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新书卷五
,应喝道从官行李传呼,不得过三百步。
崔羣在翰苑,爲宪皇奬遇最深。有宣云:"今后学士进状,并取崔羣连署,方得进来。"
译应当喝令随从官员和行李传递呼喊,不得超过三百步。
崔群在翰林院任职时,受到宪宗皇帝的赏识和优待最为深厚。曾有诏令说:“今后学士呈递奏状,都必须由崔群联合署名,才能呈递进来。”
武翊皇以三头冠絶一代,后惑婢薛茘,苦其冢妇卢氏。虽李绅以同年爲防,而众论不容,终至流窜。解头、状头、宏词、勅头,是谓三头。
张不疑登科后,江西【李疑】东川【李回】淮南【李融】交辟而不疑就淮南之命,到府未防卒。卒时有怪,在《灵怪集》。
裴绅始名诞,日者告曰:「君名绅,即伸矣。」果如其言。蜀中传,张仪筑成都城,依▯行路筑之。李徳▯镇西川,闻▯殻犹在军资库。判官于文遇言:「比常在库中。」元和初,节度使髙崇文命工人截爲腰带胯具。
开元十九年冬,驾东巡,至陜,以防爲殿,郭门皆属城门局。薛王车牛夜发,及郭西门不开,掌门者云钥匙进内,家仆不之信,乃壊锁彻关而入。比明,有司以闻。上以金吾警夜不谨,将军叚崇简授代州督,壊锁奴杖杀之。
近俗以权臣所居坊呼之。安邑,李吉甫也;靖安,李宗闵也;驿坊,韦澳也;乐和,李景让也;靖恭,修行,二杨也。皆仿此。
省中语曰:「后行祠屯不博,中行都门;中行刑戸不博,前行驾库。」
西市胡人贵蚌珠,而贱蛇珠。蛇珠者,蛇所吐尔。惟胡人辨之。
薛伟化鱼,魂游耳;惟李徴化虎,身爲之吁,可悲也。妇女化蛇,当亦有之。
王彦威镇汴之二年,夏旱。时▯王傅李玘过汴,因宴。王以旱爲言,李醉曰:“可求蛇医四头,十石瓮二。每瓮以水浮二蛇医,覆以木盖,密泥之,分置于闲处。瓮前设香席,选小儿十歳以下十余,令执小青竹,昼夜更互击其瓮,不得少辍。”王如其言,试之。一日两度雨大注,数百里。旧说龙与蛇医爲亲家。咸平中,今秘书杨监亿任正言,知处州,上祈雨法,亦此▯也。
石瓮寺者,在骊山半腹。石瓮谷中有泉激而似瓮形,因是名谷。以谷名寺。
开元十四年,御史大夫程行谌卒,赠尚书右丞相。时中书令张说新兼右丞相,论者以爲世传此阙非稳,故有斯赠以当之。
永贞二年三月,彩虹入润州大将张子良宅。初入,浆瓮水尽;入井饮之后,子良擒李锜,拜金吾,寻歴方镇。
伊阙县前大溪,每僚佐有入台者,即先涨小滩。竒章公爲尉,忽报滩出,邑宰列筵观之。老吏曰:“此必分司御史耳,若是西台,当有鸂鶒双立于上。”即是西台,牛公举杯自祝。俄有鸂鶒飞下,不旬日有西台之拜。
李徳▯少时,有人伦鉴者谓曰:「公主忌白马,凡亲戚之间皆不畜之。」至崖州之命,则白敏中在中书,以公议排之。马植按淮南狱。
潘孟阳,炎之子也。其母刘夫人,晏之女。初爲户部侍郎,夫人忧曰:“以尔人材,而在丞郎之位,吾惧祸之必至也。”户部解喻再三,乃曰:“不然,试会尔列,我观之。”因遍招深熟者,客至。夫人视之,喜曰:“皆尔俦也,不足忧矣。”向末坐惨绿少年,何人也?曰:“▯阙杜黄裳。”夫人曰:“此人全别,必是有名卿相。”
中土人尚札翰,多爲院体者。贞元年中,翰林学士吴通微尝工行草,然体近吏,故院中胥吏多所仿效。其书大行于世,故遗法迄今不泯。其鄙拙则又甚矣。
李纾侍郎尝放举人,命笔吏勒书纸牓,未及名,首书“贡院”字。吏得疾暴卒。礼部令史王防者,亦善书。李侍郎召令终其事,适值防被酒已醉。昏夜之中,半酣挥染,笔不加墨。迨明,悬牓,方始觉悟,修改不及。粲然一牓之中,字有两体,浓淡相间,反致其妍。自后书牓因模法之,遂爲故事。今因用氊墨淡书,亦竒丽耳。
福昌宫,隋置,开元末重修,其中什物毕备。驾幸供顿,以百余瓮贮水。驾将起,所宿内人尽倾出水,以空瓮两两相比,数人共推一瓮,初且揺之,然后齐呼扣击,谓之鬭瓮,以爲笑乐。又宫人浓注口,以口印幕竿上发。后好事者乃敛唇正口印而取之。
开元初,鹿苑寺僧法兰者,多言微防,往往有效。县令刘昌源送客,诣其房,兰曰:“长官留下腰带、麻鞋着未?”防刘丁内艰。
太和中,人指杨虞卿宅南亭子爲行中书,盖朋党聚议于此尔。
丞郎以上词头下至两省阙下吏谓之大
译武翊皇凭借解头、状头、宏词、敕头这“三头”的成就冠绝一代,后来被宠婢薛荔迷惑,虐待正妻卢氏。虽然李绅因为是同年进士而加以防范,但舆论不容,最终导致武翊皇被流放。解头、状头、宏词、敕头,这就叫做三头。
张不疑考中进士后,江西(李疑)、东川(李回)、淮南(李融)三地争相征召,但张不疑接受了淮南的任命,刚到任所还未上任就去世了。他去世时有怪异之事,记载在《灵怪集》中。
裴绅起初名叫裴诞,占卜的人告诉他说:“您的名字改为绅,就是伸展的意思。”结果果然应验了。蜀地流传,张仪修筑成都城时,依照蛇行的路线修筑。李德裕镇守西川时,听说蛇的遗骸还在军资库中。判官于文遇说:“它经常在库中。”元和初年,节度使高崇文命令工匠将其截断做成腰带和胯具。
开元十九年冬天,皇帝东巡,到达陕州,因为担任殿中侍御史,郭门都隶属于城门局。薛王的马车牛车夜间出发,到达郭西门时门没有开,守门的人说钥匙已经交进宫内,家仆不相信,于是砸坏锁具、拆除门闩进入。等到天亮,有关部门上报此事。皇上认为金吾卫夜间警戒不严,将军段崇简被改任为代州都督,砸坏锁具的奴仆被杖杀。
近世的习俗,用权臣所居住的坊名来称呼他们。安邑坊,指李吉甫;靖安坊,指李宗闵;驿坊,指韦澳;乐和坊,指李景让;靖恭坊、修行坊,指杨嗣复、杨嗣复兄弟。都是仿照这种说法。
尚书省中的俗语说:“后行的祠部、屯田郎中不抵中行,中行的都官员外郎;中行的刑部、户部郎中不抵前行,前行的驾部、库部郎中。”
西市胡人看重蚌珠,而轻视蛇珠。蛇珠,是蛇吐出来的。只有胡人能辨别。
薛伟化为鱼,只是魂魄游荡罢了;只有李徵化为虎,身体真的变成了虎,唉,可悲啊。妇女化为蛇,应当也有这种情况。
王彦威镇守汴州第二年,夏天大旱。当时虢王傅李玘经过汴州,于是设宴款待。王彦威以旱情为话题,李玘醉后说:“可以寻找四条蛇医,两个十石的大瓮。每个瓮里用水浮着两条蛇医,盖上木盖,用泥密封,分别放在僻静处。瓮前摆设香案,挑选十个十岁以下的小孩,让他们拿着小青竹,昼夜交替敲击瓮身,不得稍有停歇。”王彦威按照他的话,尝试这样做。一天下了两次大雨,绵延数百里。旧说龙与蛇医是亲家。咸平年间,现任秘书监杨亿任正言,知处州,上报祈雨的方法,也是这个办法。
石瓮寺,位于骊山半山腰。石瓮谷中有泉水激荡,形状像瓮,因此得名石瓮谷。用谷名命名寺庙。
开元十四年,御史大夫程行谌去世,追赠尚书右丞相。当时中书令张说新近兼任右丞相,议论的人认为世传此职缺位不稳,所以有此追赠来填补空缺。
永贞二年三月,彩虹进入润州大将张子良的宅邸。刚进入时,浆瓮里的水喝尽了;进入井中饮水之后,张子良擒获李锜,被任命为金吾卫将军,不久历任方镇长官。
伊阙县前的大溪,每当僚佐中有入台省任职的人,溪水就先上涨淹没小滩。竒章公担任县尉时,忽然报告滩水出现,县令摆设宴席观看。老吏说:“这一定是分司御史,如果是西台御史,应当有鸂鶒双鸟站立在上面。”结果正是西台御史,牛公举杯自我祝贺。不久有鸂鶒飞下,不到十天就有西台御史的任命。
李德裕年轻时,有人伦鉴识的人对他说:“公主忌讳白马,凡是亲戚之间都不养白马。”等到崖州之命下达时,白敏中在中书省,以公议排斥他。马植查办淮南狱案。
潘孟阳,是潘炎的儿子。他的母亲刘夫人,是刘晏的女儿。起初潘孟阳担任户部侍郎,夫人担忧地说:“以你的才能,却处在丞郎的位置,我担心祸患一定会到来。”户部侍郎再三解释,夫人说:“不是这样,试着召集你的同列,我看看。”于是广泛邀请关系密切的人,客人到来。夫人看了,高兴地说:“都是你的同类,不值得担忧了。”过去末座那位惨绿少年,是谁?回答说:“是杜黄裳。”夫人说:“此人完全不同,必定是有名的卿相。”
中原人崇尚书法,多写院体字。贞元年间,翰林学士吴通微曾经擅长行草书,但字体接近吏员风格,所以院中的胥吏多所仿效。他的书法在世上大行其道,所以遗留的法度至今没有泯灭。他的鄙陋拙劣又更加严重了。
李纾侍郎曾经主持科举考试,命令笔吏将名单写在纸榜上,还没来得及写名字,首先写了“贡院”二字。吏员得病突然去世。礼部令史王防,也擅长书法。李侍郎召他来完成此事,恰逢王防饮酒已醉。昏黑之中,半醉挥笔,笔不加墨。等到天亮,悬挂榜单,才发觉,修改不及。赫然一榜之中,字有两种字体,浓淡相间,反而显得妍美。从此书写榜单模仿这种方法,成为惯例。现在用毡墨淡书,也很奇丽。
福昌宫,隋朝设置,开元末年重修,其中器物完备。皇帝驾临供应饮食,用百余瓮贮水。皇帝将要起身,所住宿的内人将水全部倒出,将空瓮两两相对,数人共推一瓮,起初摇晃它,然后齐声呼喊敲击,叫做斗瓮,以此取乐。又宫人浓涂口红,用口印在幕竿上。后来好事者收敛嘴唇端正口型印上去取乐。
开元初年,鹿苑寺僧人法兰,多言细微征兆,往往应验。县令刘昌源送客,到他的房间,法兰说:“长官留下腰带、麻鞋穿着没有?”预示刘昌源遭遇丁内艰。
太和年间,人们指着杨虞卿宅邸南边的亭子为行中书,大概朋党在此聚议罢了。
丞郎以上词头下至两省阙下吏谓之大
程执恭在易定野中,蚁楼髙三尺余。
长安市里风俗,每至元日以后,递饮食相邀,号为传座。李詹大中七年,崔瑶下进士,与狄慎思皆好爲酷,以灰水饮驴,荡其肠胃,然后围之以火,翻以酒调五味饮之。未防与膳夫皆暴卒,慎思亦然。
志闲和尚,馆陶人。早参临济,晚住灌溪。干宁二年夏,忽问侍者曰:“坐死者谁?”曰:“僧伽。”“立死者谁?”曰:“僧会。”乃行七步,垂手而逝。后邓▯峯倒立而化。
波斯舶船多养鸽,鸽飞千里,辄放一只至家,以爲平安信。
刘轲爲僧时,因葬遗骸,乃梦一书生来谢,持三鸡子劝食之。轲嚼一而吞二者,后乃精儒学,策名任史官。时韩愈欲爲一文赞焉,而会愈贬,文乃不就。
孟宁,长庆三年,王起放及第,至中书,爲时相所退。其年,太和公主和戎,至会昌三年,起至左揆,再知贡宁,以龙钟就试而成名。是年,石雄入塞,公主自西蕃还京。
咸通末,郑浑之爲苏州督邮,谭铢爲鹾院官,钟辐爲院巡,俱广文时。湖州牧李超,赵▯相次俱状元。二郡境土相接,时爲语曰:「湖接两头,苏聨三尾。」
国初进士,尚质有余,而文不足。至于名以定体,若纪千刼仞,支干寻常,无求吴楚江潮,阎梅之▯,颇肖俳优,反谓其姓氏亦黒臂黒肩之余。近代则文有余,而质不足矣。
范阳卢氏自绍元元年癸亥至干符二年乙未,凡九十二年,登进士者一百十六人,而字皆连于子。然世称卢家不出座主,惟景陵二年,卢逸以考功员外郎知举,后莫有之。韦保衡颇讶之。咸通十三年,韦在相时,卢庄爲阁长,决付春闱。庄七月卒,及卢携在中书,深耻之。广明元年,乃追陜州卢渥入典贡帖。复经巢贼犯阙,天子幸蜀,昭度于蜀代之矣。
髙燕公在秦州,岐阳节度使杜邠公递囚于界,燕公牒转云:“当州县名成纪,郡列陇西,是皇家得姓之▯,非凤翔流囚之所。”邠公移书谢之,自是燕公声价始振。
开元中有师夜光善视▯,惟不见张果。苏粹员外颇达禅理,自号本禅和。
崔羣是贞元八年陆贽门生。羣元和十年典贡,放三十人,而黜陆简礼。时羣夫人李氏谓之曰:「君子弟成长,合置庄园乎?」对曰:「今年已置三十所矣。」夫人曰:「陆氏门生,知礼部陆氏子无一得仕者,是陆氏一庄荒矣。」羣无以对。
韩藩端公自宣幕退居钟山,因服附子、硫黄过数,九窍百毛穴皆出血,惟存皮骨,小敛莫及,但以丘褥举骨就棺而已,吁可骇也。
僖皇朝左拾遗孟昭图在蜀上疏极谏,爲田令孜所恶,矫诏沈蜀江。裴相彻有诗吊之曰:「一章何罪死何名,投水惟君与屈平。从此蜀江烟月夜,杜鹃应作两般声。」
