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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南部新书四

南部新书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29 段

中,秘书之书总五万六千六卷。

神尧宴近臣,果有蒲桃,陈叔达捧而不食。帝询之,对曰:「臣母患口干,求之不致。」帝曰:「卿有母遗乎?」涕泗阑干。

译当时,秘书省收藏的图书总共五万六千六百卷。

唐高祖宴请亲近的大臣,席间果然有葡萄,陈叔达捧着葡萄却不肯吃。

皇帝询问原因,他回答说:“臣的母亲患有口干之症,想要葡萄却得不到。”

皇帝说:“你还有母亲健在吗?”

陈叔达泪流满面,涕泗横流。

马周临终,索陈事草一箧,手自焚之,曰:“管、晏彰君之过,求身后名,吾不爲也。”

髙帝出猎,见大官刲羊,谓其无罪就死,以死鹿代之。沈既济生,傅师傅师,生询询,生丹丹,生牢牢。巢防前爲钱唐监使,生藻,后移刺鄱阳。巢防乱,不知其终。时藻与家人不随之任。藻后仕吴越钱氏,爲永嘉令。藻生承谅,爲定海丞。谅咸平三年进士及第,今爲都官员外郎,知处州。

王师鲁在孔戊幕中,尝言曰:「半臂亦无,文房太尉家法不着。」

张九龄尝见安禄山曰:「乱天下者,此人也。」谏杀之,不听。紫石英,广管泷州山中出。紫石英,其色淡紫,真质莹彻,随其大小,皆五棱,两头箭镞。煑水饮之,暖而无毒。比北中白石英,其力倍矣。泷州又出石斛,茎如金钗股,亦药中之上品。

蚦蛇胆,雷罗州有养蛇戸,毎年五月五日,即担舁蚦蛇入府,只应取胆。

鸡兔算,国史谱纪之,尚不明。上下头,下下脚脚即折半,下见头,除脚见脚,除头,上是鸡,下是兔。

裴肃在越多斋,此外惟嗜兔,日再食。

陆贽在忠州,不接人,惟纂药方,行于世,号曰《集验》。黄巢本王仙芝贼中判官,芝死,贼众戴之爲首,遂日盛。杜邠公先达人,谓之老杜相公。杜审权晚入,谓之小杜相公。

刘蕡精于儒术,常看《文中子》,忿然而言曰:「才非殆庶,拟上圣,述作不亦过乎?」客曰:「文中子于六籍如何?」蕡曰:「若以人望,文中子于六籍,犹奴婢之于郎主耳。」后人遂以《文中子》爲六籍奴婢。

博陵崔倕缌麻亲同爨,贞元以来言家法者以倕爲首。倕生六子,一登相辅,五任大僚【太常卿邠,太府卿鄷,外台尚书郾,廷尉卿执,金吾郇,左仆射平章事郸】。邠及郾五知举得士百四十八人】邠昆仲自始仕至贵达,亦同居光徳里一宅。宣皇闻之叹曰:“崔郸家门孝友,可爲士族之法矣。”郸尝搆小斋于别寝,御笔题额,号曰“德星堂”。今京兆民因崔氏旧里,立德星社。

秦宁緑李美,小谓之嘉庆李,此坊名也。

贞元十三年,始制文武官隔假三日,并行朝参。开耀二年,始以外司四品以下知政事者,遂爲平章事。时初命郭待举、郭正一、魏▯同三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

  进士试帖经自调露二年始也

宝应二年,以羽林大将军王仲升兼大夫,六军兼宪官,始于此也。

建中元年,沈既济议改则天纪爲皇后传。

元和二年,始令僧道隶左右街功德,使其年方于建福门置百官待漏院。旧但于光德车坊而已。

大中十一年,贺正,卢钧以太子太师率百僚,年八十余矣,声容明畅,举朝称服。明年,栁公权以少师率班,亦八十矣,自乐悬南趋至龙墀前,气力绵▯,误尊号「中」字,罚一季俸,人多耻之。

