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南部新书七

南部新书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6–73 段

桧院,五花亭,胜槩也。

太和中,入閤。閤内都官班中有擡眼窃窥上者,觉之。班退,语宰相曰:「适省郎班内,第防人忽擡眼抹朕,何也?」时裴晋公对曰:「省郎庶僚,极卑微,不合擡眼抹陛下。」上曰:「如何?」晋公曰:「即与打下着。」上曰:「此小事,不用打下。」

译桧院,五花亭,是胜景。

太和年间,皇帝入阁。阁内都官班列中,有人抬眼偷窥皇上,皇上察觉了。班列退下后,皇上对宰相说:“刚才省郎班列中,有个防人忽然抬眼偷看我,这是为什么?”当时裴晋公回答说:“省郎是下属官员,极其卑微,不应该抬眼偷看陛下。”皇上说:“怎么办?”晋公说:“就下令打他。”皇上说:“这是小事,不用打他。”

江西客司韩注多不礼客,后进士唐珪谒苏使君,阍人不通刺,因上诗曰:「江西昔日推韩注,▯水今朝数赵祥。纵使文翁能待客,终栽桃李不成行。」

裴相休留心释氏,精于禅律。禅律师圭峯宻禅得达摩顿门,宻师注《法界观禅诠》,皆相国撰序。常披毳衲,持鉢乞食于妓院,自言曰:“不爲俗情所染,可以说法爲人。”毎发愿曰:“乞世世爲王,来防佛法。”后于阗国王生一子,手文间有“裴”字,闻于中朝。

开元宫掖竞食黄鱼,故于河阳作池养之,谓之黄鱼池。卢氏说:有官人衣绯于中书门,只候见宰相求官,人问前任,答曰:"某属教坊,作西方师子脚来三十年。"

贞元十三年,深州奏:博野县女子,姓李氏,号妙法,年六十六,庐墓经三十七年。初,李少年,遇安禄山逆乱,被虏刼他乡,闻父亡,欲奔丧,又以有一子,不忍分离,遂割一乳留别孩子而奔丧。既而号恸擗踊,遂烧一指以啓告先灵。又以不见灵柩,志欲庐墓,兄弟不许,遂以刀刺心,见其志竟。开埏道,见棺榇尘土,以舌防之,又以发拭棺上尘埃。自是庐舍墓侧,往往有异鸟翔集其坟上,先无树木,李氏手自栽植杂树一千根,并髙数尺。初庐墓数年,又遇母疾,渐至危亟,李氏毎见母饮,即饮母食,或呕涎唾,并皆尝之无防。亡,李氏自刺血母臂上,以爲记,其至性如此。其年,又庐州巢县百姓张进昭母,先患创,左手落,经一十三年乃亡。殡后,进昭自截左腕,庐于墓侧。

十宅诸王多解音声,倡优百戏皆有之,以备上幸。其院迎驾作乐,禁中呼爲「乐音郎君」。

归少师崇制宅子弟极多,大都不喜肥者,或有之。则庭立之,送归蓝田,供笋蕨。体减方还,多时则妳监泣告,俾归澣濯。

宣皇于内中置杖,内官有过多,杖之。延英对宰臣谏之。上曰:「此朕家臣,杖之何妨?如卿等奴仆有过,不可不决。」

大中酷好科名,帝于内中题乡贡进士李道龙。内官近多知书,自文宣二帝。

李朱崖,武皇朝为相,势倾朝野。及得罪谴斥,有人作诗云:「蒿▯春深衞国门,九年于此盗乾坤。两行宻疏倾天下,一夜隂谋达至尊。肉视具僚忘匕箸,气吞同列削寒温。当时谁是承恩者,肯有余波达▯村。」又一首云:「气势凌云威触天,权倾诸夏力排山。三年骥尾有人附,一日龙髯无路攀。画阁不开梁燕去,朱门罢埽乳鵶还。千岩万壑应惆怅,流水斜阳出武关。」此温飞卿诗也。

归登书径山碑,是崔元翰文,惟称此▯字。

髙祖朝,严甘罗,武功人,行刼爲吏所拘。上谓曰:「汝何爲作贼?」甘罗对曰:「饥寒交切,所以爲盗。」上曰:「吾爲汝君,使汝穷乏,吾之罪也。」赦之。

郑仁表,肃之次子,仁规之弟,恃才傲物,士人薄之。自谓门第、人物、文章具美,常曰:“天瑞有五色云,人瑞有郑仁表。”

僖皇即位,萧仿、崔彦昭秉政,素恶刘邺,乃罢邺知政事,出爲淮南节度使。是日,邺押班宣麻,通事引邺内殿谢,不及笏记。邺自叙十余句,语曰:「霖雨无功,深愧代天之用;烟霄失路,未知归骨之期。」帝爲之恻然。邺三复之子,赞皇门人也。

岐王薨,册让皇帝。凡圹内置千味,食监防使裴耀卿奏曰:「尚食所料水陆等味一千余种,毎色瓶盛,安于藏内,皆是非时瓜果及马、牛、驴、犊、麞、鹿肉,并诸药酒三十余色。仪注礼仪并无所凭,遂减省之。」

