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南部新书》小説家▯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南部新书》十卷,宋钱易撰。旧本卷首题「籛」,后人盖以《姓谱》载钱氏出籛铿也。易字希白,吴越王悰之子,真宗朝官至翰林学士。是书乃其大中祥符间知开封县时所作,皆记唐时故实,间及五代,多録轶闻琐事,而朝章国典因革损益之故,亦杂载其中。故虽小说家言,而实有裨于史学。晁公武《读书志》作五卷,焦竑《国史经籍志》作十卷。今考其标题自甲至癸,以十干为纪,则作十卷者是也。世所行本多非完书,兼有从曽慥《▯说》中摘録而成,半经删削者。此本共八百余条,首尾完具,犹为全帙云。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一 宋 钱易 撰
自武德至长安四年以前,尚书左右仆射并是正宰相。初,豆卢钦望拜左仆射,不言同中书门下三品,不敢参议朝政。数日后,始有诏加知军国重事。至景云二年,韦安石除仆射,不带同三品。自后空除仆射,不是宰相,遂爲故事。至徳二年,宰相直主政事,笔每人知十日。至贞元十年,又分每人轮一日执笔。
尚书》诸防歴者,有壁记。入相则以朱防之。元和后,唯膳部防持国柄者最多。时省中谓之「朱防防」。
韦夏卿与弟正卿,大厯中同日登制科,皆曰:“今日盛事,全归二难之手。”
韩昆大厯中爲制科第三等,勅头代皇异之。诏下日,坐以采舆翠笼,命近臣持采杖鞭之。厚锡缯帛,以示殊泽。
常衮自礼部侍郎入相,时潘炎爲舎人,引麻,因戏之曰:「留取破麻鞋着。」及衮视事,不浃旬,果除。
凌烟阁在西内三清殿侧,画像皆北面。阁中有中隔,隔内面北,冩功髙宰辅;南面冩功髙侯王。隔外面次第功臣。
证圣元年正月,明堂灾,重造天册万歳殿。二年三月成,号爲通天宫。
项斯始未爲闻人,因以卷谒江西杨敬之。杨甚爱之,赠诗云:「防度见君诗尽好,及观标格过于诗。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未防诗达,长安斯明年上第。
上元中,长安东内始置延英殿。毎侍臣赐对,则左右悉去,故直言谠议尽得上达。
李听爲羽林将军,有名马。穆皇在东宫,讽听献之,听以总兵不从。及即位,太原拟帅,皆不允。谓宰臣曰:「李听爲羽林将军,不与朕马,是必可任。」遂降制。
开元御札云:「朕之兄弟唯有五人,比爲方伯,歳一朝见。虽载崇藩屏,而有睽谈笑。是以辍牧人而各守京职。毎聴政之后,延入宫中,申友于之志,咏棠棣之诗。邕邕怡怡,展天伦之爱也。」
祠部省中谓之氷【去声】防,言其清且冷也。
尚书省东南向阳通衢,有小桥相承,曰抝项桥。言御史及殿中久次者至此,必抝项而望南宫也。
都堂南门道东有古槐垂隂至广,或夜闻丝竹之音,则省中有入相者,俗谓之音声树。
二十四司印,故事悉纳直防。每郎官交印时,吏人悬之于臂以相授,颇觉为繁。杨防州虞卿任吏部员外郎,始置匮加鐍以贮之,人以爲便,至今不改。
笏始无囊,皆摽笏于马上。张曲江清瘦不任,乃置笏囊。秘书省内落星石,薛稷画▯,贺知章草书,郎令余画凤,相传号爲四絶。元和中,韩公武爲校书郎,挟弹中▯一眼,时人乃谓之五絶。又省之东,即右威衞,荒秽摧毁,其大防逼校正院,南对御史台。有人嘲之曰:「门缘御史塞,防被校书摧。」
曹确、杨收、徐商、路岩同秉政,外有嘲之曰:「确确无余事,钱财总被收,商人都不管,货赂防时休。」
李林甫寡学,中表有诞子者,以书贺之,云:“知有弄麞之庆。”
郑注镇凤翔,皆择贞正之士以爲幕席,亦欲遏其邪行。及注败,皆爲监军所诛。
温大雅,武徳中爲黄门侍郎,弟彦博爲中书侍郎,髙祖曰:「我起义晋阳,爲卿一门,尔后弟大有,又除中书侍郎【大有一作彦将】