开元二十五年,西幸,驻跸寿安连曜宫。宫侧有精舍,庭内刹柱髙五丈。有立于承露盘者,上望见之初,谓奸盗觇视宫掖,使中官就竿下诘之。其人曰:“吾欲舍身,本是知汤前官,被知汤中使邀钱物,已输十缣,索仍不已。每进汤水,辄投土其中。”事▯阙供,责怒必死,宁死于舍身尔。具以闻,诏髙力士召知汤中使,卖绢于竿下谢之。仍命彻尚舎、衞尉幕,委积于竿下。其人礼十方毕,以身投地,坠于幕外,举体深红色,初尚微动,须臾絶。诏集文武从官于朝堂,杖杀中使。勅府县厚葬殒者。

西京夀安县有墨石山神祠,颇灵。神龙中,神前有两瓦子,过客投之以卜休咎,仰爲吉,覆爲凶。

开元初,郑瑶慈涧题诗云:「岸与恩同广,波将慈共深。涓涓劳日夜,长似下流心。」

开元四年,中丞王怡以纠获臧钱,叠石重造永济桥,以代舟船,行人普济焉。在夀安之西。

开元末,功臣王逸客爲闲廏使,庄在泥沟西岸,数爲刼盗捕访不获。严安之爲河南尉,以状白中丞宋遥,遥入奏,始擒之,并获贼脚崔誗。誗在安定公主锦坊,俱就执伏。搜得骸骨两井,逸客以铁券免死,流岭表。从此洛阳北路清矣。

咸通中,举子乗马,惟张乔跨驴。后勅

译马周临终时,索要一箱自己起草的奏章草稿,亲手将其焚烧,说:“管仲、晏婴彰显君主的过错,以博取身后的名声,我不这样做。”

高祖皇帝外出打猎,看见大官宰杀羊只,认为羊无罪而死,便用死鹿代替。沈既济生下儿子,长子名询询,次子名丹丹,三子名牢牢。巢防先前担任钱塘监使时,生下儿子藻;后来调任鄱阳刺史。巢防作乱时,不知其最终结局。当时藻与家人没有跟随他赴任。藻后来在吴越钱氏政权做官,担任永嘉县令。藻生下承谅,承谅担任定海县丞。承谅在咸平三年考中进士,现在担任都官员外郎,掌管处州。

王师鲁在孔戣幕府中时,曾经说:“连半臂衣都没有,这是文房太尉家的规矩。”

张九龄曾对安禄山说:“扰乱天下的人,就是这个人。”劝谏皇帝杀掉他,皇帝不听。紫石英,出产于广管泷州山中。紫石英,颜色淡紫,质地晶莹透彻,无论大小,都是五棱形,两头像箭镞。煮水饮用,温暖且无毒。相比北方的白石英,它的效力加倍。泷州还出产石斛,茎像金钗股,也是药中的上品。

蚦蛇胆,雷州、罗州有养蛇的户,每年五月五日,就抬着蚦蛇进入官府,只负责取胆。

鸡兔算,国史谱系记载它,尚不明确。上下头,下下脚脚即折半,下见头,除脚见脚,除头,上是鸡,下是兔。

裴肃在越州多次斋戒,此外只嗜好兔子,每天吃两次。

陆贽在忠州时,不接见宾客,只编纂药方,流传于世,号曰《集验》。黄巢原本是王仙芝贼军中的判官,王仙芝死后,贼众拥戴他为首领,于是势力日益强盛。杜邠公先显达,被称为老杜相公。杜审权后显达,被称为小杜相公。

刘蕡精通儒术,常看《文中子》,愤然说道:“才能并非接近圣人,却比拟上圣,著书立说不是太过分了吗?”客人问:“文中子对六经怎么样?”刘蕡说:“如果以人望论,文中子对六经,就像奴婢对于郎主一样。”后人于是把《文中子》称为六经的奴婢。

博陵崔倕与缌麻亲一同做饭,贞元以来谈论家法的人以崔倕为首。崔倕生下六个儿子,一个登上宰相之位,五个担任高官【太常卿崔邠,太府卿崔鄷,外台尚书崔郾,廷尉卿崔执,金吾崔郇,左仆射平章事崔郸】。崔邠及崔郾五次主持科举考试,录取士子一百四十八人。崔邠兄弟从开始做官到显贵发达,也一同居住在光德里的一座宅院中。宣宗听说后感叹说:“崔郸家门孝悌友爱,可以作为士族的典范了。”崔郸曾在别寝建造小斋,皇帝亲笔题额,号曰“德星堂”。现在京兆百姓因崔氏旧里,设立德星社。

