祖宗的美政,并没有所谓诽谤君主、触犯名教的言语。只是所记诸事都与熙宁新法截然相反,大概其中含有寓意,所以范镇被列入党籍,而此书也与苏轼、黄庭坚的文字同时被禁绝。等到南宋渡江以后,党禁解除,此书才重新流传。这禁令只是厌恶其异议罢了,并非真的得罪了朝廷。现在所存各条句下,如张绘注曰“京板作张纶”之类,凡有数处,可见当时的刊本尚不止一种。范镇与司马光交好,唯独在乐理上意见不合,此书所记尚且争辩不休,而对于胡瑗、阮逸的词语气度尤其不能平心静气,大概始终固执己见。其他如记载蔡襄为蛇精之类,颇涉怪异;记载室韦人三眼、突厥人牛蹄之类,也极荒诞,都不免有稗官野史的习气,所以《通考》将其列入小说家类。但考核其大纲,终究不是《碧云騢》、《东轩笔录》等书所能比拟的。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斋记事》卷一 宋 范镇 撰

刘尚书刘涣曾说:宣祖起初从河朔向南而来,到达杜家庄院,雪下得很大,在门下躲避,过了很久。恰逢庄院的人私下偷着给他饭吃,几天后见他的相貌奇特伟岸,而且勤勉谨慎,便禀告主人。主人出来相见,也很喜爱他,于是留他在庄院住了几个月。家人商议,想让他做四娘子的丈夫。四娘子就是昭宪皇太后。后来她生了两位天子,成为天下的母亲,奠定了宗庙的大计。这征兆大概就发端于避雪之时,圣人的出生必定有其符应,确实如此啊!太祖时,李汉超镇守关南,马仁瑀守卫瀛州,韩令坤守卫常山,贺惟忠守卫易州,何继筠守卫棣州,郭进守卫西山,武守琪守卫晋阳,李谦溥守卫隰州,李继勋守卫昭义,赵赞守卫延州,姚内斌守卫庆州,董遵诲守卫环州,王彦升守卫原州,冯继业守卫灵武。这些地方的利权,全部交给他们。他们的贸易则免除征税,所以边将都富有钱财,用来供养死士,用来招募间谍。敌人的情状,山川道路,无不详尽了解而周知,所以十多年没有西北的忧患。

太祖征讨河东,绛州薛化光上书说:“凡是伐木,先去掉枝叶,后取根柢。现在河东外有契丹的援兵,内有百姓供给输送,私下担心岁月之间不能攻下。应当在太原北面的石岭山以及河北两界、山东静阳村、乐平镇、黄泽关百井社各建城寨,扼制契丹援兵,将其境内的百姓迁徙到西京、襄、邓、唐、汝州,给予闲田让他们自己耕种,断绝其供给。这样不出几年,可以平定了。”后来终于采用他的策略,而攻下河东。薛化光是简肃公的父亲,后来追赠中书令。

太祖一天在后殿审理囚犯,其中有一个囚犯说:“念臣是官家的邻居。”太祖以为他是燕蓟的邻居,派人去问,才说:“臣住在东华门外。”太祖笑着赦免了他。

曹利用先赐进士出身,而后任命为仆射,这才知道进士的尊贵,竟然如此。

景德年间,李迪、贾边都考中进士,在当时有名声。等到参加省试,主考官都想录取他们。后来两人都未被录取,查看他们的试卷,李迪因为赋落韵,贾边因为“当仁不让于师”的论说将“师”解释为众人,与注疏说法不同,于是上奏详细说明原因,请求特别复试。当时王文正公为相,议论说:“李迪虽然犯了不考(落韵)的过失,但出于无意,他的过错可以宽恕;像贾边特意立异说,这种风气不可开启,将让后生务求穿凿附会,破坏科举旧例。”于是录取李迪而黜落贾边。蔡文忠公齐状元及第,真宗看他的相貌秀美伟岸,举止安详稳重,回头对寇莱公说:“得到人才了。”于是诏令金吾卫提供仪仗随从传呼状元,提供仪仗随从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祥符年间,杨文公因母亲生病,不等批复,就回到阳翟。起初,真宗想立庄献为皇后,杨文公不起草诏书。庄献被立后,心中不安,于是借口母亲生病而离开。皇上还亲自封药,加上金帛赐给他。

真宗时设置天庆观,张邓公张士逊任广南东路转运使,恰逢诏令天下设置天庆观,张公于是请求就在旧观的基础上修建,以减轻天下土木工程的劳役,诏令依从他的请求。

真宗东封泰山,放梁固以下进士及第;祭祀后土于汾阴,放张师德以下进士及第。梁固是状元,梁颢的儿子;张师德也是状元,张去华的儿子。魏野作诗祝贺说:“封禅汾阴连岁榜,状元俱