贞元初,度支使杜佑让钱谷之务,引李巽自代。先是,度支以制用惜费,渐权百司之职,广署吏员,繁而难理。佑奏:营缮归之将作,木炭归之司农,染练归之少府,纲条颇整,公议多之。
襄阳厐蕴居士将入灭,州牧于公頔问疾。次,居士谓之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言讫,枕公膝而化。
杨盈川显庆五年待制▯文馆,时年方十一。上元三年,制举始补校书郎,尤最深于宣夜之学,故作《老人星赋》,尤佳。
会昌葬端陵,蔡京自监察摄左拾遗行事。京自云:「御史府有大夫、中丞杂事者,总台纲也。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外弹、四推、太仓、左藏库、左右巡,皆负重事也。况不常备,有兼领者。监察使有祠祭使、馆驿使与六察,已八矣。分务京都台,又常一二巡囚、监决案、覆四海九州之不法事,皆监察。况不常备,亦有兼领事者。故御史不闻摄他官,摄他官自端陵始也。」
崔佑甫相国,天宝十五载任中书舍人时,安禄山犯阙,军乱不顾家财,惟负私庙神主奔遁,皆事亲之髙节也。
天宝末,韦斌谪守蕲春,时李泌以处士放逐于彼。中夜同宴,屡闻鸮音,韦流涕而叹。泌曰:「此鸟之声,人以爲恶,以好音听之,则无足悲矣。」请饮酒,不闻鸮音者,浮以大白。坐客皆
译程执恭在易定野外,蚁楼高三尺多。
长安城里的风俗,每到元旦之后,人们轮流请客吃饭互相邀请,称为“传座”。大中七年,崔瑶考中进士,他与狄慎思都喜欢做极残忍的事,用石灰水喂驴,荡涤它的肠胃,然后用火围烤,再用酒调和五味喂它喝。不久,厨师和狄慎思都突然暴死。
志闲和尚,是馆陶人。早年参访临济禅师,晚年住在灌溪。乾宁二年夏天,忽然问侍者说:“坐着死去的是谁?”侍者说:“僧伽。”“站着死去的是谁?”侍者说:“僧会。”于是走了七步,垂下手就圆寂了。后来邓〇峰倒立着圆寂。
波斯商船多养鸽子,鸽子能飞千里,就放一只回家,作为平安的信使。
刘轲做和尚时,因为埋葬遗骸,于是梦见一个书生来道谢,拿着三个鸡蛋劝他吃。刘轲嚼了一个,吞了两个,后来便精通儒学,考中功名担任史官。当时韩愈想写一篇文章称赞他,恰逢韩愈被贬,文章就没有写成。
孟宁,长庆三年,王起主持科举放榜录取,到了中书省,被当时的宰相退回。这一年,太和公主和亲,到会昌三年,王起升任宰相,再次主持科举,孟宁因年老体衰去应试却考中了。这一年,石雄入塞,公主从西蕃回到京城。
咸通末年,郑浑之担任苏州督邮,谭铢担任盐院官员,钟辐担任院巡,都是广文馆的学生。湖州刺史李超,赵〇相继都考中状元。两郡疆土相接,当时有谚语说:“湖州接两头,苏州联三尾。”
建国初年的进士,质朴有余,而文采不足。至于以名声确定文体,像纪千劫仞,支干寻常,不追求吴楚江潮,阎梅之〇,很像俳优,反而说他们的姓氏也是黑臂黑肩的余绪。近代则文采有余,而质朴不足了。
范阳卢氏从绍元元年癸亥到乾符二年乙未,共九十二年,考中进士的一百十六人,而名字都连着“子”字。然而世人称卢家不出主考官,只有景陵二年,卢逸以考功员外郎的身份主持科举,后来就没有了。韦保衡对此很惊讶。咸通十三年,韦保衡当宰相时,卢庄担任阁长,决定主持春闱。卢庄七月去世,等到卢携在中书省,深感耻辱。广明元年,于是追召陕州卢渥入京主持科举。又遭遇黄巢贼兵犯阙,天子逃往蜀地,由昭度在蜀地代理了。
高燕公在秦州,岐阳节度使杜邠公将囚犯递解到边界,高燕公文书转达说:“当州县名叫成纪,郡属陇西,是皇家得姓的地方,不是凤翔流放囚犯的地方。”杜邠公写信道歉,从此高燕公的声望开始显赫。
开元年间有师夜光善于看〇,唯独看不见张果。苏粹员外颇通禅理,自号本禅和。
崔群是贞元八年陆贽的门生。崔群元和十年主持科举,录取三十人,而黜落了陆简礼。当时崔群的夫人李氏对他说:“君子弟弟长大了,该置办庄园吗?”崔群回答说:“今年已经置办三十所了。”夫人说:“陆氏门生,知道礼部陆氏的儿子没有一个做官的,这是陆氏的一座庄园荒芜了。”崔群无言以对。
韩藩端公从宣州幕府退居钟山,因为服用附子、硫黄过量,九窍百毛孔都出血,只剩皮骨,小殓都来不及,只能用丘褥抬着骨头入棺而已,真是可怕啊。
僖宗朝左拾遗孟昭图在蜀地上疏极力劝谏,被田令孜所厌恶,假传圣旨沉入蜀江。裴相彻有诗吊唁他说:“一章何罪死何名,投水惟君与屈平。从此蜀江烟月夜,杜鹃应作两般声。”
贞元初年,度支使杜佑让出钱粮事务,推荐李巽代替自己。在此之前,度支因为节制用度、节省费用,逐渐掌权百司的职务,大量设置吏员,繁杂而难以治理。杜佑上奏:营建修缮归将作监,木炭归司农寺,染练归少府监,纲纪条理颇为整齐,公众舆论多称赞他。
襄阳庞蕴居士即将圆寂,州牧于公頔探问病情。接着,居士对他说:“但愿空掉所有,千万不要充实所无。好好住在世间,都像影响一样。”说完,枕着于公的膝盖圆寂。
杨盈川显庆五年待制〇文馆,当时年仅十一岁。上元三年,制举开始补任校书郎,尤其精通宣夜之学,所以作《老人星赋》,尤其佳妙。
会昌年间葬端陵,蔡京自监察御史代理左拾遗行事。蔡京自说:“御史府有大夫、中丞杂事者,是总台纲领。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外弹、四推、太仓、左藏库、左右巡,都承担重要事务。况且不常备,有兼任的。监察使有祠祭使、馆驿使与六察,已有八种。分务京都台,又常有一二巡囚、监决案、覆四海九州之不法事,都是监察。况且不常备,也有兼任的。所以御史不听说代理其他官职,代理其他官职从端陵开始。”
崔佑甫相国,天宝十五载任中书舍人时,安禄山犯阙,军乱不顾家财,只背着私庙神主奔逃,都是事奉双亲的高节。
天宝末年,韦斌被贬守蕲春,当时李泌以处士身份被放逐在那里。半夜同宴,屡次听到鸮鸟叫声,韦斌流泪叹息。李泌说:“这鸟的声音,人们认为是恶声,以好音听之,就没有值得悲伤的了。”请饮酒,不闻鸮鸟叫声的,罚一大杯。在座的客人都
贞观中,尚药奏求杜若。勅下度支,有省郎以谢眺诗云:“芳洲采杜若”,乃委坊州贡之。本州曹官判云:“坊州不出杜若。”应由读谢眺诗误,郎官作如此判事,岂不畏二十八宿笑人耶?太宗闻之,大笑,改授雍州司法。
李适之入仕,不歴丞簿,便爲别驾;不歴两畿官,便爲京兆尹;不歴御史及丞,便爲大夫;不歴两省给舎,便爲宰相;不歴刺史,便爲节度使。然不得其死。
天宝七载,以给事杨钊充九成宫使。凡宫使自此始也。五坊使者,雕鹘、鹰、鹞、狗,谓之五坊。
大厯十四年六月勅:御史中丞董晋、中书舍人薛播、给事中刘廼宜充三司使,仍取右金吾将军防一所充使院,并西朝堂置幕屋,收词讼。至建中二年十一月停,后不常置。有大狱,即命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大理卿充,谓之大三司使。次又以刑部员外郎、御史、大理寺官爲之,以决疑狱,谓之小三司使。皆事毕日罢。
春明门外当路墓前有堠题云「汉太子太傅萧望之墓」。有达官见而怪之曰:「春明门题额趂方从加之字,只如此堠幸直行书,但止合题「萧望墓」,何必加之字?」
魏伶爲西市丞,养一赤觜鸟。每于人众中乞钱,人取一文而衔以送伶处,日收数百。时人号爲「魏丞鸟」。
会昌末,颇好神仙。有道士赵归真,出入禁中,自言数百歳。上敬之如神。与道士刘▯静力排释氏。武宗既惑其说,终行沙汰之事。及宣宗即位,流归真于南海。▯静戮于市。
白傅大中末,曽有谏官上疏请谥,上曰:“何不取醉吟先生墓表看?”卒不赐諡。从父弟敏中在相位,奏立神道碑文,即李义山之词也。
李揆乾元中爲礼部侍郎,尝一日堂前见一虾蟇俯于地,髙数尺,以巨缶覆之。明日啓之,亡矣。数日后入相也。
殷僧辨,周僧达与牛相公同母异父兄弟也。
李太尉之在崖州也,郡有北亭子,谓之望阙亭。太尉每登临,未尝不北睇悲咽。有诗曰:「独上江亭望帝京,鸟飞犹是半年程。青山也恐人归去,百匝千回绕郡城。」今传太尉崖州之诗,皆仇家所作,只此一首亲作也。昔崖州,今琼州是也。
武德中,天下始作《秦王破阵乐》曲,以歌舞文皇之功业。贞观初,文皇重制《破阵乐》图,诏魏徴、虞世南等为词,因名《七徳舞》。自龙翔以后,诏郊庙享宴皆先奏之。
大中四年冬,令狐绹自戸部侍郎加兵部入相,宰执同列。白敏中、崔▯从▯以绹新加兵部,至其月十八日,南省上事。故事,送上必先集少府监。是日,诸相以敏中、▯从曽爲太常博士,遂改集贤院。因命栁公权记之,▯从爲词。
杜琮目爲秃角犀。琮凡莅藩镇,不省刑狱。在西川日,以推囚案牍不断,而将裹漆器归。京人于剑门拾得。
弄参军者,天宝末,蕃将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善爲优,因隶乐工,遂令爲此戏。
元鲁山山居阻水食絶而终
稷山驿吏王全作吏五十六年,人称有道术,往来多赠篇什,故李义山赠诗云:「过客不劳询甲子,惟书亥字与时人」。
郑颢尝梦中得句云:「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续成长韵,此一聨杜甫集中诗。
罗隐、罗邺、罗虬共在塲屋,谓之三罗。
韩建在华下,成汭在荆门【旧姓郭】皆有理声,朝廷谓之北韩南郭。
杜邠公饮食洪博,既饱即寝。人有谏,非摄生之理。公曰:「君不见布袋盛米,放倒即慢。」
道吾和尚上堂,戴莲花笠,披襴,执简,撃鼓,吹笛,口称「鲁三郎」。
永宁李相蔚在淮海,暇日携酒乐访节判韦公昭度。公不在,及奔归,未中途,已闻相国举酒纵乐。公曰:“是无我也。”乃回骑出馆。相国命从事连往留截,仍移席于防门以候。及回,相国舞杨栁枝,引公入以代负荆。
太和七年八月勅,每年试帖经官,以国子监学官充,礼部不得别更奏请。其▯文、崇文两馆生、斋郎,并依令式试经,毕仍差都省郎官两人覆试。
骊山华清宫毁废已久,今所存者惟缭垣耳。天宝所植松柏,遍满岩谷,望之郁然,虽屡经兵冦而不被斫伐。朝元阁在
译贞观年间,尚药局上奏请求获取杜若。皇帝下诏给度支部门,有位省郎因为谢朓诗中说:“芳洲采杜若”,于是委派坊州进贡杜若。坊州的主管官员判决说:“坊州不出产杜若。”这应该是省郎读谢朓诗读错了,才做出这样的判决,难道不怕二十八宿嘲笑他吗?唐太宗听说后,大笑,将这位省郎改任为雍州司法参军。
李适之入仕做官,没有担任过县丞、县簿,就直接做了别驾;没有担任过两畿的官职,就直接做了京兆尹;没有担任过御史及县丞,就直接做了大夫;没有担任过中书、门下两省的给事中和舍人,就直接做了宰相;没有担任过刺史,就直接做了节度使。然而他不得善终。
天宝七年,任命给事中杨钊担任九成宫使。凡是宫使的设立,从此开始。五坊使者,负责管理雕、鹘、鹰、鹞、狗,称为五坊。
大历十四年六月皇帝下诏:御史中丞董晋、中书舍人薛播、给事中刘乃应当担任三司使,同时征用右金吾将军防一所作为使院,并在西朝堂设置幕屋,受理诉讼案件。到建中二年十一月停止,此后不再常设。遇到重大案件,就命令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大理卿担任,称为大三司使。其次又由刑部员外郎、御史、大理寺官员担任,用来决断疑难案件,称为小三司使。都是事情结束后就撤销。
春明门外大路旁墓前的界碑上题写着“汉太子太傅萧望之墓”。有位高官看见后感到奇怪说:“春明门的匾额为了凑齐字数加了‘之’字,但这界碑幸好是直行书写,只应该题写‘萧望墓’,何必加个‘之’字呢?”
