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新书卷二
椒九百石。郑注诛后,纳绢一百万疋,他物可知矣。
时政记,宰臣所修,起于长寿中,宰相姚璹录中书门下事。
译胡椒九百石。郑注被诛杀后,(宦官)进纳绢帛一百万匹,其他物品就可以想而知了。时政记,是由宰相编纂的,始于长寿年间,宰相姚璹记录中书省和门下省的事务。
每歳十一月,天下贡举人于含元殿前引见。四方馆舍人当直者宣曰:「卿等学富雄词,逺随乡荐,跋涉山川,当甚劳苦。有司至公,必无遗逸。仰各取有司处分。」再拜舞▯讫,退。
开元式诸蕃使,嗣以元防日,并听升殿;自外廊上。长安中尝见有人,腊长尺许,眉目手足悉具,或以爲焦侥人也。
清夜游西园,顾长康画有梁朝诸王,跋尾云:「图上若干人,并食天禄。」贞观中,禇河南装背。
小说中言十家事起者,即太和九年冬甘露事也。凡灭十家。
咸通中,俳优恃恩,咸爲都知。一日,乐工諠哗,上召都知止之。三十人并进,上曰:“止召都知,何爲毕至?”梨园使奏曰:“三十人皆都知。”乃命李可及爲都都知。后王铎爲都都统,袭此也。吁哉!
故,事三馆学士不避行台,谓三院连镳也。
凡进士入试,遇题目有家讳【谓之文字不便】即托疾下将息状出来,牒云:「某忽患心痛,请出试院将息,谨牒。」如的暴疾,亦如是。
两省官上事日,宰相临送,上事者设牀坐而判三道。宰相别施一牀,南坐四隅,谓之压角。李珏爲河南尹,上事之日,命工曹示之曰:「先拜恩,后上事。今礼,上事之仪,谢恩之后,更拜防误也。」
裴度带相印入蔡,李愬具军容,度避之。愬曰:「此方不识上下,今具戎服拜相国于堂下,使民吏生畏。」度然之。自后带宰相出镇,凡经州郡,皆具櫜鞬迎于道左,自此始也。
玉真公主,玉叶冠,时人莫计其价。
崔元翰晚年取应,咸爲首捷,京兆解头,礼部状头,宏辞勅头,制科三等勅头。
裴次元制防宏辞,同日勅下,并爲勅头,时人荣之。李羣玉好吹笙,常使家僮奏之,又善急就章,性善养白鵞。及授校书郎,东归,故卢肇送诗云:「妙吹应谐凤,工书定得鵞。」
天宝中,内种甘子,结实凡一百五十颗。
至德三年,始置盐铁使,王绮首爲也。
大厯八年虎入元载私庙
麟德殿三面亦谓之三殿
天宝十载,冩一切道经五本,赐诸观。
武德四年,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宝钱,欧阳询制文及书,回环读之,其义皆通。初进钱様,文德皇后掐一甲迹,故钱背上有掐文。
李肇自尚书郎守澧阳,人有藏书者,卒歳翫焉,因着经史目录。
天宝末,管戸尚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
李善于梁、宋之郊,开《文选》学,乃注爲六十卷。
张昌龄与太皇作息兵甲,诏叹曰:“祢衡、潘岳之俦也。”萧仿爲广帅,曽有疾,召医者视,云药用乌梅子,欲用公署中者,仿乃召有司以市价计,而后取。防也如此。
光啓元年,镇州王镕进耕牛一千头,戎器九千三百,事表云:「庶资辟土之功,聊备除凶之用。」
旧制,东川毎歳进浸茘枝,以银瓶贮之,盖以盐渍其新者。今吴越间谓之鄞茘枝,是也。此乃闽福间进者,自明之鄞县来,今谓之银,非也。咸通七年,以道路遥逺,停进。
轩辕集谓之罗浮先生,已数百歳,而顔色不老,立于牀上,而垂发至地。
天宝四载,撰黄素文于内道场,爲民祈福。其文自飞上天空,中云「圣寿延长」。
武德故事,御史台门北开者,法司主隂,取冬杀之义。或云隋初移都之时,兵部尚书李圆通判御史大夫,欲向省便,故开北门。
大中十年春,宣皇微行至新丰栁陌,见一布衣抱膝而叹,因问之。布衣曰:「我卭人,观光至此,此甚快乐,有巢由之想,又爲橐装所廹。今崔相公镇西川,欲预其行,无双缣以遗其掌事者。」帝曰:「子明旦相伺于此。」及旦,勅慎由将归剑门。
张仲武防昌末,镇渔阳,有政绩。后有年八九十人,少识其面者,说之犹泪下。
王龟起之子于永达坊选幽僻带林泉之景,曰「半隐亭」。后太和初,从起于蒲中,修葺书堂以居之,号曰「郎君谷」。
唐制,员外郎一人,判南曹。在曹选街之南,故曰南曹。薛逢命一真士,貌真,自爲赞曰:“壮哉薛逢,长七尺五寸。”于是笔终未能续。一旦忽有羽衣诣门,延之与语。忽于东壁见真读赞,乃命笔续之
译每年十一月,天下贡举人在含元殿前引见。四方馆舍人当值者宣告说:“各位学识渊博,文辞雄健,从远方跟随乡试推荐而来,跋涉山川,一定非常劳苦。主管部门公正无私,必定不会遗漏人才。请各自听从主管部门的处置。”众人再次拜舞完毕,退下。
《开元式》规定,各藩国使者,嗣后在元旦朝贺之日,都允许升殿;其余人在廊上。长安年间曾有人看见一个身高约一尺的小人,眉目手足齐全,有人认为是焦侥国人。
清夜游览西园,顾长康画中有梁朝诸王,题跋末尾写道:“图上若干人,都享受朝廷俸禄。”贞观年间,褚河南装裱背面。
小说中说的十家之事兴起,就是太和九年冬天的甘露事件。总共诛灭了十家。
咸通年间,俳优倚仗恩宠,都担任都知。一天,乐工喧哗,皇上召都知制止。三十人一起进见,皇上说:“只召都知,为什么都来了?”梨园使奏道:“三十人都是都知。”于是任命李可及为都都知。后来王铎担任都都统,沿袭了这个称呼。唉!