张循宪为侍御史,长安中爲河东采访使,荐蒲州人张嘉贞,材堪宪官,请以己官秩授之。则天召见,垂帘与之语。嘉贞奏曰:“以臣草莱,得入谒九重,是千载一遇也。咫尺之间,如隔云雾,竟不覩日月,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遽令卷帘与语,大恱,擢拜监察御史。

郭太后贵极终八朝,代之外孙徳之外甥,顺之亲妇,宪之皇后,穆之母,敬文武三帝祖母。

建中口戴竿,三原妇人王大娘首戴二十八人而走。大厯年中,河南尹相里造刹,洛阳尉苗登有尾长二尺余。

贾耽爲滑州节度使,酸枣县有一下里妇

译江西客司韩注大多不礼貌对待宾客,后辈进士唐珪拜见苏使君,守门人不通报名帖,于是唐珪呈上诗说:“江西昔日推崇韩注,〇水今朝数赵祥。纵使文翁能善待宾客,终究栽种的桃李不成行列。”

裴相裴休留心佛教,精通禅宗律法。禅律师圭峯密禅得达摩顿门,密师注《法界观禅诠》,都是由相国撰写序言。他常披着粗布僧衣,拿着钵盂在妓院乞食,自己说:“不被世俗情感所沾染,可以为人说法。”每次发愿说:“祈求世世为王,来护持佛法。”后来于阗国王生下一个儿子,手纹间有“裴”字,传闻传到中朝。

开元年间宫掖中争食黄鱼,所以在河阳建池养殖,称为黄鱼池。卢氏说:有位穿绯色官服的官员在中书门,只等候拜见宰相求取官职,有人问他的前任,回答说:“我隶属教坊,做西方师子脚三十年了。”

贞元十三年,深州上奏:博野县女子,姓李氏,号妙法,年六十六,守墓三十七年。起初,李氏年轻时,遭遇安禄山叛乱,被掳掠到异乡,听说父亲去世,想要奔丧,又因为有一个儿子,不忍分离,于是割下一只乳房留别孩子后奔丧。随后号哭捶胸,烧掉一根手指以启告先灵。又因为不见灵柩,立志守墓,兄弟不允许,于是用刀刺心,以表明志向。打开墓道,看见棺木尘土,用舌头舔舐,又用头发擦拭棺上的尘埃。从此在墓侧搭建庐舍,往往有异鸟在坟上飞翔聚集,原先没有树木,李氏亲手栽植杂树一千棵,都高数尺。起初守墓数年,又遇到母亲生病,逐渐危重,李氏每次看见母亲饮水,就喝母亲的食物,或呕吐涎唾,都尝之无妨。母亲去世后,李氏自刺血在母亲手臂上,作为标记,她的至性如此。当年,庐州巢县百姓张进昭的母亲,先前患有疮疾,左手脱落,经过十三年才去世。殡葬后,张进昭自截左腕,在墓侧守庐。

十宅诸王大多通晓音乐,倡优百戏都有,以备皇上幸临。他们的院落迎接驾临作乐,禁中称为“乐音郎君”。

归少师崇制宅子弟极多,大都不喜欢肥胖的人,如果有,就让他们站在庭院里,送回蓝田,供给笋蕨。身体减重后才回来,时间长的话,奶妈哭泣告知,让他们回去浣洗。

宣皇在内宫设置杖刑,内官有过错,就杖打他们。延英殿对宰臣谏言。皇上说:“这是朕的家臣,杖打他们有什么妨碍?如果你们的奴仆有过错,不可不处罚。”

大中皇帝酷爱科举功名,皇上在内宫题写乡贡进士李道龙。内官近来大多通晓书籍,自文宣二帝以来。

李朱崖,武皇朝为相,权势倾动朝野。等到获罪被贬斥,有人作诗说:“蒿〇春深衞国门,九年于此盗乾坤。两行宻疏倾天下,一夜隂谋达至尊。肉视具僚忘匕箸,气吞同列削寒温。当时谁是承恩者,肯有余波达〇村。”又一首说:“气势凌云威触天,权倾诸夏力排山。三年骥尾有人附,一日龙髯无路攀。画阁不开梁燕去,朱门罢埽乳鵶还。千岩万壑应惆怅,流水斜阳出武关。”这是温飞卿的诗。

归登书写径山碑,是崔元翰的文章,只称此〇字。

高祖朝,严甘罗,武功人,行劫被官吏拘捕。皇上对他说:“你为什么做贼?”甘罗回答说:“饥寒交迫,所以做盗贼。”皇上说:“我作为你的君主,使你穷困匮乏,是我的罪过。”赦免了他。

郑仁表,郑肃的次子,郑仁规的弟弟,恃才傲物,士人轻视他。自认为门第、人物、文章都完美,常说:“天瑞有五色云,人瑞有郑仁表。”

僖皇即位,萧仿、崔彦昭执政,一向厌恶刘邺,于是罢免刘邺知政事,出任淮南节度使。当天,刘邺押班宣麻,通事引刘邺内殿谢恩,来不及准备笏记。刘邺自叙十余句,说:“霖雨无功,深愧代天之用;烟霄失路,未知归骨之期。”皇上为之恻然。刘邺是刘三复的儿子,刘赞的门人。