魏伶担任西市丞,养了一只红嘴鸟。每次在人群中乞讨钱,人们给一文钱,它就衔着送到魏伶那里,每天能收几百文。当时人称它为“魏丞鸟”。
会昌末年,唐武宗很喜好神仙。有位道士赵归真,出入宫廷,自称几百岁。皇上把他当作神一样敬重。他和道士刘玄静极力排斥佛教。唐武宗既然被他们的说法迷惑,最终实行了淘汰僧尼的事情。等到唐宣宗即位,将赵归真流放到南海。刘玄静被杀在闹市。
白居易在大中末年,曾有谏官上疏请求赐予谥号,皇上说:“为什么不取醉吟先生的墓表来看看?”最终没有赐予谥号。他的堂弟李敏中在相位,奏请立神道碑文,就是李商隐写的。
李揆在乾元年间担任礼部侍郎,曾经有一天在堂前看见一只蛤蟆趴在地上,有几尺高,用大陶罐把它扣住。第二天打开陶罐,蛤蟆不见了。几天后他入朝拜相。
殷僧辨,周僧达与牛僧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李德裕被贬在崖州时,郡里有座北亭子,叫做望阙亭。李德裕每次登临,没有不向北眺望悲伤哽咽的。有诗说:“独上江亭望帝京,鸟飞犹是半年程。青山也恐人归去,百匝千回绕郡城。”现在流传的李德裕在崖州的诗,都是仇家所作,只有这一首是他亲笔所作。以前的崖州,就是现在的琼州。
武德年间,天下开始创作《秦王破阵乐》乐曲,用来歌舞歌颂唐太宗的功业。贞观初年,唐太宗重新绘制《破阵乐》图,诏令魏徵、虞世南等人作词,因此命名为《七德舞》。自从龙翔以后,诏令郊庙祭祀宴饮都先演奏此曲。
大中四年冬天,令狐绹从户部侍郎加官兵部侍郎入朝拜相,与宰相同列。白敏中、崔铉因为令狐绹新加兵部侍郎衔,到了那个月的十八日,南省上朝办事。按照旧例,送上朝前必须先在少府监集合。这天,各位宰相因为白敏中、崔铉曾经担任过太常博士,于是改在集贤院集合。因此命令柳公权记录此事,崔铉作词。
杜琮被人称为秃角犀。杜琮凡是到藩镇任职,都不审理刑狱案件。在西川时,因为推审囚犯的案卷没有决断,却将要包裹漆器回家。京城的人在剑门关捡到了。
扮演参军戏的人,在天宝末年,蕃将阿布思伏法,他的妻子被配入掖庭,擅长表演优戏,因此隶属乐工,于是让她表演这种戏。
元鲁山在山中居住,因水路阻隔断粮而死。
稷山驿吏王全做吏五十六年,人们称他有道术,往来的人多赠送诗文,所以李商隐赠诗说:“过客不劳询甲子,惟书亥字与时人”。
郑颢曾经在梦中得到诗句:“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续写成长篇韵文,这一联是杜甫集中的诗。
罗隐、罗邺、罗虬一起参加科举考试,称为三罗。
韩建在华下,成汭在荆门【以前姓郭】都有治理的声誉,朝廷称为北韩南郭。
杜邠公饮食量大,吃饱就睡觉。有人劝谏,说这不是养生的道理。杜公说:“你没看见布袋装米,放倒就慢吗。”
道吾和尚上堂,戴着莲花笠,披着袈裟,拿着简,击鼓,吹笛,口称“鲁三郎”。
永宁李蔚在淮海任职,闲暇时带着酒乐拜访节度判官韦昭度。韦昭度不在,等到他赶回来,还没走到半路,已经听说相国举杯纵乐。韦昭度说:“这是没有我啊。”于是调转马头走出馆舍。相国命令从事连连前往挽留拦截,仍然移动席位到防门等候。等到他回来,相国跳着杨柳枝舞,引他进来代替负荆请罪。
太和七年八月皇帝下诏,每年考试帖经的官员,由国子监学官担任,礼部不得另外奏请。其崇文、崇文两馆学生、斋郎,都依照法令格式考试经书,考完后仍然派遣都省郎官两人复试。
骊山华清宫毁坏荒废已久,现在存在的只有围墙罢了。天宝年间种植的松柏,遍布山谷,望去郁郁葱葱,虽然多次经历兵祸而没有遭到砍伐。朝元阁在
山岭之上,基最爲斩絶,柱础尚有存者。山腹即长生殿,殿东西盘石道,自山麓而上,道则有饮酒亭、子明皇吹笛楼、宫人走马楼,故基犹存。缭垣之内汤泉凡八九所,是御汤,周环数丈,悉砌以白石,莹彻如玉,石面皆▯起鱼龙花鸟之状,于名万品,不可殚记。四面石座皆级而上,中有双白石瓮,腹异口,瓮中涌出濆注,白莲之上。御汤西北角则妃子汤,面稍狭,汤侧红白石盆四所,刻作菡萏之状,陷于白石面。余汤逦迤相属而下,凿石作暗渠,走水西北数十步,复立一石表,水自石表涌出,灌注一石盆中,此亦后置也。
译山岭之上,地基最为险峻陡峭,柱石的础石还有留存。山腹之中即是长生殿,殿的东面与西面有盘绕石阶的道路,从山脚向上延伸,路上设有饮酒亭、子明皇吹笛楼、宫人走马楼,旧日的基址仍然存在。环绕围墙之内,温泉共有八九处,这是皇帝专用的浴池,周围环绕数丈,全部用白石砌成,晶莹透彻如同玉石,石面上都凸起鱼、龙、花、鸟等形状,名称多达万种,无法详尽记述。四周的石座都呈阶梯状向上延伸,中间有两个白色的石瓮,腹部形状各异,瓮中泉水涌出并灌注,位于白莲之上。御汤的西北角则是妃子汤,面积稍窄,汤池旁边有四个红白相间的石盆,雕刻成荷花的样子,嵌入白石台面之中。其余的温泉依次相连向下延伸,凿石做成暗渠,水流向西北数十步,又立起一块石碑,水从石碑中涌出,灌注在一个石盆中,这也是后来设置的。
魏徴疾亟,文皇梦与徴别。既寤,流涕。是夕,徴卒。故御制碑文云:“昔殷宗得良弼于梦中,朕今失贤臣于觉后。”
沙州城内废大乗寺塔者,周朝古寺,见有塔基,相传云是阿育王本塔,才有灾祸,多来求救。又洛都塔者,在城西一里,故白马寺南一里许,古基俗传爲阿育王舍利塔,即迦叶摩腾所将来者。
永徽之理,有贞观之遗风。制一戎衣,大定乐曲。至永隆元年,太常丞李嗣真善审音律,能知兴衰,云:“近者乐府有堂堂之曲,再言之者,唐祚再兴之兆也。”后霓裳羽衣之曲,起于开元,盛于天宝之间,此时始废泗濵磬,用华原石代之。至天宝十三载,始诏遣调法曲与胡部杂声,识者深异之。明年果有禄山之乱。
益州福感寺塔者,在州郭下城西,本名大石,相传云是▯神奉阿育王教,西山取大石爲塔基,舍利在其中,故名大石也。隋蜀王秀作镇井络,闻之,令人掘凿,全是一石,寻缝至泉,不见其际,风雨暴至,人有于旁凿取一片将去,乃是毉玉,问于识宝商者,云此真毉玉,世中稀有。隋初有诜律师见此古迹,于上起九级木浮图。贞观初年,地内大震动,此塔揺飏,将欲摧倒,于时郭下无数人来,忽见四神,形如塔量,各以背抵塔之四面,乍倚乍倾,卒以免壊。
平时开逺门外立堠,云西去安西九千九百里,以示戎人,不爲万里之行。
天宝末,康居国献胡旋女,盖左旋右转之舞也。
云南有万人冢者,鲜于仲通、李▯等覆军之地。
长安夏中,或天牛虫出篱壁间,必雨。天牛虫即黒甲虫也。段成式七度验之,皆应。
开元初,突厥防边,时天武军将子郝灵筌出使回引,回纥部落斩突厥▯夷,献首于阙下,自谓有不世之功。时宋璟爲相,以天子少好武,恐徼功者生心,痛抑其赏。逾年始授中郎将,灵筌遂呕血而死。
释提桓因者,防利天王之号也。即帝释二字,华梵双彰。帝是华言,即王主义;释乃梵字,此字译云能。今言释提桓因者,梵呼讹畧,具正合云释迦婆因达罗。此云能天主,余如《智度论》释。
南部新书卷六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南部新书》>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七 宋 钱易 撰
季敬彜宅在洛阳毓材坊,土地最灵,家人张行周事之有应。未大水前,预梦告求饮食,至其日,率其▯遏水头,并不冲圮。
邱爲致事还乡,特给禄俸之半。既丁母丧,苏州疑所给,请于观察使韩滉。滉以爲授官致仕,本不理务,特令给禄以恩养老臣,不可在丧爲异,命仍旧给之。惟春秋二时羊酒之直则不给,虽程式无文,见称折衷。
开元末,有人好食羊头者,尝辰出,有怪在焉。羊头人身,衣冠甚伟,告其人曰:“吾未之神也,其属在羊,吾以尔好食羊头,故来求汝。汝辍食则已,若不已,吾将杀焉。”其人大惧,遂不复食。
至德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丰乐里开业寺有神人足迹甚多,自寺门至佛殿。先是,阍人宿门下,梦一人长二丈余,被金甲,执槊,立于寺门外。俄而以手推其门,扃钥尽解。神人即俯而入,寺行至佛殿,顾望久之而没。阍人惊寤,及晓视其门已开矣。即具以梦白于寺僧,共视见神人之迹,遂告京兆以闻。肃皇命中使验之,如其言。
段成式侄女乳母阿史,本荆州人,尝言:「小时见邻居百姓孔谦篱下有蚓,口露双齿,肚下足如蚿,长尺五,行疾于常蚓。谦恶遽杀之。其年,谦丧母及兄,叔困不可得活。」
长安安邑坊▯法寺,本里人张频宅也。频尝供养一僧,僧念《法华经》爲业,积十余年。张门人谮僧通其侍婢,因以他事杀之。僧死后,阖宅常闻经声不絶张寻知其寃因舍宅爲寺。
建中二年,南方贡朱采鸟,形如戴胜,善巧语,养于宫中。毙于巨雕,内人有金花纸上爲冩多心经者。寻泚犯禁闱,亦朱采之兆也。
元和以来,举人用虚语,防子作赋,若使陈诗观风,乃教人以妄尔。
沃州山禅院在剡县南三十里,颇爲胜境。本白道猷居之,太和二年有头陀白寂然重