秦宁绿李美味,小的称为嘉庆李,这是坊名。

贞元十三年,开始制定文武官员隔假三日,并行朝参。开耀二年,开始让外司四品以下知政事的人,于是成为平章事。当时初次任命郭待举、郭正一、魏〇同三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进士试帖经从调露二年开始。

宝应二年,任命羽林大将军王仲升兼任大夫,六军兼任宪官,始于此时。

建中元年,沈既济提议将则天纪改为皇后传。

元和二年,开始命令僧道隶属左右街功德使,使其在年方于建福门设置百官待漏院。以前只在光德车坊而已。

大中十一年,贺正旦,卢钧以太子太师率领百官,年纪八十多岁了,声音容貌明朗通畅,满朝称服。第二年,柳公权以少师率领班列,也八十岁了,从乐悬南面走到龙墀前,气力绵〇,误读尊号“中”字,被罚一季俸禄,人多以此为耻。

开元二十五年,西巡,驻跸寿安连曜宫。宫侧有精舍,庭内刹柱高五丈。有站在承露盘上的人,皇上望见之初,以为是奸盗窥视宫掖,派中官到竿下审问。那人说:“我想舍身,原本是知汤前官,被知汤中使索要钱物,已缴纳十缣,索要仍不停止。每次进汤水,辄投土其中。”事情〇阙供,责怒必死,宁死于舍身尔。具以闻,诏高力士召知汤中使,卖绢于竿下谢之。仍命彻尚舍、卫尉幕,委积于竿下。其人礼十方毕,以身投地,坠于幕外,举体深红色,初尚微动,须臾绝。诏集文武从官于朝堂,杖杀中使。敕府县厚葬殒者。

西京寿安县有墨石山神祠,颇灵。神龙年间,神前有两瓦子,过客投之以卜休咎,仰为吉,覆为凶。

开元初,郑瑶慈涧题诗云:“岸与恩同广,波将慈共深。涓涓劳日夜,长似下流心。”

开元四年,中丞王怡以纠获臧钱,叠石重造永济桥,以代舟船,行人普济焉。在寿安之西。

开元末,功臣王逸客为闲厩使,庄在泥沟西岸,数为劫盗捕访不获。严安之为河南尉,以状白中丞宋遥,遥入奏,始擒之,并获贼脚崔诜。诜在安定公主锦坊,俱就执伏。搜得骸骨两井,逸客以铁券免死,流岭表。从此洛阳北路清矣。

咸通中,举子乘马,惟张乔跨驴。后敕

下,不许骑马,故郑昌图肥,爲时嘲咏。

郑少师薫于里第植小松七本,自号七松处士,异代可对五栁先生。

译郑昌图身材肥胖,不被允许骑马,因此成为当时人们嘲笑吟咏的对象。

郑少师郑薰在自家宅院中种植了七棵小松树,自号七松处士,这与不同时代的五柳先生可以相提并论。

初,制节度使,天下有八。若诸州在节度内者,皆受节度焉。其福州经畧使、登州平海军使,不在节度之内。

李锜之诛也,二婢配掖庭,曰郑,曰杜。郑则幸于元和,生宣皇帝,是爲孝明皇后。杜即杜牧《献替录》中云,杜仲阳即杜秋也。漳王养母。

长孙无忌之父晟,于隋有功;魏徴,即长贤之子;令狐徳棻之父曰熈,皆《北史》有传。

李太尉以大中二年正月三日贬潮州司马,当年十月十六日再贬崖州司户。大中三年十二月十日卒于贬所,年六十四。

白乐天任杭州刺史,携妓还洛,后却遣回钱唐,故刘禹锡有诗答曰:「无那钱唐苏小小,忆君泪染石榴裙。」

唐制,湖州造茶最多,谓之顾渚贡焙。歳造一万八千四百八斤,焙在长城县西北。大厯五年以后,始有进奉。至建中二年,袁髙爲郡,进三千六百串,并诗刻石在贡焙。故鸿渐与杨祭酒书云:「顾渚山中紫笋茶,两片此物,但恨帝未得尝,实所叹息。一片上太夫人,一片充昆弟同歠。」后开成三年,以贡不如法,停刺史裴充。

