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译闻喜人翟凤翥，右布政使于际清、按察使辽东人祁彦、提学道汝宁人宋祖法、粮驿道山阳人陈台孙及钦祖。布置既定，又板责邓譔。邓譔持刀自刎。围观者达万人，狂呼痛哭，用砖瓦掷破司道官员的头颅。众官踉跄逃避。诸生于是抬着邓譔的尸体放在文庙廊下，群往按抚衙门哀诉。司道官员在路上遇到签名生员陈元铉、郑有祚、陈作霖，将其锁拿监禁。顷刻间狂风雷雨大作，天昏地暗。当时按抚辽阳范公名平，在署中奉养太夫人讳。冒雨微服前往府学，见到邓譔惨死的状况，当夜便逮捕陈忠陞等十一人监禁。次日早上释放陈元铉等三人，出示晓谕。告示说：“福建士子，不仅文章冠绝海内，而且意气直冲云霄”。随即具题参劾王志佐“擅自责打生员，以致其自刎”等事。司道官员欲施展毒手，给士子加上殴打官员、鼓噪罢市的罪名，将林芬、林晟、黄国璧、郑鳌毓、刘元蔚、陈章、陈谟、张星、高岩、林秋来、潘琦、刘新辉、林肇震、卢灼、陈元铉、郑有祚、陈作霖十七人通详上报。总督李率泰从漳州回省，与致仕侯代之抚院徐永祯秉承新旨，有“绅衿欠粮解京”之语，李率泰、徐永祯于是上疏说：“欠粮者皆因林芬等人殴打官员所致”。六月范公回京，诸生用纸写下他的画像，用木雕刻他的像。李率泰闻之大怒，当即于当日擒拿十七人监禁，并行文学政褫夺邓譔弟弟邓志的衣巾。七月，宋祖法逮捕应考诸生，卞鳌、庐登、翁钦仁等百余人最终不入试。九月，按院的奏疏下达了。陈忠陞、王钦祖、曹鸿芝都被褫革。王志佐削职，仍追究他庇护商人的情节。诸生被行文学政戒饬。李率泰、徐永祯两道奏疏，反而指责他们违旨徇私。新任抚院许世昌见到郡志《名宦传》。于是行文按司，转行刑厅审问王志佐。众官秉承李率泰的风旨，开脱王志佐的罪责。李率泰于是扬言说：“运司既然没有受贿证据，诸生为何倡乱？”竟不释放戒饬。泉州司李翟廷谐献媚肆威，妄行罗织罪名。新抚院屡次驳斥，翟廷谐终不宽免。无奈新抚院回疏，并不波及十七人。一场深文周纳，也枉费了鼠狱之劳。康熙元年，左布政使翟凤翥调迁，假手其党李之芳，上疏揭发宋祖法不能约束诸生，借此中伤十七人，将奏章下达总督究问。戒饬的旨意既已落空，囚徒长期羁押。逐一熬审，更加陷害。回疏竟致诸生于死律。幸而范公在京，当事诸大老无不深知其情。竟使十七人不议罪，仍按前例戒饬在案。十一月，宗师陆密庵名求可，山阳人。举行考校，特请发落，以便入试。李率泰大怒说：“只消自家发落。”遂于初三日提出十七人，竟违旨革去衣顶。李率泰残忍状见《榕城纪闻》。解入衙门，森列兵丁刑具。众官则左右屈膝，李率泰据案指挥，虎须鹞眼。十七人壮心义胆，毫不畏惧，从容鱼贯，如虎伏阶下。李率泰发令说：“棍责呈首林芬等四十棍”。当时毙于杖下的有林肇震、张星两人。其余皮肉腐烂，各将茶瓯打碎，排出毒血。十七人打毕，左右齐声呼曰：“请出台下罪人”。各家在辕门外，各以门板抬回。观者寂然，掩泣吞声，不敢仰视。盖李率泰指使棍役，下其毒棍，以为人人必死。岂知郑鳌毓至次年二月以病死，林芬以病至六月死。林晟最崛强，受棍时毫不啾唧，即羯奴亦啧啧称矮秀才不置，至庚戌年冒寒而死。陈章併十一人，或年七十余或八十，皆强健不衰。而陈忠陞逾时即死。王志佐去位即死。于际清、祁彦、宋祖法、翟廷谐亦即相继而死。李率泰则生痈，肠寸溃流出。月余，求死不能。翟凤翥再任布政，亦患痨瘵脱颔，艰于饮食，求死不得，卒与李率泰俱死于吾闽，为十二人所目击，人人称快焉。范察院劾：盐运司王志佐，本为鹾司，刑辱斯文，致士自刎，谨据实纠参。仰祈睿鉴，急赐处分事。臣据布政司翟凤翥、于际清详文，看得盐运司运使王志佐刑责生员邓譔兄弟，致通学不平，抱移孔圣神位赴运司衙门公愤，此臣未入境时也。迨臣二月二十四日入境，由浦城抵省，于三月十二日，据邓有“欺君灭圣”之控、十学生员林芬等有“欺君杀士”之控，各冤揭一摺。本月又据运司有劣绅充当牙行之详。臣查此事，督抚两臣已批案司，随併批案司祁彦会审。去后，冀其公剖曲直而安士心也。讵至某日，据学道宋祖法呈报：二十六日，各官公集福州府学明伦堂，公审邓譔。至是日午刻，而邓譔妻江氏告状，为杀