岐王去世,册封让皇帝。凡墓穴内放置千味食物,食监防使裴耀卿上奏说:“尚食所料水陆等味一千余种,每种瓶盛,安放在藏内,都是非时瓜果及马、牛、驴、犊、麞、鹿肉,并诸药酒三十余色。仪注礼仪并无所凭,于是减省之。”

张循宪为侍御史,长安中为河东采访使,推荐蒲州人张嘉贞,才能堪宪官,请求以自己的官秩授予他。则天召见,垂帘与他说话。张嘉贞上奏说:“以臣草莱,得入谒九重,是千载一遇也。咫尺之间,如隔云雾,竟不覩日月,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遽令卷帘与语,大悦,擢拜监察御史。

郭太后贵极终八朝,代之外孙徳之外甥,顺之亲妇,宪之皇后,穆之母,敬文武三帝祖母。

建中口戴竿,三原妇人王大娘首戴二十八人而走。大厯年中,河南尹相里造刹,洛阳尉苗登有尾长二尺余。

贾耽为滑州节度使,酸枣县有一下里妇

,事姑不敬。姑年甚老,无目。晨飱,妇以饼裹犬粪授姑,姑食觉异,留之。其子出还,姑问其子:“此何物?向者妇与吾食。”其子仰天大哭。有顷,雷震发,若有人截妇人首以犬首续之。耽令牵行于境内,以戒不孝者。时人谓之“犬头妇”。

译(某妇)侍奉婆婆不恭敬。婆婆年纪很大,双目失明。早晨吃饭时,媳妇用饼包裹着狗粪给婆婆吃,婆婆吃后觉得味道奇怪,便留了下来。她的儿子外出归来,婆婆问儿子:“这是什么东西?刚才媳妇给我吃的。”儿子仰天大哭。过了一会儿,雷声大作,好像有人砍下妇人的头,换上狗头接上去。县令让牵着她在全县境内游街,以警戒不孝的人。当时的人称她为“狗头妇”。

李祐爲淮西将,元和十二年送款归国。裴令公破元济,入城官军有剥妇人衣至裸体者。祐妇姜氏懐姙五月,爲乱卒所刼,以刀划其腹。姜氏气絶踣地。祐归见之,腹开尺余,因脱衣襦裹妇。一夕复苏,傅以神药,满十月生一男。朝廷以祐归国功,授一子官,字曰行修。年三十余爲南海节度,罢归卒于道。

河东裴章者,其父胄,尝镇荆门州。僧昙照,道行甚髙,能知休咎。章幼时爲照所重,言其官班位望过于其父。章弱冠,父爲娶李氏女。及四十余,章从职太原,弃妻于洛中,过门不入,别有所牵。李氏自憾其薄,常褐衣髽髻,读佛书,蔬食又十年。严绶尚书自荆州移镇太原,昙照随之。章因见照,叙旧久之,谓曰:「贫道五十年前言郎君必贵,今则皆不,何也?」章自以薄妻之事啓之。照曰:「夫人生魂诉于上帝,以非命处君。后旬日,爲其下以刃划腹于浴器中,五脏堕,伤风遂死。」

王缙爲相,爲妾造宝应寺,宏丽无比,爲识者所嗤。郑覃歴官三十余任,未尝出都门,便登相位,以至于终。贞元初,丹阳令王琼三年调集,遭黜落,琼甚惋愤,乃赍百金诣茅山道士叶虚中,求奏章以问吉凶。虚中年九十余,强爲奏之。其章随香烟上天,缥渺不见,食顷复堕地,有朱书批其末云:「受金百两,折禄三年,枉杀二人,死后处分。」后一歳无疾而卒。

  太宗文皇帝虬须上可挂一弓

唐李佐,山东名族。年少时,因安史乱,失其父。后擢第,有令名,爲京兆少尹。隂求其父,有识告佐往迎于殡葬徒中。归而跪食,如是累月。一旦召佐曰:「女孝行纯笃,然吾三十年在此党中。昨从女归,未与流辈诀絶。女可具大猪五头,白醪数斛,蒜虀数瓮,薄饼十盘,开设中堂。吾与羣党一醉申诀,无恨矣。」佐承教数日,乃具父出召客。俄而市善薤歌者百人至。初则列堂中,久乃杂讴。及暮,皆醉。众扶佐父登榻,而薤露一声,凡百皆和。俄相扶坌出,不知所往。行路观者亿万。明日,佐弃家入山,数日而卒。

唐韩干善画马。闲居之际,忽有一人,朱衣▯冠而至。干问曰:“何得及此?”对曰:“我▯使也。闻君善图良马,愿赐一匹。”立画焚之。数日出,有人揖而谢曰:“▯惠骏足,免爲山川跋涉之苦,亦有以酬效。”明日,有人送素缣百疋,不知其来。干取用之。

河间王孝恭才知识畧,特出于众。初受诏征辅公祏,座上有水一器,倐然变成血,满坐惊畏,左右不测。孝恭曰:“自无负神明,此变应是公祏授首之兆。”座客始安至淮南,乃枭公祏以献,时人服其先见。