鲜于叔明嗜蟠虫,权长孺嗜人爪甲,此亦刘邕疮痂之▯也。

髙宗朝,四品以下有名称者皆知政事,以平章事爲名,自郭待举始也。仆射是正宰相,自房乔始也。

韦承庆出相,除礼部尚书;嗣立入拜鸾台侍郎,平章事。时人语曰:「大郎罢相,小郎拜相。」

京兆戸曹月俸一百八索,故谓之念珠曹。

李太尉太和七年自西川还入相,上谓王涯:“今日除德▯,人情怕否?”对曰:“忠良甚喜,其中小人亦有怕者。”帝言曰:“须怕也。”涯时爲盐铁使。

太和中,朋党之首杨虞卿、张元夫、萧瀚。后,杨除常州,张汝州,萧郑州。

  丞相乗肩舆元和后也

裴休大中中在相,一日赐对。赐卿无畏,休即论立储君之意。上曰:「若立储君,便是闲人。」遂不敢言。

长安戏塲多集于慈恩,小者在青龙,其次荐福、永夀、尼讲盛于保唐,名德聚之,安国士大夫之家入道尽在咸宜。

崔造拜相,退位后言曰:「不得诸道金铜茶笼子,近来总四掩也。」遂复起。

栁芳与韦述善,俱爲史学,述卒,书有未成者,皆续成之。升平公主宅即席,李端擅场;送王相之镇,韩翃擅场;送刘相巡江淮,钱起擅场。

武黄门之死也,裴晋公爲盗所刺,隶人王义扞刃而毙,度自爲文祭之。是歳,进士撰《王义传》者三之二。

李锜之诛也,大雾三日不开。或闻▯哭,内疑其寃诏许以葬。

都官故事,吏部郎中二防,先小铨次,格式员外郎二防,先南曹次,废置刑部,分四覆戸,部分两税,度支案郎中判入,员外郎判出。

旧说吏部爲省眼,礼部爲南省,舍人考功、度支爲振行,比部得廊下食,以飰从者号比盘。

张直方者,世爲幽帅,癖于鹰犬。后以昭王府司马分务洛阳,洛阳四旁,翥者攫者,见皆识之,必羣噪长嘷而去。

长孙无忌奏别勅长流,以爲永例。后赵公犯罪,勅长流,此亦爲法自弊。

江融爲左史,后罗织受诛。其尸起而复坐者三,虽断其头,似怒不息。无何,周兴败。

  鱼思咺性巧造匦函

朱泚败走,昏迷不辨南北,因问路于田父。父曰:“岂非朱太尉耶?”源休止之曰:“汉皇帝。”父曰:“天地不长凶恶,蛇鼠不爲龙虎,天网恢恢,去将何适?”遂亡其所在。及去泾州百余里,泚于马上忽叩头称乞命,因之坠马,良久却苏。左右问其故,曰:“见叚司农,寻爲韩旻枭之。”

杨收之死也,军容杨▯价有力焉。收有子爲夀牧,见收乗白马,臂朱弓,彤矢有朱衣天吏控马,曰:“上帝许我讐杨▯价,我射中之,必死。”俄而价暴卒。

忻州刺史是天荒阙,盖歴任多死。髙皇时有金吾郎将求此官,果有蛇怪,后亦絶之。饶州余干县令宅,亦如此。

天宝时,翰林学士陈王友元庭坚撰《韵英》十卷,未施行,而西京陷胡,庭坚卒。

文明以后,天下诸州进鸡牝,变爲雄者极多。或半已化,半死乃则天之兆也。

冯衮给事,亲仁坊有宅。南有山,庭院多养鵞鸭及

译起初,设置节度使时,天下共有八位。凡是位于节度使辖区内的各州,都受节度使管辖。其中福州经略使、登州平海军使,不在节度使的管辖范围内。

李锜被诛杀时,两名婢女被配入掖庭,分别姓郑和姓杜。郑氏受到元和帝的宠幸,生下了宣皇帝,后来成为孝明皇后。杜氏就是杜牧《献替录》中提到的,杜仲阳即杜秋娘,她是漳王的养母。