译邓士立因死节之事。内称“陈忠陞伪造盐契，逼迫邓夫供认，邓夫受责后自刎”，向臣控诉。臣阅览后不胜惊骇诧异。因而想到运司的职掌是盐税，统辖的是商人。邓譔以生员身份充当油行牙人，固然不是自爱之举。但他所承认的是代客徐季石与陈忠陞，以盐换油，邓譔代领油后变卖，自然不能与商人运盐办课相比。况且所认的五百金，既然已偿还过半，还有未还清的数目。陈忠陞若难以向邓譔索取，更应当向徐季石追问未清的盐课；运司若难以向邓譔追问，就应当向陈忠陞追问。查王志佐任内，帮补的银两大多未足额，未曾提审比追过一个商人。为何唯独对领油变卖的生员严加比责呢？况且欠账的是邓譔，与邓譔的弟弟邓志、邓谘有何干系？追债的是陈忠陞，与陈忠陞的亲戚王钦祖、曹鸿芝有何相干？然而王钦祖、曹鸿芝在巷口遇到邓志便胁迫他，再扭到陈忠陞家痛加侮辱。绑拷献屋，这是为了盐课呢？还是为了房屋呢？竟将邓志押送运司而严刑峻法地比追，又拘禁他的弟弟邓谘一并监禁。随后又毒打邓譔，全家遭受酷刑，兄弟被囚禁，惨烈至极！再者邓譔、邓志都是生员，为何不先移文提学官审问革除功名，却擅自施加刑罚呢！况且先帝驾崩，丧服未除，按例应暂停刑罚。四海都遵守，而王志佐却独独滥用刑罚以逞私欲。以致通学生员公愤，激成士人变乱，直到会审之时，指控邓譔侮辱圣上、凌驾官员。而邓譔在堂下受杖时，怀刃自刎，若非极度难堪，为何竟轻生至此？总之，看邓譔的冤情揭帖，开口就说陈忠陞等人贿赂嘱托运司，酷加刑虐，上羞先圣，下辱士类，自己认定只有一死。据此，则邓譔的死志早在王志佐责辱之时就已决定，并非仅仅因为今天的轻微责罚而死，这是明显的！挑起祸端导致变乱，王志佐与陈忠陞等人又怎能推卸罪责呢？据王志佐说：“生员不得做牙行。”却不想陈忠陞也是生员，又为何可以做商人呢？陈忠陞既然做了商人，自然应当持有盐引，不离卖盐运盐之地，为何要以盐换油，又以油发牙，辗转向他人索取价款呢？王志佐身为盐官，反而置其庇商溺职、坏法误课于不问，这也不能为王志佐辩解。至于通学生员的公愤，也应当恪守教条，安心静听。然而他们愤愤不平，因人多而喧哗，也难以一概宽恕其罪。伏乞朝廷议处。范抚按木主私祀于陈章家。后来乡先生请求入台江书院，祀于文昌神旁。黄祗永题联云：“一疏力扶芹泮士，千秋同纫柏台恩。”万历十三年，提学副使邹迪光，无锡人，万历甲戌进士，以巡抚都御史身份，因巴县赵可怀鞭打侮辱诸生，便解印离去。全郡思念他，在西门外保福寺西建风节亭，立石于亭中，吴郡刘凤撰文。李率泰擅杀诸生，宋祖法以崇祯甲戌进士，国朝任提学道，大概未闻邹迪光的风节，然而也没有责罚罢了。风节亭，嘉靖七年，提学副使吴仁解印归乡，诸生以金为赠，不接受。因此建亭，后来刘凤的碑也立在亭中。现在保福寺路口的亭子就是。明太监高寀因殴打诸生的父亲，全学大噪攻击他，几乎未能幸免，烧了他的宅子。高寀伏在宅后，不敢喘息。林世卿极力救他，当时攻击高寀的人，以王宇为首。高寀想抓住王宇以遂心愿，当事者不应允。王宇于是入北太学，登万历庚戌进士，官至参议。

译福州府的温泉共有十九处。闽县有五处：一处在汤门内南边的古温泉坊。《八闽通志》称为内汤井，有十个石槽，现在叫十槽。《闽都记》记载：温泉坊的地名叫内汤井。宋嘉祐七年，郡守元绛查阅郡图，得知其名，前往观看。疏通其源头，打磨石头砌成井，建造房屋环绕四周，将浑浊的水流疏导到墙外。宣和六年，郡守陆侍郎藻命令县里重修四座温室。中间有振衣亭，每天只在浣日开启，没有衣冠整齐的人不允许游玩。后来郡中的人们都在这里洗澡，混杂杂乱导致颓败荒废。万历十年重修，康熙年间又荒废了。一处在东门外易俗里太保亭，晋安桥北边。有四五个泉眼，用石头砌成，左右有两个池子，中间有沟渠，用房屋覆盖。那里的泉水味道甘甜温和且热。查《闽都记》记载：长乐山北面有温泉。又《闽书》记载：长乐山有小兰亭，是宋代郡守举行祓禊饮宴的地方。山北面有温泉。《三山志》记载东禅院在易俗里，就是现在的东禅寺。《八闽通志》记载，长乐山在易俗里，但都没有记载温泉。《闽都记》与《闽书》所说的温泉，怀疑就是晋安桥北边那个。一处在汤门外百步，名叫石槽。《八闽通志》记载：温泉在外汤院，散发硫磺气味。《旧志》说：人沐浴其中，可以驱除邪气而难以衰老。查：这就是八角井，患有疮疥的人在此沐浴。一处在汤门外河边。《八闽通志》记载：外汤井，公府《八闽通志》是由太监陈道出资刊刻的，所以黄未轩略微保留了原貌，称之为公府休暇，人们多在这里洗漱。俗称官汤。《旧志》记载：厅堂、房屋、亭台、水榭都完好，明朝正德年间，太监在此沐浴。后来太监崔安、尚春扩建扩大，现在作为官员的座位。一处在崇贤里。《三山志》记载：龙德外汤院，在崇贤里，天福十年设置。当地多温热泉水，几十步必定有一个泉眼，有的从河渠中涌出。查：汤泉有的在河中，有的在河口。味道甘甜而性质温和且热，气味浓烈的像硫磺，能煮熟芋头，旱涝都不增减。天德二年，占城派遣其国相金氏婆罗前来，路途遥远且气候不适，遍体疮疥。探访并沐浴后，几天就痊愈了。于是捐献五千缗钱，在上面建造亭子，仍然出售田地聚集僧人来管理。陈庄记载：庆历二年，修筑时有两块番书碑在。注：方塔五级。《八闽通志》记载：宋程师孟诗：“曾看华清浴旧池，此泉何日落天涯。徘徊却想开元事，不见莲花见荔枝。”侯官县有五处。一处在八都。不详。一处在九都。《八闽通志》记载：天汤泉，在府城西九都。当地涌出温泉，四季不枯竭。《闽都记》记载：龙湖山在九都，与永福交界。其下有温泉，四季不枯竭，号称汤泉。山脚有湖很广阔，龙居住其中，所以得名。俗称上牛。陈氏居住在那里。一处在二十四都双髻山下。有两个石池。一个温一个冷，名叫圣汤。《八闽通志》记载：双髻山在二十四都的小箬。山顶有鳌峰岭，岭下有圣汤。《闽书》记载：鳌峰岭下有圣汤，又有汤院。石头在土中，闽人挖掘出来供玩赏。《八闽通志·雪峰山》注说：汤泉距离雪峰院八十里，僧人可遵曾作偈语说：“直待苍生尘垢净，我方清冷混常流。”宋苏轼赞赏它。有曾巩、程师孟、蒋之奇等公卿留题。现在南北官员往来必定在此休息。所记载的可遵诗，与《三山志》相同。也是雪峰山的支脉。就是现在的小箬，地名叫汤院。一处在井楼门外石壁，当地在现在汤边的过浦。大脚女人在此沐浴。壁口有猴王守护，男子混入就遭谴责。一名双槽，郡志不记载。怀疑就是井楼门外汤边过浦的三座。“双槽”、“三座”，是音讹。三座分为三个池子，叫头汤、二汤、三汤。在汤中泡久了的人隔一天不洗澡就身上痒，常在头池沐浴。蒙混进入池中，名叫泅汤，往往带病强行洗澡，死在池中。有汤鹞趁机抢夺衣裤。福州称抢火的人为火鹞，抢汤的人为汤鹞。一处在六都汤岭下溪边，宋代名叫汤泉里。一处在方山高处。《八闽通志》记载：侯官县汤泉，注说：在方山高处，有两个石池，一个冷一个温。连江县有一处。《八闽通志》记载：连江县温泉，在县西北光临里。宋嘉泰年间，知县朱定建造两间房，以区分男女沐浴者，现在荒废了。闽清县有两处。一处在县东十九都，名叫汤头泉，一处在县东北贺恩里，名叫汤下泉。《八闽通志》记载：汤头泉在县东十九都，汤下泉在县东北贺恩里。上面两个泉都温热，可以洗澡，各有亭子覆盖在上面。永福县有六处。一处在县西十九都，名叫汤泉。一处在县东待旦里，见《八闽通志》、《闽都记》，一处在县南十五都。《八闽通志》记载：大汤、小汤，在县南十五都。大汤分为四个池子，小汤分为两个池子，都有房屋。各分左右，以区分男女。《闽都记》记载：汤泉渡在县南二十六都。温泉临近溪边，有大汤小汤。大汤四个池子，小汤两个池子，男女分开