是状元儿。」真皇时,以任宻学中正知成都府,代张尚书咏。或以为不可,时王文正公为相,上责问之。对曰:「非中正不能守咏之规矩,它人往往妄有变更矣。」上是之,言者亦服。王公之能用人也。

译这是状元郎啊。」真宗皇帝时期,任命任中正任成都知府,接替张咏。有人觉得不可行,当时王文正公担任宰相,皇上责问此事。他回答说:「除了中正,没人能守住张咏制定的规矩,其他人往往会胡乱更改。」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进言的人也就心服口服。可见王文正公善于用人。

天圣三年,汉州徳阳县均渠乡民张胜家析木,有天下太平字,因进上之。朝廷赐以茶防,仍改乡名太平。太平兴国六年,司天言五福太一自甲申年入黄室防宫,在吴分,仍于京城东南苏村作东太一宫。至天圣六年,又言戊辰自黄室趣蜀分,乃于八角镇筑西太一宫。春夏秋冬四立日,更遣知制诰舍人率祠官往祠之。一日,宋元宪公祠东太一宫,见殿庑欹倒踈漏,因问道士。答曰:「孤寒太一。」幸舍人奏闻完修之。时西太一宫新建,室宇宏丽,供具严饬,故道士因目东太一宫为孤寒太一。

天圣中,童謡云:「曹门好,有好好;曹门髙,有髙髙。」其后,今太皇太后为皇后,太皇太后姓曹氏。英宗皇帝即位,而髙太后为皇后,髙后曹氏之所出。前史载谣言者,信哉,不可忽也。

赏花钓鱼,防赋诗,往往有宿搆者。天圣中,永兴军进山水石,适置防,命赋山水石。其间多荒恶者,葢出其不意耳。中坐优人入戱,各执笔若吟咏状。其一人忽仆于界石上,众扶掖起之。既起曰:“数日来作一首赏花钓鱼诗,凖备应制,却被这石头擦倒。”左右皆大笑。翌日,降出其诗,令中书铨定。秘阁校理韩羲最为鄙恶,落职与外任。初,永兴造塼塔,姜遵知府,多采石以代塼甓,及烧灰管内碑碣,为之一空。得是石不敢毁,来献其石,葢榻状也。书“山水”二字镵之,字可数尺,笔势雄健。施枕簟其上,水流其间,潺潺有声。葢开元中所作也。今在清晖殿。赏花钓鱼宴旧制,三馆惟直馆预坐,校理以下赋诗而退。

道家有金龙玉简,学士院撰文,具一岁中斋醮数,投于名山洞府。天圣中,仁宗皇帝以其险逺穷僻,难赍送醮祭之具,颇为州县之扰,乃下道録院裁损,才留二十处,余悉罢之。河南府平阳洞,台州赤城山玉京洞,江寜府华阳洞,舒州潜山司真洞,杭州大涤洞,鼎州桃源洞,常州张公洞,南康军庐山咏真洞,建州武夷山升真洞,潭州南岳朱陵洞,江州马当山上水府,太平州中水府,润州金山下水府,杭州钱塘江水府,河阳济渎北海水府,鳯翔府圣湫仙逰潭,河中府百丈▯龙潭,杭州天目山龙潭,华州车湘潭。所罢处不可悉记,予尝于学士院取金龙玉简视之,金龙以铜制,玉简以阶石制。

天圣中,雄州民妻张氏户絶,有田产。于法当给三分之一与其出嫁女,其二分虽有同居外甥,然其估缗钱万余,当奏听裁。仁皇曰:「此皆细民自营者,无利其没入,悉以还之。」是时,王沂公为宰相,吕文靖公、鲁肃简公参知政事,极赞羙之。

故事,翰林侍读学士无带出外者。张知白罢参知政事,授此职,知大名府。然非歴二府而出者,不得焉。寳元中,梅询始带知郑州,改许州。自后两制遂为例也。

景祐元年,仁皇感疾,屡更翰林医不愈。李大长公主言:“许希者善针。”遂召使针,三进针而愈。擢希尚药奉御,赐予甚厚。希谢恩舞蹈讫,又东向而拜。上遣人问之,对谢其师扁鹊。”乃诏修扁鹊庙。是时,山东顔太初作诗羙其不忘本,而刺讥士大夫都贵位享厚禄,而不知尊孔子。庆歴三年,澧州献木,有文曰:“太平之道。”予尝于天章阁下观瑞物,见枣木板有北斗文,仍有辅星,形势曲折,文采灿然。