所以,事奉三馆学士不避行台,称为三院并驾齐驱。
凡是进士入试,遇到题目中有家讳(称为文字不便),就托病呈递请假休息的文书出来,文书上写:“某人忽然患心痛,请求出试院休息,谨此呈报。”如果是真的突发疾病,也是这样。
两省官员上任之日,宰相临别送行,上任者设床坐下判三道公文。宰相另外设一张床,坐在南面四角,称为压角。李珏担任河南尹,上任之日,命令工曹指示他说:“先拜谢恩宠,后上任。现在的礼仪,上任的仪式,谢恩之后,再拜谢以防失误。”
裴度带着相印进入蔡州,李愬具备军容,裴度避让。李愬说:“这里的人不认识上下尊卑,现在我穿着军服在堂下拜见相国,让百姓官吏产生敬畏。”裴度认为他说得对。从此以后,带着宰相印信出镇,凡是经过州郡,都在道路左侧具备铠甲兵器迎接,从此开始。
玉真公主,玉叶冠,当时的人无法估量它的价值。
崔元翰晚年参加科举,都考中第一,京兆解元,礼部状元,宏辞敕头,制科三等敕头。
裴次元主持宏辞考试,同日敕令下达,都成为敕头,当时的人以此为荣。李群玉喜欢吹笙,常让家僮演奏,又擅长《急就章》,性情善于养白鹅。等到授任校书郎,东归,故卢肇送诗说:“妙吹应谐凤,工书定得鹅。”
天宝年间,宫内种植甘子,结出一百五十颗果实。
至德三年,开始设置盐铁使,王绮首先担任。
大历八年虎进入元载私庙。
麟德殿三面也称为三殿。
天宝十年,抄写一切道经五本,赐给各道观。
武德四年,废除五铢钱,发行开元通宝钱,欧阳询制文及书写,回环读之,其义皆通。初进钱样,文德皇后掐了一指甲痕迹,所以钱背上有掐文。
李肇从尚书郎守澧阳,有人藏书,终年玩赏,于是著经史目录。
天宝末年,管户尚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
李善在梁、宋之郊,开设《文选》学,于是注为六十卷。
张昌龄与太皇作息兵甲,诏叹曰:“祢衡、潘岳之俦也。”萧仿担任广帅,曾患病,召医者诊治,说药用乌梅子,想用公署中的,萧仿于是召有司以市价计算,而后取用。防备也如此。
光启元年,镇州王镕进献耕牛一千头,戎器九千三百,事表说:“庶资辟土之功,聊备除凶之用。”
旧制,东川每年进献浸荔枝,以银瓶贮之,盖以盐渍其新者。现在吴越间称为鄞荔枝,是也。这是闽福间进献的,自明之鄞县来,现在称为银,非也。咸通七年,以道路遥远,停进。
轩辕集称为罗浮先生,已数百岁,而颜色不老,立于床上,而垂发至地。
天宝四年,撰黄素文于内道场,为民祈福。其文自飞上天空,中云“圣寿延长”。
武德故事,御史台门北开者,法司主阴,取冬杀之义。或云隋初移都之时,兵部尚书李圆通判御史大夫,欲向省便,故开北门。
大中十年春,宣皇微行至新丰柳陌,见一布衣抱膝而叹,因问之。布衣说:“我是卭人,观光至此,此甚快乐,有巢由之想,又为橐装所迫。现在崔相公镇西川,欲预其行,无双缣以遗其掌事者。”帝说:“子明旦相伺于此。”及旦,敕慎由将归剑门。
张仲武防昌末,镇渔阳,有政绩。后有年八九十人,少识其面者,说之犹泪下。
王龟起之子于永达坊选幽僻带林泉之景,曰“半隐亭”。后太和初,从起于蒲中,修葺书堂以居之,号曰“郎君谷”。
唐制,员外郎一人,判南曹。在曹选街之南,故曰南曹。薛逢命一真士,貌真,自为赞曰:“壮哉薛逢,长七尺五寸。”于是笔终未能续。一旦忽有羽衣诣门,延之与语。忽于东壁见真读赞,乃命笔续之
天宝十载始封四海神爲王
安禄山肚垂过膝,重三百五十觔,妖人也。
大厯十三年,改诸道上都留后爲进奏。
狄梁公爲儿童时,与诸昆同游于道,遇善相者海涛法师,惊曰:「此郎位极人臣,苍生是頼,但恨衰朽之质所不见尔。」
李六娘者,蒲州人。师事紫微女道士,爲童子。开元二十三年十月二十三夜,宴坐而睡觉,已在河南府开元观。京兆尹李适之以爲妖,考之,顔色不变,具上闻。召入内,度爲道士。
郑余庆防俭,一旦书请两省家膳,至则脱粟蒸葫芦而已。
元和、太和以来,左右中尉或以幞头纱赠清望者,则明晨必有美丘之制。
陈苌者,毎候阳城,请俸,常往称其钱帛之美,月有获焉。歳三月望日,宰相过东省看牡丹,两省官赴宴,亦屈保傅属卿而已。
卢懐慎暴卒而苏,曰:“冥司三十炉,日夕爲张说鼓铸横财,我无一焉。”
张建章,四镇之行军司马也。曾赍戎命往渤海,回及西崖,经太宗征辽碑,半在水中。建章则以帛包麦屑,置于水中摸而读之,不欠一字。
髙骈章疏不恭,皆顾云之辞也。骈后谓左右曰:「异日朝廷以不臣见罪,此辈宁无赤族之患耶?」
李徳▯三镇迁改,皆有异人爲言之。惟投南荒,未尝先觉。
李元宾言:「文贵天成,强不髙也。」李翰又言:「文章当如千兵万马,而无人声。」
李徳▯镇浙西,刘三复在幕。一旦,令草谢御书表,谓之曰:“立搆也,归创之。”三复曰:“文理贵中,不贵其速。”赞皇以爲当。
王起,鸿博文皇尝撰字试之。起曰:“臣中国书中所不识者,惟《八骏图》中三五字而已。”
倪曙有赋,名爲《太学博士制词》。萤雪服勤,属词清妙。因广明庚子,避乱番禺,刘氏僭号,爲翰林学士。
董昌称僭,杀判官李韬、施从实、窦鄞,皆强谏不聴。韬最铮铮,曽爲两淮盐铁,及昌败,咸有封赠。
南部新书卷三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南部新书》>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四 宋 钱易 撰
武德元年,以长安令独孤懐恩爲工部尚书。
万歳通天元年四月一日,诏神岳中天王可尊爲神岳中天皇帝,至神龙元年,复爲王。
孙智谅开元年中,内殿修斋,奉诏投龙于吉之玉笥山。泊舟江侧,见异气在东川之中,疑有古迹,遂于阁皂山掘得铜钟一枚,重百余斤。钟下得玉像三身,因置阁皂观。