中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南部新书》小说家类第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南部新书》十卷,宋代钱易撰写。旧本卷首题写“籛”字,后人大概是依据《姓谱》记载钱氏出自籛铿的缘故。钱易字希白,是吴越王钱悰的儿子,宋真宗朝官至翰林学士。这本书是他在大中祥符年间任开封知县时所作,都记载唐代的旧事,偶尔涉及五代,多收录轶闻琐事,而朝廷典章制度沿革损益的原因,也夹杂记载其中。所以虽然是小说家的言论,但实际上对史学有益处。晁公武《读书志》记载为五卷,焦竑《国史经籍志》记载为十卷。现在考证其标题从甲到癸,以十天干为纪,那么作十卷的是正确的。世间流行的本子大多不是完整的书,兼有从曾慥《类说》中摘录而成,经过删削一半的。这个本子共有八百多条,首尾完整,还是全书。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一 宋 钱易 撰
从武德年间到长安四年以前,尚书左右仆射都是正宰相。起初,豆卢钦望被任命为左仆射,没有加“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头衔,不敢参与商议朝政。几天后,才有诏书加授“知军国重事”。到景云二年,韦安石被任命为仆射,不带同三品的头衔。从此以后,空设仆射职位,不是宰相,于是成为惯例。至德二年,宰相直接主管政事,每人轮流执笔十天。到贞元十年,又改为每人轮流执笔一天。
尚书省各厅的历任官员,有壁记。入朝为相就用朱笔圈记。元和以后,只有膳部郎中执掌国家权柄的最多。当时省中称之为“朱圈郎”。
韦夏卿与弟弟韦正卿,在大历年间同一天考中制科,都说:“今日盛事,全归二难之手。”
韩昆在大历年间考中制科第三等,敕头代替皇帝异之。诏书下达那天,坐着采舆翠笼,命令近臣拿着彩杖鞭打他。厚赐缯帛,以示特殊的恩泽。
常衮从礼部侍郎入朝为相,当时潘炎任舍人,宣读诏书,趁机戏弄他说:“留取破麻鞋穿。”等到常衮视事,不到十天,果然被罢免。
凌烟阁在西内三清殿侧,画像都面朝北。阁中有中间隔断,隔断里面北面,书写功高宰辅;南面书写功高侯王。隔断外面依次排列功臣。
证圣元年正月,明堂发生火灾,重新建造天册万岁殿。二年三月建成,号为通天宫。
项斯起初不为人知,因为带着诗卷拜谒江西杨敬之。杨敬之非常喜爱他,赠诗说:“几度见君诗尽好,及观标格过于诗。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不久诗名显达,长安项斯第二年考中进士。
上元年间,长安东内开始设置延英殿。每次侍臣赐对,则左右侍从全部退去,所以直言谠议都能上达。
李听任羽林将军,有名马。穆宗在东宫时,暗示李听献马,李听因为统领军队不从。等到即位,太原拟任节度使,都不允许。对宰相说:“李听任羽林将军,不给我马,是必定可以任用的。”于是降下制书。
开元御札说:“朕的兄弟只有五人,比作为方伯,每年一朝见。虽然尊崇藩屏,而有睽谈笑。所以停止牧人而各守京职。每次听政之后,延入宫中,申友于之志,咏棠棣之诗。邕邕怡怡,展天伦之爱也。”
祠部省中称之为冰【去声】厅,言其清且冷也。
尚书省东南向阳通衢,有小桥相承,曰拗项桥。言御史及殿中久次者至此,必拗项而望南宫也。
都堂南门道东有古槐垂阴至广,或夜闻丝竹之音,则省中有入相者,俗谓之音声树。
二十四司印,故事悉纳直厅。每郎官交印时,吏人悬之于臂以相授,颇觉为繁。杨虞卿任吏部员外郎,始置匮加鐍以贮之,人以为便,至今不改。
笏始无囊,皆标笏于马上。张曲江清瘦不任,乃置笏囊。秘书省内落星石,薛稷画鹤,贺知章草书,郎余令画凤,相传号为四绝。元和中,韩公武为校书郎,挟弹中鹤一眼,时人乃谓之五绝。又省之东,即右威卫,荒秽摧毁,其大墙逼校正院,南对御史台。有人嘲之曰:“门缘御史塞,墙被校书摧。”
曹确、杨收、徐商、路岩同秉政,外有嘲之曰:“确确无余事,钱财总被收,商人都不管,货赂何时休。”
李林甫寡学,中表有诞子者,以书贺之,云:“知有弄獐之庆。”
郑注镇凤翔,皆择贞正之士以为幕席,亦欲遏其邪行。及注败,皆为监军所诛。
温大雅,武德中为黄门侍郎,弟彦博为中书侍郎,高祖曰:“我起义晋阳,为卿一门,尔后弟大有,又除中书侍郎【大有一作彦将】
书省有磐石,初,薛道衡爲内史侍郎,常踞其石草诏。后孙元超毎见此石,未尝不▯然。
译尚书省有一块磐石,起初,薛道衡担任内史侍郎时,常常蹲在这块石头上起草诏书。后来孙元超每次见到这块石头,没有不感慨动容的。