后唐明宗置端明殿学士。太平兴国中,改端明为文明,以程羽为文明殿学士,位在枢宻副使之下。明道元年,改承明为端明。二年,除宋宣献公为学士,与文明之职并存,而降其班序。是岁又改殿曰延和。庆厯七年,以真宗諡号改文明为紫宸,而丁文简公度为紫宸殿学士。既而言者以为紫宸非臣下所称,乃以延和为观文殿,而以丁为观文殿学士。相继以贾文元公昌朝为大学士,仍诏自今非尝为宰相者勿除。

庆厯八年后,以茶、盐、香药、见钱为四税,沿边用之,茶、盐、香药为三税,近里州军用之。议者谓四税与见钱之法,皆不可常守,必视边计之厚薄,与其物价之髙下,以时而变通之,乃可也。

庆厯八年,南岳瑞应峯前,一夕大雷雨,平地涌木,若▯然

译天圣三年,汉州德阳县均渠乡百姓张胜家剖开木材,发现上面有“天下太平”字样,于是进献给朝廷。朝廷赐给他茶和防,并将乡名改为太平。太平兴国六年,司天监说五福太一从甲申年进入黄室防宫,位于吴地,于是在京城东南的苏村建造东太一宫。到天圣六年,又说戊辰年太一从黄室趋向蜀地,于是在八角镇修筑西太一宫。春夏秋冬四立之日,交替派遣知制诰舍人率领祠官前往祭祀。有一天,宋元宪公祭祀东太一宫,看见殿宇倾斜倒塌、疏漏破损,于是问道士原因。道士回答说:“这是孤寒太一。”幸舍人将此事奏报朝廷,请求修缮。当时西太一宫刚刚建成,房屋宏大华丽,供具庄严整饬,所以道士因此称东太一宫为孤寒太一。

天圣年间,童谣说:“曹门好,有好好;曹门高,有高髙。”后来,现在的太皇太后成为皇后,太皇太后姓曹。英宗皇帝即位,高太后成为皇后,高后是曹氏所出。前代史书记载谣言,确实可信,不可忽视。

赏花钓鱼,防备赋诗,往往有预先构思好的。天圣年间,永兴军进献山水石,恰好放在防备处,命令赋诗咏山水石。其中多荒谬恶劣之作,大概是因为出其不意。中坐优伶入场戏谑,各自拿着笔装作吟咏的样子。其中一人忽然倒在界石上,众人扶起他。起来后说:“连日来作一首赏花钓鱼诗,准备应制,却被这石头绊倒。”左右都大笑。第二天,降下他们的诗,让中书省评定。秘阁校理韩羲的诗最为鄙陋恶劣,被免除职务外放任职。起初,永兴军建造砖塔,姜遵知府,大量采石代替砖瓦,以及烧灰管内的碑碣,为之空尽。得到这块石头不敢毁坏,前来献石,大概是榻的形状。书写“山水”二字刻在上面,字可数尺,笔势雄健。在上面铺设枕席,水流其间,潺潺有声。大概是开元年间制作的。现在在清晖殿。赏花钓鱼宴旧制,三馆只有直馆预坐,校理以下赋诗后退出。

道家有金龙玉简,学士院撰写文章,列出一年中斋醮的次数,投到名山洞府。天圣年间,仁宗皇帝认为这些地方险远穷僻,难以携带斋醮祭具,颇为州县所扰,于是下令道录院裁减,只留二十处,其余全部罢免。河南府平阳洞,台州赤城山玉京洞,江宁府华阳洞,舒州潜山司真洞,杭州大涤洞,鼎州桃源洞,常州张公洞,南康军庐山咏真洞,建州武夷山升真洞,潭州南岳朱陵洞,江州马当山上水府,太平州中水府,润州金山下水府,杭州钱塘江水府,河阳济渎北海水府,凤翔府圣湫仙游潭,河中府百丈龙潭,杭州天目山龙潭,华州车湘潭。所罢免的地方不能全部记下,我曾经在学士院取金龙玉简观看,金龙用铜制作,玉简用阶石制作。

天圣年间,雄州民妻张氏户绝,有田产。按法律应当给三分之一给其出嫁女,另外二分虽然有同居外甥,但其估价为缗钱万余,应当奏请听候裁决。仁宗说:“这都是小民自己经营的,不要贪图其没入,全部归还给他们。”这时,王沂公为宰相,吕文靖公、鲁肃简公参知政事,极力赞美此事。

旧例,翰林侍读学士没有带出外任的。张知白罢免参知政事,授予此职,知大名府。然而不是历任二府而出任的,不得有此职。宝元年间,梅询开始带知郑州,改知许州。此后两制遂成为惯例。