译魏徵病重,唐太宗梦见与魏徵分别。醒来后,太宗流泪。当天晚上,魏徵去世。所以太宗亲自撰写的碑文说:“从前殷高宗在梦中得到贤良的辅佐,我现在却在醒后失去贤臣。”
沙州城内废弃的大乘寺塔,是周朝的古寺,现在还有塔基,相传是阿育王原本的塔,刚有灾祸,很多人来求救。另外洛阳的塔,在城西一里,原白马寺南面一里左右,古基俗传为阿育王舍利塔,就是迦叶摩腾带来的。
永徽年间治理国家,有贞观年间的遗风。制定一套军服,大定乐曲。到了永隆元年,太常丞李嗣真擅长审察音律,能预知兴衰,说:“近来乐府有《堂堂》之曲,再次提及的,是唐王朝再次兴盛的征兆。”后来《霓裳羽衣曲》,兴起于开元年间,盛行于天宝年间,这时开始废除泗滨磬,用华原石代替。到了天宝十三载,才下诏派遣调法曲与胡部杂声混合,有见识的人对此深感诧异。第二年果然发生了安禄山的叛乱。
益州福感寺的塔,在州城郭下城西,本名大石,相传是〇神奉行阿育王的教令,从西山取大石作为塔基,舍利在其中,所以名叫大石。隋朝蜀王杨秀镇守井络时,听说此事,让人挖掘凿开,发现整块都是一块石头,顺着缝隙直到泉水,看不见边际,风雨突然到来,有人在旁边凿取一片带走,原来是毉玉,问懂宝物的商人,说这是真正的毉玉,世间稀有。隋初有诜律师见此古迹,在上面建了九级木塔。贞观初年,地下发生大地震,此塔摇晃,将要倒塌,当时城郭下无数人赶来,忽然看见四位神人,身形如同塔一样高大,各自用背抵住塔的四面,时而倚靠时而倾斜,最终免于毁坏。
平时在开远门外立有标石,说向西去安西九千九百里,以此告知戎人,不让他们进行万里的行程。
天宝末年,康居国进献胡旋女,大概是左旋右转的舞蹈。
云南有万人冢,是鲜于仲通、李〇等军队覆灭的地方。
长安夏季,有时天牛虫出现在篱笆墙壁间,必定会下雨。天牛虫就是黑甲虫。段成式七次验证,都应验。
开元初年,突厥防守边境,当时天武军将领之子郝灵筌出使回纥,回纥部落斩杀突厥〇夷,将首级献给朝廷,自认为有不世之功。当时宋璟为相,因为天子年少喜好武事,恐怕邀功的人产生异心,极力压制他的赏赐。过了一年才授予中郎将,郝灵筌于是呕血而死。
释提桓因,是帝释天王的称号。即帝释二字,华梵双彰。帝是华言,即王主义;释乃梵字,此字译云能。现在说释提桓因,是梵语讹略,完整正确的应说释迦婆因达罗。这译作能天主,其余如《智度论》所解释。
季敬彝的宅子在洛阳毓材坊,土地神最灵验,家人张行周侍奉他有感应。在大水来临前,预先梦见土地神请求饮食,到了那天,率领众人〇遏水头,并没有冲毁。
邱为退休还乡,特别给予一半的禄俸。后来遭遇母亲丧事,苏州怀疑所给的禄俸,请示观察使韩滉。韩滉认为授官退休,本来不处理政务,特别给予禄俸以恩养老臣,不能在丧期作为例外,命令依旧供给。只有春秋两季羊酒的费用则不供给,虽然程式没有明文规定,但被称赞为折衷得当。
开元末年,有个喜欢吃羊头的人,曾经在辰时出门,有怪异现象出现。羊头人身,衣冠非常威严,告诉那人说:“我是未之神,我的属相在羊,我因为你喜欢吃羊头,所以来求你。你停止吃羊头就算了,如果不止,我将杀你。”那人非常害怕,于是不再吃羊头。
至德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丰乐里开业寺有神人足迹很多,从寺门到佛殿。先前,守门人宿在门下,梦见一个人长两丈多,披着金甲,拿着长矛,站在寺门外。不久用手推门,门闩钥匙全部解开。神人随即俯身进入,寺内走到佛殿,环顾良久后消失。守门人惊醒,等到天亮看门已经开了。就把梦告诉寺僧,一起看到神人的足迹,于是报告京兆尹上报。肃宗派中使查验,果然如所言。
段成式侄女的乳母阿史,本是荆州人,曾说:“小时候看见邻居百姓孔谦篱笆下有蚯蚓,口露双齿,肚下脚像蚿,长一尺五,行走比平常蚯蚓快。孔谦厌恶立刻杀了它。那年,孔谦丧母及兄长,叔叔困窘无法活命。”
长安安邑坊〇法寺,本是里人张频的宅子。张频曾经供养一个僧人,僧人以念《法华经》为业,积累十余年。张频的门人诬陷僧人勾引他的侍婢,因此借其他事杀了他。僧人死后,全宅常听到经声不绝,张频知道他的冤屈,于是舍宅为寺。
建中二年,南方进献朱采鸟,形状像戴胜,善于巧语,养在宫中。死于巨雕,宫中有用金花纸写多心经的。不久朱泚犯禁闱,也是朱采的征兆。
元和以来,举人用虚语,防子作赋,如果让陈诗观风,就是教人妄言。
沃州山禅院在剡县南三十里,颇为胜境。本白道猷居住,太和二年有头陀白寂然重
修。白居易爲其记。白君自云:「白道猷肇开兹山,白寂然嗣兴兹山,白乐天垂文兹山。」沃州与白氏有縁乎?
译修建。白居易为此作记。白先生自己说:“白道猷开创了这座山,白寂然继承并发扬了这座山,白乐天在这座山留下了文章。”沃州与白氏有缘分吗?
吴郡陆懐素,贞观二十年失火,屋宇焚烧,并从烟灭,惟金刚般▯经独存,函及缥轴亦尽,惟经字竟如故。
一房光庭尝送亲故葬,出定鼎门,际晚且饥,会鬻蒸饼者与同行数人食之,素不持钱,无以酬付,鬻者逼之,一房命就我取直,鬻者不从,一房曰:「乞你头衔,我右台御史也,可随取直。」时人赏其放逸。
长安四年十月,隂雨雪百余日,不见星。明年正月,诛张易之等。
裴垍入相之年,才四十四,须发尽白。
杭州灵隐山多桂,寺僧云此月中种也。至今中秋朢夜,往往子坠,寺僧亦尝拾得。而岩顶崖根复产竒花,气香而色紫,芳丽可爱,人无有知其名者。招贤寺僧取而植之,郡守白乐天尤爱赏,因名曰紫阳花。
温璋爲京兆尹,一日闻挽钤者三,乃一鵶也。尹曰:「是必有探其雏者来诉耳。」命吏随之,果得探雏者,乃毙之。
天宝末,有宻采艳色者,当时号爲「花鸟使」。吕向【一本作尚】献《美人赋》以讽之。
有人问赵州师年多少?师曰:「一串念珠使不尽,终年一百二十歳。」
奘法师至中印度,居那烂陀寺,馆于幼日王院,觉吴房第四重阁。日供步罗果一百二十枚,大人米等。
吴融字子华,越州人。弟蜕亦爲拾遗。蜕子程爲吴越丞相,尚武肃女。程子光、谦、光逺二人皆爲元帅府推官,入京并除著作郎,皆去。光字谦,寻卒。逺终于水部郎中,累牧藩郡。
咸通中,令狐绹尝梦李德▯诉云:“吾获罪先朝,过亦非大,已得请于帝矣。子方持衡柄,诚爲吾请,俾穷荒孤骨得归葬洛阳,斯无恨矣。”他日,令狐率同列上奏,懿皇允纳,卒获归葬。
孔子庙始贞观年立之,文皇书额。洎武后权政,额中加大周二字。至大中四年,冯审爲祭酒,始奏琢去之。
内外官职田三月三十日,水田四月三十日,麦田九月三十日。以前上者入后人,已后上者入前人。
程元振帅兵经畧河北,夜袭邺,俘其男女千人。去邺八十里,阅妇人有乳汁者九十余人,放归邺。邺人爲之设斋。
苗晋卿爲东都留守,有兵健屡犯科禁,罪当杖罚,谓之曰:「留守鞭武人甚易,舍之甚难。今舍人之所难,遂舍之。」武人自励,卒成善士。
含元殿侧,龙尾道自平阶至上,诘屈七转。由丹凤门北望,宛如龙尾下垂于地。两垠栏槛,悉以青石爲之。至今石柱犹有存者。兴庆宫九龙池,在大同殿古基之南,西对瀛洲门。周环数顷,水极深广。北望之,渺然。东西微狭,中有龙潭,泉源不竭。虽歴冬夏,未尝减耗。池四岸植嘉木,垂栁先之,槐次之,榆又次之。兵冦以来,多被翦伐。
南中红蕉花,色红,有蝙蝠集花中。南人呼爲「红蝠」。景通禅师初参仰山,后住晋州霍山。化缘将毕,先备薪于郊野,徧辞檀信。食讫,行至薪所。谓弟子曰:「日午当来报。」至日午,师自执烛,登积薪上,以笠置项后,作圆光相,手执拄杖,作降魔杵势,立终于红焰中。
滕王蛱蝶图有名,江夏斑,大海眼,小海眼,村里来,菜花子。
令狐相绹以姓氏少,族人有投者不恡其力,由是逺近皆趋之。至有姓胡冒令狐者,进士温庭筠戏爲词曰:「自从元老登庸后,天下诸狐悉带令」
贞观六年,王珪任侍中,通贵渐久,不营私庙,四时犹祭于寝,爲有司所弹。文皇优容之,特爲置庙于永乐坊东北角。
司刑司直陈希闵以非才任官,庶事凝滞,司刑府史目之爲髙手笔。言秉笔支颔半日不下,故目之髙手笔。又号按孔子言,窜削至多,纸面穿穴,故名按孔子。
陈懐卿,岭南人也。养鸭百余头,后于鸭栏中除粪,中有光爚爚然。试以盆水沙汰之,得金十两。乃觇所食处,于舍后山足下,因凿有防金,销得数千斤。时人莫知,懐卿遂巨富,仕至梧州刺史。
晋吴修爲广州刺史,未至州,有五仙人骑五色羊,负五谷而来。今州防梁上画五仙人骑五色羊爲瑞,故广南谓之五羊城。
裴旻山行,有山蜘蛛垂丝如疋布,将及旻,旻引弓射杀之。大如车轮,因断其丝数尺,收之。部下有金疮者,
译吴郡人陆怀素,在贞观二十年遭遇火灾,房屋被烧毁,一切物品都随烟雾消散,只有《金刚般若经》独自留存下来,经匣和丝质卷轴也都烧尽了,唯独经文上的字迹依然完好如初。
僧人一房光庭曾经送亲友去安葬,走出定鼎门时,天色已晚且感到饥饿,恰逢卖蒸饼的人与同行的几个人一起吃饼,一房光素来不带钱,无法支付报酬,卖饼的人逼迫他付钱,一房光说:“你到我这里去取钱吧。”卖饼的人不听从,一房光说:“借你的头衔一用,我是右台御史,你可以随我去取钱。”当时的人赞赏他放达不羁。