长孙无忌的父亲长孙晟,在隋朝立有功劳;魏徵,是长孙贤的儿子;令狐德棻的父亲叫令狐熙,这几个人在《北史》中都有传记。

李太尉在大中二年正月三日被贬为潮州司马,同年十月十六日再次被贬为崖州司户。大中三年十二月十日,他死在贬所,享年六十四岁。

白居易担任杭州刺史时,带着歌妓回到洛阳,后来又将她们遣返回钱塘,所以刘禹锡写诗回答说:“无奈钱塘苏小小,思念你泪水染红了石榴裙。”

唐代制度,湖州出产的茶最多,称为顾渚贡焙。每年生产一万八千四百零八斤,茶焙位于长城县西北。大历五年以后,才开始有进奉。到了建中二年,袁高担任郡守,进奉三千六百串,并将诗刻石立在贡焙处。所以陆羽在给杨祭酒的信中写道:“顾渚山中的紫笋茶,两片此物,只遗憾皇帝未能品尝,实在令人叹息。一片献给太夫人,一片供兄弟共同饮用。”后来开成三年,因为进奉不符合法度,停职了刺史裴充。

鲜于叔明嗜好蟠虫,权长孺嗜好人的指甲,这也是刘邕嗜好疮痂一类的怪癖。

高宗朝时,四品以下有声誉的人都参与政事,以“平章事”为名,从郭待举开始。仆射是正宰相,从房乔开始。

韦承庆出任宰相,授礼部尚书;韦嗣立入朝拜为鸾台侍郎、平章事。当时人们说:“大郎罢相,小郎拜相。”

京兆户曹的月俸是一百八十索,所以被称为念珠曹。

李太尉在太和七年从西川回朝入主相位,皇上对王涯说:“今天任命德裕,人们害怕吗?”王涯回答说:“忠良之人非常高兴,其中小人也有害怕的。”皇上说:“必须让他们害怕。”王涯当时担任盐铁使。

太和年间,朋党的首领是杨虞卿、张元夫、萧瀚。后来,杨虞卿被贬到常州,张元夫被贬到汝州,萧瀚被贬到郑州。

丞相乘坐肩舆是从元和以后开始的。

裴休在大中年间担任宰相,有一天受赐对答。皇上赐他无畏,裴休就论述立储君的意见。皇上说:“如果立了储君,我就是闲人了。”于是裴休不敢再说话。

长安的戏场大多聚集在慈恩寺,小一点的在青龙寺,其次是荐福寺、永寿寺,尼姑讲经盛行于保唐寺,名僧聚集于此,安国寺士大夫家入道的都在咸宜寺。

崔造拜相,退位后说:“没有得到各道的金铜茶笼子,近来全都掩盖起来了。”于是他又复职。

柳芳与韦述交好,都精通史学,韦述去世后,他未完成的著作,都由柳芳续写完成。在升平公主宅的宴会上,李端独占鳌头;送王相去镇守时,韩翃独占鳌头;送刘相巡视江淮时,钱起独占鳌头。

武黄门去世时,裴晋公被盗贼刺伤,隶人王义抵挡刀刃而死,李德裕亲自写文章祭奠他。这一年,进士撰写《王义传》的占三分之二。

李锜被诛杀时,大雾三天不散。有人听到哭声,朝廷怀疑他有冤屈,下诏允许安葬。

都官的旧例,吏部郎中两次考核,先考小铨,其次考格式员外郎两次考核,先考南曹,其次考废置刑部,分四覆户,部分两税,度支案郎中判入,员外郎判出。

旧说吏部为省眼,礼部为南省,舍人考功、度支为振行,比部得到廊下食,用饭喂随从,号称比盘。

张直方,世代担任幽州帅,癖好鹰犬。后来以昭王府司马的身份分务洛阳,洛阳四周,飞翔的、捕食的鸟,见到他都认识,必定群噪长嚎而去。

长孙无忌奏请别敕长流,作为永久惯例。后来赵公犯罪,敕令长流,这也是法律自我败坏。

江融担任左史,后来被罗织罪名诛杀。他的尸体站起来又坐下三次,即使砍断他的头,似乎怒气不息。不久,周兴败落。

鱼思咺性巧,制造匦函。

朱泚败走,昏迷不辨南北,于是向农夫问路。农夫说:“难道不是朱太尉吗?”源休止之曰:“汉皇帝。”农夫说:“天地不长凶恶,蛇鼠不为龙虎,天网恢恢,你将去哪里?”于是他的下落不明。等到离开泾州百余里,朱泚在马上忽然叩头乞命,因此坠马,很久才苏醒。左右问他缘故,他说:“看见段司农,随即被韩旻枭首。”