施肩吾与赵嘏仝年不睦。嘏旧失一目,以假珠代其睛,故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同及第五十七只眼看花。」元和十五年也。
女道士鱼▯机住咸宜观,工篇什,杀婢緑翘,甚切。害事败,弃市。
崔四八,即慎由之子,小名缁郎。天下呼油爲麻膏,故谓之麻膏相公。
开元中,岐、薛以下轮日载笔于乗舆前,作内起居注,四季朱印,聨名牒送史馆。至天宝十载季冬,已成三百卷,率以五十幅黄麻爲一轴,雕檀轴,紫凤绫表。遂别起大阁贮之。禄山陷西京,先以火千炬焚是阁,移时灰灭,故实录百不叙及一二。
小许公从工部侍郎除中书侍郎,便共政事。食,明日加知制诰。制诰舍人有政事食,自此爲始。
太和中,上自延英退,独召栁公权对。上不恱,曰:"今日一场大竒,杨嗣复、李珏道张讽是竒才,请与近宻官。郑覃、陈夷行即云是奸邪,须斥之于岭外,教我如何?即是。"公权奏曰:"允执厥中。"上曰:"如何即是允执厥中?"又奏:"嗣复、李珏既言是竒才,即不合斥于岭外;郑覃、夷行既云是奸邪,亦不合职于近宻。若且授荆襄间一郡守,此近于允执厥中。"旬日,又召对,上曰:"允执厥中,向道也。"张遂爲郡守。
贾曽除中书舎人,以父名忠,固辞之。言者以中书是曹司名,父之名又音同字别,于礼无嫌。曽乃就职。
开元七年,赐百僚射。金部员外卢廙、职方郎中李畬,俱非善射。箭不及垜,而互言工拙。畬戏曰:「与卢箭俱三十步左右,不晓。」畬曰:「畬箭去垜三十步,卢箭去畬三十步。」
李白,山东人,父任城尉,因家焉。少与鲁郡诸生隐徂徕山,号竹溪六逸。天宝中,游防稽,与吴筠隐剡中。筠徴赴阙,荐之于朝,与筠俱待诏翰林。俗称蜀人,非也。今任城令防石记白之词也,尚存焉。
江西私酿酒法尤严,王仲舒廉察,日奏罢之。
宰相门下省议事,谓之政事堂。永淳中,裴炎爲中书令,始移就中书省。政事印亦改「中书门下之印」。
开元中,花萼楼大酺,人众莫遏,遂命严安之定场,以笏画地,无一辈敢犯。
卢防常题司空图壁云:「姓氏司空贵,官班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叹屯竒。」
龙朔中,杨思▯恃外戚,典选,多排斥选士,爲选人夏彪讼之。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奏,免官。许南阳曰:“固知杨吏部之败。”或问之,许曰:“一彪一狼,共看一羊,不败何待?”
开元皇帝爲潞州别驾,乞假归京,值暮春,戎服臂鹰于野次。时有豪氏子十余辈,供帐于昆明上。时突防,座中有持酒船唱令曰:“今日宜以门族官品坐。”上笑曰:“曽祖天子,祖天子,父相王临淄郡王李某。”诸辈惊散,上聨举三船,尽一巨觥而去。
襄王僭位,朱珉秉政,百揆失序,逼李拯爲内署。拯尝吟曰:「紫宸朝罢缀鹓鸾,丹凤楼前驻马看。惟有终南山色在,晴明依旧满长安。」拯终爲乱兵所杀。
武德七年,遣刑部尚书沈叔安携天尊像赐髙丽,仍令道士往彼讲《道徳经》。
自先天初至开元十五年,仪同者四人:姚崇、宋璟、王同皎、王毛仲。
唐法亲王食封八百戸有至一千戸公主三百戸长公主五百戸有至六百戸惟太平、相王逾此制。
黄巢入青门,坊市聚观。尚让慰晓市人曰:「黄王爲生灵,不似李家。其悖也如此。」
长安令李济得罪,因奴;万年令霍晏得罪,因婢。故赵纵之奴当千讦纵阴事,张镒疏而杖杀之。纵即郭令之聓。
建中末,姚况有功于国,爲太子中舍人。旱蝗之歳,以俸薄不自给,而以馁终。哀哉!
田神功大厯八年卒于京师,许百官吊丧,上赐屏风茵褥于灵座,并赐千僧斋以追福。至德以来,将帅不兼三事者,哀荣无比。
栁浑旧名载,爲朱泚所逼,及克复,上言曰:「顷爲狂贼防秽,臣实耻称旧名,矧字画带戈,时当偃武,请改名浑。」浑后入相,封宜城公,谓之栁宜城。
韦顗着《易蕴》,甚有奥旨。顗见素孙。
郭令终始之道无缺,惟以谮怒判官张谭,诬奏杖杀之,物议爲薄。
张巡每战
译施肩吾与赵嘏同年及第,但两人关系不和睦。赵嘏早年失去一只眼睛,用假珠代替眼球,所以施肩吾嘲笑他说:“二十九人同及第,五十七只眼看花。”这是元和十五年的事。
女道士鱼玄机住在咸宜观,擅长写诗,她杀害婢女绿翘,手段极其残忍。罪行败露后,被处决示众。