译沐浴。有渡连浦埕。与《八闽通志》所记载的事情相同而都邑不同。一处在县北十八都溪流旁边，俗名叫鱼坑汤。一处在县西二十六都，名叫龙津汤。注入三个水池，是天然石窟。一处在县中。《八闽通志》记载温泉汤并注解说：根据《闽中记》：在县中流石上，特别珍奇怪异。福州七城内外，房屋下面涌出温泉而没有凿井开池的还有二三十处。井汤两城内外最为严重。我住在井楼门外的秋塘书屋，那后面宅子里涌出温泉，居住的人得了癞病。东门后面的后屿等乡其次，柱子长出白色霉斑的就是这种情况。误住在那里，就会得癞病。童女染上癞病，必须经过三次交接毒性才能排尽。第一次交接的是头癞，发病最快；第三次交接的是尾癞，侥幸的话会发杨梅疮。发觉的人急忙让两个人搀扶他快速奔跑，使他力气耗尽扑倒在地，肾囊后面挺出肉囊，急忙用锋利的刀切断它，虫子蠕动着，再服用去湿解毒的药方。严重的病情难治，轻微的剃光头发可以避免。道光十六年，后屿林家女儿，十九岁，得了癞病，独自住在某楼。叔叔某人收割稻谷回来，看见邻乡买谷的人背着重担从她家出来。知道有异常，追赶他；某人因为谷价高于平常，背着担子快步走。追赶越急，走得越快。力气用尽扑倒在地，买谷的钱，倾囊而出，于是切断他的肉囊逃走了。后来把女儿嫁给他，夫妇六十岁都平安无事。

译道光壬辰年夏天，洪塘状元街翁青阳旧宅的楼房倒塌，在夹层墙壁中发现了名家字画，都是翁青阳亲手题写的跋文，上面有“桂林一枝”的印记。古人赏玩如此隐秘之物，怎么不担心书虫蛀蚀呢？敬业堂藏书题记说“曾在李鹿山处”，可以说非常通达了！

怀安旧县千里眼庙旁边有一棵樟树，周长超过十围。当地人称它为树王。每到春末，树叶上生出青虫，用它们的丝做鱼钓，入水没有痕迹。南平县王台进入鹭鹚路有一棵大树，周长四十围。处州府山中有樟树，周长四百多围，它的果实可以治愈肝病。谢灵运游山，记载吹台有高桐，周长都是百围。