长安四年十月,阴雨连绵并下雪一百多天,看不见星星。第二年正月,诛杀了张易之等人。
裴垍入朝担任宰相那年,年仅四十四岁,胡须和头发全都白了。
杭州灵隐山多桂树,寺里的僧人说这是月中桂树。直到如今中秋望夜,往往有桂子坠落,寺僧也曾拾到过。而山岩顶峰和崖根处又生长出奇异的花朵,气味芳香而颜色紫红,芬芳美丽可爱,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招贤寺的僧人采摘并种植它,郡守白居易尤其喜爱欣赏,因此命名为紫阳花。
温璋担任京兆尹时,一天听到三次金属撞击声,原来是一只乌鸦。京兆尹说:“这一定有偷它幼鸟的人来申诉。”命令官吏跟随乌鸦,果然抓住了偷幼鸟的人,于是将他处死。
天宝末年,有秘密搜罗美色的人,当时被称为“花鸟使”。吕向(一本作吕尚)献上《美人赋》来讽谏他。
有人问赵州禅师年龄多大?禅师说:“一串念珠用不完,终年一百二十岁。”
玄奘法师到达中印度,居住在那烂陀寺,客居在幼日王院,住在吴房第四重阁。每天供给步罗果一百二十枚,以及大米等食物。
吴融字子华,越州人。他的弟弟吴蜕也担任拾遗。吴蜕的儿子吴程担任吴越丞相,娶了武肃王的女儿。吴程的儿子吴光、吴谦、吴光远两人都担任元帅府推官,进入京城后都被授予著作郎的官职,但都辞去了。吴光字谦,不久去世。吴光远最终官至水部郎中,多次担任藩镇郡守。
咸通年间,令狐绹曾经梦见李德裕诉说:“我获罪于先朝,过错也不算大,已经向天帝请求了。你正掌握权柄,如果能为我请求,使我在荒远之地的孤骨得以归葬洛阳,我就没有遗憾了。”后来,令狐绹率领同僚上奏,懿宗皇帝允许采纳,最终得以归葬。
孔子庙最初在贞观年间建立,唐太宗书写匾额。等到武则天执掌政权时,在匾额中间加上了“大周”二字。到了大中四年,冯审担任国子祭酒,才上奏将其凿去。
内外官员职田,水田在三月三十日,麦田在九月三十日。在此之前缴纳的归后任官员,在此之后缴纳的归前任官员。
程元振率领军队经略河北,夜间袭击邺城,俘虏男女千人。离开邺城八十里时,检查妇女中有乳汁的九十多人,放她们回邺城。邺城人为他们设斋供养。
苗晋卿担任东都留守时,有士兵屡次违犯军纪,罪当杖责,他对他们说:“留守鞭打武人很容易,宽恕他们很难。现在宽恕我所难宽恕的,于是宽恕他们。”武人自我勉励,最终成为善士。
含元殿旁边,龙尾道从平阶到上面,曲折七转。从丹凤门向北望去,宛如龙尾下垂于地。两边的栏杆,都用青石做成。至今石柱还有存在的。兴庆宫九龙池,在大同殿古基的南面,西面正对瀛洲门。周围环绕数顷,水极深广。向北望去,渺茫无际。东西略微狭窄,中间有龙潭,泉水源源不断。虽然历经冬夏,从未减少。池四岸种植嘉木,垂柳最先,槐树其次,榆树再次。自从兵祸以来,大多被砍伐。
南方的红蕉花,颜色红,有蝙蝠聚集在花中。南方人称为“红蝠”。景通禅师最初参访仰山,后来住持晋州霍山。化缘将结束时,先在郊野准备柴草,遍辞檀越信徒。吃完饭后,走到柴草处。对弟子说:“中午应当来报告。”到了中午,禅师自己拿着蜡烛,登上堆积的柴草上,把斗笠放在项后,做出圆光相,手执拄杖,做出降魔杵的姿势,站立在红焰中圆寂。
滕王的蛱蝶图很有名,有江夏斑、大海眼、小海眼、村里来、菜花子等品种。
令狐相绹因为姓氏稀少,对投奔的族人不吝惜力量,因此远近的人都趋附他。甚至有姓胡的冒充令狐氏,进士温庭筠戏作词说:“自从元老登庸后,天下诸狐悉带令。”
贞观六年,王珪担任侍中,显贵渐久,不营建私庙,四季还在寝宫祭祀,被有关部门弹劾。唐太宗宽容他,特意在永乐坊东北角为他设置庙宇。
司刑司直陈希闵因为才能不足担任官职,事务停滞,司刑府的吏员称他为“高手笔”。说他握着笔托着下巴半天不下笔,所以称他为高手笔。又号称“按孔子”,因为删削很多,纸面穿破,所以名叫按孔子。
陈怀卿,岭南人。养了一百多头鸭子,后来在鸭栏中清理粪便,其中有光芒闪烁。试着用盆水沙汰,得到金子十两。于是观察鸭子进食的地方,在屋后山脚下,因此凿开有防金,熔炼得到数千斤。当时的人不知道,陈怀卿于是变得巨富,官至梧州刺史。
晋朝吴修为广州刺史,未到州时,有五位仙人骑着五色羊,背负五谷而来。现在州衙梁上画着五位仙人骑着五色羊作为祥瑞,所以广南称为五羊城。
裴旻在山中行走,有山蜘蛛垂下的丝像匹布一样,将要接近裴旻,裴旻拉弓射杀它。蜘蛛大如车轮,于是切断它的丝数尺,收起来。部下有金疮的人,
剪方寸贴之,血立止。
魏知古年七十,卒于工部尚书。妻苏氏,不哭,含讫,举声一恸而絶。同日合葬。
译剪取方寸大小的布片贴上,血立刻止住。魏知古七十岁,在工部尚书的任上去世。他的妻子苏氏,不哭泣,在口中放入含殓之物后,放声痛哭一次便昏厥过去。当天两人合葬。
曲江池,天祐初,因大风雨,波涛震荡,累日不止。一夕无故,其水尽竭。自后宫阙成荆棘矣。今爲耕民畜作陂塘,资浇溉之用。毎至清明节,都人士女犹有泛舟于其间者。九龙池,上巳日,亦爲士女泛舟嬉游之所。
白傅葬龙门山,河南尹卢贞刻《醉吟先生传》立于墓侧,至今犹存。洛阳士庶及四方游人过其墓者,必奠以巵酒,冢前常成泥泞。
裴说应举,只行五言诗一卷。至来年秋,复行旧卷,人有讥者。裴曰:「只此十九首苦吟,尚未有人见知,何暇别行卷哉!」咸谓知言。
宣皇制泰边陲曲,撰其词云:「海岳晏,咸通此符。武皇之号也。」
李郃爲贺牧与妓人叶茂连江行,因撰《骰子选》,谓之「叶子」。咸通以来,天下尚之。
绣岭宫,明庆二年置,在硖石县西三里,亦有御汤。崔圆妻在家,见二鹊搆巢,共衔一木,大如笔管,长尺余,安巢中。众悉不见。俗言见鹊上梁,必贵。
李讷仆射性卞急酷,尚奕棊,毎下子安详,极于寛缓,往往疎忘怒,作家人辈则宻以奕具陈于前,讷观便忻然改容,取其子布算,都忘其恚矣。
懴之始,本自南齐竟陵王,因夜梦往东方普光王如来所,听彼如来说法,后因述懴悔之言,觉后即賔席。梁武、王融、谢眺、沈约共言其事,王因兹乃述成《竟陵集》二十篇,《懴悔》一篇。后梁武得位,思懴六根罪业,即将《懴悔》一篇乃召真观法师慧式,遂广演其文,述引诸经而爲之。故第二卷中发菩提心文云:「慧式不惟凡品,轻摽心志,实由渇仰大乗,贪求佛法,依倚诸经,取譬世事,即非是爲郄后所作。」今之序文不知何人所作,与本述不同。近南人新开印本,去其慧式二字,盖不知本末也。
白仁哲,龙朔中爲虢州朱阳尉,差运米辽东,入海,遇风,四望昏黒,仁哲忧惧,急念《金刚经》三百遍,忽如梦寐,见一梵僧谓曰:「汝念真经,故来救汝。」须臾风定,八十余人俱济。
鲤脊中鳞一道,毎鳞上有小黒防,大小皆三十六鳞。唐律:取得鲤鱼即宜放,仍不得吃。号赤鯶,公卖者决六十。
三原之南,薫店贞元末,有孟媪者,百余歳而卒,年二十六,嫁张詧。詧爲郭汾阳左右,与媪貌相▯。詧死,媪伪衣丈夫衣,爲詧弟事汾阳。又凡一十五年,巳年七十二矣,累兼大夫。忽思茕独,遂嫁此店潘老爲妇,诞二子,曰滔,曰渠。滔年五十四,渠年五十二。
连山张大夫抟好养猫儿,众色备有,皆自制佳名。毎视事退,至中门,数十头拽尾延脰,盘踥入,以绛纱爲帏,聚其内,以爲戏。或谓抟是猫精。
升平裴相昆弟三人俱盛名。朝中品藻谓:「俅不如俦,俦不如休。」
贞元十三年二月,授许孟容礼部员外郎。有公主之子,请两馆生,孟容举令式不许。主诉于上,命中使问状。孟容执奏,竟不可夺。迁本曹郎中。
郑致雍未第,求婚于白州崔相逺。初许,而崔有祸,女则填宫。至开平中,女托疾出本家,致雍复续旧好,亲迎之礼亦无所阙。寻崔氏卒,杖绖朞周,莫不合礼,士林以此多之。塲中翘首,一举状头,脱白授校书郎,入翰林,与丘门同勅。不数年卒。
镇州普化和尚咸通初将示灭乃入市谓人曰「乞一领直」掇人或与披袄或与布裘皆不受振铎而去时临济令送与一棺师笑曰「临济厮儿饶舌」便受之乃告辞曰「普化明日去东门死也」郡中相率送出城师厉声曰「今日葬不合青鸟」乃曰第二日南门迁化人亦随之又曰「明日出西门去」人出渐稀已出旋返人意稍怠第四日自檠棺出北门外振铎入棺而逝人奔走出城掲棺视之已不见惟闻铎声渐逺莫测其由
张鉴父齐丘酷信释氏,毎旦更新衣,执经于像前,念金刚经十五遍,积十年不懈。永泰初,爲朔方节度使。衙内有小将负罪,惧事露,乃扇动军人数百定谋反叛。齐丘因衙退于小防闲行,忽有兵数十露刃走入。齐丘左右惟奴仆,遽奔宅门,过小防数步,回顾又无人,疑是▯物。将及宅,其妻女奴婢复呌呼出门,云有两甲士身出防屋上。时衙队军健闻变,持兵乱
译曲江池,在天祐初年,因为一场大风雨,波涛震荡,连续几天不停。一天夜里没有缘由,池水全部枯竭。从此后宫的宫阙长满了荆棘。现在被耕作的百姓用来蓄水作为池塘,供给灌溉之用。每到清明节,京城里的士人女子还有在其中泛舟的。九龙池,在上巳节,也是士人女子泛舟嬉游的地方。
白居易葬在龙门山,河南尹卢贞刻了《醉吟先生传》立在墓旁,至今还保存着。洛阳的士人百姓以及四方游人经过他墓地的,必定用一杯酒祭奠,墓前常常弄得泥泞不堪。