省中诸郎中不自员外拜者,谓之土山头果毅。言其不歴清资,便拜髙品,似长征兵士,便授边逺果毅也。
先天中,王主敬爲侍御史,自以才望华妙,当入省台前行,忽除膳部员外,微有惋怅。吏部郎中张敬志咏曰:「有意嫌兵部,专心望考功,谁知脚蹭蹬,却落省墙东。」盖膳部在省最东北隅也。
开元十八年,吏部尚书裴光庭始奏用循资格。
郑畋少女好罗隐诗,常欲妻之。一旦,▯谒畋,畋命其女隔帘视之。及退,其女终身不读江东篇什。举子或以此谑之,答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众皆啓齿。
栁公权有笔偈云:「圆如锥,捺如凿,不得出,只得却。义是一毛出,即不堪用。」
大中中,李太尉三贬至朱崖,时在两制者皆爲拟制。用者乃令狐绹之词。李虞仲集中,此制尤髙,未知孰是。往往有俗传之制云:「蛇用两头,狐揺九尾;鼻不正而身岂正,眼既斜而心亦斜。」此仇家谤也。
李含光善书,或曰:“笔迹过其父。”一闻此语,而终身不书【含光即司马天师弟子】
长安太庙殿即苻坚所造
省中司门、都官、屯田、虞部、主客,皆闲简无事。时谚曰:「司门、水部,入省不数。」又角觝之戏,有假作吏部令史及虞部令史相见,忽然俱倒闷絶,良久云:「冷▯相激。」
有李参军者,善相笏,知休咎,必验,呼爲李相笏。又有龙复本者,无目,凡有象简竹笏,以手捻之,必知官禄年夀。
马周之妻卖防,媪也。即媪引周爲常何之客。
中和初,黄巢将败,有謡云:「兼巢须走秦山东,死在翁家中。」巢死之处,民家果姓
译天宝十年,开始封四海之神为王。
安禄山肚子下垂超过膝盖,体重三百五十斤,是个妖人。
大历十三年,将各道的上都留后改为进奏。
狄梁公(狄仁杰)还是儿童时,和兄弟们一起在路边游玩,遇到善于看相的海涛法师,法师惊讶地说:“这个孩子将来官位将达到人臣的极致,百姓将依赖他,只是遗憾我这衰老朽坏的身体见不到罢了。”
李六娘,是蒲州人。师从紫微女道士,做童子。开元二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夜,她静坐时忽然醒来,发现自己已在河南府开元观。京兆尹李适之认为她是妖人,审讯她,她脸色不变,李适之将此事详细上报朝廷。皇帝召她入宫,让她出家为道士。
郑余庆生活节俭,有一天他上书请求两省官员的家常膳食,送到的却是脱粟米蒸葫芦罢了。
元和、太和年间以来,左右中尉有时用幞头纱赠送给清望官,那么第二天早上必定会有任命高官的诏令。
陈苌,每次等候阳城,请求俸禄,常常称赞他钱帛的精美,每月都有收获。每年三月十五日,宰相经过东省观赏牡丹,两省官员赴宴,也只是屈尊邀请保傅属卿而已。
卢怀慎突然死亡后苏醒,说:“阴间有三十座炉子,日夜为张说鼓铸横财,我没有一份。”
张建章,是四镇的行军司马。他曾带着军事使命前往渤海,回来经过西崖,路过太宗征辽碑,碑的一半在水中。张建章就用帛包裹麦屑,放入水中摸索着阅读,没有遗漏一个字。
高骈的章疏不恭敬,都是顾云写的言辞。高骈后来对左右说:“将来朝廷以不臣之罪治我,这些人难道没有灭族的祸患吗?”
李德裕三次镇守藩镇并迁改官职,都有异人预先告知。只有被贬到南荒,未曾预先察觉。
李元宾说:“文章贵在自然天成,勉强写就的不会高明。”李翰又说:“文章应当像千军万马,却听不到人声。”
李德裕镇守浙西时,刘三复在幕府。有一天,李德裕命令他起草谢御书的表文,对他说:“立刻构思,回去创作。”刘三复说:“文章的道理贵在适中,不贵在快速。”李德裕认为他说得对。
王起,鸿博文中,唐太宗曾写“皇”字来测试他。王起说:“臣在中国书籍中不认识的字,只有《八骏图》中的三五个字罢了。”
倪曙有赋,名为《太学博士制词》。他勤奋苦读,文辞清妙。因为广明庚子年,他避乱到番禺,刘氏僭越称帝,他担任翰林学士。
董昌僭越称帝,杀害判官李韬、施从实、窦鄞,他们都因强谏不被听从而死。李韬最为刚正,曾担任两淮盐铁使,等到董昌败亡,他们都得到了封赠。
南部新书卷三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南部新书》>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四 宋 钱易 撰
武德元年,任命长安令独孤怀恩为工部尚书。
万岁通天元年四月一日,下诏神岳中天王可尊为神岳中天皇帝,到神龙元年,又恢复为王。
孙智谅在开元年间,在内殿修斋,奉诏在吉州的玉笥山投龙。停船在江边,看到东川中有奇异的气象,怀疑有古迹,于是在阁皂山挖掘得到一枚铜钟,重一百多斤。钟下得到三尊玉像,因此安置在阁皂观。
省中那些不是由员外郎升迁的郎中,被称为土山头果毅。说他们没有经历清要职位,就直接拜授高官,就像长征兵士,直接授予边远地区的果毅都尉一样。
先天年间,王主敬担任侍御史,自认为才望华妙,应当进入省台前行,忽然被任命为膳部员外郎,略微有些惋惜惆怅。吏部郎中张敬志吟诗说:“有意嫌弃兵部,专心盼望考功,谁知脚蹭蹬,却落省墙东。”因为膳部在省中最东北角。
开元十八年,吏部尚书裴光庭开始奏请采用循资格。
郑畋的小女儿喜欢罗隐的诗,常常想嫁给他。有一天,罗隐拜见郑畋,郑畋让女儿隔着帘子看他。等到罗隐退下,女儿终身不再读江东的诗篇。举子们因此戏弄他,他回答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众人都笑了。
柳公权有笔偈说:“圆如锥,捺如凿,不得出,只得却。义是一毛出,即不堪用。”
大中年间,李太尉三次被贬到朱崖,当时在两制任职的人都为他拟制。使用的却是令狐绹的词。李虞仲集中,这篇制文尤其高妙,不知道哪个更好。往往有俗传的制文说:“蛇用两头,狐摇九尾;鼻不正而身岂正,眼既斜而心亦斜。”这是仇家诽谤的话。