景祐元年,仁宗患病,多次更换翰林医官不愈。李大长公主说:“许希善于针灸。”于是召他针灸,三次进针而愈。提拔许希为尚药奉御,赐予很丰厚。许希谢恩舞蹈完毕,又向东拜谢。皇上派人问他,回答说谢他的老师扁鹊。”于是下诏修扁鹊庙。这时,山东颜太初作诗赞美他不忘本,而讽刺士大夫都贵位享厚禄,而不知道尊崇孔子。庆历三年,澧州进献木材,上面有文字说:“太平之道。”我曾经在天章阁下观看瑞物,看见枣木板有北斗文,仍有辅星,形势曲折,文采灿烂。

后唐明宗设置端明殿学士。太平兴国年间,改端明为文明,以程羽为文明殿学士,位在枢密副使之下。明道元年,改承明为端明。二年,任命宋宣献公为学士,与文明之职并存,但降低其班序。这一年又改殿名为延和。庆历七年,以真宗谥号改文明为紫宸,而丁文简公度为紫宸殿学士。不久议论者认为紫宸不是臣下所称,于是以延和为观文殿,而以丁为观文殿学士。相继以贾文元公昌朝为大学士,仍下诏从此非曾任宰相者不要任命。

庆历八年后,以茶、盐、香药、见钱为四税,沿边使用,茶、盐、香药为三税,近里州军使用。议论者说四税与见钱之法,都不能常守,必须视边计之厚薄,与其物价之高下,以时而变通之,才可以。

庆历八年,南岳瑞应峰前,一夕大雷雨,平地涌木,若圆然

,头足皆具,髙二尺,围一丈。

译(它)头和脚都具备,高二尺,周长一丈。

庆厯初,万胜军皆市井罢软,新应募者。西贼易之,而素畏虎翼。是时,麟府路兵马钤辖张亢修建寜寨,更其旗帜。贼见万胜旗帜,不知其虎翼军也,先犯之。万弩齐发,贼奔溃,斩首二千余级。遂筑建宁、清塞、百胜、中候、镇川五堡。亢之智谋,大率如此。

真宗皇帝严于醮祭之事,其表章则用「昭受干符之寳」,其后大内火,寳亡,止用御前之寳。庆厯中,下学士院定其文曰「皇帝钦崇国祀之寳」,醮祠则用之。

庆厯中兴学,一日判监诸学官皆防石守道言于坐曰:「蜀生有何羣者,只知有仁义,不知有寒饿,遂馆于家。」是时谏官御史言,以赋取士无益于治,而羣尤致力助之下,两制议,两制以为赋诗用之久,且祖宗故事不可废。羣闻之大恸,焚其生平所为赋百篇,誓不复举进士,又以戒其子云。其后何圣从荐之,赐号安逸处士。羣,果州西充县人。

庆厯中,广南西路区希范以白崖山蛮▯赶内寇,破环州及诸寨。时天章杜待制杞自西京转运使徙广西,既至,得宜州人吴香等为乡导,攻白崖等寨,复环州,因説降之,大犒以牛酒。既醉,伏兵发,擒诛六百余人。后三日,始得希范醢之,以赐谿洞诸蛮,取其心肝,绘为五藏图,传于世。其间有眇目者,则肝缺漏。是时梅公仪挚为御史,言杞杀降,失朝廷大信,请加罪。朝廷録其功,止加戒谕而已。其后杞知庆州,一日方据厠,见希范等前诉,叱谓曰:“若反人,于法当诛,尚何诉为?”未几而卒。杀降,古人所忌。杞知之,心常自疑,及其衰,乃见为祟,无足怪也。皇祐末,邕州白气亘天,江水泛溢。司户参军孔宗旦白于知州陈珙,宜备边。珙不听。未几而侬智髙内寇,破邕、贵、横、贺、浔、藤、梧、封、康、端十州,围广州,杀将吏张忠等数十人。最后遣狄公青以蕃落五百骑败于邕州归仁铺,凡得首级五千三百四十一,筑为京观。初謡言云:“农家种,籴家収。”至是为狄公所败。

仁宗至和二年,封孔子四十七代孙孔宗愿为文宣公,寻改封孔宗愿为衍圣公【按《宋史·仁宗本纪》至和二年三月丙子封孔子后为衍圣公,不载初封为文宣公事,然《文苑传》称文宣公孔圣祐,则原封实为文宣公,本纪据其后改之名耳】嘉祐元年五月二十四日昏时,二星相继西流,一出天江,一出天市。刘仲更曰:“出天江者主大水,出天市者主散财。”未几,都城大水,居民室庐及军营漂流者不知几千万区。天变不虚,发也如此。