摘录《三山志》记载本州僧寺的内容。三山鼎立秀丽，州城位于它们之间。极目远眺，都是巍峨的山峦和险峻的山峰，环绕分布，峻峭直插云霄。居住的人和过往的旅客，无法分辨方向。回头看莲峰凸出锐利，快捷地面向正前方；方山突兀端正地矗立；向左看石鼓，像休息又像种植，镇守堵塞不动；向右看双髻，像奔赴又像疾驰，追逐跳跃相跟。以为险峻陡峭四面，都在这里了！探寻幽静追逐胜景，于是向北越过复岭，支提、太姥，向南越过重江，白鹿、黄檗；向东航海邑，福山、灵鹫；向西走雪峰、凤林、大目。绵延四境，都有数百里，千岩万壑，不能用形状名称来计算，多么丰富啊！起初州户籍人口稀少，耕作所到之处，刚刚靠近城邑。高大的树林巨大的山涧，茂密的树木深深的遮蔽，稍微离开人迹，都是虎豹猿猴的栖息地。如果不是抛弃世俗割舍私爱，剃度毁弃世俗服饰，无所顾念羡慕，谁肯在单一危险寂静绝俗的地方奋起脚步。因此重峰叠嶂，顿锡成寺；砍茅草凿石头，仅仅可以容纳床榻。往往尘世喧嚣不到，苦修节操坐忘，似乎得道的人，于是惊动世俗。从晋太康年开始寺绍因于州北，接着直到晋朝结束，才增加两座寺。过了两百年，齐朝一座寺，梁朝十七座寺，陈朝十三座寺，隋朝三座寺。唐朝从高祖到文宗二百二十年，寺只有三十九座，到宣宗才四十一座。当时闽人林谞作记，现存寺七十八座，废寺三十六座。懿宗一百二座，僖宗五十六座，昭宗十八座。竭尽土木，仿照宫省，极尽天下的奢侈。而王氏入闽，更加营建修缮。又增加寺二百六十七座，耗费超过之前。自从归属吴越，首尾才三十二年，建寺也二百二十一。从前到此，总共为寺七百八十一座，特别以会到有起置年月者计算，其余或更名、或重建，不可知。虽然归顺朝廷教化，颓风弊习，浸入骨髓。富氏翁妪，倾尽资财，建立院宇的无数。庆历年间，通至一千六百二十五所。这是林世程庆历三年所记。他所记有寺额的二百一所，现在现存的只一百七十二所，另外二十九所已不载州籍。如福安寺、宝峰寺因为主僧不谨慎，以及童行不守纪律而废。其余恐怕更易名额、或颓圮产绝。如果通计，比绍兴年间已少一百二十一。绍兴以来只一千五百二十三。绍兴甲寅，曾师建作记，虽然总说一千六百二十六所。其逐县所载，只一千五百二十一。都不可以作为依据。只有绍兴二十二年，奉使钟世明根括寺院宽剩。当时共管理寺院一千五百一十二所，内一千四百八十六所常住，所收有余及无余，三十七所无僧尼主持。现在州籍县申，还有一千五百四。自太平兴国四年到庆历，寺二百四十。皇祐后寺一百六所，大多旧寺重建。其未会到起置年月的有一百七十五，其为寺七百一十三。如果通前代计算，比绍兴年间又少十九所。恐怕废坏无人住持，遂成绝产。祠、庐、塔、庙，雕绘藻饰，真侯王居，而日与市人交臂接席。回看往昔，异乎吾所闻者。只有烟霞绝顶，泉石清趣，异时截崖谷、挽藤萝，可望而不可到者，现在奔蹄走毂，所至精舍，访古者便之，故附山于寺。自城郭至诸县，以寺兴置先后为次，而山见焉，余非显者不著。在城，僧尼寺共五十二所，庆历记三十所，曾师建记五十一所。内闽县十四所，侯官十九所，怀安十八所。五十所有起置年代，二所未详外，有安福庵，州籍无。闽县，一百七十三所，并在城十四所，共一百八十七所。庆历旧记二百一十九所，内二十六所有寺额，又倚郭寺，有起置年代。曾师建记，除在城外一百十六所。钟世明根括宽剩，除道观一所外，计一百八十六所。现在州籍数同。除一十四所在城外，一百四十二所会到起置年代，三十所未详，一所续申。连江县，九十八所。庆历旧记一百四所，内一十所有寺额。曾师建记一百五所，钟世明根括宽剩一百一所，现在州籍九十八所。内八十三所会到有起置年代，十五所未详。侯官县，一百八十六所，并在城十九所，共二百

译五所。庆历旧记载二百一十所，其中二十八所有寺院匾额，附郭十所有设立年代。曾师建记载二百一十二所。钟世明核查宽剩，除道观一所外，共二百五所。如今州籍数目相同。除去在城外的百四十一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的有四十五所，其余不详。长溪县，一百三十四所。庆历旧记载一百六十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一百二十五所。钟世明核查宽剩一百五十四所。淳熙八年，县申报一百三十四所。其中一百七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二十七所不详。苍按：长溪下《小草斋》钞本漏掉“县”字。长乐县，七十九所。庆历旧记载八十所。其中一十六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八十三所。钟世明核查宽剩七十七所。如今州籍七十八所，县申报一所，其中七十七所有设立年代，二所不详。福清县，一百九十六所。庆历旧记载一百八十六所，其中一十九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一百八十一所。钟世明核查宽剩，除道观二所外，一百九十六所。如今州籍数目相同。其中一百四十五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四十七所有住持，以及四所已召人承佃，共五十一所设立情况不详。古田县，一百六十一所。查景德二年，知县李堪为县记说：剃度佛宫四十三所。网罗西方金人子孙三百二十八人。不知景德前僧寺共有多少。庆历旧记载一百九十一所，其中一十二所有寺院匾额。钟世明核查宽剩一百六十一所。如今州籍相同。其中一百四十六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另外一十五所不详。永福县，七十一所。庆历旧记载八十所，其中五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七十二所。钟世明核查宽剩七十二所。淳熙八年，县申报七十一所，其中六十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十一所不详。闽清县，九十所，庆历旧记载八十七所。其中八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九十八所。钟世明核查宽剩九十所。如今州籍数目相同。其中五十五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三十五所不详。宁德县，四十八所。庆历旧记载六十所，其中十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四十九所。钟世明核查宽剩四十九所。其中一所道观，如今州籍数目相同。都有设立年代。罗源县，六十一所。应历旧记载六十六所。其中四所有寺院匾额。曾师建记载六十七所。钟世明核查宽剩六十三所。如今州籍道观一所。另外六十一所，都有设立年代。怀安县，一百五十四所。都在城内的十八所，共一百七十三所。庆历旧记载一百八十六所，其中十二所有寺院匾额，附郭一十一寺有设立年代。曾师建记载一百六十五所。钟世明核查宽剩一百七十二所，州籍现管数目相同。如今县申报增加一所，除去一十八所在城外，一百十五所会查到有设立年代，四十所不详。