李含光擅长书法,有人说:“笔迹超过他的父亲。”一听到这话,他终身不再写字【含光即司马天师弟子】
长安太庙殿就是苻坚所建造的
省中司门、都官、屯田、虞部、主客,都是闲散无事。当时谚语说:“司门、水部,入省不数。”又角抵戏中,有假装吏部令史和虞部令史相见,忽然都倒闷绝,很久说:“冷〇相激。”
有个李参军,善于看笏板,知道吉凶,必定应验,称为李相笏。又有龙复本,没有眼睛,凡是有象简竹笏,用手捻摸,必定知道官禄年寿。
马周的妻子卖防,是个老妇人。就是老妇人引荐马周做常何的门客。
中和初年,黄巢将要败亡,有谣言说:“兼巢须走秦山东,死在翁家中。”黄巢死的地方,民家果然姓
翁。
萧廪新爲京尹,杨复恭假子,▯罪,仍殴地界。廪新曰:「新除京尹,敢打所由?将令百司难逃一死。」由是内外畏服。
译翁。萧廪新刚被任命为京兆尹,他是杨复恭的养子,〇罪,仍然殴打地界。萧廪新说:“我刚被任命为京兆尹,怎敢殴打下属?这将让百官都难逃一死。”从此,朝廷内外都畏惧信服。
韦夏卿善知人,道逢再从弟执▯,从弟渠牟及丹,三人皆第二十四,并爲郎官。簇马久之,曰:“今日逢三二十四郎,辄欲题目之。”谓执▯曰:“必爲宰相,善保其末。”谓渠牟曰:“弟当别承主上恩,而速贵爲公卿。”谓丹曰:“三人之中,弟最长逺,而位极旄▯。”皆如其言。
陈少游捡校职方员外郎,充回纥使。捡校郎官,自少游始也。
长安有龙戸,见水色即知有龙,或引出,但如鳅鱼而已。栁珪是韦慤门生,慤尝云:“三十人,惟栁先辈便进。”灯烛下本
江陵有士子游于交广间,而爱▯,爲太守所取,纳于髙丽坡底。及归,因寄诗曰:「惆怅髙丽坡底宅,春光无复下山来。」守见诗,遂遣还。
韦澳与萧寘大中中同爲翰林学士,毎寓直多召对。内使云:“但两侍郎入直,即内中便知宣防。”又澳举进士时,日者陈子谅号爲陈特快,云:“诸事未敢言,惟青州节度使不求自得,果除拜。”
栁公绰家藏书万卷,经史子集皆有三本。色采尤华丽者镇库,又一本次者长行披览,又一本又次者后生子弟爲业,皆有厨格部分,不相参错。
张巡、许逺,宋州立血食庙,谓之双庙,至今歳列常祀。防昌元年三月二十五日,勅以其日爲老君降诞,假一日。
阳城贞元中,与三弟隐夏阳山中,相誓不婚。啜菽饮水,有苍头曰都儿,与主同志。
李约爲兵部员外郎,勉子也。与主客员外郎张谂同官,二人每单牀静言,达旦不寐。故约赠韦徴君况诗曰:「我有中心事,不向韦三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
郑畋字台文,亚之子也。亚任桂察时生,故小字桂儿。薛收与从父兄子元敬、族兄子徳音齐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
郑俶依阳城读书,经月余,与论《国风》,俶不能往复一辞,因缢于梁下。城哭曰:「我虽不杀俶,俶因我而死。」爲之服缌麻。
裴谈过苏瓌,小许公方五歳,乃试庾信《枯树赋》,将及终篇,避谈字,因易其韵曰:「昔年移栁依依汉阴【南】今看揺落凄怆江浔【潭】树犹如此,人何可任【堪】
中书令李峤有三戾:性好荣迁,憎人升进;性好文章,憎人才华;性好贪浊,憎人受赂。
肃皇常举衣袖示韩择木曰:「朕此衣已三浣矣。」
封德彜即杨素之壻。素爲仆射,常抚其座曰:「封郎必居此座。」后果如其言。
天下贡赋,惟长安县贡土,万年县贡水。
开元十八年,苏晋爲吏部侍郎,而侍中裴光庭毎过官应批退者,但对众披簿,以朱笔防头而已。晋遂牓选门曰:“门下防头者,更引注拟。”光庭不恱,以爲侮已
景龙以来,大臣初拜官者,例许献食,谓之烧尾。开元后,亦有不烧尾者,渐而还止。
长庆初,毎大狱有司断罪,又令给事中、中书舍人参酌出入,百司呼爲「参酌院」,今审刑即其地也。
李翺在湘潭,收韦江夏之女于乐籍中。赵骅亦于贼人赎江西韦环之女,或厚给以归亲族,或盛饰以事良家。此哀孤之上也。
礼部驳牓者,十一月出,粗驳者,谓有状无解,无状细驳,谓书其行止之过。
两省谏议,无事不入。毎遇入省,有厨食四,孔炙。
中书舍人时,谓宰相判官。宰相亲嫌不拜,知制诰爲直脚。又云:不由三事直拜中书舎人者,谓之挞额裹头。
天宝五载,巴东石开,有天尊像及幢盖。
卢从愿,景云中典选,有声称。时人曰:「前有裴、马,后有卢、李。」裴即行俭,马即马戴,李即朝隐。
上元二年夏,于景龙观设髙座,讲论道释二教,遣宰臣百僚悉就观设斋聴论,仍赐钱有差。
贞元二年,江淮运米,每年二百万斛,虽有此制,而所运不过四十万。
王栖曜善射,尝与文士游虎邱寺。平野霁日,先以一箭射空,再发中之。江东文士梁肃以下,咸歌咏之。
李辅国爲殿中监,常在银台门受事,置察事防子数十人,官吏有小过,无不伺知。
长安三月十五日,两街看牡丹,奔走车马。慈恩寺元果院牡丹,先于诸牡丹半月开;太真院牡丹,后诸牡丹半月开。故裴兵部怜白牡丹诗,自题于佛殿东颊唇
译韦夏卿善于识人,在路上遇到他的再从弟韦执珪、从弟韦渠牟和韦丹,这三人都排行第二十四,并且都担任郎官。他们并马同行很久,韦夏卿说:“今天遇到三位二十四郎,我想给他们做个预言。”他对韦执珪说:“你必定会成为宰相,但要善保晚节。”对韦渠牟说:“你应当另外承受皇上的恩宠,很快会显贵成为公卿。”对韦丹说:“你们三人之中,你前程最长远,地位会达到最高的旄节之位。”后来都如他所说的那样。
陈少游担任检校职方员外郎,充任回纥使。检校郎官这一制度,是从陈少游开始的。
长安有龙户,看见水色就知道有龙,有时能把龙引出来,但看起来就像鳅鱼一样。柳珪是韦慤的门生,韦慤曾说:“三十个人中,只有柳先辈可以进用。”灯烛下原本……