明皇御勤政楼下设百戏,坐安禄山于东间观看。肃宗谏曰:「歴观今古,无臣下与君上同坐阅戏者。」▯宗曰:「渠有竒相,我有以禳之故耳。」又尝与之夜防,禄山醉卧,化爲一猪,而龙头。左右遽告帝曰:「渠猪龙,不能为也。」终不杀之,卒乱中原。

元德秀贫时,其兄早亡,有遗孤,期月,其嫂又丧,无乳哺之,德秀昼夜哀号,抱其子,即以己乳含之,涉旬而有,潼遂长大,德秀官鲁山令,有清政,化惠于一邑,阖境歌之。

卢羣居郑之莆田,读书业成,东游淮海,求索得千缣。西之长安,闻桑道茂善相术,车马阗门。羣倾囊奉之。桑生曰:“吾尝以善恶鉴于时士,所惠者涓埃而已。今贶余益多,其防何哉?”羣答曰:“少爲业已就,西来求官。以天下之人信先生之口,将求一言得乎?”桑生曰:“有何不可?”曰:“乞自三事以下造问公者,惟言近有一卢羣自东来,十年持世间重柄,贵不可及,即是配分。”于是桑生昌言于时贤,及旬辰之内,凡京国重位名士皆造羣门,同力申荐。代宗闻其名,召见即拜拾遗,累官至郑滑节度。

文皇谓虞世南:「一人而有五絶。一曰博闻,二曰德行,三曰书翰,四曰辞藻,五曰忠直。」图形凌烟阁,年八十一终。

清泰朝,李专美除北院,甚有舟檝之叹。时韩昭裔已登庸,因赐之诗曰:「昭裔登庸,汝未登。凤池鸡树冷如冰,何如且作

译李祐是淮西的将领,元和十二年向朝廷投降归顺。裴度平定吴元济,攻入蔡州城时,官军中有剥去妇女衣服直至裸体的人。李祐的妻子姜氏怀孕五月,被乱兵劫持,用刀划破她的腹部。姜氏气绝倒地。李祐回来见到她,腹部裂开一尺多,于是脱下衣服包裹妻子。一夜后姜氏苏醒,敷上神药,满十月生下一个男孩。朝廷因李祐归顺的功劳,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取名叫行修。行修三十多岁时担任南海节度使,罢官回乡,死在途中。

河东人裴章,他的父亲裴胄,曾经镇守荆门州。僧人昙照,道行很高,能预知吉凶。裴章小时候被昙照看重,昙照说他的官位声望会超过他的父亲。裴章刚成年,父亲为他娶了李家的女儿。等到四十多岁,裴章在太原任职,把妻子丢在洛阳,路过家门也不进去,另有牵绊。李氏自恨丈夫薄情,常常穿着粗布衣服,挽着发髻,读佛经,吃素食,又过了十年。严绶尚书从荆州移镇太原,昙照跟随他。裴章因此见到昙照,叙旧很久,昙照说:“我五十年前说您一定会显贵,现在却都没有实现,为什么呢?”裴章把自己薄待妻子的事告诉了他。昙照说:“您妻子的魂魄向天帝申诉,说您让她非命而死。十天后,您会在浴盆中被手下用刀划破腹部,五脏掉落,受风而死。”

王缙担任宰相时,为妾室建造宝应寺,宏伟华丽无与伦比,被有见识的人讥笑。郑覃历任三十多个官职,未曾出过京城城门,就登上相位,直到去世。贞元初年,丹阳县令王琼三年调任考核,遭到落选,王琼非常惋惜愤恨,于是带着百两黄金去茅山找道士叶虚中,请求上奏章询问吉凶。叶虚中九十多岁,勉强为他上奏。那奏章随着香烟升上天,缥缈不见,一顿饭的功夫又掉在地上,有朱红色的字批在末尾说:“收受黄金百两,折损禄位三年,枉杀二人,死后另有处置。”一年后王琼无病而死。

太宗文皇帝虬须上可挂一弓。

唐朝李佐,是山东的名门望族。年轻时,因为安史之乱,失去了父亲。后来考中进士,有很好的名声,担任京兆少尹。暗中寻找父亲,有人指点李佐去殡葬队伍中迎接。回来后跪着给父亲喂食,像这样过了几个月。有一天父亲召见李佐说:“你的孝行纯厚笃实,但我三十年在这伙人中。昨天跟你回来,没有和同伙诀别。你可以准备五头大猪,几斛白酒,几瓮蒜泥,十盘薄饼,在中堂摆开。我和众同伙一醉诀别,就没有遗憾了。”李佐听从教导几天,于是准备妥当,父亲出来召见客人。不久,市场上善于唱薤露歌的百人来到了。起初排列在厅堂中,久了就混杂歌唱。到了傍晚,都喝醉了。众人扶着李佐的父亲登上榻,薤露一声,百人全都应和。不久互相搀扶着涌出,不知去向。路上观看的人数以亿计。第二天,李佐抛弃家业入山,几天后去世。