译《三山志》记载道观山附属于山川胜景，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他们餐霞饮水，与世俗隔绝。因此那些耳目未及的人，大多认为这是荒诞不经的。我们州城东门外有榴洞，南山间有甘果，以及城东南高耸突兀、号称九仙的地方，这些地方确实渺茫没有踪迹可寻。至于昇山、怡山、福山、霍童、高盖、洞宫、石竹，则都有遗迹可以验证。自从后汉徐登、吴国董奉、梁朝王霸、林玄光、唐代法权、法群以来，都是世代居住在我们郡县，相继有传记记载的人。山岩深秀，泉水石头清幽古朴。因此任敦从临海、邓伯元从吴郡、王玄甫从沛国、褚伯玉从盐官，都不远数千里而来，学成后名声显赫。后来人们就在这些地方仰慕追求，于是有了道观。只有道家以清净追求不死为方术。他们安于命运，听任自然，来到这里的人很少！不像佛教用死后的祸福来恐吓惊怖世人，所以寺院无数，而道观至今才只有九个。如果不是时代风尚喜好，祠堂斋舍，也低矮狭窄不足挂齿。唐高祖混元皇帝开始广泛建造，本朝大中祥符年间，奉行天书尊崇道观。后来遵循道学，所以在邻近的郡县，兴建设置特别宏伟，今天庆观、光孝观、紫极宫就是如此。它们位居其他道观之首，作为朝拜或焚修祈祷的地方。所以灵异古迹古怪，又不是这六个地方所能完全概括的。闽县天庆观，在州东七里，本朝大中祥符六年设置。在此之前，后唐长兴年间，闽王建造东华宫。当时王璘信奉道士陈守元，既建造皇宫，又建造东华宫。大中祥符元年，下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临为天庆节。二年，命令天下建造天庆观。五年圣祖降临，又命令建造殿堂。这年正月，州里就把东华宫改为天庆观。当时张邓公担任广东转运使。适逢下诏建造道观，于是请求就在旧址上建造，以减轻天下土木工程的劳役。十一月，建造殿堂，崇奉圣祖。八年，郎简作记说：正月初三，改年号，下诏赦免，特别设立节日，广泛建造灵宫。郎简顺应帝意，都称为大庆。然后东封泰山，西祀睢水，使神人契合梦境，阐扬天意。于是设位延恩，端正圭玉，清夜祥云飘然纷郁，圣祖忽然降临。仙官严肃侍立，排列六位。皇帝恭敬寻求明训，抚育百姓。下诏设立祠堂树立塑像，大概是尊崇尊贵而敦厚孝道。六年春，敕赐名为天庆观，旁边倚靠翠绿山峰，优雅作为逍遥之地，深远隔绝红尘，宛如清净的奥秘等等。每年时节，长官率领官员朝拜，有金宝牌。大中祥符六年，有进献销金法，用铁制成。大约百余两为一饼，每饼幅解为八片，称为鸦嘴金。真宗在上方铸造金牌数百个。天禧元年，玉清昭应宫建成，于是颁行天下尊万寿金宝牌，镇守天下的名山福地。

闽县报恩光孝观，崇宁三年建造。在此之前，二年十月，下诏天下建造崇宁观。有人说州南东西两山，左边弱右边强。于是在九仙山之巅建造道观，号“天宁万寿”。楼阁高耸，于是与乌石对峙，成为一州的胜景。绍兴七年，改为报恩广孝观。十三年改“广”为“光”。

侯官紫极宫，在聚英坊之北。唐天宝元年，田周秀说，老子降临于丹凤门，赐予灵符，于是设置混元皇帝庙。二年，改庙为宫。三年，以在京师为方清宫，东宫为太微宫，各州为紫极宫。现在梁上的题字说“昭宗乾宁二年九月二日”，大概是重建。伪闽光化三年创建。

宁德鹤林宫，在县北七十里，梁大通二年建于霍童山下。就是《洞天记》所说的霍林洞天。高的叫大童，次之叫小童。二童之间，一座山峰叫香炉、叫金刚源。唐贞观六年，列为第一洞天。当时司马炼师在这里修炼，后来驾鹤升天，于是赐额号“鹤林”。天宝年间改名为仙游山。贞元年间，钟台倾斜，忽然一夜风雨大作，乡人听到钟声，以为倒塌了。天亮后看，却端正恢复原状。后来曾作为支提寺的官舍，不久又恢复为道观。

罗源洞宫天庆观，在县北六里，唐天宝七年五月十三日望……广州，私自在此山下设置老君像，砍柴有禁令，开……尚书岫廉问，继承并兴盛它。始终由度道士……宫观。朱梁时，王氏崇尚佛教，于是废弃。本朝建隆元年，林瑞重新建造殿堂一间，大中祥符二年，下诏设置天庆观，县令和恽在殿门悬挂匾额，有老人余成请求大规模建造堂宇。到天圣七年才完备。有余成自己作的记，现在尚存。政和八年，按政和只有七年，所谓八年，就是重和元年。因为道观是徐真人旧宅，年代久远颓败损坏，其邻近的仙茅寺长期占据此地，可以一并归还。

侯官冲虚宫，在西禅寺之南，梁王霸的父亲王增从齐朝渡江入闽。现在西禅寺，就是他的宅第。擅长黄老之术，王霸年幼时喜好它，每次登上怡山，经过一夜才返回。三十岁时，于是游历武夷山，十六年后回到旧居。于是在山南凿井，有白龟吐泉，炼药完成后，点瓦成金。这一年，闽中斗米千钱，于是卖金运米以

译救济贫苦百姓。后来用剩下的药让他们服用，十天后像喝醉了一样，忽然在他居住的皂荚树下像蝉蜕皮一样离去。林嵩记载说，这是梁朝三月三日的事。唐代贞元年间，观察使李若初，根据《三山志·秩官》记载：贞元十三年，郡守李若初担任越州刺史。曾经登上楼向西眺望，看见五色的云彩笼罩着他的宅邸，于是把它作为冲虚宫。塑造任敦、董奉、徐登以及霸的塑像，建立四仙祠。伪闽王延翰重新修缮。那里的树木和祭坛、水井至今尚存。

译福清的福真观，位于海口镇，元祐七年由道士林知源创建。政和八年赐给现在的匾额，西角有一口丹井，饮用它可以治愈疾病，旁边有宣和年号的庙额。

福清的灵宝观，在县城南面一里处。从前有位林真君玄光，在石竹山炼丹。丹成之后，他骑着老虎升天，现在那里有虎岩，溪流右侧有一口井，大旱也不干涸，有人说这是“炼丹水”。后来在此建了道观。绍圣二年，道观迁至水南玉融山的北面。宣和三年改为灵宝道院。曹绩题写匾额，乾道九年，丞相史浩重修。