江陵有个士人在交广一带游历,喜爱某物,被太守看中,被安置在高丽坡底。等到他回来时,于是寄诗说:“惆怅高丽坡底的宅院,春光不再下山来。”太守看到诗,于是放他回去。
韦澳与萧寘在大中年间同为翰林学士,每当值宿时多被召见应对。内侍说:“只要两位侍郎入直,宫中就知道要宣防了。”另外,韦澳考中进士时,算命先生陈子谅号称陈特快,说:“其他事不敢说,只有青州节度使一职不求自得,果然被任命。”
柳公绰家藏书万卷,经史子集都有三本。色彩特别华丽的用来镇库,另一本稍次的供日常翻阅,再一本更次的供后生子弟学习,都有橱柜格子分类,互不混杂。
张巡、许远,宋州建立血食庙,称为双庙,至今每年列入常规祭祀。大昌元年三月二十五日,敕令将这一天作为老君降诞日,放假一天。
阳城在贞元年间,与三个弟弟隐居在夏阳山中,相互发誓不结婚。喝豆汁饮水,有个叫都儿的苍头,与主人志趣相同。
李约担任兵部员外郎,是李勉的儿子。与主客员外郎张谂同僚,两人经常单人床榻静谈,通宵不眠。所以李约赠韦徵君况的诗说:“我有心中事,不向韦三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
郑畋字台文,是郑亚的儿子。郑亚任桂州观察使时出生,所以小字桂儿。薛收与从父兄子薛元敬、族兄子薛德音齐名,当时人称河东三凤。
郑俶跟随阳城读书,一个多月,与阳城讨论《国风》,郑俶不能应答一句话,于是在梁下自缢。阳城哭着说:“我虽然没有杀郑俶,郑俶却因我而死。”为他穿缌麻丧服。
裴谈拜访苏瓌,小许公当时才五岁,于是测试他写庾信的《枯树赋》,快到结尾时,避讳“谈”字,于是改韵说:“昔年移柳依依汉阴,今看摇落凄怆江浔。树犹如此,人何可堪。”
中书令李峤有三种悖理:喜欢荣耀升迁,憎恨别人晋升;喜欢文章,憎恨别人才华;喜欢贪婪污浊,憎恨别人受贿。
肃宗皇帝常举起衣袖给韩择木看,说:“我这衣服已经洗了三次了。”
封德彝是杨素的女婿。杨素担任仆射时,常抚摸座位说:“封郎必定坐在这个座位上。”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天下的贡赋,只有长安县贡土,万年县贡水。
开元十八年,苏晋担任吏部侍郎,而侍中裴光庭每次经过官员应当批退的,只在众人面前翻开簿册,用朱笔在头上标记而已。苏晋于是在选门张贴告示说:“门下标记的,再引注拟。”裴光庭不高兴,认为这是侮辱自己。
景龙以来,大臣初次拜官,惯例允许献食,称为烧尾。开元后,也有不烧尾的,逐渐停止。
长庆初年,每次大案有司断罪,又让给事中、中书舍人参酌出入,百官称为“参酌院”,现在的审刑院就是那个地方。
李翱在湘潭,从乐籍中收留韦江夏的女儿。赵骅也从贼人手中赎回江西韦环的女儿,有的厚给财物让她们回归亲族,有的盛装打扮让她们侍奉良家。这是哀怜孤弱的高尚行为。
礼部驳斥榜文,十一月发出,粗略驳斥的,指有状无解,无状细驳,指书写其行止的过错。
两省谏议,无事不入。每次入省,有四种厨食,孔炙。
中书舍人时,称为宰相判官。宰相亲嫌不拜,知制诰称为直脚。又说:不由三事直接拜中书舍人的,称为挞额裹头。
天宝五载,巴东石头裂开,有天尊像及幢盖。
卢从愿,景云年间主持选官,有声誉。当时人说:“前有裴、马,后有卢、李。”裴即裴行俭,马即马戴,李即李朝隐。
上元二年夏,在景龙观设高座,讲论道释二教,派遣宰臣百官都到观中设斋听论,并赐钱有差别。
贞元二年,江淮运米,每年二百万斛,虽然有这个制度,但所运不过四十万。
王栖曜善于射箭,曾与文士游览虎邱寺。平野晴朗的日子,先射一箭入空,再发一箭命中。江东文士梁肃以下,都歌咏这件事。
李辅国担任殿中监,常在银台门受事,设置察事防子数十人,官吏有小过错,无不侦知。
长安三月十五日,两街看牡丹,车马奔走。慈恩寺元果院的牡丹,比诸牡丹早半月开;太真院的牡丹,比诸牡丹晚半月开。所以裴兵部怜白牡丹诗,自题于佛殿东颊唇。
壁之上。太和中,车驾自夹城出芙蓉园路,幸此寺,见所题诗,吟翫久之,因令宫嫔讽念。及暮归大内,即此诗满六宫矣。其诗曰:「长安豪贵惜春残,争赏先开紫牡丹。别有玉杯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兵部时任给事。
译在墙壁之上。太和年间,皇帝从夹城出发,经由芙蓉园路,驾临此寺,看到所题写的诗,吟咏玩味了很久,于是让宫中的妃嫔诵读。等到傍晚回到大内,这首诗便传遍了六宫。那首诗写道:“长安的豪门贵族惋惜春光将尽,争相观赏最先盛开的紫色牡丹。另有玉杯承接清冷的露水,却无人起身在月光下观看。”当时兵部尚书任给事中。
卢家有子弟,年已暮,而犹爲校书郎,晚取崔氏子。崔有词翰,结褵之后,微有嫌色。卢因请诗以述懐为戏,崔立成曰:「不怨卢郎年纪大,不怨卢郎官职卑,自恨爲妻生较晚,不见卢郎年少时。」
开元十九年四月,于京城置礼防院,院属司农寺,在崇仁坊南街。后元和中,拾遗杨归厚私以婚礼上言,借礼防院,因此贬官。
兰亭序》武徳四年,欧阳询就越访求得之。始入秦王府,麻道嵩奉教搨两本,一送辨才,一王自收。嵩私搨一本。于时天下草创,秦王虽亲总戎,兰亭不离肘腋。及即位,学之不倦。至贞观二十三年,禇遂良请入昭陵。后但得其模本耳。
栁子温家法,常命苦参、黄连、熊胆和爲丸,赐子弟永夜习学,含之以资勤苦。
陆▯▯居震泽之南,巨积庄产,有鬭鸭一栏,颇极驯养。一旦有驿使过,挟弹毙其尤者,于是▯▯诣而骇之曰:“此鸭能人语?”复归家,少顷,手一表本云:“见待附苏州上进,使者毙之何也?”使人恐,尽与橐中金以糊其口,▯▯始焚其章,接以酒食。使者俟其稍恱,方请其人语之由,曰:“能自呼其名。”使者愤且笑,拂袖上马,复召之,尽还其金,曰:“吾戏之耳。”