唐朝韩干擅长画马。闲居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穿着红衣服戴着红帽子到来。韩干问:“怎么到这里来了?”回答说:“我是鬼使。听说您擅长画好马,希望赐我一匹。”立刻画好烧掉。几天后出门,有人作揖感谢说:“承蒙赐予骏马,免去了山川跋涉之苦,也有办法报答效力。”第二天,有人送来白绢百匹,不知从哪里来。韩干取用这些绢。

河间王孝恭才识谋略,特别出众。起初接受诏令征讨辅公祏,座位上有盛水的一器,忽然变成血,满座惊恐畏惧,左右的人无法推测。孝恭说:“自己无愧于神明,这个变化应该是公祏授首的征兆。”座客才安心。到了淮南,就斩了辅公祏献上来,当时的人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明皇在勤政楼下设置百戏,让安禄山坐在东边观看。肃宗劝谏说:“纵观古今,没有臣下和君上同坐看戏的。”明皇说:“他有奇特的相貌,我有办法禳解所以罢了。”又曾经和他一起守夜,禄山醉卧,变成一头猪,长着龙头。左右急忙报告皇帝说:“他是猪龙,不能成事。”最终没有杀他,终于扰乱中原。

元德秀贫穷时,他的哥哥早逝,留下遗孤,刚满一个月,嫂子又去世,没有乳汁哺育,德秀昼夜哀号,抱着孩子,就用自己的乳汁喂他,过了十天就有乳汁了,孩子于是长大。德秀担任鲁山县令,有清廉的政绩,恩惠教化遍及全县,全县歌颂他。

卢群住在郑州的莆田,读书学业有成,向东游历淮海,求得千匹绢。向西去长安,听说桑道茂擅长相术,车马塞门。卢群倾囊相赠。桑道茂说:“我曾用善恶鉴察当时的士人,所受的恩惠微不足道。现在给我的更多,该怎么办呢?”卢群回答说:“年轻时学业已成,西来求官。因为天下的人相信先生的话,将求一句话得到吗?”桑道茂说:“有什么不可以?”卢群说:“请求从三公以下来拜访您的人,只说最近有一个卢群从东边来,十年掌握世间重权,尊贵不可及,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于是桑道茂在当时贤达中宣扬,十天之内,凡是京城中身居高位的名士都到卢群门前,共同努力推荐。代宗听到他的名字,召见立即授予拾遗,累官至郑滑节度使。

唐太宗对虞世南说:“一个人而有五种绝艺。一是博闻,二是德行,三是书法,四是辞藻,五是忠直。”画像挂在凌烟阁,享年八十一岁。

清泰年间,李专美被任命为北院使,很有舟船之叹。当时韩昭裔已经显贵,于是赐给他诗说:“昭裔显贵,你未显贵。凤池鸡树冷如冰,何如且作”

宣徽使,免被人呼粥饭僧。」

译宣徽使,免得被人称为粥饭僧。」

长兴四年,李遇奏尹拙自著作佐郎除左拾遗,直史馆。谏官直馆,自拙始也。尔后,畿赤尉稍不登矣。

王居敏爲秦王六军判官,素不协意。及从防拥兵之际,与髙辇并辔,指日影曰:「明日如今已诛王詹事矣。」

史洪肇尝与大臣饮于窦贞固之第,以夙愤激,苏逢吉举爵曰:"安朝廷,定祸乱,直须长鎗大剑;至如毛锥子,安足用焉?"三司使王章曰:"虽有长鎗大剑,若无毛锥子,占军财赋,自何而集?"肇黙然而散,自此苏史有隙。

阳邠起于小吏,及爲相,常言曰:「爲国家者,但得帑藏丰盈,甲兵强盛,至于文章礼乐,并是虚事,何足介意?」自此后,始不在清议。

王师范非名族,世承姑息,及其死也,而无嗣,辄有长幼之序,三川之士多焉。

汉隐帝赐诸伶锦袍玉带,史洪肇夺之,还官曰:“健儿戍边,寒暑未有优防,尔辈不当也。”其凶戾也如此,然至理得中。

后唐晋王嘉明宗之功,以其属五百骑,号曰「横冲都」,侍于帐下,故两河间目爲「李横冲」。

于邺除工部郎中时,尚书卢文纪讳业,甚不平,陶铸欲请换曹。其夕,邺雉经。卢尚书贬石州司马。于卢之器,固小也,然过在执政。

赵光逢爲司徒,致仕;光裔入相。有人省问其兄,语及政事。他日,光逢署其户曰:“请不言中书事。”其端静也如此。

▯从周有殊功,镇青社。人语曰:「山东一条▯,无事莫撩拨。」

杨尚书昭俭退居华下,自题家园以见志曰:「池莲憔悴,无顔色;园竹低垂,减翠阴。园竹池莲,莫惆怅,相看恰似主人心。」

近有钟离令王仁岫,善功算,因集八卦五曹算法。云用十二文牌子布位,先须正坐其身,以坐位便居北方也。每牌子拘一位,毎位从一至十起,坎爲初巡,指八方以方爲首,八卦既毕,却取其隂横九竖十积为前位,常以九九正文颠倒呼命,曕前顾后,逐位取了,须是明其九九正文,进退精熟,方可入于诸法。次第加减一位,因望折倍减五门,不杂于五曹:五曹秤尺、地仓、金五数,悉通于一位。或遇前后隔位,即以辰次而空之;或遇除减并繁,别以闰牌而贴之。总而存亡除留,自然明其向背。既转移而得理,则丝忽而无差。但用诸法经门,取其简要,若▯鼓珠之法,且凝滞于乗除。此法乃至开方、立方、求一、立一,皆可通其体例耳。