崔慎由的儿子崔四八,小名叫缁郎。天下人把油叫做麻膏,所以称他为麻膏相公。
开元年间,岐王、薛王以下的人轮流在皇帝车驾前执笔,撰写内起居注,四季加盖朱印,联名文书送往史馆。到天宝十载冬季,已编成三百卷,通常以五十幅黄麻纸为一轴,雕刻檀木为轴,用紫凤绫做封面。于是另外建造大阁来储藏这些书卷。安禄山攻陷西京时,先用千把火炬焚烧这座阁,不久化为灰烬,所以实录中很少提及这些内容。
小许公从工部侍郎升任中书侍郎,便参与政事。进食时,第二天加授知制诰。知制诰舍人参与政事并享有进食待遇,从此开始。
太和年间,皇上从延英殿退朝后,单独召见柳公权应对。皇上不高兴,说:“今天发生一件大奇事,杨嗣复、李珏说张讽是奇才,请求让他担任近密官职;郑覃、陈夷行却说他是奸邪之徒,必须将他贬斥到岭南之外,叫我怎么办?就是这样。”柳公权上奏说:“应当秉持中正之道。”皇上说:“怎样才是秉持中正之道?”柳公权又上奏说:“杨嗣复、李珏既然说他是奇才,就不应该将他贬斥到岭南之外;郑覃、陈夷行既然说他是奸邪之徒,也不应该让他担任近密官职。如果暂且任命他为荆襄地区的一个郡守,这就接近秉持中正之道了。”过了十天,皇上又召见应对,说:“秉持中正之道,以前就说过。”于是张讽被任命为郡守。
贾曾升任中书舍人,因为父亲名叫忠,坚决推辞。议论的人认为中书是官署名称,父亲的名字虽然读音相同但字形不同,按礼制没有嫌疑。贾曾于是就职。
开元七年,皇帝赐给百官射箭。金部员外郎卢廙、职方郎中李畬,都不擅长射箭。箭射不到靶子,却互相争论技艺的高低。李畬开玩笑说:“我和卢廙的箭都在三十步左右,不明白。”李畬说:“我的箭离靶子三十步,卢廙的箭离我的箭三十步。”
李白是山东人,父亲担任任城尉,因此定居在那里。年轻时与鲁郡几位书生隐居在徂徕山,号称竹溪六逸。天宝年间,游历会稽,与吴筠隐居在剡中。吴筠被征召入朝,向朝廷推荐李白,李白与吴筠一同在翰林院待诏。世人俗称他是蜀人,这是不对的。如今任城县令方石记载李白事迹的文章,尚且存在。
江西私自酿酒的法律尤其严格,王仲舒担任廉察使时,每天上奏请求废除这项禁令。
宰相在门下省议事,称为政事堂。永淳年间,裴炎担任中书令,开始将政事堂移到中书省。政事印也改为“中书门下之印”。
开元年间,花萼楼举行大型宴会,人群众多无法遏制,于是命令严安之维持秩序,他用笏板在地上画线,没有一个辈分敢触犯。
卢防常在司空图的墙壁上题诗说:“姓氏司空贵,官班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叹屯奇。”
龙朔年间,杨思勖依仗外戚身份,主持选官,多排斥候选士人,被选人夏彪为他诉讼。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劾他,他被免官。许南阳说:“本来就知道杨吏部会失败。”有人问他原因,许南阳说:“一彪一狼,共看一羊,不败还等什么?”
开元皇帝担任潞州别驾时,请假回京,正值暮春,穿着戎装臂架苍鹰在野外。当时有十几位豪族子弟,在昆明池上摆设帷帐。当时突然发生冲突,座中有人端着酒船唱令说:“今天应该按门第官品就座。”皇上笑着说:“曾祖是天子,祖父是天子,父亲是相王临淄郡王李某。”众人惊散,皇上连饮三船酒,喝完一大杯酒离去。
襄王僭越称帝,朱珉掌权,百官秩序混乱,逼迫李拯担任内署官职。李拯曾经吟诗说:“紫宸朝罢缀鹓鸾,丹凤楼前驻马看。惟有终南山色在,晴明依旧满长安。”李拯最终被乱兵杀害。
武德七年,派遣刑部尚书沈叔安携带天尊像赐给高丽,并命令道士前往那里讲解《道德经》。
从先天初年到开元十五年,仪同三司的有四人:姚崇、宋璟、王同皎、王毛仲。
唐代法律规定,亲王食封八百户,有的达到一千户;公主三百户,长公主五百户,有的达到六百户;只有太平公主、相王超过这个制度。
黄巢攻入青门,街坊市场聚集观看。尚让安慰晓谕市民说:“黄王为了百姓,不像李家那样。他们的悖逆就是这样。”
长安令李济获罪,是因为奴仆;万年令霍晏获罪,是因为婢女。所以赵纵的奴仆应当受到千次揭发赵纵的阴私之事,张镒疏远并杖杀了他。赵纵就是郭令公的女婿。
建中末年,姚况对国家有功,担任太子中舍人。在旱灾蝗灾之年,因为俸禄微薄无法自给,最终饿死。悲哀啊!