长乐的祐圣堂，以前就有。绍兴初年，县令题写了现在的匾额，招来道士主持，于是登记入州籍。当地人说，大中祥符六年，将东华宫改为道观后，开始供奉上相青童君的香火，至今所建盖的殿堂就是用来安放神位的。宣和年间，神霄宫知宫刘静一增建了殿宇。淳熙七年，当地人请求，想把旧东华广德宫的匾额挂在这里。《三山志》的抄本已经很少了，我收藏的是谢在杭《小草斋》的抄本，由徐兴公校对。谢在杭、徐兴公的印章都在上面。其中有嘉定年间钱大昕的跋文。乡前辈何歧海又用墨笔进行了改正。这本书卷帙众多，而《通志》、《郡志》已经采录殆尽，一定没有好事者再重新刊刻。我每次都想详细抄录其中的文字，以备后来人考订。王氏父子前后仅四十七年，统计本州共新增僧寺、尼庵一百零八所。这也是崇信佛教、布施僧侣的一个证据。嘉定年间钱大昕为《三山志》作跋：梁克家的《三山志》四十卷，《宋史·艺文志》称之为《长乐志》，其实是一本书。现在的版本是四十二卷，其中第三十一、第三十二两卷的进士题名，是淳祐年间福州教授朱貔孙续加的。查考《目录》，原本附在第三十卷之后，只称第三十卷中、第三十卷下，并没有擅自更改旧志的卷次。后人将其析为四十二卷，又不是朱貔孙原来的样子了。志书成于淳熙九年五月，而知府题名却增加到了嘉定十五年。其他卷中偶尔有混入淳祐年间事迹的，都是后人随时插入的。《宋史》本传，在记载梁克家乾道年间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出任建康府知府之后，就说淳熙八年出任福州知府。根据志书记载：梁克家在淳熙六年三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宣奉大夫的身份出任福州知府，那么本传称八年就是错误的。志书又记载八年五月恢复观文殿学士的职衔，这就是史书所载赵雄上奏希望让他再次任职，皇帝下旨仍让他担任福州知府一事。当时，梁克家到任已满两年，所以有再次任职的旨意，因此恢复了他的职衔。史书错误地把再次任职的年份当作初次任职的年份，那么刚到任时，就不应该说是再次任职了。况且梁克家在罢相时，已经授任观文殿大学士。过了几年出任福州知府，只带资政殿大学士的头衔，又过了两年才恢复观文殿学士，仍然没有“大”字，那么可知他在出任建康府知府之后，一定有被削职奉祠的事情，而本传都遗漏了。世人读《宋史》，大多嫌它繁杂冗长。我却嫌它缺漏简略。缺漏简略的危害，比繁杂冗长更严重。即使有范蔚宗、欧阳永叔那样的人，繁杂的可以删减，缺漏的却不能补充。因此读这本志书，不禁为之感叹。

黄仲昭，字未轩，莆田人，他所著的《八闽通志》八十七卷：《地理》十九卷，包括建置沿革、郡名、分野、疆域、形胜、风俗、里至、山川、潮汐、城池、坊市、乡都、桥梁。《食货》七卷，包括户口、土贡、财赋、土田、水利、坑治、土产、物产。《封爵》一卷、《秩官》十二卷，包括职员、方面诸司、郡县、镇守、巡抚、巡按官方面、历官名宦。《公署》四卷、《学校》二卷、《选举》十二卷，包括科第、岁贡、荐辟。《坛壝祠庙》三卷、《恤政》一卷、《人物》十一卷、《宫室》二卷、《寺观丘墓》五卷、《古迹》一卷、《祥异》一卷、《词翰》三卷、《拾遗》三卷。

《八闽通志》凡例：

一、编纂修撰的事项，都模仿《大明一统志》确立体例。但那本书详尽记载天下之事，采辑不得不从简约。现在所辑录的，只是一方的事情而已，应当更加详细。所以对于它已经记载但不详尽的加以增补，没有记载但可以采录的加以补充。自从它编纂修撰之后，有应当续补的事迹，也各自按类别编入。

一、八郡的事迹，虽然各自按类别编纂，但也略有序次。大概建置郡邑确定之后，然后山川、城郭、乡市之类才有依托，所以以地理为首。地理确定之后，然后户口、土田、贡赋之类才有归属，所以食货次之。有了土地、有了人，于是建立官职设置属员，所以封爵秩官公署排在后面。于是培育人才选拔士子，所以学校选举又排在后面。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神灵，所以接着是坛庙。政令的实施，必须先救济贫民，所以接着是恤政。至于人物，则是土地所重视的；宫室、寺观、丘墓、古迹、祥异，则是土地所具有的；而词翰，则是用来记录土地风俗形胜的。所以都依次排列。最后以拾遗结束。

一、各府以建置的先后为序，各县除了附郭县外，也以建置的先后为序。

一、建置沿革，凡是各

译各郡共同记载的内容，都见于布政司条目之下，不再重复列出，读者可以互相参照查阅。

译一，各郡的户口、土贡、财赋，以及历任官员、科举贡生、荐举辟召等类，凡是前代有可考证的，都依次列出；那些无法考证的，则空缺不录。

一，人物中的名臣，如果出处光明正大，议论切中要害，操守品行纯正，功勋业绩显赫的，自然无可非议。然而人所遭遇的时运不同，不可能人人全都具备这些条件，其中只要在某一方面无愧于心的人，也一并收录。道学方面，选取其渊源出自伊洛学派、师承朱熹（考亭），且不背离其道的人；儒林方面，选取其通晓经术、行为合乎法度，且足以作为楷模的人；其他如良吏、忠节、孝义、文艺等类，也都各自举出其中的杰出者加以记载。总之，都是不偏离正道而可以成为世人楷范的人，不符合这些标准的则不收录。

一，五代时期的人物，在伪闽、南唐、吴越任职的，虽然他们在朝廷上的风采值得称道，也不能与中原朝廷的名臣并列。现在特别选取他们中某一节操特别突出的，按照其类别记载。

一，人物方面，正史记载在儒林、而今列入道学的，正史记载在文苑、而今列入儒林的，正史记载在循吏、而今列入名臣的，这类情况很多。这是因为正史记载天下的人物，方志记载一方的人物。其品级等次，自然不能不略有差异。

一，贞女烈妇，已经被朝廷旨意褒扬旌表的，自然应当收录。有的不幸未能上报朝廷就去世了，有的上报后尚未核实批复就去世了，她们坚贞的操守和苦节的德行，都足以激励世人。现在因此慎重选择并一并收录。

一，关于仙佛诡异的说法，如福州喝水岩、高盖山，以及永福建宁幔亭峰、叩冰庵，兴化伏蟒岩、九鲤湖之类，都不敢深信。只是因为地方习俗流传，图志记载，由来已久，难以一下子全部去除，暂且依据旧志保留其大概，读者应当自行辨别取舍。