法眼姓鲁,雪峯姓曽。或问雪峯:“师何姓也?”答曰:“鲁人不系腰。”却问法眼:“师何姓也?”答曰:“雪峯系腰带。”

卢文进,幽州人也。至江南李氏,封范阳王。尝云:“陷契丹中,屡入絶塞。正昼方猎,忽天色晦黒,众星灿然。问番人云:‘所谓笪却日也。’以此爲常。顷之乃明,方午也。”又云:“尝于无定河见人胫骨一条,大如柱,长可七尺。”

后唐太祖尝随火征厐勋,临阵出没如神,号爲火龙子。王审知起事,其兄潮倡首;及审知据闽中,爲潮立庙水西。故俗谓之水西大王。

梁祖初革唐命,防于内殿,悉防戚属。又命叶子戏,黄王忽不掷目。梁祖曰:「朱三,你受他许大官职,久逺家族得安穏否?」于是掷戏具于阶,抵其盆而碎之。

刘坦状元及第,爲淮扬李重进书记,好酒。李常令酒库,但书记有客,无多少供之。寻爲掌库吏,颇恡之,须索甚艰。因大书一絶于防之屏上云:「金殿试回新折桂,将军留辟向江城。思量一醉犹难得,辜负扬州管记名。」未防重进望日,复谓于坦读之,忽悟曰:「小吏恡酒于书记也。」立命斩之。坦不怿,凡数月,悔而成疾。

正衙宣枢宻使制,自周祖始,汉隐帝嗣位之初,故也有米都知者,伶人也,善骚雅,有道之士,故西枢王公朴尝爱其警防,云:“小旗村店酒,微雨野塘花。”梁补阙亦赠其诗云:“供奉三朝四十年,圣时流落发衰残,贪将乐府歌明代,不把清吟换好官。”近有商训者,善吹笙,亦籍教坊爲都知,能别五音,知吉凶,复得画之三昩山水,不下关李。

王延彬独据建州,称僞号。一旦大设僞伶,官作戏,辞云:“

译长兴四年,李遇上奏,尹拙由著作佐郎被任命为左拾遗,并直史馆。谏官直史馆,是从尹拙开始的。此后,京畿地区的县尉稍微有些不够胜任了。

王居敏担任秦王六军判官,向来与秦王意见不合。等到跟随秦王拥兵之时,他与高辇并马而行,指着太阳的影子说:“明天像今天这样,就诛杀王詹事了。”

史洪肇曾经与大臣们在窦贞固的府邸饮酒,因平日的愤懑而情绪激动,苏逢吉举起酒杯说:“安定朝廷,平定祸乱,只需要长枪大剑;至于像毛笔这样的东西,哪里值得使用呢?”三司使王章说:“虽然有长枪大剑,如果没有毛笔,军队的财赋,从哪里筹集呢?”史洪肇沉默不语,酒席散去,从此苏逢吉与史洪肇有了嫌隙。

阳邠出身于小吏,等到担任宰相时,常说:“治理国家的人,只要国库丰盈,军队强盛,至于文章礼乐,都是虚浮的事,哪里值得在意?”从此以后,他开始在清议中失去地位。

王师范并非名门望族,世代承袭姑息之政,等到他去世时,没有子嗣,于是按照长幼顺序继承,三川地区的士人多支持他。

后汉隐帝赏赐给各位伶人锦袍玉带,史洪肇夺回这些赏赐,还给官府说:“将士戍守边疆,寒暑交替却没有优待防备,你们这些人不应当得到这些。”他的凶狠暴戾就是这样,然而直到治理得当才合乎中道。

后唐晋王嘉奖明宗的功劳,让他率领五百骑兵,号称“横冲都”,侍奉在帐下,所以两河之间的人称他为“李横冲”。

于邺被任命为工部郎中时,尚书卢文纪忌讳于邺的业绩,非常不满,陶铸想要请求更换于邺。那天晚上,于邺上吊自杀。卢尚书被贬为石州司马。于邺对卢文纪的器量,本来就很狭隘,然而过错在于执政者。

赵光逢担任司徒,退休;赵光裔入朝为相。有人去探望他的哥哥,谈及政事。后来,赵光逢在他的门上写道:“请不要谈论中书省的事。”他的端庄沉静就是这样。

〇从周有特殊功劳,镇守青州。人们说:“山东一条〇,无事不要招惹。”

杨尚书昭俭退居华州,题写家园以表明志向说:“池中的莲花憔悴,没有颜色;园中的竹子低垂,减少了翠绿的阴影。园中的竹子和池中的莲花,不要惆怅,相互看着就像主人的心。”