田神功在大历八年死于京师,允许百官吊丧,皇上赐给屏风茵褥放在灵座前,并赐千僧斋以追福。自至德以来,将帅没有兼任三事者,哀荣无比。
柳浑原名载,被朱泚逼迫,等到收复京城后,上言说:“近来被狂贼玷污,臣实在耻于称呼旧名,况且字画带有戈字,时当偃武,请求改名浑。”柳浑后来入朝为相,封宜城公,称为柳宜城。
韦顗著《易蕴》,很有深奥的旨意。韦顗是素孙。
郭令公始终之道没有缺失,唯独因为谗言发怒判官张谭,诬奏杖杀他,舆论认为他浅薄。
张巡每次作战
大呼,牙齿皆碎。及败,尹子竒视之,其齿存者不过三四。初守宁陵也,使南霁云诣贺兰进明,乞救兵。进明大宴霁云,不下咽,自啮一指,示信。进明终不应,以至于破。
译大声呼喊,牙齿全都碎裂。等到城破之后,尹子奇查看他的牙齿,存留的不过三四颗。当初守卫宁陵时,(张巡)派南霁云去拜见贺兰进明,请求援兵。贺兰进明大摆宴席招待南霁云,(南霁云)吃不下饭,咬断自己的一根手指,以示诚意。贺兰进明最终没有答应,以至于宁陵城被攻破。
贞观中,择官戸蕃口之少年骁勇者数百人,每出游猎,持弓矢于御马前射生,令骑豹文鞯,着兽文彩衫,谓之百骑。至则天,渐加其人,谓之千骑。孝和又増之爲万骑,皆置使以领之。
彭偃与朱泚下伪诏曰:「幽囚之中,神器自至,岂朕薄德所能经营?」泚败,偃诛。其妖乱也如此。
太和九年冬,甘露事败,将相弃市。王璠谓王涯曰:「当初劝君斩却郑注,斩之岂有此事也?」此虽临刑之言,然固当矣。
梁祖尝言于昭皇:「赵崇是轻薄团头。」于鄂州座上,佯不识骆,乳呼爲山驴王,遂阻三事之拜。此亦挫韩偓也。
王皇后开元中,恩宠日衰,而不自安。一日诉之曰:「三郎独不记阿忠脱新紫半臂,更得一斗面,爲三郎生日作汤饼耶?」上戚然悯之,而余恩获延三载。
武徳初,史馆尚▯秘书省,著作局。贞观三年,移于门下省,令宰相监修。自是,著作局始罢史职。
公孙罗爲沛王府参军,撰《文选音义》十卷。罗,唐初人。开元中,裴光庭爲侍中,门下过官,委主事阎麟之裁定,随口下笔。时人语曰:「麟之口,光庭手。」物议丑之。
张延赏怙权矜已,嫉栁浑之守正,使人谓之曰:“相公旧徳,但节言于庙堂,则名位可久。”浑曰:“爲吾谢张相公,栁浑头可断,而舌不可禁。”
王缙在太原,旧将王无纵等恃功,且以缙儒者易之,每事多违约束,一朝悉召斩之,将校股栗。
大厯中,陇州猫鼠同乳,率百僚贺。崔祐甫独奏曰:“仁则仁矣,无乃失于性乎?”
李邕自滑州上计,也京洛阡陌聚观,以爲古人。盖邕负美名,频被贬斥,剥落在外也。
元德秀字紫芝,为鲁山令,有清德。天宝十三年卒,门人相与諡爲文行先生。士大夫髙其行,不名谓之元鲁山。
驸马都尉郑潜曜,睿皇之外孙,尚明皇第十二女临晋长公主,母即代国长公主也。开元中,母寝疾,曜刺血濡奏章,请以身代。及焚章,独神通许三字不化。翼日,主疾间,至哉孝子也。
殿中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大朝防,皆分左右,随繖扇立。入阁,亦同之。
牛僧儒三贬至循州,本传不言漏畧也。
李景让典贡年,有李复言者,纳省卷,有《纂异》一部十卷。牓出曰:“事非经济,动涉虚妄。”其所纳,仰贡院驱使官却还。复言因此罢举。
古押牙者,富平人,有游侠之才,多竒计,往往通于宫禁。五月一日,御宣政殿,百僚相见之仪,贞元以来常行之,自后多阙。
崆峒山在松州属龙州,西北接蕃界。蜀破后,路不通。非即崆峒也。
长安中秋望夜,有人闻▯吟曰:“六街鼓歇,行人絶。九衢茫茫,空有月。”又闻有和者曰:“九衢日出,何劳劳?”长安土尽,槐根髙。俗云:“务本西门是▯市。”或风雨晦冥,皆闻其諠聚之声。怪哉!
天宝中,程修己以书进见,尝举孝防,故明皇待之弥厚。防春暮,内殿赏牡丹花,上颇好诗,因问修己曰:“今京邑人传牡丹诗,谁爲首出?”对曰:“中书舎人李正封诗:‘天香夜染衣,国色朝酣酒。’”时杨妃侍,上曰:“妆台前宜饮以一紫金盏酒,则正封之诗见矣。”
髙宗欲废王皇后,立武昭仪,犹豫未定。许南阳宣言于朝曰:「田舍翁多收得十斛麦,尚须换却旧妇,况天子富有四海,立一皇后,有何不可?」上意乃定。吁!牝鸡之孽,洎移土德,过始于南阳。
白乐天之母因防花坠井,后有排摈者,以《赏花新井》之作左迁。穆皇尝题柱曰:「此人一生争得水吃!」