一，各郡古今碑文很多，不能全部收录，现在选取那些与地方风俗教化有关，且其事可以弥补本志缺漏的加以记载。并非敢对碑文的工拙进行品评而在其中有所取舍。

一，各郡古今题咏，也选取那些与风俗、山川、人物有关的加以收录；其中有的只摘取一两句、不成篇章的，则附在本志之下。间或有记载咏叹事迹、摹写景象，可以与本志相互阐发说明的，即使是全篇也附载其下，以便阅览。

一，名宦人物，必须等人去世后才收录，这样才不会留下异议，诗文也是这样。

一，各项事迹，凡是唐武后时期的，都依照朱子《通鉴纲目》，改用中宗嗣圣年号；那些在伪闽僭越称帝纪元之后的，也改用五代年号。后来，土地归属南唐，仍沿用五代及宋朝年号。

一，各郡旧志，大多记载错误乖谬，不足以作为可信的依据。现在全都以国史相互参证考订并辩正。莆田彭尚书韶，在弘治四年《序八闽通志》中说：“八闽起初没有通志，内监五羊陈公镇守福建的第五年，因为藩司和宪司两司的请求，委托我的好友、现任佥宪黄仲昭先生采辑五六年，才完成此书。我阅读这本书，乃是明朝白梨官板，付梓后未曾校对。当时如果不是借助太监陈道的力量，那么费用巨大，卷帙浩繁，恐怕难以再刻。其凡例可以作为后续著作的程式，特意记录保存。录闽县陈御史寿祺跋：黄未轩先生学问品行卓越，事迹见《明史·本传》。《四库提要》称此书在舆地类书籍中较为详整。大概是因为他乞休后，每天勤于著述，一手编辑，所以体例精要胜过各家。相比《闽书》门类繁杂猥琐、文字割裂截断，相差甚远！先生还有《兴化府志》，只有天一阁藏有此两种，世间罕见流传。此本卷一第一页有‘王宇’印章，是明王永启参议所藏。参议，闽县人，万历庚戌进士，官至南兵部武选司员外郎，提拔为山东提学参议。著有《易说》。我家旧藏王永启刻本诗，曰：《乌衣集》，诸书很少记载。咸丰癸丑至同治壬戌，避乱到上游，得到百峰楼所藏书籍，遗失百余种。其后裔有跟随我在鳌峰书院学习的。此本颇有缺页，将委托人在天一阁抄补。我按：咸丰戊午、己未年间，粤匪作乱，浙江宁波各家藏书都被毁，唯独范氏无恙。二百余年的物品，还藏在乡里，有幸进入我的小嫏馆，也可视为宝物。三山陈寿祺识。御史家在黄巷北，我修《乌石山志》时，曾去抄录明林志《蔀斋集》，见其藏书之秘，徘徊不能离去。

《名山藏》一书，检阅传记志乘，却妄自划分名目，其书刻成，失于校对。册身尚有未分卷数的，这是贪多务得造成的过失。然而传本已经稀少，如果不是其后人，决无重新刻印的人。

《闽都记》，刊本寥寥无几。道光辛卯年，金匮孙文靖公尔准督闽时，得到陈御史寿祺藏本。交给衙官卜刚刊刻，御史为之作序、按《

译《小草斋集》中有《闽都记·序》。道光壬寅年，嘱咐刻书人吴大擀补刻，交付给卜刚家。后来看到刷印的本子又没有谢肇淛的序，现在补录在这里，以等待重刻：谢肇淛《闽都记·序》：《闽都记》，是王懋宣所写，记载闽都的情况。闽地自从无诸建立城邑，到现在一千八百年了。蛮夷风俗大大改变，文明广泛传播，蔚然成为邹鲁那样的文教之地了。唐以前，文献不足考证。梁叔子记载三山，详细记载经制而简略记载街市，让人按图索骥，十中不得其一。大概向来山陵山谷，也不无变迁了。懋宣足迹喜欢探求奇异，学问先探讨深奥，山川的幽深险峻，仙灵的窟穴，没有不到的。龙象金碧的宫观，名世的松楸之地，没有不探寻的。故国黍离，周道茂草，城郭还在而人民不同，甲第存在而主人更换，没有不哀悼的。委巷曲折的街市，三条九陌，省寺坛坫的遗迹，水石亭台的胜景，以及村落烟墟、战场戍垒，没有不询问的。方册的记载，词人的赋咏，以及里闬丛谈，岁时谣谚，夷坚齐谐的志怪，没有不采集的。其大义取材于史书，而荒远偏僻的地区、猥琐奇轶的事情，则得之于耳目所睹记的十分之七。其体裁稍沿袭《西湖志》，按：《西湖志》初名《湖山纪胜》，仿田叔禾《西湖游览志》的体例，屠田叔捐俸誊写。而都会郊外、附庸远近、脉络联绵、易于不杂，则得法于道元《水经注》的十分之五。确实是问俗的前驱，破荒的鸿笔。懋宣书既成，太守江士振先生（士振，江铎字）见而赏识，藏在帐中又二十五年。其子粹夫稍加润饰，呈给太守喻正方先生，才得以刻印。呜呼，奇怪啊！自有宇宙，便有吾闽，其中经过多少高贤流揽叹咏，到一千八百年才有所记载，而其记载者，与其见而赏识者，都已年老，到二十五年才行于世。大概山川、郡国与文章的显晦，都有遇不遇的情况。又我听说，始于都者，常终于鄙。现在闽的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民失其业，官征其私，行旅断于昼攫，井邑墟于兵燹，缁宫琳宇，半委荆榛，洞府君山，尽成荒塚。每当揽昔人杖履行吟之所，俯仰之间，强半为陈迹了。周之东也，诗人伤之。其言曰：“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彼君子女，稠直如发。”都会之盛衰，世与俱升降者也。夫欲移风易俗，则在良有司哉！则在贤士大夫哉！嗟夫！此懋宣记闽都意也。而亦喻正之梓记闽都意也。