嘉祐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召近臣天章阁下观书阅瑞物。上亲作飞白书,令左右搢笏以观。又令禹玉跋尾,人赐一▯。既而置酒羣玉殿,上谓羣臣曰:“今天下无事,故与卿等乐饮。”中坐赐诗,羣臣皆和。又赐太宗时斑竹管笔、李廷珪墨、陈逺握墨、陈朗麝围墨。再就坐,终宴,更大盏取鹿头酒,视封遣内侍满斟徧劝。韩魏公琦一举而尽,又劝一杯。卢公彦平生不饮,亦釂一巨杯。又分上前香药,增诸饤中,各令持归。至二十六日,温州进柑子,复置防,自台谏、三馆臣僚悉预。因宣谕:“前日太草草,故再为此防。其礼数一如前,但不赋诗矣。”

仁宗时,书诏未尝改易。庆厯七年春旱,杨▯甫草诏,既进,上以罪己之词未至,改云:「冀髙穹之降监,悯下民之无辜。与其降疾于人,不若移灾于朕。」

嘉祐中,交趾贡麒麟二,予尝于殿廷中与观。状如水牛,身披肉甲,鼻端一角,食生刍果。▯每饲之,必先以杖击其角,然后食之。是时中外言非麟者众,田元均况为枢宻使,言非麟,又歴引诸书所载形状,皆无此兽,恐为逺人所欺,卒以为异兽,诏答之。予尝见陈公弼言,荣州杨氏家水牛生子,▯此,葢牛入水而蛟龙感之以生也。仁皇朝内侍张宗礼,无为山烧香,得古柏围数丈,中空可以施卧榻坐墩,予目为自然庵。其上枝叶欝然,前有竹径,设童子如迎客之状,甚可爱赏。

仁宗朝,讲读官侍迩英者皆立,每问事则众人齐对,颇纷纭,乃诏皆坐,惟当读者以次立,

译庆历初年,万胜军都是市井中软弱无能、新近应募的人。西夏军队轻视他们,却一向畏惧虎翼军。当时,麟府路兵马钤辖张亢修建宁寨,更换了旗帜。西夏军队看到万胜军的旗帜,不知道那是虎翼军,率先发起进攻。万箭齐发,西夏军队奔逃溃散,斩首两千多颗。于是修筑了建宁、清塞、百胜、中候、镇川五座堡垒。张亢的智谋,大致就是这样。

真宗皇帝对斋醮祭祀之事非常严格,其表章使用“昭受干符之宝”,后来皇宫发生火灾,宝玺丢失,只好使用御前之宝。庆历年间,下诏学士院确定其文辞为“皇帝钦崇国祀之宝”,斋醮祭祀时使用它。

庆历年间兴办学校,有一天,判监和各学官都在座,石守道说:“蜀地有个叫何群的学生,只知道仁义,不知道寒冷饥饿,于是我把他安置在家里。”当时谏官和御史进言,认为以赋诗取士对治理国家没有益处,而何群尤其致力于帮助这种风气,两制官员商议,两制认为赋诗使用已久,况且祖宗旧例不可废除。何群听说后非常悲痛,烧毁了自己平生所作的百篇赋,发誓不再参加进士考试,并以此告诫他的儿子。后来何圣从推荐他,赐号安逸处士。何群,是果州西充县人。

庆历年间,广南西路区希范率领白崖山蛮族入侵内地,攻破环州及各寨。当时天章阁待制杜杞从西京转运使调任广西,到达后,得到宜州人吴香等人作为向导,攻打白崖等寨,收复环州,趁机劝降他们,用牛酒大加犒赏。等他们喝醉后,伏兵发动,擒获并诛杀六百多人。三天后,才抓到区希范,将他剁成肉酱,赐给溪洞各蛮族,取出他的心肝,绘制成五脏图,流传于世。其中有个瞎了一只眼的人,肝脏就缺损漏空。当时梅挚任御史,进言杜杞杀害降兵,丧失朝廷的大信用,请求加罪。朝廷记录了他的功劳,只是加以告诫劝谕罢了。后来杜杞任庆州知州,一天正蹲在厕所,看见区希范等人前来诉冤,呵斥他们说:“你们是反贼,按法律应当诛杀,还有什么可申诉的?”不久就死了。杀害降兵,是古人所忌讳的。杜杞知道这一点,心中常自怀疑,等到他衰老时,便显现为鬼祟作怪,不足为奇。皇祐末年,邕州出现白气横贯天空,江水泛滥。司户参军孔宗旦向知州陈珙报告,应当防备边境。陈珙不听。不久侬智高入侵内地,攻破邕、贵、横、贺、浔、藤、梧、封、康、端十州,包围广州,杀害将领官吏张忠等数十人。最后派遣狄青率领五百蕃落骑兵在邕州归仁铺击败敌军,共获得首级五千三百四十一颗,修筑京观。起初谣谚说:“农家种,籴家收。”这时被狄青所败。