张介然天宝中爲衞尉卿,因入奏曰:「臣今三品,合列棨防。若列于帝城乡里,不知臣河东人也。请列防于故乡。」上曰:「所给可列故乡京城,朕当别赐本乡列防。」介然始也。
京兆尹黎干,戎州人也。尝白事于王缙,缙曰:“尹,南方之子也,安知朝礼?其慢而侮人,率如此。”
总章中,天子服婆罗门药,郝处俊谏曰:「脩短有天命,未闻万乗之主轻服蕃夷之药。」
贞元中,邕州经畧使陈昙怒判官刘缓,杖之二十五而卒。卒之日,昙得疾
译贞观年间,挑选官户和蕃人中的数百名年轻骁勇之人,每次皇帝出游打猎时,他们手持弓箭在御马前射杀活物,命令他们骑坐豹纹马鞍垫,穿着兽纹彩衫,称为“百骑”。到了武则天时期,逐渐增加人数,称为“千骑”。唐中宗又增加至“万骑”,都设置使者来统领他们。
彭偃与朱泚一起颁布伪诏说:“在幽禁囚禁之中,帝位自然到来,这难道是我微薄德行所能谋划经营的吗?”朱泚失败后,彭偃被杀。其妖邪作乱就是这样。
太和九年冬天,甘露事变失败,将相被弃市处死。王璠对王涯说:“当初劝你斩杀郑注,如果斩了他,怎么会有这件事呢?”这虽然是临刑时的言语,但确实恰当。
唐太祖曾对昭皇说:“赵崇是个轻浮的团头。”在鄂州的酒席上,假装不认识骆某,乳母称他为“山驴王”,于是阻挠了三事之拜的任命。这也是挫败韩偓。
王皇后在开元年间,恩宠日益衰退,内心不安。有一天她诉说道:“三郎难道不记得阿忠脱下新的紫色半臂衫,又得到一斗面粉,为三郎生日做汤饼的事吗?”皇上悲伤怜悯她,因此余下的恩宠得以延续三年。
武德初年,史馆尚隶属于秘书省著作局。贞观三年,移属门下省,命令宰相监修。从此,著作局开始罢免史职。
公孙罗担任沛王府参军,撰写《文选音义》十卷。公孙罗是唐初人。开元年间,裴光庭担任侍中,门下省过官,委托主事阎麟之裁定,随口下笔。当时人们说:“麟之的口,光庭的手。”舆论认为这很丑恶。
张延赏倚仗权势、自夸,嫉妒柳浑坚守正道,派人对柳浑说:“相公是旧德,只要在朝堂上节制言论,那么名位就可以长久。”柳浑说:“替我感谢张相公,柳浑的头可以砍断,但舌头不可禁止。”
王缙在太原时,旧将王无纵等人依仗功劳,并且认为王缙是儒生而轻视他,每件事多违背约束,王缙一天之内全部召来斩杀,将校们吓得腿发抖。
大历年间,陇州猫和鼠同乳,率领百官祝贺。崔祐甫独自上奏说:“仁倒是仁了,岂不是失于本性吗?”
李邕从滑州上计,在京城洛邑的街道聚集观看,认为是古人。大概因为李邕负有美名,频繁被贬斥,剥落在外。
元德秀字紫芝,担任鲁山令,有清高的德行。天宝十三年去世,门人共同谥为文行先生。士大夫推崇他的品行,不称其名而称他为元鲁山。
驸马都尉郑潜曜,是睿皇的外孙,娶了明皇第十二女临晋长公主,母亲就是代国长公主。开元年间,母亲病重,郑潜曜刺血润湿奏章,请求以自身代替母亲受死。等到焚烧奏章时,只有“神通许”三个字没有烧化。第二天,公主病愈,真是孝子啊。
殿中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大朝防,都分左右,跟随伞扇站立。入阁,也是如此。
牛僧儒三次被贬到循州,本传没有遗漏略写。
李景让主持贡举那年,有个叫李复言的人,缴纳省卷,有一部《纂异》十卷。榜文公布说:“事情不符合经济之道,动辄涉及虚妄。”他所缴纳的,命令贡院驱使官退回。李复言因此罢举。
古押牙,富平人,有游侠之才,多有奇计,往往通于宫禁。五月一日,御宣政殿,百官相见之仪,贞元以来常行之,此后多缺。
崆峒山在松州属龙州,西北接蕃界。蜀地破后,路不通。并非就是崆峒山。
长安中秋望夜,有人听到吟诵说:“六街鼓歇,行人绝。九衢茫茫,空有月。”又听到有人应和说:“九衢日出,何劳劳?”长安土尽,槐根高。俗云:“务本西门是鬼市。”或风雨晦冥,都听到其喧聚之声。奇怪啊!
天宝年间,程修己以书法进见,曾举孝防,所以明皇对待他更加厚待。防春暮,内殿赏牡丹花,皇上颇好诗,于是问程修己说:“现在京城人传牡丹诗,谁为首出?”回答说:“中书舍人李正封诗:‘天香夜染衣,国色朝酣酒。’”当时杨妃侍奉,皇上说:“妆台前宜饮以一紫金盏酒,则正封之诗见矣。”
高宗想要废王皇后,立武昭仪,犹豫未定。许南阳在朝中宣言说:“田舍翁多收得十斛麦,尚须换却旧妇,况天子富有四海,立一皇后,有何不可?”皇上心意乃定。唉!牝鸡之孽,洎移土德,过始于南阳。
白乐天之母因防花坠井,后有排摈者,以《赏花新井》之作左迁。穆皇尝题柱曰:“此人一生争得水吃!”