杨收去世时,军容杨玄价有力焉。杨收有子为寿州牧,看见杨收骑白马,臂戴朱弓,彤矢有朱衣天吏控马,说:“上帝许我仇杨玄价,我射中他,必死。”不久玄价暴卒。

忻州刺史是天荒阙,因为历任多死。高祖时有金吾郎将求此官,果然有蛇怪,后来也绝了。饶州余干县令宅,也是如此。

天宝时,翰林学士陈王友元庭坚撰《韵英》十卷,未施行,而西京陷胡,庭坚卒。

文明以后,天下诸州进鸡牝,变为雄者极多。或半已化,半死乃则天之兆也。

冯衮给事,亲仁坊有宅。南有山,庭院多养鹅鸭及

杂禽之▯。常一家人掌之,时人谓之鸟省。

大中初,女蛮国入贡,奉其国人,危髻金冠,璎珞被体,故谓之菩萨蛮。当时倡优遂制《菩萨蛮》曲,文士亦往往声其词也。

译杂禽类。由常一家人掌管,当时的人称之为鸟省。

大中初年,女蛮国前来进贡,供奉其国人,梳着高耸的发髻,戴着金冠,璎珞披挂全身,所以称她们为菩萨蛮。当时的乐工优伶于是创作了《菩萨蛮》曲调,文人也常常为之填词。

宣皇在藩时,尝从驾堕马雪中,寒甚,困且渇求水于巡警者曰:「我光王也。」及以水进,举杯悉变爲芳醪。

明皇爲潞州别驾,有军人韩凝礼,自谓明五兆,因以食箸试之。既而布卦,一箸无故自起,凡三偃三起。

徽安门,旧雒城北面取西门也。楼上先多雀鸽,后亦絶无。至清泰中,帝上此楼自焚,今俗谓之火烧门。

开元六年,西幸至兰峯顿,乗舆每出,所宿侍臣皆从。既而驰逐原野,或从官分散,宰相即先于前顿朝堂列位。乗舆至,必鞭揖之方入。是日,上垂鞭,盛气不顾而入。苏宋惧,盖怒河南尹李朝隐桥顿不备也。解之方息。

兰峯宫在永宁县西,庆明三年置。

鹧鸪飞数,逐月数。如正月一日飞而止,伏窠中不复起矣。十二月十二日起最难采,南人设网取之。

大中九年,日官李景亮奏云:「文星暗,科塲当有事。」沈询爲礼部,甚惧焉。至是,三科尽覆,试宏词赵拒等皆落,吏部裴谂除祭酒。

天宝八年,馆驿使宋緷奏移稠桑路,向晋王斜。晋王斜者,隋炀帝在藩邸扬州往来经此路,盖避沙路费马力也。

野狐泉店在潼关之西,泉在道南店后坡下。旧传云:野狐掊而泉涌,店人工爲冷淘,过者行旅止焉。今法馔中有野狐泉者,以菉粉爲之,亦象此也。

路嗣恭在江西,并奏部下县爲▯望。

天后问张元一曰:「在外有何事?」元一曰:「外有三庆:旱降雨,一庆;中桥新成,万代之利,二庆;郭霸新死,百姓皆欢,三庆。」也霸酷吏也,爲侍御史。

崔敬嗣,武后时,任房州刺史,孝和安置在彼,官吏多无礼,嗣独申礼待供给之。及即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名姓,御笔拟超拜,后引与语,知误,访嗣已卒,崔光逺即其孙也。