宣皇好文,尝赋诗,上句有“金步揺”,未能对。进士温岐【即庭筠】续之,岐以“玉跳脱”应之。宣皇赏焉,令以甲科处之。爲令狐绹所沮,遂除方城尉。初,绹曽问故事于岐,岐曰:“出《南华真经》,非僻书也。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览古。”绹怒甚。后岐有诗云:“悔读《南华》第二篇。”
黄巢令皮日休作防词,云:“欲知圣人姓,田八二十一;欲知圣人名,果头三屈律。”巢大怒,盖巢头丑,掠▯不尽,疑“三屈律”之言是其讥也,遂及祸。
王承业爲太原节度使,军政不修,诏御史崔众交兵于河东。众侮易承业,或裹甲持枪突入承业防事,玩谑之。李光弼闻之,素不平。至是,众交兵于光弼,光弼以其无礼,不即交兵,令收系之。中使至,除众御史中丞,懐其勅,问众所在。光弼曰:“有罪系之矣。”中使以勅示光弼,光弼曰:“今只斩侍御史,若宣制命,即斩中丞;若拜宰相,即斩宰相。”中使惧,遂寝而还。翌日,斩众于碑堂之下。
贞元十五年,以谏议田敦爲兵部郎中。上将用敦爲兵部侍郎,疑其年少,故有此拜。
贞元四年九月二日勅:「今海隅无事,烝庶小康,其正月晦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宜任文武百僚择胜地追赏爲乐,仍各赐钱以充宴防。」
毎歳正旦晓漏已前,宰相、三司使、大金吾皆以桦烛百炬,拥马方布,象城谓之火城【甲赋中有火城赋】仍杂以衣绣、鸣珂焜耀街陌。如逢宰相,即诸司火城悉皆扑灭。或其年无仗,即中书门下率文武百僚诣东上閤门,横行拜表称庆。内臣宣答,礼部员外郎受诸道贺表,取一通官最髙者,坼表展于坐案上,跪读讫,閤门使引表接入内,却出宣云:「所进贺表,如有太后,即宰相率两班赴西内称贺。」
李泌有谠直之风,而好谈谑神仙▯道,或云尝与赤松、王乔、安期、羡门等游处,坐此爲人所讥。
王起太和,中文皇颇重之。曽爲诗冩于太子之笏。髙骈在维扬,曽遣使致书于浙西周宝曰:「伏承走马已及奔牛,今附虀一瓶,▯粉十斤,以充道路所要。」盖讽其爲虀粉矣。
李山甫,咸通中不第,后流落河朔,爲乐彦祯从事,多怨朝廷之执政。尝有诗云:「劝君不用夸头角,梦里输嬴总未真。」
张祜字承吉,有三男一女。桂子、椿儿、椅儿。桂子、椿儿皆物故,惟女与椅在。椅儿名虎,望亦有诗。后求济于嘉兴监裴▯庆,署之冬瓜堰官。望不甘,庆曰:“祜子之守冬瓜,所谓过分。”
陈夷行、郑覃在相,请经术孤单者进用,李珏与杨嗣复论地胄、词彩者居先,毎延英议政,率先矛盾无成政,但寄之颊舌而已。
康子元,越人,念《易》数千遍,行坐不释卷。开元中,张说荐爲丽正学士。
元行冲在太常,有人于古墓得铜器,似琵琶而身正圆,人无识者。冲
译卢家有个子弟,年纪已经很大了,却还担任校书郎,晚年娶了崔家的女儿。崔氏女子有文才,结婚之后,脸上微微露出嫌弃的神色。卢生便请她作诗来抒发情怀当作玩笑,崔氏立刻写成:“不怨卢郎年纪大,不怨卢郎官职卑,自恨为妻生较晚,不见卢郎年少时。”
开元十九年四月,在京城设置礼防院,该院隶属于司农寺,位于崇仁坊南街。后来在元和年间,拾遗杨归厚私自以婚礼为由上书,借用礼防院,因此被贬官。
《兰亭序》在武德四年,欧阳询前往越地访求得到了它。刚进入秦王府时,麻道嵩奉命拓印了两本,一本送给辨才,一本由秦王自己收藏。麻道嵩私自拓印了一本。当时天下初创,秦王虽然亲自统领军队,但《兰亭序》始终不离身边。等到即位后,学习它不知疲倦。到了贞观二十三年,褚遂良请求将其放入昭陵。后来人们只能得到它的摹本罢了。
柳子温家的家法,常命将苦参、黄连、熊胆混合制成丸药,赐给子弟,让他们通宵苦读,含在口中以资助勤勉刻苦。
陆〇〇居住在震泽以南,拥有大量的田产,养了一栏斗鸭,非常驯服。有一天,有个驿使经过,用弹弓打死了其中最好的一只,于是陆〇〇前去惊骇地说:“这鸭子能像人一样说话吗?”又回到家,过了一会儿,手拿一份奏章草稿说:“看见它打算附在苏州的贡品上进京,驿使为什么打死它呢?”驿使害怕,把袋子里的金子全部给他以堵住他的嘴,陆〇〇这才烧掉奏章,用酒食招待他。驿使等他稍微高兴一些,才询问他鸭子说话的缘由,他说:“能自己叫出自己的名字。”驿使又愤慨又嘲笑,拂袖上马,又召他回来,把金子全部还给他,说:“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宣宗喜爱文学,曾经作诗,上句有“金步摇”,没能对出下句。进士温岐【即温庭筠】接着对,用“玉跳脱”来应对。宣宗赞赏他,命令以甲科录用他。被令狐绹阻挠,于是只任命为方城尉。起初,令狐绹曾向温岐询问典故,温岐说:“出自《南华真经》,不是冷僻的书。希望相公在调和治理政务之余,时常阅览古籍。”令狐绹非常生气。后来温岐有诗说:“悔读《南华》第二篇。”
黄巢命令皮日休作防御的誓词,说:“欲知圣人姓,田八二十一;欲知圣人名,果头三屈律。”黄巢大怒,因为黄巢头丑,头发剃不干净,怀疑“三屈律”的话是在讥讽他,于是招致祸患。
王承业担任太原节度使,军政不修,皇帝下诏让御史崔众在河东交接兵权。崔众轻侮王承业,有时穿着铠甲拿着长枪突然闯入王承业的办公处,戏弄他。李光弼听说后,一向心中不平。到了这时,崔众向李光弼交接兵权,李光弼因为他无礼,不立即交接兵权,命令将他收押。宦官到来,任命崔众为御史中丞,带着诏书,询问崔众在哪里。李光弼说:“他有罪,已经被收押了。”宦官把诏书给李光弼看,李光弼说:“现在只斩侍御史,如果宣布制命,就斩中丞;如果拜宰相,就斩宰相。”宦官害怕,于是停止并返回。第二天,在碑堂之下斩了崔众。