张介然天宝中为卫尉卿,因入奏说:“臣今三品,合列棨防。若列于帝城乡里,不知臣河东人也。请列防于故乡。”皇上说:“所给可列故乡京城,朕当别赐本乡列防。”介然始也。
京兆尹黎干,戎州人也。尝白事于王缙,缙说:“尹,南方之子也,安知朝礼?其慢而侮人,率如此。”
总章中,天子服婆罗门药,郝处俊谏说:“脩短有天命,未闻万乘之主轻服蕃夷之药。”
贞元中,邕州经略使陈昙怒判官刘缓,杖之二十五而卒。卒之日,昙得疾
,见缓爲祟而卒。
韦氏称制,明皇忧甚,独密言于王琚。琚曰:「乱则杀之,又何疑!」
译(有人)看见王缓作祟,最终死去。韦氏临朝称制,明皇非常忧虑,独自秘密地对王琚说。王琚说:“如果发生叛乱就杀掉她,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开元中,诸王友爱特甚,尝谓近侍曰:「思作长枕大被与诸王同卧。」
鄱阳人张朝爲猛兽所搏噬,其家犬名小狸救之,获免。中书省栁树久枯死,兴元二年车驾还,而栁活。明年吕渭以爲礼部赋题,上甚恶之。
卢羣昔寓居郑滑,典贴得良田,及爲郑滑节度,悉召其主还之,时以爲美谈。
自贞元来,多令中官强买市人物,谓之宫市。
日本国大臣曰:「真人,犹中朝戸部尚书。」
郭代公元振爲西凉州牧时,西蕃主帅乌质勒强盛,元振与之立语,俄顷雪下盈尺,质勒既老,久立归而遂死,人谓诡杀乌质勒。
路随孝行清俭,常闭门不见賔客。状貌酷似其先人,以此未尝视镜。又感其父没蕃,终身不背西坐。其寝以西首。
南部新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二 宋 钱易 撰
贞元十二年,卢迈丧弟,请出城临,近年宰相多拘守,而迈有此行,时论美之。
裴延龄缀辑裴骃所注《史记》之阙,自号小裴。
杨氏于静恭一房尤盛,汝士、虞卿、汉公、鲁士是也。虞卿生知退,知退生堪,堪生承休,承休生岩,岩生郁,郁生覃。覃太平兴国八年成名,近爲諌议大夫,知广州卒。堪爲翰林承防学士,随僖皇幸蜀,真在中和院。承休自刑部员外郎使浙右,值多难,水陆相阻,遂不归。岩侍行十六矣。我曽祖武肃辟之幕下,先人承袭,岩已爲丞相。及叔文西上,岩以图籍入觐,卒于秀州,年八十余。今刑部郎中直集贤院侃,亦岩之第三子郾孙也。蠙之子司封员外郎蜕,即岩第三子郾之子。郾入京爲员外郎,分司判西台卒。侃端拱二年成名,蜕淳化三年登科。修行即四李也。发虾收岩履道,即凭氷凝也。新昌即于陵也。后涉入相,即修行房也。制下之日,母氏垂泣不恱,以收故也。
萧氏登三事者多于他族,首于瑀,嵩华俛仿寘遘颀次之。
贞元十二年,天子降诞日,诏儒官与缁黄讲论。初若矛盾相向,后▯江海同归。三殿谈经,自此始也。
韩臯自京尹贬抚州司马,召爲左执金吾,奏于延英,面授京尹,便令视事,时尚未有制。
金銮殿始立于金銮坡,至朱梁始改爲金銮殿焉。开元中,笔匠者名防头,能莹竹如玉,莫传其法也。妇人之贵,无出于苗夫人,晋卿之女,张嘉贞之新妇,延赏之妻,▯靖之母,韦臯之外姑。
王徽爲相,只一日。中和五年二月,除昭义节度。徽上表乞免,词曰:「六年内署,虽叨捧日之荣;一日台司,未展致君之恳。后萧寘拜相,及降麻日薨。陆希声登庸,未上弃世。今徽之曽孙平叔,见任礼博。希声之子賔,于终于殿省。」
凡中书有军国政事,则中书舍人各执所见,杂署其名,谓之五花判事。其舎人中选一人,明练政事者,专典机宻,谓之解事舍人。
开元中,将军来清有神剑,后爲瓜州牧李广琛所得。哥舒翰知而求之,广琛不与,因赠诗曰:「刻舟寻已化,弹铗未酬恩。」
永徽元年五月,吐火罗国遣使献大鸟,髙七尺,其足如驼,鼓翅而行,日三百里,能啖铜铁,其国呼爲驼鸟。
贞观十三年,始改治书御史爲御史中丞。其年,亦改诸州治中爲司马,礼部郎爲奉礼郎。
仪凤二年,长安光宅坊掘得石函。函之内有佛舍利万余粒。
贞元十二年,上宴宰相于麟德殿之东亭,令施屏风于坐位之后,画汉、魏以下名臣,并列善言美事。
永徽五年,吐蕃献大佛庐,髙五丈,广二十步。
祖咏试雪霁望终南,诗限六十字,成四句,纳主司。诘之,对曰:「意尽。」
咸通九年正月,始以李赞皇孙延古起家爲集贤校理。诸名族重京官而轻外任,故杨汝士建节后诗云:「抛却弓刀上砌台,上方楼殿窣云开。山僧见我衣裳窄,知道新从战地来。」又云:「如今老大骑官马,羞向关西道姓杨。」
贞元十四年,初令金吾不要奏朝官相过从。张建封奏也。
旧皆传呼,贞观十年,马周奏置街鼓,以代传呼,自此而罢。
永徽五年八月,蒋孝璋除尚药奉御,员外置同正员。员外官始自此。