最近有钟离县令王仁岫,擅长计算,因此汇集了八卦五曹算法。说用十二文牌子布置位置,首先必须端正坐姿,以座位方便居于北方。每个牌子占据一个位置,每个位置从一到十开始,坎为初巡,指向八方以方为首,八卦完成后,取阴横九竖十积为前位,常用九九正文颠倒呼命,瞻前顾后,逐位选取,必须明白九九正文,进退精熟,才能进入各种算法。依次加减一个位置,因为望折倍减五门,不混杂于五曹:五曹秤尺、地仓、金五数,都通于一个位置。如果遇到前后隔位,就以辰次而空之;如果遇到除减并繁,另以闰牌而贴之。总而存亡除留,自然明白其向背。既然转移而得理,则细微而无差错。但用各种算法经门,取其简要,如果〇鼓珠之法,且凝滞于乘除。此法乃至开方、立方、求一、立一,皆可通其体例耳。

法眼姓鲁,雪峰姓曾。有人问雪峰:“师父姓什么?”回答说:“鲁人不系腰。”又问法眼:“师父姓什么?”回答说:“雪峰系腰带。”

卢文进,幽州人。到了江南李氏,被封为范阳王。曾经说:“陷入契丹中,屡次进入绝塞。正午时分正在打猎,忽然天色昏暗,众星灿烂。问番人说:‘这就是所谓的笪却日。’以此作为常态。过了一会儿才明亮,正是中午。”又说:“曾经在无定河见到一条人胫骨,大如柱子,长约七尺。”

后唐太祖曾经跟随火征庞勋,临阵出没如神,号称火龙子。王审知起事,他的哥哥王潮倡导;等到王审知占据闽中,为王潮在水西立庙。所以俗称为水西大王。

梁祖初革唐命,防备于内殿,全部防备戚属。又命叶子戏,黄王忽然不掷目。梁祖说:“朱三,你接受他这么大的官职,久远的家族得到安稳否?”于是掷戏具于阶,抵其盆而碎之。

刘坦状元及第,为淮扬李重进书记,好酒。李常令酒库,但书记有客,无多少供之。寻为掌库吏,颇吝之,须索甚艰。因大书一绝于防之屏上云:“金殿试回新折桂,将军留辟向江城。思量一醉犹难得,辜负扬州管记名。”未防重进望日,复谓于坦读之,忽悟曰:“小吏吝酒于书记也。”立命斩之。坦不怿,凡数月,悔而成疾。

正衙宣枢密使制,自周祖始,汉隐帝嗣位之初,故也有米都知者,伶人也,善骚雅,有道之士,故西枢王公朴尝爱其警防,云:“小旗村店酒,微雨野塘花。”梁补阙亦赠其诗云:“供奉三朝四十年,圣时流落发衰残,贪将乐府歌明代,不把清吟换好官。”近有商训者,善吹笙,亦籍教坊为都知,能别五音,知吉凶,复得画之三昧山水,不下关李。

王延彬独据建州,称伪号。一旦大设伪伶,官作戏,辞云:

只闻有泗州和尚,不见有五县天子。”

马全节邺都留守,以元城是桑梓之邑,具白襕诣县庭谒拜。县令沈遘避之,节曰:“父母之乡,自合致恭,勿让也。”州里荣之。

译只听说有泗州的和尚,没听说过有五个县的天子。”

马全节担任邺都留守,因为元城是自己的故乡,便穿着白色的朝服到县衙拜见。县令沈遘回避他,马全节说:“在父母的家乡,自然应当表示恭敬,请不要推辞。”乡里人都以此为荣。

孙光宪从事江陵日,寄住蕃客穆思宻,尝遗水仙花数本,摘之水器中,经年不萎。

后唐庄宗年十一,从晋王讨王行瑜,初令入觐,献捷。昭宗一见骇异之,曰:「此子有竒表,乃抚其背曰:『儿将来国之梁栋,勿忘忠孝于吾家。』乃赐鸂鶒酒巵、翡翠盘十三。读《春秋》,畧知大义。骑射絶伦,其心豁如,采录善言,听纳容物,殆刘聪之比也。」又昭宗曰:「此子可亚其父。」时人号曰「李亚子」。

杨晖内侍,字道济。僖皇末,权枢宻,出爲浙西监军。朱梁簒后,窜身投武肃,居越中。长八尺,有黄白法,善六壬课。事馔至精,四季皆榜厨手冩九经三史百家。用蒲薄纸,字如蝇头。年九十余卒。

四明人胡抱章作《拟白氏讽谏》五十首,亦行于东南,然其辞甚平。后孟蜀末,杨士达亦撰五十篇,颇讽时事。士达子举正,端拱二年进士,终职方员外郎。

长兴元年二月,郊祀,敕内外羣臣职带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与改里乡名号。

  僞蜀韩昭仕王氏爲礼部尚书丽文殿大学士粗有文章至于琴棊书算射法悉皆涉猎以此承恩于后主朝士李台瑕曰韩八座事艺如拆韈线无一条长时人韪之

朱耶赤心者,或云其先塞上人,多以骑猎爲业。边人三十辈于大山中见飞鸟甚众,鴶防于一谷中。众人就之,见一小儿,约才二歳已来。众鸟衔果实而饲之。众人异之,遂收回众递养之。成长,求姓。众云:诸人共育得大,遂以诸耶爲姓。言朱耶者,讹也。

天成中,帝谓侍臣曰:“自古铁券,其事如何?”赵凤对曰:“此则帝王誓文,赐其子子孙孙,长享爵禄。”帝曰:“先朝所赐,惟三人耳,崇韬、继麟,寻皆族灭。朕之危疑事,虑朝夕,嗟叹久之。”赵凤曰:“帝王所执,故知不必铭金镂石。”帝曰:“敢不深诫!”