裴说参加科举考试,只呈递了一卷五言诗。到了第二年秋天,又呈递旧卷,有人讥笑他。裴说:“只有这十九首苦吟的诗,还没有人赏识,哪有闲暇另呈新卷呢!”大家都认为他懂得道理。
唐宣宗创作了《泰边陲曲》,撰写歌词说:“海岳晏,咸通此符。武皇之号也。”
李郃担任贺州刺史时,与妓女叶茂连江同行,于是撰写了《骰子选》,称为“叶子”。从咸通年间以来,天下人都崇尚它。
绣岭宫,在明庆二年设置,位于硖石县西三里,也有御用的温泉。崔圆的妻子在家时,看见两只喜鹊筑巢,共同衔着一根木头,大如笔管,长一尺多,安放在巢中。众人全都看不见。俗话传说看见喜鹊上梁,必定显贵。
仆射李讷性格急躁严厉,喜爱下棋,每次落子安详,极其宽缓,往往疏漏忘记发怒,家人辈就秘密地把棋具摆放在他面前,李讷看见便欣然改变脸色,拿起棋子布阵计算,完全忘记了愤怒。
忏悔的开始,原本源自南齐竟陵王,因为夜里梦见前往东方普光王如来处,听那位如来说法,后来于是叙述忏悔的话,醒来后就召集宾客。梁武帝、王融、谢朓、沈约一起谈论这件事,竟陵王因此于是叙述成《竟陵集》二十篇,《忏悔》一篇。后来梁武帝即位,思考忏悔六根罪业,就将《忏悔》一篇召来真观法师慧式,于是广泛演绎其文,引述各种经典来撰写。所以第二卷中发菩提心的文章说:“慧式不只是凡品,轻率标榜心志,实在是因为渴仰大乘,贪求佛法,依倚各种经典,取譬世事,即不是为郄后所作。”现在的序文不知道是谁所作,与原本的叙述不同。近来南方人新刊印的版本,去掉了“慧式”二字,大概是不知本末的缘故。
白仁哲,在龙朔年间担任虢州朱阳尉,被派往辽东运米,进入大海,遇到大风,四望昏暗漆黑,仁哲忧惧,急忙念诵《金刚经》三百遍,忽然像做梦一样,看见一个梵僧对他说:“你念真经,所以来救你。”不一会儿风停了,八十多人都得救。
鲤鱼脊背中间有一道鳞片,每个鳞片上有小黑点,大小都是三十六片鳞。唐律规定:捕获鲤鱼就应当放掉,仍然不得食用。称为赤鯶,公开售卖的杖责六十。
三原县南边,薫店在贞元末年,有一位孟婆婆,一百多岁去世,二十六岁时嫁给张詧。张詧是郭子仪的左右亲信,与婆婆相貌相配。张詧死后,婆婆假扮穿男子衣服,作为张詧弟弟侍奉郭子仪。又过了十五年,已经七十二岁了,累官兼任大夫。忽然思念孤独,于是嫁给这家店的潘老做妻子,生了两个儿子,叫滔,叫渠。滔五十四岁,渠五十二岁。
连山张大夫抟喜欢养猫,各种颜色的都有,都自己取了好名字。每次处理政事退下,到中门,几十只猫拖着尾巴伸长脖子,盘旋进入,用红色纱帛做帷帐,聚集在里面,作为戏耍。有人说抟是猫精。
升平裴相兄弟三人都有盛名。朝中品评说:“俅不如俦,俦不如休。”
贞元十三年二月,授予许孟容礼部员外郎。有公主的儿子,请求两馆学生,孟容举令式不允许。公主向皇上申诉,派中使询问情况。孟容坚持上奏,最终不可改变。升任本曹郎中。
郑致雍未考中进士时,向白州崔相逺求婚。起初答应,而崔家遭祸,女儿则充入宫中。到开平年间,女儿托病出宫回到本家,致雍又续旧好,亲迎的礼节也没有缺漏。不久崔氏去世,持杖戴孝期满,没有不合礼的,士林因此称赞他。考场中翘首以待,一举状元,脱下白衣授予校书郎,进入翰林院,与丘门同受敕命。不到几年去世。
镇州普化和尚咸通初年将要示现灭度,于是进入市场对人說:“乞求一件直裰。”拾取别人给的,给披袄或给布裘都不接受,摇着铃铛离开。当时临济禅师送给他一口棺材,师笑着说:“临济厮儿饶舌。”便接受了,于是告辞说:“普化明天去东门死。”郡中的人相继送出城,师厉声说:“今日葬不合青鸟。”于是说第二天南门迁化,人也跟随。又说:“明天出西门去。”人出去渐渐稀少,已经出去又返回,人心稍怠。第四天自己扛着棺材出北门外,摇着铃铛入棺而死,人奔走出城,揭开棺材看,已经不见了,只听见铃铛声渐渐远去,莫测其由。
张鉴父亲齐丘酷信佛教,每天换上新衣,拿着经书在佛像前,念诵金刚经十五遍,积累十年不懈怠。永泰初年,担任朔方节度使。衙门内有小将负罪,害怕事情暴露,于是煽动军人数百人定谋反叛。齐丘因为衙门退下在小防闲行,忽然有兵数十人露刃走入。齐丘左右只有奴仆,急忙奔向宅门,过小防数步,回顾又无人,疑是鬼物。将到宅,其妻女奴婢复叫呼出门,云有两甲士身出防屋上。时衙队军健闻变,持兵乱
入小防前,见十余人屹然庭中,垂手张口,投兵于地。众遂擒缚五六人,瘖不能言,余者具首云:“欲上防,忽见二士长数丈,瞠目叱之。”初如中恶,齐邱因之断酒肉。
译进入小防之前,看见十多人僵直地站在庭院中,垂着手、张着嘴,把兵器扔在地上。众人于是擒拿捆绑了其中五六人,他们失声不能说话,其余的人全都承认说:“想要登上小防,忽然看见两位身高数丈的壮士,瞪着眼睛呵斥我们。”起初像是中了邪祟,齐邱因此戒断了酒肉。
天宝中,哥舒翰爲安西节度使,拓地数千里,甚着威令。故西鄙人歌曰:「北斗七星髙,哥舒夜带刀。吐蕃总杀尽,更筑两重壕。」时差都知兵马使张擢上都奏事,值杨国忠专权好货,擢逗留不返,因纳贿交结翰。续入朝奏事,擢知翰至,求国忠拔用。国忠乃除擢兼御史大夫,充剑南西川节度使。勅下就第辞翰,翰命部下就执于庭,数其罪而杀之。俄奏闻,帝却赐擢尸,更令翰决一百。
至徳初,安史之乱,河东大饥。荒地十五里,生豆谷,一夕埽而复生,约得五六千石。其米甚圆细,复美,人皆頼焉。
李徳▯幼时尝于明州见一水族,有两足,嘴如鸡,鱼身,终莫辨之。
刘晏任吏部,与张继书云:「博访羣材,揖对宾客,无如戴叔伦。」
吉顼之父哲爲冀州长史,与顼娶南宫县丞崔敬女,崔不许,因有故胁之,花车卒至。崔妻郑氏抱女大哭曰:“我家门戸底,不曽有吉郎女。”坚卧不起,小女自当登车而去。顼后入相。
雷公墨,雷州之西有雷公庙。彼中百姓每年配纳雷鼓、雷车。人有以黄鱼彘肉同食者,立遭雷震。人皆敬而惮之。毎大雷后,人多于野中拾得黳石,谓之雷公墨,扣之锵锵然,光莹如漆。又于霹▯处,或土木中收得如楔、如斧者,谓之霹▯楔与儿带,皆辟惊邪。与孕妇人磨服爲催生药,皆有应验。
诃子汤,广之山村皆有诃梨勒树,就中郭下法性寺佛殿前四五十株,子小而味不涩,皆是陆路广州毎歳进贡,只采兹寺者。西廊僧院内老树下有古井,树根蘸水,水味不咸。院僧至诃子熟时,普煎此汤以延宾客。用新诃子五颗,甘草一寸,并拍破,即汲树下水煎之,色若新茶,味如酪乳。服之消食踈气,诸汤难以比也。佛殿东有禅祖慧能受戒坛,坛畔有半生菩提树,礼祖师啜乳汤者,亦非俗客也。近李夷庚自广州来,能煎此味,士大夫争投饮之。
天授三年始置试衔
李延夀所撰南北史,因父太师先有纂集未毕,追终先志,凡十六载,方毕,合一百八十卷,并表上之。其表云:「北史起魏登国元年,尽隋义宁二年,凡三代二百四十年,兼自东魏天平元年,尽齐隆化二年,又四十四年,行事总编爲本纪十二卷,列传八十八卷,谓之北史。南史起宋永初元年,尽陈祯明三年,四代一百七十年,爲本纪十卷,列传七十卷,谓之南史。南北两朝合一百八十卷。」其表云:「鸠集遗逸,以广异闻,去其冗长,扬其菁华。既撰,自私门不敢寝黙。」又云:「未经闻奏,不敢流传,轻用陈闻,伏深战越。」
元相稹之薨也,卜葬之夕,爲火所焚,以煨烬之余瘗之也。
李徳▯自西川入相,视事之日,令御史台牓兴礼门,朝官有事见宰相者,皆须牒台,其他退朝从龙尾道出,不得横入兴礼门,于是禁省始静。
天宝中有樵人入山,醉卧,爲蛇所吞,因以樵刀画腹得出。久之,方悟。自尔半身皮脱,如白风状。
上官昭容,仪之孙也。其母将诞之夕,梦人与秤,曰:“持此秤量天下文士。”母视之,曰:“秤量天下,岂是汝耶?”口中呕呕如应曰:“是。”
徳皇西幸,知星者奏曰:“逢林即住。”及至奉天,奉天尉贾隐林入谒,遂拜侍御史。
睿皇时,司马承祯归山,乃赐宝琴、花帔以送之。公卿多赋诗以送,常侍徐彦伯撮其美者三十余篇爲制序,名《白云记》。盖承祯号白云子也。
开元八年,谷水夜半涨,时伐契丹,兵营于彼,漂没二万人,惟行纲夜摴蒱不睡,接髙获免。
衞中行自福察有赃流于播州会赦北还死于播之馆置于臼塘中南人送死无棺椁之具稻熟时理米凿木若小舟以爲臼土人呼爲臼塘
范液有口才,薄命,所向不偶。曽爲诗曰:「举意三江竭,兴心四海枯。南游李邕死,北望宋珪殂。」
进士周逖改次千字文,更撰《天宝应道千字文》,将进之,请颁行天下。先呈宰执,右相陈公迎问之曰:“有添换乎?”逖曰:“翻破旧文,一无添换。”又问:“翻破尽乎?”对曰:“尽。”右相问:“枇杷二字如何翻破?”逖曰:“
译天宝年间,哥舒翰担任安西节度使,开拓疆土数千里,威令显赫。因此西部边境的人歌唱道:“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吐蕃总杀尽,更筑两重壕。”当时派遣都知兵马使张擢前往京城奏报事务,恰逢杨国忠专权贪财,张擢逗留不返,于是行贿结交哥舒翰。后来入朝奏事,张擢知道哥舒翰将至,请求杨国忠提拔任用。杨国忠于是任命张擢兼任御史大夫,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诏书下达后,张擢到府邸辞别哥舒翰,哥舒翰命令部下在庭院中将他抓获,历数他的罪状后将其杀死。不久上奏皇帝,皇帝却赐还张擢的尸体,再次命令哥舒翰杖打一百下。