仁宗至和二年,封孔子第四十七代孙孔宗愿为文宣公,不久改封孔宗愿为衍圣公【按《宋史·仁宗本纪》至和二年三月丙子封孔子后为衍圣公,不记载初封为文宣公的事,但《文苑传》称文宣公孔圣祐,则原封实为文宣公,本纪依据其后改封的名号罢了】嘉祐元年五月二十四日黄昏时,两颗星星相继向西流去,一颗出自天江,一颗出自天市。刘仲更说:“出自天江的主大水,出自天市的主散财。”不久,京城发大水,居民的房屋和军营漂流的不知有几千万处。天象变化不虚假,应验就是这样。

嘉祐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召集近臣在天章阁下观书阅览祥瑞之物。皇上亲自写飞白书,让左右侍臣拿着笏板观看。又让禹玉跋尾,每人赐给一〇。随后在羣玉殿设酒,皇上对群臣说:“现在天下无事,所以与你们快乐饮酒。”席间赐诗,群臣都唱和。又赐太宗时的斑竹管笔、李廷珪墨、陈逺握墨、陈朗麝围墨。再次就座,直到宴会结束,换用大杯取鹿头酒,看着封泥派遣内侍斟满遍劝。韩魏公韩琦一饮而尽,又劝了一杯。卢公彦平生不喝酒,也饮尽一大杯。又分赐御前的香药,增加在各种饤飣中,各自让他们带回。到二十六日,温州进贡柑子,又设宴,从台谏、三馆臣僚全都参与。于是宣谕:“前日太匆忙,所以再设此宴。其礼节一如从前,只是不赋诗了。”

仁宗时,书诏未曾改易。庆历七年春旱,杨〇甫起草诏书,呈进后,皇上认为罪己的言辞不够深切,改为:“冀髙穹之降监,悯下民之无辜。与其降疾于人,不若移灾于朕。”

嘉祐年间,交趾进贡麒麟两只,我曾经在殿廷中与观看。形状像水牛,身披肉甲,鼻端一角,吃生刍果。〇每次喂养它,必须先用手杖敲击它的角,然后才吃。当时内外议论不是麒麟的人很多,田元均任枢宻使,说不是麒麟,又列举诸书所载形状,都没有这种野兽,恐怕被远方的人欺骗,最终定为异兽,下诏答复。我曾经听陈公弼说,荣州杨氏家的水牛生子,〇这样,大概是牛入水而蛟龙感应而生。仁宗朝内侍张宗礼,在无为山烧香,得到古柏围数丈,中空可以放置卧榻坐墩,我目为自然庵。其上枝叶茂盛,前有竹径,设置童子如迎客之状,非常可爱赏。

仁宗朝,讲读官侍奉迩英阁的都站立,每当问事则众人齐声回答,颇为纷乱,于是下诏都坐下,只有当读者依次站立,

而记注亦坐。石昌言扬休奏:「记注官当立侍,宻迩徳音,以详记録不可坐。」遂令立侍。

译于是记注官也坐着。石昌言字扬休上奏说:“记注官应当站立侍奉,以便接近圣上的德音,从而详细记录,不可以坐着。”于是命令他们站立侍奉。

崇政殿之西有延羲阁,南向;迎阳门之北有迩英阁,东向,皆讲读之所也。仁宗皇帝即位,多御延羲。每初讲读,或讲读终篇,则宣两府大臣同听,赐御书,或遂赐宴。其后不复御延羲,专御迩英。凡春以二月中至端午罢,秋以八月中至冬至罢。讲读官移门上赐食,俟后殿公事退,系鞵以入,宣坐赐茶,就南壁下以次坐,复以次起讲读。又宣坐赐汤,其礼数优渥,虽执政大臣亦莫得与也。仁宗当暑月不挥扇,镇侍迩英阁,尝见左右以拂子祛蚊蝇而已。冬不御炉,每御殿则于朶殿设炉以御寒气,寒甚则于殿之两隅设之。医者云:「体备中和之气,则然矣。」

仁宗皇帝好雅乐,又严天地宗庙祭祠之事,及崇奉神御,故中外言乐者不可胜计,置局而修制,亦屡焉。其费不赀,宦侍建言修饰神御,嵗月不絶,然为之终身不衰。庆厯中,陜西用兵,后有建请出田猎以耀武功,四方以鹰犬来献,惟恐居后。然出猎者一再而止,帝王之好,岂可以不慎哉?好雅乐祭祠之事,人争以雅乐祭祠之事奉己,未必皆得其当然。好之终身不衰,不害也。方下令校猎,而人争以田猎鹰犬来奉己,一再而遂止。仁皇帝诚知所好矣,不然者,何以庙号曰仁哉?