贞元后,毎
译开元年间,各位亲王之间友爱特别深厚,(皇帝)曾对近侍说:“我想做长枕大被,与各位亲王同睡。”
鄱阳人张朝被猛兽扑咬,他家的狗名叫小狸,救了他,使他得以幸免。中书省的柳树早已枯死,兴元二年皇帝车驾返回,柳树却复活了。第二年吕渭将其作为礼部考试的诗题,皇上非常厌恶这件事。
卢群从前寄居在郑滑地区,通过典当抵押得到了良田,等到他担任郑滑节度使时,全部召来原主将田地归还,当时人们把这当作美谈。
自从贞元年间以来,常常命令宦官强行在市场上购买物品,称之为宫市。
日本国的大臣说:“真人,相当于中原的户部尚书。”
郭代公郭元振担任西凉州牧时,西蕃主帅乌质勒势力强盛,郭元振与他站着交谈,不久雪下了一尺厚,乌质勒年老,久立后回家就死了,人们说是用诡计杀死了乌质勒。
路随孝顺清廉节俭,常常闭门不见宾客。他的相貌酷似祖先,因此从不照镜子。又感念父亲死在吐蕃,终身不背对西方而坐。他睡觉时头朝西。
贞元十二年,卢迈为弟弟办丧事,请求出城临丧,近年宰相多拘泥于成规,而卢迈有此举,时论赞美他。
裴延龄补辑裴骃所注《史记》的缺漏,自号小裴。
杨氏家族在静恭这一房尤其兴盛,汝士、虞卿、汉公、鲁士就是这一房的。虞卿生知退,知退生堪,堪生承休,承休生岩,岩生郁,郁生覃。覃在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近来担任谏议大夫,在广州任上去世。堪担任翰林承旨学士,跟随僖宗皇帝入蜀,真在中和院。承休从刑部员外郎出使浙右,正值多难,水陆交通阻隔,于是没有回来。岩侍奉皇帝出行时已十六岁。我曾祖武肃王招揽他入幕府,先人承袭职位,岩已担任丞相。等到叔文西上,岩带着图籍入朝觐见,死在秀州,享年八十多岁。现在担任刑部郎中直集贤院的侃,也是岩的第三子郾的孙子。郾入京担任员外郎,分司判西台去世。侃在端拱二年考中进士,蜕在淳化三年登科。修行就是四李。发虾收岩履道,就是凭冰凝。新昌就是于陵。后来涉入相位,就是修行房。诏书下达之日,母亲垂泪不高兴,因为收的缘故。
萧氏家族登上三公之位的人比其他家族多,首推萧瑀,嵩、华、俛、仿、寘、遘、颀次之。
贞元十二年,天子诞辰日,诏令儒官与僧道讲论。起初好像矛盾相对,后来如江海同归。三殿谈经,从此开始。
韩皋从京兆尹贬为抚州司马,召回担任左执金吾,在延英殿奏对,当面授予京兆尹,便让他视事,当时还没有制书。
金銮殿最初建在金銮坡,到朱梁才改名为金銮殿。开元年间,笔匠名叫防头,能把竹子磨得像玉一样,没有人能传承他的方法。妇女中的尊贵者,没有超过苗夫人的,她是晋卿的女儿,张嘉贞的儿媳,延赏的妻子,靖的母亲,韦皋的外姑。
王徽担任宰相,只有一天。中和五年二月,任命为昭义节度使。王徽上表请求免除,词中说:“六年内署,虽然享有捧日的荣耀;一日台司,未能施展辅佐君主的恳切。后来萧寘拜相,等到降麻之日去世。陆希声被任用,未上任就去世。现在王徽的曾孙平叔,现任礼部博士。陆希声的儿子宾,在殿省去世。”
凡是中书省有军国政事,中书舍人各自提出见解,混合签署名字,称为五花判事。其中选中一人,明练政事的,专门掌管机密,称为解事舍人。
开元年间,将军来清有神剑,后来被瓜州牧李广琛得到。哥舒翰知道后索要,李广琛不给,于是赠诗说:“刻舟寻已化,弹铗未酬恩。”
永徽元年五月,吐火罗国派遣使者进献大鸟,高七尺,脚像骆驼,鼓动翅膀行走,日行三百里,能吃铜铁,该国称之为驼鸟。
贞观十三年,开始改治书御史为御史中丞。这一年,也改各州治中为司马,礼部郎为奉礼郎。
仪凤二年,长安光宅坊挖出石函。函内有佛舍利万余粒。
贞元十二年,皇上在麟德殿东亭宴请宰相,命令在座位后面设置屏风,画汉、魏以下名臣,并列善言美事。
永徽五年,吐蕃进献大佛庐,高五丈,宽二十步。
祖咏应试写《雪霁望终南》诗,限定六十字,写成四句,交给主考官。主考官责问他,他回答说:“意尽。”
咸通九年正月,开始让李赞皇的孙子延古起家担任集贤校理。各名门望族重视京官而轻视外任,所以杨汝士建节后诗云:“抛却弓刀上砌台,上方楼殿窣云开。山僧见我衣裳窄,知道新从战地来。”又说:“如今老大骑官马,羞向关西道姓杨。”
贞元十四年,初次命令金吾不要奏报朝官互相往来。这是张建封奏请的。
过去都传呼,贞观十年,马周奏请设置街鼓,以代替传呼,从此停止。
永徽五年八月,蒋孝璋除授尚药奉御,员外置同正员。员外官从此开始。
贞元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