至德初年,安史之乱爆发,河东发生大饥荒。荒芜的土地绵延十五里,生长出豆子和谷物,一夜之间扫去又生长出来,大约收获五六千石。这些米粒非常圆润细小,而且味道鲜美,人们都依赖它生存。
李德裕小时候曾在明州见过一种水族动物,有两只脚,嘴像鸡,身体像鱼,始终无法辨认它是什么。
刘晏担任吏部尚书时,给张继写信说:“广泛访求各类人才,接待宾客,没有人比得上戴叔伦。”
吉顼的父亲吉哲担任冀州长史,与吉顼迎娶南宫县丞崔敬的女儿,崔敬不同意,于是有人借故胁迫他,花车突然到达。崔妻郑氏抱着女儿大哭说:“我家门第低下,不曾有吉家的女婿。”坚持卧床不起,小女儿自己应当登车离去。吉顼后来入朝为相。
雷公墨,雷州西部有雷公庙。那里的百姓每年摊派缴纳雷鼓、雷车。有人将黄鱼和猪肉一起食用,立刻遭到雷击。人们都敬畏而害怕他。每次大雷之后,人们多在野外拾得黑色的石头,称为雷公墨,敲击时发出锵锵声,光泽莹润如漆。又在霹雳击中的地方,或在土木中收集到像楔子、像斧头一样的东西,称为霹雳楔与儿带,都能驱除惊邪。给孕妇研磨服用作为催生药,都有灵验。
诃子汤,广州的山村里都有诃梨勒树,其中郭下法性寺佛殿前的四五十株,果实小而味道不涩,都是陆路广州每年进贡的,只采摘这座寺庙的。西廊僧院内老树下有一口古井,树根浸泡在水中,水味不咸。院中僧人在诃子成熟时,普遍煎煮这种汤来招待宾客。用新诃子五颗,甘草一寸,都拍破,随即汲取树下的水煎煮,颜色像新茶,味道像酪乳。服用后消食理气,其他汤药难以相比。佛殿东边有禅宗祖师慧能受戒的坛,坛旁有半生的菩提树,礼拜祖师并饮用乳汤的人,也不是世俗之人。最近李夷庚从广州来,能煎煮这种味道,士大夫争相投奔饮用。
天授三年开始设置试衔。
李延寿所撰写的《南史》和《北史》,因为父亲李大师先前有编纂但未完成,为了继承先父的遗志,历时十六年,才完成,共一百八十卷,连同奏表一起呈上。他的奏表说:“《北史》起于魏登国元年,止于隋义宁二年,共三代二百四十年,兼自从东魏天平元年,止于齐隆化二年,又四十四年,行事总编为本纪十二卷,列传八十八卷,称为《北史》。《南史》起于宋永初元年,止于陈祯明三年,四代一百七十年,为本纪十卷,列传七十卷,称为《南史》。南北两朝合为一百八十卷。”他的奏表说:“搜集遗逸,以广异闻,去除冗长,发扬精华。既然撰写完成,从私门不敢沉默不言。”又说:“未经闻奏,不敢流传,轻率陈述见闻,心中深感战栗。”
元相元稹去世时,占卜葬日的夜晚,遭遇火灾焚烧,用灰烬余下的部分埋葬了他。
李德裕从西川入朝为相,上任之日,命令御史台在兴礼门张贴告示,朝官有事拜见宰相的,都必须通过御史台递交文书,其他退朝的人从龙尾道出去,不得横穿进入兴礼门,于是禁省才开始安静。
天宝年间有个樵夫进山,醉卧,被蛇吞下,于是用樵刀划破蛇腹得以出来。过了很久,才醒悟过来。从此半身皮脱落,像白风一样。
上官昭容,是上官仪的孙女。她母亲将要生她的夜晚,梦见有人给她秤,说:“拿着这个秤量天下的文士。”母亲看着秤,说:“秤量天下,难道是你吗?”口中呕呕地回应说:“是。”
德宗皇帝西行幸奉天,懂星象的人上奏说:“遇到树林就住下。”等到到达奉天,奉天尉贾隐林入宫拜见,于是被任命为侍御史。
睿宗皇帝时,司马承祯归隐山林,于是赐给他宝琴、花帔以送行。公卿大多赋诗送行,常侍徐彦伯选取其中优美的三十多篇为之作序,名为《白云记》。大概因为承祯号称白云子。
开元八年,谷水半夜涨水,当时征伐契丹,军队驻扎在那里,淹没二万人,只有行纲夜里玩摴蒱不睡觉,接住高处的东西得以幸免。
卫中行自福察有赃罪流放到播州,遇赦北还,死在播州的馆舍,葬在臼塘中。南人送死没有棺椁的器具,稻熟时处理米,凿木像小船一样作为臼,土人称为臼塘。
范液有口才,命薄,所求不得。曾经写诗说:“举意三江竭,兴心四海枯。南游李邕死,北望宋珪殂。”
进士周逖改排《千字文》,又撰写《天宝应道千字文》,将要进献,请求颁行天下。先呈给宰相,右相陈公迎问他说:“有增添更换吗?”周逖说:“翻破旧文,一无增添更换。”又问:“翻破尽了吗?”回答说:“尽。”右相问:“枇杷二字如何翻破?”周逖说:
御史旧例,初入台陪直二十五日,节假直五日,谓之伏豹直。百司州县初授官陪直者,有此名。杜易简解伏豹之义云:直宿者离家独宿,人情所难,其人初▯荣拜,故以此相处。伏豹直者,言众官皆出,此人犹留,如藏伏之豹,伺候待搏,故曰伏豹耳。韩琬则解爲爆直,言如烧竹过节则爆。封演以爲旧说,南山赤豹爱其毛体,毎雪霜雾露,诸禽兽皆出取食,唯赤豹深藏不出,故古人以喻贤者▯居避世。鲍明逺赋云:「岂若南山赤豹避雨雾而深藏。」此言伏豹直者,盖取不出之义。初官陪直已有伏豹之名,何必以遇节而比烧节之爆也?
近代通谓府廷爲公衙,即古之公朝也。字本作牙,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祈父,司马掌武备,象兽以牙爪爲衞,故军前大旗谓之牙旗。出师则有建牙、祃牙之事,军中聴号令,必至牙旗之下,与府朝无异。近俗尚武,是以通呼公府、公门爲牙门,字称讹变,转爲衙。
官衔之名,盖兴近代。当是选曹补授,须存资歴。闻奏之时,先具旧官名品于前,次书拟官于后,使新旧相衔不断,故曰官衔,亦曰头衔。所以名衔者,言如人口衔物,取其连续之意。又如马之所衔,以制其首,前马已进,后马续来,相似不絶者,古人谓之衔尾相属,即其义也。
薛宜僚会昌中爲左庶子,充新罗册赠使,由青州泛海,船频阻恶风,雨至登州,却漂回青州。邮传一年,节度乌汉贞加待遇。有籍中饮妓段东美者,薛颇属情,连帅置于驿中。是春,薛发日祖筵,呜咽流涕,东美亦然。乃于席上留诗曰:「阿母桃花方似锦,王孙草色正如烟。不须更向沧溟望,惆怅欢娱恰一年。」薛到外国,未行册礼,旌节晓夕有声,旋染疾,谓判官苗田曰:「东美何故频见梦中乎?」数日而卒。苗摄大使行礼,薛张榇回及青州,东美乃请告至驿,素服奠,哀号抚棺,一恸而卒。情缘相感,颇爲竒事。
沈询嬖妾有过私,以配内竖,归秦。询不能禁,既而妾犹侍内。归秦耻之,乃挟刃伺隙,杀询及其夫人于昭义使衙。是夕,询尝宴府中宾友,乃更歌着词,令曰:「莫打南来雁,从他向北飞。打时双打取,莫遣两分离。」及归而夫妻并命。时咸通四年。
顾非熊少时尝见欝栖中壊绿裙幅旋化爲蝶,张周封亦言百合花合之泥其隙,经宿亦化爲大蝶。
胡淛者,吴少诚之卒也。爲辩州刺史,好撃毬。南方马庳小,不善驰。淛召将吏蹴鞠,且患马之不便玩习,因命夷民十余辈肩舁据辇,防杖肩者且系旋环如风,稍怠,淛即以防叩其背,犯鞭亟走。淛用是爲笑乐。
三藏谓大乗中及薛婆多部诸小乗经量部师惟立二藏【比西天宗部各异】一素怛防藏此云契经能契于理及摄生故佛地论云能贯摄故名爲经佛初成道爲五俱轮等说四谛十二行法即三转法轮经爲首此幻化相而谈名幻性说初成正觉爲诸菩萨称法界性说华严经譬如日出先照髙山尔时声闻在会如此方时即四十二章经爲首【开元录即大般若经爲首】二毗奈耶藏此云调伏如期所应爲调伏故摄论云调和控御身语等业制伏灭除诸恶行故律即以四分戒经爲上首即佛成道十二年中说若约数至此方即遗戒经爲首【又律有大乗山乗律令此律藏即以菩萨地持经爲首亦名爲论亦名菩萨戒此开元次第也】三阿毗达磨藏达磨此云法阿毗有四义此云对法数法伏法通法对法向无注涅槃故有又通释契经义故此藏亦名邬波提铄古云优波提舍此云论议又曰摩呾里迦古曰摩徳里迦此云本无自佛在世及灭度后大小乗各有制造不可见其先后若依开元录即大智度论爲首龙树菩萨造圣贤集传契经应颂记别讽诵自说缘起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论议亦名爲十二部经谓部▯也以转法轮三周总说十二行相能诠彼教分▯故分十二人破十二有支人十二处所说法亦爲十二示
上蜀刑部侍郎李仁表寓居许州,将入贡于春官。时薛能尚书爲镇,先缮所业诗五十篇,以爲贽。濡翰成轴于小亭,凭几阅之。未三五首,有戴胜自檐飞入,立于几案之上。驯狎良乆,伸颈亸翼而舞向人,
译御史旧例,初入御史台需陪值二十五日,逢节日假期陪值五日,这叫做“伏豹直”。各官府及州县初授官职需陪值者,都有这个名称。杜易简解释“伏豹”的含义说:值宿的人离家独自住宿,这是人情所难以忍受的,而此人刚刚荣幸地得到任命,所以用这种方式来相处。“伏豹直”的意思是,众官都外出,只有此人还留下,如同藏伏的豹子,伺机等待捕猎,所以叫伏豹。韩琬则解释为“爆直”,说就像烧竹子过节时爆裂一样。封演认为这是旧说,南山赤豹爱惜自己的毛皮身体,每当雪霜雾露之时,其他禽兽都出来觅食,只有赤豹深藏不出,所以古人用它来比喻贤者隐居避世。鲍明远的赋中说:“岂若南山赤豹避雨雾而深藏。”这里说伏豹直,大概是取不出来的意思。初任官职陪值已有伏豹之名,何必因为遇到节日而比作烧竹爆裂呢?