仁皇末年,有鹊巢于宣徳门山棚上,毁而复累者再,识者咸以为异。初,正月十四日,上御楼,遣中使传宣从官曰:“朕非好逰观,葢与万民同乐。”翌日,蔡君谟献诗纪其事。

治平三年春,有星孛出营室,歴于虚危。术者占曰:「营室,卫分,濮水出,主宗庙祭祠事;虚危,齐分,上受命之国,主坟墓哭泣。」逾年而熙寜改元矣。天之告人,岂不昭昭然哉!

故事,郊庙读祝册官至御名,必起上至郊宫,更衣诣坛下,百官皆廻班迎。向英宗皇帝初告庙,诏读册官无起及诣坛下,诏百官勿▯班,所以见事宗庙之精意也。予尝修玉牒,知国家庆绪之繁衍,治平中宗室四千余人,男女相半,在亡亦相半。亲王置翊善、侍讲、记室,余则逐宫院置都讲、教授,岁时有喜庆,则燕崇政殿或太清楼,命之射课。其书劄或试以歌诗,择其能者而推赐器币,以旌劝之。景祐三年,始置大宗正司,以濮王及彰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守节领其事,有所奏请,不得专逹,必经宗正司详酌而后以闻,所以勉进其敦睦而纠正其愆违也。其后增置讲书官四员,别置小学教授一十二员,又增同知大宗正一员,而置官益多,其疎属又听其出外,官则自励而向学者弥众矣。

  东斋记事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斋记事卷二      宋 范镇 撰

汉斛之法,方尺而圆其外,庣旁九厘五毫,其实十防,积百六十二万分,二千龠之实也。不言深而言方者,无分寸之别也。圆其外者,亦相生之数也。其上为斛,其下为防,左耳为升,右耳为合。云耳者,谓升合如耳形,附于斛之左右也。今胡瑗之升合皆方制之,而斛方一尺,深一尺六寸二分,是以方分置筭而然也。龠其状似爵者,谓圆如爵也。今之龠方一寸,深八分一厘,亦以方分置筭也。上三下二者,谓斛在上,并升合为三也;斗在下,并龠为二也。圆而函方,斛之形也,上下皆然也。今上以圆函方,下为方防而已。左一右二者,升在上而左,合在上,龠在下而俱右也。今合龠俱在上,而龠俯自聂崇义失之于前,而胡瑗、阮逸踵之于后也。夫鬴斛非是,而欲考正黄钟,安可得也?

燕龙图肃判太常寺,建言今之乐太髙,始下诏天下,求知音者。李照言乐比古髙五律,而胡瑗、阮逸相继出矣。李照之乐,以纵黍累尺,黍细而尺长,律之容乃千七百三十黍。胡瑗以横黍累尺,黍大而尺短,律之容千二百黍,而空径乃三分四厘六毫。空径三分四厘六毫,与容千七百三十黍,皆失于以尺而生律也。阮逸又欲以量而求音,皆非也。最后有成都房庶者,亦言今之乐髙五律,葢用唐乐而知之,自収方响,一笛一,皆唐乐也。其法以律生尺,而黍用一稃二米。是时无二米黍,据见黍为律,虽无千七百三十黍之谬

译崇政殿的西面有延羲阁,坐北朝南;迎阳门的北面有迩英阁,坐西朝东,都是讲论经史的地方。仁宗皇帝即位后,大多在延羲阁听讲。每当开始讲读,或者讲读完一篇,就宣召两府大臣一同聆听,赐予御书,有时便赐宴。后来不再去延羲阁,专门在迩英阁听讲。凡是春季从二月中旬到端午节停止,秋季从八月中旬到冬至停止。讲读官员移门而入,赐予食物,等待后殿的公事处理完毕,系好鞋带进入,宣召就座赐茶,在南墙下依次坐下,再依次起身讲读。又宣召就座赐汤,这种礼数优厚,即使是执政大臣也不能参与。仁宗在暑月不挥动扇子,镇守在迩英阁,曾经看见左右侍从用拂子驱赶蚊蝇罢了。冬天不使用火炉,每次临幸殿宇就在朵殿设置火炉以抵御寒气,寒冷严重时就在殿的两个角落设置火炉。医生说:“身体具备中和之气,就是这样。”