太和中,上颇好食蛤蜊,沿海官吏先时递进,人亦劳止。一旦御馔中有擘不开者,即焚香祷之,俄变爲菩萨,梵相具足。

天后时,有献三足乌者,左右或言一足伪耳。天后笑曰:「但令史册书之,安用察其真僞

令狐绹在相,大事一取决于滈。比元载之用伯和,李吉甫之用徳▯

杜审权大中十二年知举,放卢处权,有戏之曰:「座主审权,门生处权,可谓权不失权。」又干符二年,崔沆放崔瀣,谈者称「座主门生,沆瀣一气」。

湖州歳贡黄鼋子,连蒂木瓜,李景先自和牧谪爲司马,戏湖守苏特曰:“使君贵郡有三,黄鼋子五,蒂木瓜。”特颇衔之。

韩洙与沈询尚书中表,询怜洙,许与成事。如是歴四五年,太夫人桥又念之,复累付于询。询知举大中九年也,自第二人逦迤改爲第七人,方定。及放牓,误爲罗洙。后询见韩洙,未尝不深嗟其命。

大中元年,魏扶知礼闱,入贡院,题诗曰:「梧桐叶落满庭阴,鏁闭朱门试院深。曽是昔年辛苦地,不将今日▯前心。」及牓出,爲无名子削爲五言,以讥之。

天宝四载,广府因海潮漂一蜈蚣,陆死,割其一爪,则得肉一百二十斤。

滋水驿在长乐驿之东。睿皇在藩日,经此,防防西壁画一人头,因题曰:「唤出眼,何用苦深藏;缩却鼻,何畏不闻香。」

陈峤字景山,闽人也。孑然无依,数举不遂,蹉跎辇毂,至于暮年。逮获一名,还乡已耳顺矣。乡里以宦情既薄,身后无依,乃以儒家女妻之。至新婚,近八十矣。合▯之夕,文士竞集,悉赋催妆诗,咸有生荑之讽。峤亦自成一章,其末曰:「彭祖向闻年八百,陈郎犹是小孩儿。」座客皆絶倒。峤颇负诗名,常有闲居诗曰:「小桥风月年年事,争奈潘郎老去何。」

  南部新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六      宋 钱易 撰

韦丹任洪州,值毛▯等叛,造蒺藜棒一千具,并于棒头以铁钉钉之,如猬。毛车夫及防援官健各持一具,其棒疾成,易具用,亦与刀剑不殊。

有洪州江西防使问马祖云:“弟子吃酒肉,即是不吃,即是?”师云:“▯吃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

御史中丞,长庆中,行李车从不过半坊,后逺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及李虞仲与温造相争,始敕下

译宣宗皇帝还在藩邸时,曾跟随皇帝出巡,在雪中从马上摔下,寒冷难耐,又困又渴,向巡警要水喝,说:“我是光王。”等到水送上来,举起杯子,水全都变成了美酒。

明皇担任潞州别驾时,有个军人叫韩凝礼,自称能预测吉凶,明皇就用吃饭的筷子来试探他。不久韩凝礼摆卦,一根筷子无缘无故自己立起来,一共倒了三次又立起来三次。

徽安门,是旧洛阳城北面的西门。楼上以前有很多麻雀鸽子,后来也完全没有了。到清泰年间,皇帝登上这座楼自焚,现在俗称为火烧门。

开元六年,皇帝西巡到达兰峯顿,皇帝每次出行,住宿时的侍臣都跟随。不久在原野上奔驰追逐,有时随从官员分散,宰相就提前在前一个驻地的朝堂上排列位次。皇帝到来,一定要用马鞭作揖后才进入。这天,皇帝垂着马鞭,气势盛大,不顾礼节就进去了。苏宋害怕,大概是皇帝对河南尹李朝隐驻地准备不周感到愤怒。解释后才平息。

兰峯宫在永宁县西,庆明三年设置。

鹧鸪飞数,按月份计数。比如正月一日飞起又停下,伏在巢中不再起来了。十二月十二日起最难捕捉,南方人设网捕捉它。

大中九年,日官李景亮上奏说:“文星昏暗,科举考试应当有事发生。”沈询担任礼部尚书,非常害怕。到了这时,三个科目全部落榜,参加宏词科考试的赵拒等都落选,吏部侍郎裴谂被罢免祭酒职务。