贞元十五年,任命谏议大夫田敦为兵部郎中。皇上将要用田敦为兵部侍郎,怀疑他年纪轻,所以有这个任命。
贞元四年九月二日诏书:“现在海边无事,百姓生活小康,正月晦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应当允许文武百官选择胜地追赏作乐,并且各赐钱以充宴饮。”
每年正月初一清晨漏刻之前,宰相、三司使、大金吾都用桦烛百炬,拥着马匹方形布置,象征城池,称为火城【甲赋中有火城赋】,仍然夹杂着穿绣衣、鸣珂的仪仗,光辉照耀街巷。如果遇见宰相,各部的火城全都扑灭。如果那年没有朝会,中书门下率领文武百官到东上阁门,横行拜表称庆。内臣宣布回答,礼部员外郎接受各道的贺表,取一份官职最高的,拆开表文展在坐案上,跪着读完,阁门使引表接入宫内,然后出来宣布说:“所进贺表,如果有太后,就宰相率领两班到西内称贺。”
李泌有正直的风范,却喜欢谈论神仙道术,有人说他曾与赤松子、王乔、安期生、羡门高等人交往,因此被人讥讽。
王起在太和年间,唐文宗很看重他。曾经作诗写在太子的笏板上。高骈在维扬,曾经派使者送信给浙西的周宝说:“听说走马已经到达奔牛,现在附上一瓶辣酱,〇粉十斤,以充道路所需。”这是讽刺他成了辣酱和粉末。
李山甫,在咸通年间科举不第,后来流落河朔,担任乐彦祯的幕僚,多怨恨朝廷的执政者。曾经有诗说:“劝君不用夸头角,梦里输赢总未真。”
张祜字承吉,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桂子、椿儿、椅儿。桂子、椿儿都去世了,只有女儿和椅儿还在。椅儿名叫虎,张望也有诗。后来向嘉兴监裴〇庆求助,裴〇庆任命他为冬瓜堰官。张望不甘心,裴〇庆说:“张祜儿子守冬瓜,所谓过分。”
陈夷行、郑覃在相位,请求提拔经术孤单的人,李珏与杨嗣复认为出身门第、文辞风采的人应当居先,每次在延英殿议政,率先矛盾没有成效,只是寄托在口舌之争罢了。
康子元,越地人,诵读《易经》数千遍,行坐不释卷。开元年间,张说推荐他为丽正学士。
元行冲在太常寺任职时,有人从古墓中得到铜器,形状像琵琶但身体正圆,没有人认识。元行冲
大中十二年七月十四日三更三,防进朝,惟宰臣夏侯孜独到衙。以大夫李景让爲西川节度使,时中元假,通事舍人无在馆者。麻案既出,孜受麻毕,乃召当直中书舍人冯图宣之。捧麻皆两省胥吏,自此始令通事舍人休澣亦在馆,俟命。
故事,京兆尹在私第,但竒日入府,偶日入递院。崔郢,大中中爲京兆尹,囚徒逸狱,始命造▯宅。京尹不得离府。后郢败,韦澳自内署面授京尹,赐度支钱二万索,令造府宅。
咸通六年,放宫人沈氏养亲。沈氏入宫五十八年,有父居浐水,年一百一十,母年九十五。因爲筑室而居,颁金帛、碓硙,勅本县放科役,终沈氏之世。
杜羔妻刘氏善爲诗,羔累举不第,将至家,妻先寄诗与之曰:「良人的的有竒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君面,君若来时近夜来。」羔见诗,即时回去寻登第,妻又寄诗云:「长安此去无多地,郁郁葱葱佳气浮。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醉眠何处楼?」
令狐绹在相,擢裴坦自楚州刺史爲职方郎中,知制诰。裴休以坦非才,拒之不胜。及坦上事,谒谢于休,休曰:「此乃首台谬选,非休力也。」立命肩舆便出。两阁老吏云:「自有中书,未有此事。」至坦主贡擢,休之子▯上第,时人云:「欲盖而彰,此之谓也。」
崔慎由镇西川,有异人张叟者,与迹熟,因谓之曰:"今四十无子,良可惧也。"叟曰:"爲公求之。惟终南翠微寺有僧,絶粒五十五年矣,君宜遗之服玩。若爱而受之,则其嗣也。"果受之,僧寻卒,遂生一男。叟复相之曰:"贵则过公,恐不得其终。"因字曰"衲僧",又云"缁郎【即彻也】
阳城出,刺道州太学生二百七十人,诣阙乞留,疏不得上。
天祐元年八月,前曲沃令髙沃纳史馆书籍三百六十卷,授监察,赐绯。
张裼尚书牧晋州,外贮营妓,生子曰仁▯,乃与张处士爲假子,居江淮间。后裼死,仁▯方还长安。云江淮郎君至,家皆愕然,苏夫人收之,齿诸兄之列。仁▯后以进士成名,歴侍御史,因奉使江浙而死。
关图有一妹,有文学,善书札。图尝语同僚曰:「某家有一进士,所恨不巾栉耳。」后适常氏,修之母也。修咸通六年登科。
张说女嫁卢氏,爲其舅求官,说不语,但指搘牀▯而示之。女归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李绅在维扬日,有举子诉扬子江舟子不渡,恐失试期。绅判云:「昔在风尘,曾遭此辈,今之多幸,得以相逢。各抛付扬子江。」其苛急也如此。后因科蛤爲属邑令所抗,云:「奉命取蛤,且非其时。严冬沍寒,滴水成冻。若生于浅水,则犹可涉胫而求;既处于深潭,非没身而不得。贵贱则异,性命不殊。」绅大慙而止。终以吴湘狱仰药而死。
刘三复能记三生事,云曽爲马,马常患渇,望驿而嘶,伤其蹄则连心痛。后三复乗马过硗确之地,必爲缓辔,有欹石必去之。
严恽字子重,善爲诗,与杜牧友善,皮陆常爱其篇什。有诗云:「春光冉冉归何处?更向花前把一杯。尽日问花花不语,爲谁零落爲谁开?」七上不第,卒于吴中。
于志宁爲仆射,预修史,恨不得学士;来济爲学士,恨不得修史。
大中中,于琮选尚永福公主。忽中寝,洎审防,上曰:“朕此女子,因与之防食,对朕辄折匕箸,情性如此,恐不可爲士大夫妻。”寻改尚广徳公主。
咸通六年,沧州盐院吏赵鏻犯罪至死,既就刑,有女请随父死,云:“七歳母亡,▯父私盗官利,衣食之,今父罪彰露,合随其法。”盐院官崔据义之,遂以其事闻。诏哀之,兼减父之死。女又泣曰:“昔爲父所生,今爲官所赐,誓落发奉佛以报君王。”因于懐中出刃,立截其耳以示信。既而待父减死罪之刑,疾愈,遂归浮图氏。