仁宗皇帝喜好雅乐,又严肃对待天地宗庙的祭祀之事,以及尊崇供奉神御,所以朝廷内外谈论音乐的人不可胜数,设立机构修制定乐,也是屡次进行。其费用不计其数,宦官侍从建议修饰神御,年月不断,然而他终身喜好不衰。庆历年间,陕西用兵,后来有人建议出外田猎以炫耀武功,四方献上鹰犬,惟恐落后。然而出猎一两次就停止了,帝王的喜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喜好雅乐祭祀之事,人们争相用雅乐祭祀之事来奉承自己,未必都符合应当的道理。终身喜好不衰,没有妨害。当下令校猎时,人们争相用田猎鹰犬来奉承自己,一两次就停止了。仁皇帝确实知道该喜好什么,不然的话,为什么庙号叫“仁”呢?

仁宗末年,有喜鹊在宣德门的山棚上筑巢,毁坏后又重新筑巢两次,有见识的人都认为这是异象。起初,正月十四日,皇上登楼,派遣中使传话给随从官员说:“我不是喜好游观,而是与万民同乐。”第二天,蔡君谟献诗记载这件事。

治平三年春天,有彗星出现在营室星宿,经过虚危星宿。术士占卜说:“营室,是卫国的分野,濮水流出,主管宗庙祭祀之事;虚危,是齐国的分野,是皇上受命的国家,主管坟墓哭泣之事。”过了一年就改元熙宁了。上天告知人间,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旧例,郊庙祭祀时诵读祝册的官员读到皇帝名讳,必定起身,上到郊宫,更换衣服前往坛下,百官都回班迎接。当初英宗皇帝初次告庙,下诏诵读祝册的官员不必起身及前往坛下,下诏百官不必回班,这是为了显示侍奉宗庙的诚敬心意。我曾经修撰玉牒,知道国家庆贺的世系繁衍,治平年间宗室四千多人,男女各半,在世的与去世的各半。亲王设置翊善、侍讲、记室,其余则逐宫院设置都讲、教授,岁时有喜庆,就在崇政殿或太清楼宴饮,命令他们射箭考核。他们的书札有时用歌诗测试,选择有才能的而推恩赐予器物钱币,以表彰劝勉他们。景祐三年,开始设置大宗正司,由濮王及彰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守节统领其事,有所奏请,不能专达,必须经过宗正司详细斟酌然后上报,这是为了勉励促进他们的和睦而纠正他们的过失。后来增设讲书官四员,另外设置小学教授十二员,又增设同知大宗正一员,而设置的官员越来越多,那些疏远的亲属又允许他们出外,做官的则自我勉励而向学者越来越多。

东斋记事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斋记事卷二 宋 范镇 撰

汉代斛的法度,方形一尺而外部圆滑,四角削去九厘五毫,它的容量是十斗,积一百六十二万分,是二千龠的容量。不说深度而说方形,是因为没有分寸的区别。外部圆滑,也是相生的数理。上面是斛,下面是斗,左耳是升,右耳是合。说耳,是说升合像耳朵形状,附在斛的左右。现在胡瑗的升合都是方形制作的,而斛方一尺,深一尺六寸二分,这是用方形分寸计算的结果。龠的形状像爵,是说圆得像爵。现在的龠方一寸,深八分一厘,也是用方形分寸计算。上三下二,是说斛在上面,连同升合为三;斗在下面,连同龠为二。圆而包含方形,是斛的形状,上下都是如此。现在上面用圆包含方形,下面只是方形斗罢了。左一右二,是说升在上面而在左,合在上面,龠在下面而都在右。现在合龠都在上面,而龠俯首,聂崇义在前面失误,而胡瑗、阮逸在后面沿袭。如果鬴斛不正确,而想要考正黄钟,怎么可能得到呢?

燕肃任龙图阁学士判太常寺时,建议现在的音乐太高,开始下诏天下,寻求知音的人。李照说音乐比古代高五律,而胡瑗、阮逸相继出现。李照的音乐,用纵向排列的黍粒累加成尺,黍粒细而尺长,律管的容量是一千七百三十黍。胡瑗用横向排列的黍粒累加成尺,黍粒大而尺短,律管的容量是一千二百黍,而内径是三分四厘六毫。内径三分四厘六毫,与容量一千七百三十黍,都失之于用尺来生律。阮逸又想用量器来求音,都是不对的。最后有成都人房庶,也说现在的音乐高五律,大概是用唐乐而知道的,从收集方响,一支笛子一个,都是唐乐。他的方法是用律生尺,而黍用一稃二米。这时没有二米黍,根据现有的黍制定律,虽然没有一千七百三十黍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