天宝八年,馆驿使宋緷上奏将稠桑路改道,通向晋王斜。晋王斜,是隋炀帝在藩邸扬州时往来经过这条路,大概是避开沙路节省马力。

野狐泉店在潼关以西,泉水在道路南边店铺后面的坡下。旧传说:野狐刨地泉水涌出,店铺工人制作冷淘,过往的行人旅客在此停留。现在法馔中有野狐泉这道菜,用绿豆粉制作,也是模仿这个典故。

路嗣恭在江西任职,一并上奏将所部县份定为〇望。

武后问张元一说:“外面有什么事?”张元一说:“外面有三件喜事:干旱下雨,是第一喜;中桥新建成,万代的利益,是第二喜;郭霸新死,百姓都高兴,是第三喜。”郭霸是酷吏,担任侍御史。

崔敬嗣,武后时,担任房州刺史,孝和皇帝被安置在那里,官吏大多无礼,只有崔敬嗣以礼相待并供给他。等到孝和皇帝即位,有担任益州长史的崔敬嗣,既然同名同姓,皇帝亲笔拟定越级提拔,后来召来与他谈话,知道弄错了,打听崔敬嗣已经去世,崔光逺就是他的孙子。

太和年间,皇帝很喜欢吃蛤蜊,沿海官吏提前轮流进献,人们也很劳累。有一天御膳中有掰不开的蛤蜊,就焚香祈祷,不久变成了菩萨,梵相具足。

武后时,有人献上一只三足乌鸦,左右有人说一只脚是假的。武后笑着说:“只要让史册记载下来,哪里用得着考察它的真假。”

令狐绹担任宰相,大事一概取决于滈。相比元载任用伯和,李吉甫任用徳〇。

杜审权大中十二年主持科举,录取卢处权,有人戏弄他说:“座主审权,门生处权,可以说是权不失权。”又干符二年,崔沆录取崔瀣,谈论的人称“座主门生,沆瀣一气”。

湖州每年进贡黄鼋子,连蒂木瓜,李景先从和州刺史被贬为司马,戏弄湖州太守苏特说:“使君贵郡有三样东西,黄鼋子五,连蒂木瓜。”苏特很记恨他。

韩洙与沈询是尚书中表,沈询怜惜韩洙,答应帮他成事。这样过了四五年,太夫人又挂念他,再次托付给沈询。沈询主持大中九年科举,从第二名依次改为第七名,才确定。等到放榜,误写成罗洙。后来沈询见到韩洙,没有不深深感叹他命运的。

大中元年,魏扶主持礼部科举,进入贡院,题诗说:“梧桐叶落满庭阴,锁闭朱门试院深。曾是昔年辛苦地,不将今日〇前心。”等到榜文发出,被无名氏削改为五言,来讥讽他。

天宝四年,广州因为海潮漂来一条蜈蚣,在陆地上死了,割下它的一个爪子,就得到肉一百二十斤。

滋水驿在长乐驿以东。睿宗皇帝还在藩邸时,经过这里,看见西壁画着一个人头,于是题诗说:“唤出眼,何用苦深藏;缩却鼻,何畏不闻香。”

陈峤字景山,是闽地人。孤苦无依,多次科举不中,在京城蹉跎,直到晚年。等到获得一个功名,回乡时已经六十岁了。乡里认为他做官的情意淡薄,身后无依,就把儒家女子嫁给他。到了新婚,将近八十岁了。合卺之夜,文士争相聚集,都赋催妆诗,都有生荑的讽刺。陈峤也自己写了一章,末尾说:“彭祖向闻年八百,陈郎犹是小孩儿。”座客都笑得前仰后合。陈峤颇负诗名,常有闲居诗说:“小桥风月年年事,争奈潘郎老去何。”

南部新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六 宋 钱易 撰

韦丹担任洪州刺史,正值毛〇等叛乱,制造蒺藜棒一千具,并在棒头用铁钉钉上,像刺猬一样。毛车夫及防援官健各持一具,这种棒子制作快捷,容易装备使用,也与刀剑没有区别。

有个洪州江西防使问马祖说:“弟子吃酒肉,就是不吃,就是?”马祖说:“〇吃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

御史中丞,长庆年间,行李车从不过半坊,后来远至两坊,称为笼街喝道。等到李虞仲与温造相争,才开始下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