近代通常称府廷为公衙,就是古代的公朝。字原本写作“牙”,《诗经》说:“祈父,予王之爪牙。”祈父,是掌管军事的司马,像野兽用牙爪作为防卫,所以军前的大旗称为牙旗。出兵则有建牙、祃牙的仪式,军中听从号令,必须到牙旗之下,与府朝没有区别。近代习俗崇尚武力,所以通称公府、公门为牙门,字形称说讹变,转为衙。
官衔的名称,大概兴起于近代。当时选官部门补授官职,必须保留资历。上奏的时候,先写明旧官职名品在前,再写拟任官职在后,使新旧官职相连不断,所以叫官衔,也叫头衔。之所以叫衔,是说像人口中衔着东西,取其连续的意思。又像马所衔的嚼子,用来控制马头,前面的马已经前进,后面的马接着而来,相似不绝,古人称之为衔尾相属,就是这个意思。
薛宜僚在会昌年间担任左庶子,充任新罗册赠使,从青州泛海,船只频繁受阻于恶劣风浪,下雨时到达登州,又漂回青州。邮传历时一年,节度使乌汉贞加以优待。有籍中饮妓段东美,薛宜僚对她颇有情意,节度使将她安置在驿站中。那年春天,薛宜僚出发那天设宴饯行,呜咽流泪,段东美也是如此。于是他在席上留下诗说:“阿母桃花方似锦,王孙草色正如烟。不须更向沧溟望,惆怅欢娱恰一年。”薛宜僚到达外国,尚未举行册礼,旌节早晚有声,随即染病,对判官苗田说:“段东美为什么频繁出现在我的梦中呢?”几天后去世。苗田代理大使行礼,薛宜僚的灵柩运回青州,段东美于是请假到驿站,穿素服祭奠,哀号抚棺,痛哭一场后去世。情缘相感,颇为奇异之事。
沈询宠妾有私情,将其配给内竖,归秦。沈询不能禁止,后来妾仍侍奉内室。归秦对此感到羞耻,于是持刀伺机,在昭义使衙杀死了沈询及其夫人。当晚,沈询曾在府中宴请宾客朋友,于是唱歌作词,令曰:“莫打南来雁,从他向北飞。打时双打取,莫遣两分离。”等到归秦回来,夫妻双双丧命。当时是咸通四年。
顾非熊年轻时曾看见郁栖中坏掉的绿裙幅旋转化为蝴蝶,张周封也说百合花合之泥其隙,经过一夜也化为大蝴蝶。
胡淛,是吴少诚的士兵。担任辩州刺史,喜欢击球。南方马矮小,不善奔驰。胡淛召集将吏蹴鞠,且担心马不便玩习,于是命令夷民十几人肩抬据辇,防杖肩者且系旋环如风,稍显懈怠,胡淛就用防杖敲击其背,犯鞭者急速奔跑。胡淛以此取乐。
三藏谓大乘中及薛婆多部诸小乘经量部师惟立二藏【比西天宗部各异】一素怛缆藏此云契经能契于理及摄生故佛地论云能贯摄故名为经佛初成道为五俱轮等说四谛十二行法即三转法轮经为首此幻化相而谈名幻性说初成正觉为诸菩萨称法界性说华严经譬如日出先照高山尔时声闻在会如此方时即四十二章经为首【开元录即大般若经为首】二毗奈耶藏此云调伏如期所应为调伏故摄论云调和控御身语等业制伏灭除诸恶行故律即以四分戒经为上首即佛成道十二年中说若约数至此方即遗戒经为首【又律有大乘山乘律令此律藏即以菩萨地持经为首亦名为论亦名菩萨戒此开元次第也】三阿毗达磨藏达磨此云法阿毗有四义此云对法数法伏法通法对法向无注涅槃故有又通释契经义故此藏亦名邬波提铄古云优波提舍此云论议又曰摩呾里迦古曰摩徳里迦此云本无自佛在世及灭度后大小乘各有制造不可见其先后若依开元录即大智度论为首龙树菩萨造圣贤集传契经应颂记别讽诵自说缘起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论议亦名为十二部经谓部〇也以转法轮三周总说十二行相能诠彼教分〇故分十二人破十二有支人十二处所说法亦为十二示
上蜀刑部侍郎李仁表寓居许州,将入贡于春官。时薛能尚书为镇,先缮所业诗五十篇,以为贽。濡翰成轴于小亭,凭几阅之。未三五首,有戴胜自檐飞入,立于几案之上。驯狎良久,伸颈亸翼而舞向人,
若将语。乆之又转,又舞向人,若如是者三,超然飞去。心异之,不以告人。翌日,投诗薛大,加礼待。居数日,以其子妻之。
译如果它将要说话,久久之后又转动身体,又跳舞面向人,像这样三次之后,便超然飞走。心里觉得它奇异,不告诉别人。第二天,向薛大投诗,薛大以礼相待。住了几天,薛大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濠州西有髙塘馆,附近淮水。御史阎敬爱宿此馆,题诗曰:「借问襄王安在哉?山川此地胜阳台。今朝寓宿髙塘馆,神女何曽入梦来。」轺轩来往,莫不吟讽,以爲警絶。有李和风者至此,又题诗曰:「髙唐不是这髙塘,淮畔江南各一方。若向此中求荐枕,参差笑杀楚襄王。」读者莫不解顔。后因失印,求新铸,始添「濠」字。
乔林天宝初,自太原赴举,过大梁,有申屠生善鍳人,谓之曰:「惜其情反于气,心不称质,若交极位,不至百日,年过七十,当主非命。」咸如其言,后在相位八十七日,以七月七日生,七月七日诛。
萧颖士,开元中,年十九,擢进士第。儒、释、道三教无不该通。然性褊躁,忽忿戾,举世无比。常使一佣仆杜亮,毎一决责,便至力殚。亮养疮平复,爲其指使如故。人有劝之去,亮曰:“岂不知?但以爱其才而慕其博奥,以此恋恋不能去,卒至于死耳。”
南部新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八 宋 钱易 撰
三铨之士,具庆之下,多避忧阙,除则皆不受,对易于他人。
大厯来自丞相以下出使作牧,无钱起、郎士元诗祖送者,时论鄙之。
海内温汤甚众,有新丰骊山汤,蓝田石门汤,岐州凤泉汤,同州北山汤,河南陆浑汤,汝州广成汤,兖州干封汤,邢州沙河汤,此等诸汤,皆知名之汤也,并能愈疾。骊山汤甫迩京邑,帝王时所游幸。▯皇于骊山置华清宫,毎年十月车驾自京而出,至春乃还。百官羽衞,并诸方朝集,商贾繁会,里闾阗咽焉。山上起朝元阁,上常登眺,命羣臣赋诗。正字刘飞诗最清拔,▯赏之。右相李林甫怒飞不先呈已出爲一尉,竟不入而卒。士子寃之。丧乱以来,汤所馆殿鞠爲茂草。《博物志》云:“水源有石硫黄,其泉则温。天下山泉由土石滋润蓄而成泉耳。如硫黄煎铄,久久理当焦竭。有汤之处,皆不出硫黄;有硫黄之所,不闻有汤。事可明矣。”
卢常侍鉟牧庐江日,相座嘱一曹生,令署郡职,不免奉之。曹恱营妓名丹霞,卢阻而不许。会饯朝客于短亭,曹献诗云:「拜玉亭闲送客忙,此时孤恨感离乡。寻思往歳絶缨事,肯向朱门泣夜长。」卢演爲长句和而勗之曰:「桑扈交飞百舌忙,祖亭闻乐倍思乡。樽前有恨慙卑宦,席上无聊爱靓妆。莫爲狂花迷眼界,须求真理定心王。游蜂采掇何时已,却恐多言议短长。」令丹霞改令,罚曹。霞乃遂别为一调,以嘲曹,因举座欢笑而散。
有范师姨者,知人休咎。爲顔鲁公妻党。顔尝问之:“官阶尽得五品否?”范笑曰:“邻于一品,顔郎所望何其卑也?”顔曰:“官阶尽得五品,身着绯衣,带银鱼,儿子补斋郎,余之满望也。”范指座上紫丝食单曰:“顔郎衫色如是。”
吴行鲁尚书,彭城人。少年事内官西门思恭,小心畏慎,毎夜常爲温溺器以奉之,深得中尉之意。一日尝爲中尉洗足,中尉以足下文理示之,曰:“如此文理,争教不作军容?”使行鲁拜,曰:“此亦无凭。”西门曰:“何也?”行鲁曰:“若其然者,某亦有之,何爲常执仆厮之役?”乃脱履呈之。西门嗟叹谓曰:“汝但忠孝,我当爲汝成。”之后爲川帅。
元万顷爲辽东道管记,作檄文讥议髙丽曰:“不知守鸭緑之险。”莫离支报云:“谨闻命矣。”遂移兵守之。万顷坐是流于岭南。
驸马韦保衡之爲相,以厚承恩泽,大张权势。及败,长安市儿忽竞彩戏,谓之打围。不旬余,韦祸及。
吕衡州温祖延父渭俱有盛名重任而吕氏家风先世碑志不假于人皆子孙自撰云欲传庆善于信词儆文学之荒坠也
栁芳上元中爲史臣得罪窜逐黔中,时髙力士亦徙巫州,因相遇爲芳言禁中事,芳因论次其事,号曰《问髙力士》。后着《唐厯》,此书不复出。
开元皇帝初即位,曽醉中杀一人,自此覆杯四十年,不尝酒味。
真定帅王公一日携诸子入赵州院,师坐而问曰:「大王会麽?」王曰:「不会。」师云:「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牀。」王公
译濠州西边有高塘馆,靠近淮水。御史阎敬爱在此馆住宿,题诗道:“请问楚襄王如今在哪里?这里的山川胜景超过阳台。今天借宿在高塘馆,神女怎么曾进入我的梦境呢?”使者往来经过,无不吟咏讽诵,认为这首诗警策绝妙。有个叫李和风的人来到这里,又题诗道:“高唐不是这个高塘,淮水畔和江南各在一方。如果在这里寻求荐枕之欢,参差错落间会把楚襄王笑死。”读者没有不开怀大笑的。后来因为丢失了官印,请求重新铸造,才添加了“濠”字。
乔林在天宝初年,从太原赴京参加科举考试,经过大梁,有个叫申屠生的善于相面,对他说:“可惜你的情志与气质相反,内心与外表不相称,如果交好运达到极高位,不超过一百天,年龄超过七十岁,将遭遇非正常死亡。”后来全都应验了他的话,后来乔林在宰相位上八十七天,因为七月七日出生,七月七日被杀。
萧颖士,在开元年间,十九岁考中进士。儒、释、道三教没有不通晓的。然而他性情偏狭急躁,容易愤怒乖戾,举世无双。他常使唤一个佣仆杜亮,每次责打,都打到力气耗尽。杜亮养好伤痊愈后,依然像以前一样被他指使。有人劝杜亮离开,杜亮说:“难道我不知道吗?只是因为他爱惜我的才能而仰慕我的博学深奥,因此我留恋不舍不能离开,最终以至于死罢了。”
南部新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八 宋 钱易 撰
负责铨选官员的人,在双亲健在的情况下,大多回避丧事空缺,任命下来都不接受,转而让给他人。
大历年间,从丞相以下出使或担任州牧,如果没有钱起、郎士元的诗作送行,当时的舆论就轻视他们。
天下的温泉很多,有新丰骊山汤、蓝田石门汤、岐州凤泉汤、同州北山汤、河南陆浑汤、汝州广成汤、兖州干封汤、邢州沙河汤,这些温泉,都是著名的温泉,都能治愈疾病。骊山温泉刚刚靠近京城,是帝王巡游的地方。皇帝在骊山设置华清宫,每年十月皇帝从京城出发,到春天才返回。百官仪仗护卫,以及各方前来朝集的人,商贾聚集,街巷拥挤不堪。山上建起朝元阁,皇帝常登临眺望,命令群臣赋诗。正字刘飞的诗最为清丽脱俗,皇帝赏赐他。右相李林甫恼怒刘飞没有先呈给他看,让他出任一个县尉,最终刘飞没有上任就死了。士子们为他鸣冤。安史之乱以来,温泉馆殿都长满了茂盛的野草。《博物志》说:“水源有石硫黄,泉水就温热。天下的山泉都是由土石滋润蓄积而成。如果硫黄煎煮熔化,时间久了按理应当枯竭。有温泉的地方,都不出产硫黄;有硫黄的地方,没听说有温泉。事情可以明白了。”
卢常侍卢钧担任庐江太守时,宰相座下嘱托一个曹生,让他担任郡中职务,卢钧不免顺从了他。曹生喜欢营妓名叫丹霞,卢钧阻止不答应。恰逢在短亭为朝廷客人饯行,曹生献诗道:“拜玉亭中闲送客忙,此时孤恨感伤离乡。回想往年绝缨之事,怎肯在朱门中哭泣夜长。”卢钧写长句和诗并勉励他说:“桑扈交飞百舌忙,祖亭闻乐倍思乡。樽前有恨愧卑宦,席上无聊爱靓妆。莫为狂花迷眼界,须求真理定心王。游蜂采掇何时已,却恐多言议短长。”命令丹霞改令,惩罚曹生。丹霞于是另作一曲,来嘲笑曹生,因此满座欢笑而散。
有个叫范师姨的人,能预知人的吉凶。她是颜鲁公妻子的亲戚。颜鲁公曾问她:“官阶能升到五品吗?”范师姨笑着说:“接近一品,颜郎的期望怎么这么低呢?”颜鲁公说:“官阶升到五品,身穿绯衣,佩带银鱼,儿子补任斋郎,这是我的最大愿望了。”范师姨指着座上的紫丝食单说:“颜郎的官服颜色像这样。”
吴行鲁尚书,彭城人。年轻时侍奉内官西门思恭,小心谨慎,每晚常为他温好溺器来侍奉他,深得中尉的赏识。一天曾为中尉洗脚,中尉把脚底的纹路给他看,说:“这样的纹路,怎能让我不做军容使?”让吴行鲁拜谢,说:“这也未必可靠。”西门思恭说:“为什么呢?”吴行鲁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有这样的纹路,为什么常做仆役的差事?”于是脱下鞋袜给他看。西门思恭感叹说:“你只要忠孝,我当为你成就。”后来吴行鲁成为川帅。
元万顷担任辽东道管记,写檄文讥讽高丽说:“不知道守卫鸭绿江的险要。”莫离支回复说:“谨遵命令。”于是移兵守卫。元万顷因此被流放到岭南。
驸马韦保衡担任宰相,因为深受恩泽,大肆张扬权势。等到他败落,长安市的儿童忽然竞相玩一种游戏,叫做打围。不到十天,韦保衡的灾祸就降临了。
吕衡州吕温、祖延父吕渭都有盛名重任,而吕氏家风,先世的碑志不假手于人,都由子孙自己撰写,说是想要传颂祖先的善行,用诚信的词句,警戒文学的荒废坠落。
柳芳在上元年间担任史官,获罪被流放到黔中,当时高力士也被流放到巫州,因此相遇,高力士对柳芳讲述宫中的事情,柳芳于是整理这些事情,叫做《问高力士》。后来撰写《唐历》,这本书不再流传。
开元皇帝刚即位时,曾在醉中杀了一人,从此四十年不再饮酒,不尝酒味。
真定帅王公一天带着几个儿子进入赵州寺院,禅师坐着问:“大王懂吗?”王公说:“不懂。”禅师说:“从小持斋,身体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