忠懿王在钱塘,显徳中有民沈超者,负罪逃匿,禁其母,凡百日不出,及追妻鞫之,当日来首,判之曰:“母禁十旬,屡追不到;妻絷半日,不召自来。倚门之义稍轻,结发之情太重。领于市,心军令处分。”又大貂曹公镇青海,有盗魁累犯当死,皆防赦。至公在任,又犯,有司以赦文举之,公判曰:“三遇赦文,天子之恩合免;屡爲民患,将军之令必行。乃从极典。”

陶谷小名铁牛,李涛尝有书与之曰:「毎至河源,即思令德。」唐彦谦之孙也,以石晋讳改姓焉。

  南部新书卷十

译孙光宪在江陵任从事时,寄居在那里的外国客人穆思宻,曾经赠送给他几株水仙花,将其摘取后放在盛水的容器中,经过一年也不枯萎。

后唐庄宗十一岁时,跟随晋王讨伐王行瑜,起初被命令入朝觐见,献上捷报。唐昭宗一见就感到惊异,说:“这孩子有奇特的仪表。”于是抚摸他的背说:“你将来是国家的栋梁,不要忘记对我家的忠孝。”于是赐给他鸂鶒酒盏、翡翠盘十三件。他读《春秋》,大致知道其中的大义。骑射技艺超群,心胸开阔,采纳善言,听信并包容事物,几乎和刘聪相比。唐昭宗又说:“这孩子可以亚于他的父亲。”当时的人称他为“李亚子”。

杨晖是内侍,字道济。唐僖宗末年,掌管枢密院事务,出任浙西监军。朱温篡位建立后梁后,他流亡投奔吴越王钱镠,居住在越中。他身高八尺,通晓黄白之术,擅长六壬占卜。他侍奉饮食极其精细,四季都在厨房门口张贴亲手抄写的《九经》《三史》和诸子百家著作。使用蒲薄纸,字小如蝇头。他九十多岁时去世。

四明人胡抱章作《拟白氏讽谏》五十首,也在东南地区流传,但他的文辞非常平淡。后来孟蜀末年,杨士达也撰写了五十篇,颇为讽刺时事。杨士达的儿子杨举正,在端拱二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职方员外郎。

长兴元年二月,举行郊祀,皇帝下诏内外群臣中职务带有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头衔的人,以及更改里乡名号的人。

伪蜀的韩昭在王氏政权担任礼部尚书、丽文殿大学士,大致有些文章才华,至于琴棋书画算射等技艺全都涉猎,因此受到后主的宠信。朝臣李台瑕说:“韩八座的各种技艺就像拆开的袜线,没有一条是长的。”当时的人认为他说得对。

朱耶赤心,有人说他的祖先来自塞外,多以骑射狩猎为业。三十多个边境人在大山中看见很多飞鸟,聚集在一个山谷中。众人靠近,看见一个小孩,大约才两岁左右。众鸟衔着果实喂养他。众人觉得奇异,于是带回去众人轮流抚养他。长大后,他请求姓氏。众人说:“大家共同养育你长大,于是用‘诸耶’作为姓氏。”说朱耶,是讹传。

天成年间,皇帝对侍臣说:“自古以来的铁券,情况是怎样的?”赵凤回答说:“这是帝王的誓文,赐给他们的子孙后代,长久享受爵位俸禄。”皇帝说:“先朝所赐,只有三个人罢了,郭崇韬、李继麟,不久都被灭族。我面临危难猜忌的事,忧虑朝夕,叹息了很久。”赵凤说:“帝王所持有的,所以知道不必铭刻在金石上。”皇帝说:“怎敢不深深警戒!”

忠懿王在钱塘时,显德年间有个百姓叫沈超,因犯罪逃亡躲藏,拘禁他的母亲,一百天不出来,等到追捕他的妻子审问,当天就来自首,判决说:“母亲被禁一百天,多次追捕不到;妻子被拘半天,不召唤自来。倚靠门户的道义稍轻,结发夫妻的情义太重。押到市集,按军令处置。”又有个大貂曹公镇守青海,有个盗贼首领屡次犯法当死,都遇到赦免。等到曹公在任,他又犯法,有关部门引用赦免文书为他辩解,曹公判决说:“三次遇到赦免文书,天子的恩典应该免除;屡次成为百姓祸患,将军的命令必须执行。于是执行极刑。”

陶谷小名铁牛,李涛曾经写信给他说:“每次到达河源,就思念你的美德。”他是唐彦谦的孙子,因为避石晋的讳而改姓。

《南部新书》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