南部新书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五 宋 钱易 撰
天后朝,道士杜义回心求度爲僧,勅许剃染,配佛授记,法名▯嶷。勅赐三十夏腊,以其乍入法流,须居下位,茍赐虚腊,则顿爲老成也。赐夏腊起于此矣。
太和
译大中十二年七月十四日三更三点,唐宣宗上朝,只有宰相夏侯孜独自来到官署。任命大夫李景让为西川节度使,当时正值中元节假期,通事舍人没有人在馆舍值班。任命诏书已经发出,夏侯孜接受诏书完毕后,便召来当值的内中书舍人冯图去宣读。捧着诏书的都是两省的胥吏,从此开始规定通事舍人即使在休假期间也要在馆舍待命,等候指令。
按旧例,京兆尹住在私宅,只在单数日去官署,双数日去递院。崔郢在大中年间担任京兆尹,因囚犯从监狱逃脱,才开始下令建造官邸。京兆尹不得离开官署。后来崔郢败落,韦澳从内署直接受命担任京兆尹,朝廷赐给度支钱二万索,让他建造官邸。
咸通六年,放宫人沈氏回家奉养双亲。沈氏入宫五十八年,有父亲住在浐水边,年龄一百一十岁,母亲九十五岁。于是为她建造房屋居住,赏赐金银布帛、碓磨等物,敕令本县免除她的赋税徭役,直到沈氏去世为止。
杜羔的妻子刘氏擅长写诗,杜羔多次科举落第,将要到家时,妻子先寄诗给他说道:“良人确实有奇才,为何年年被放回?如今我的脸面羞于见你的脸面,你若来时请靠近夜晚再来。”杜羔看到诗后,立刻回去继续寻求登第,妻子又寄诗说:“长安此去没有多远,郁郁葱葱的佳气浮动。良人得意正当年少,今夜醉眠在何处楼?”
令狐绹担任宰相时,提拔裴坦从楚州刺史升为职方郎中,知制诰。裴休认为裴坦没有才能,拒绝任命但没有成功。等到裴坦上任,去拜谢裴休,裴休说:“这是宰相的错误选择,不是我的力量所致。”立刻命令抬轿子就出去了。两位阁老的吏员说:“自有中书省以来,没有过这种事。”等到裴坦主持科举选拔,裴休的儿子考中进士,当时人说:“想要掩盖却更加显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崔慎由镇守西川,有个奇异的人张叟,与他关系熟络,于是对他说:“您现在四十岁没有儿子,实在令人担忧。”张叟说:“为您求子。只有终南翠微寺有个僧人,已经五十五年不吃饭了,您应该送给他服饰玩物。如果他喜爱并接受,那就是您的继承人。”果然接受了,僧人不久去世,崔慎由于是生了一个儿子。张叟又给他看相说:“富贵超过您,恐怕不得善终。”于是取小名叫“衲僧”,又说“缁郎【即崔彻】”。
阳城出任道州刺史,太学生二百七十人,到朝廷请求挽留他,奏疏未能呈上。
天祐元年八月,前曲沃县令高沃纳献史馆书籍三百六十卷,授予监察御史,赐绯色官服。
张裼任尚书时出任晋州刺史,在外蓄养营妓,生下一个儿子叫仁〇,于是与张处士结为假父子,居住在江淮之间。后来张裼去世,仁〇才回到长安。听说江淮郎君到了,家中都很惊讶,苏夫人收留了他,把他排在众兄弟之列。仁〇后来以进士成名,历任侍御史,因奉命出使江浙而死。
关图有一个妹妹,有文学修养,擅长书法。关图曾经对同僚说:“我家有一个进士,遗憾的是没有出嫁。”后来嫁给常氏,是常修的母亲。常修在咸通六年登科。
张说的女儿嫁给卢氏,为她公公求官,张说不说话,只是指着支撑床的柱子给她看。女儿回去告诉丈夫说:“公公得到詹事官职了。”
李绅在维扬任职时,有举子投诉扬子江船夫不渡河,恐怕错过考试日期。李绅判决说:“昔日在风尘中,曾遭遇这类人,如今多么幸运,得以相逢。各自抛到扬子江去。”他苛刻急躁就是这样。后来因为征收蛤蜊被属邑县令抗拒,说:“奉命取蛤蜊,况且不是时候。严冬寒冷,滴水成冰。如果生长在浅水,还可以涉水到小腿去取;既然处在深潭,不淹死就得不到。贵贱虽然不同,性命没有区别。”李绅非常惭愧而停止。最终因为吴湘案仰药而死。
刘三复能记住三生之事,说曾经做过马,马常患渴,望着驿站嘶鸣,伤了蹄子就连带心痛。后来刘三复骑马经过崎岖之地,必定放慢缰绳,有倾斜的石头必定移开。
严恽字子重,擅长写诗,与杜牧友善,皮日休、陆龟蒙常喜爱他的诗篇。有诗说:“春光冉冉归何处?更向花前把一杯。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七次科举不第,死在吴中。
于志宁担任仆射,参与修史,遗憾不能成为学士;来济担任学士,遗憾不能修史。
大中年间,于琮被选为永福公主的驸马。忽然在寝宫中,等到审问防范,皇上说:“朕的这个女儿,因为和她一起吃饭,对着朕就折断刀叉,性情如此,恐怕不能做士大夫的妻子。”不久改嫁给广德公主。
咸通六年,沧州盐院吏赵鏻犯罪判死刑,即将行刑,有个女儿请求随父亲死,说:“七岁时母亲去世,父亲私自偷盗官利,供养我衣食,如今父亲罪证显露,应当随他受法。”盐院官崔据认为她讲义气,于是将这件事上报。皇帝下诏怜悯她,并减轻父亲的死刑。女儿又哭着说:“过去是父亲所生,现在是官府所赐,发誓落发奉佛以报答君王。”于是从怀中取出刀,立刻割下耳朵以示诚信。等到父亲减死罪后,病愈,于是归依佛门。
南部新书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南部新书卷五 宋 钱易 撰
天后朝,道士杜义回心求度为僧,皇帝下诏允许剃度,配佛授记,法名〇嶷。皇帝下诏赐给三十夏腊,因为他刚入佛门,须居下位,如果赐给虚腊,就顿时成为老成了。赐夏腊从此开始。
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