译侯官人郑廷莅，喜好结交宾客。他的儿子郑杰，字昌英，是县学生员，家中藏书丰富，将其居所命名为“注韩居”。本朝《闽诗录》正集与续集，因为篇幅易于校对，先进行了抄录。恰逢昌英去世，他的父亲为他刊刻了他所编纂的《全闽明诗》，大约有一百卷，尚未用纸印刷，该书尚存于杨观察浚家中。所刻印的《注韩居》七种书中，包含《红雨楼题跋》两卷，都是从徐兴公的藏本中抄录出来的。道光年间，福鼎人王遐春刻印《闽中六先生集》，并刻印了周玄的《宜秋集》，但未收录徐兴公的题跋，我（苍）便补刻了它，交给刻工吴大擀。又在此重新抄录；并从其他版本中校订了《宜秋集》中的几个字。徐兴公为《宜秋集》作跋说：清朝初年洪武、永乐年间，我们福建能诗的士人很多，不只是十才子善于在当时鸣响，而周微之作为林子羽的高足，名声最为显著。微之，又字又玄，永乐年间，因文学被征召，授予礼部祠祭司员外郎。他的诗歌瑰丽奇特、悲壮激昂，曾作《揭天谣》，非常类似李长吉的风格，其他作品总体上也不脱离盛唐的声调。万历初年，袁景从、马用昭两位先生辈，选刻十子诗，仅收录微之五十首。又因林子羽的一首绝句误入其中。我近来见到抄本《宜秋集》，得到古体、近体诗及词共一百七十多篇。比起袁、马两位先生所收录的，几乎多了三倍，都是纯正典雅之音，确实可以流传。如果不全部录下，恐怕将如丝线断绝一样失传了。然而微之的诗，应当不止这些，这难道不像是凤毛麟角那样稀少珍贵吗！微之与龙门的高廷礼交好，让老仆背着几千卷书，住在廷礼家中阅读。不久，告别离去，完全丢弃了那些书，说：“已经在我的胸中了！”聪慧强记，又岂是一般同辈所能比及的呢！微之的生卒年份不可考证。查考王孟扬《挽微之》诗说：“早年享有美名，中年一次做官成功。莺花平日惹泪，烟月故山含情。落魄如稽中散，狂放似阮步兵。可怜埋玉之处，芳草傍着谁生长。”孟扬死于永乐十三年，微之则死于孟扬之前。崇祯庚午年冬至日，后学徐兴公恭敬撰写。王孟扬《挽微之》诗，未曾说他没有子嗣，而赵景哲《哭微之》诗说：“可恨传家没有好儿子，应当让许国留下孤忠。”又说：“幽蓟一官成为永别，东瓯三载仰慕清风。”那么微之是无子而在家中去世的。可惜啊！崇祯己卯年深秋，兴公又记。王遐春刊印《宜秋集》中的错字：《山庄对月》中“君乘海上云”；《望浮沤亭》中“水鸟能歌舞”；《秦家小慧》中“随妆”应作“堕妆”；《楚阳台》中“阳”应作“王”；《客中病起》中“辞家万里独依依”；《登望湖亭》中“湖草茫茫入眼青，欲判乡书凭朔雁”；《平州澄练》中“环州山峙大江清，孤云淡影秋逾洁”；《龙津联句序》中“分手又七年，津头人语夜潮中”。

金匮人孙文靖公尔准，由福建盐法道历任掌管封疆大吏，凡是地方上重大且久远的工程，世俗官吏所畏惧厌烦的，没有不全面兴办的。如修筑兴化木兰陂，兴建福州贡院，疏浚欧冶池、西湖，新建李忠定公祠，都顺应绅士的请求，不吝啬也不敷衍。道光九年，陈御史寿棋主持鳌峰书院。文靖公修订《福建通志》，以魁辅里刘氏祠堂作为修志局。参与此事的有，光泽人高澍然中翰、江苏孝廉沈学渊、建宁县生员张绅，字怡亭，有文集。各篇传稿，多出自御史、中翰之手，已称得上精粹美好。后来长乐人梁公章钜巡抚广西，将列传的传统记载装入行囊。过了几年，将删订后的本子，交给凤池书院掌教魏师敬中。魏师将删订本让连城县杨生抄录。经籍有刻本、石刻有拓本者，我都随时交给志局增入。其中抄写的错误已经不少。直到同治十年，才开始刊刻。咸丰元年以后，都不记载职官、选举，将来重修不免残缺。刻成后又失于校对，错讹很多。令人奇怪的是，我游昇山，抄录飞升台程师孟、陈襄、刘奕几处石刻，交给惠安教谕孟君际元呈送志局。据称，截至道光三十年，竟然不收录八百二十多年名贤的题咏，屡次重修都失载，实在感到愤懑。

《福州府志》记载：提督学政，只到乾隆十九年。《通志》收录到道光三十年，咸丰以后不记载。现在从乾隆甲戌年起，都详细列出。

乾隆十九年汪廷屿，字特斋，镇洋人，乾隆戊辰年以第三名及第，癸酉科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福建主考官任职。跨越试、添考棚，《通志》有传。

李友棠，字西华，临川人，乾隆乙丑年进士，二十一年，以给事中任职。《通志》作雍正癸卯年进士，错误。

范思皇，字斗岩，蕲水人，乾隆辛未年进士，二十三年，以吏部员外郎任职。遭父丧。

庄培因，字本淳，阳湖人，乾隆甲戌年以第一名及第，丙子年福建主考官，二十四年，继范思皇任职。因劳累得病，恰逢父

译讣告传来，急忙赶回家。到家后，痛哭一声便去世了。最终官职做到侍讲学士。《通志》中有他的传记。

译汪廷屿在二十四年再次担任此职。

纪昀，字晓岚，献县人，乾隆丁卯科解元。考中甲戌科进士。多次主持科举考试，二十七年，以编修的身份担任主考官。福州试院题名为“镜烟堂”，刻有《镜烟堂丛书》十种，死后谥号文达。

王杰，字伟人，韩城人。乾隆辛巳科以第一人的成绩考中进士，十年，以修撰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阿肃，字敬之，镶白旗人，乾隆甲戌科进士，三十三年，以詹事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汪新，字又新，仁和人，乾隆丁丑科进士，三十六年，以户科给事中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吉梦熊，字毅扬，丹阳人，乾隆壬申科进士，三十九年，以太仆寺卿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沈初，字云椒，平湖人，乾隆癸未科以第二人的成绩考中进士。四十二年，以礼部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朱筠，字竹君，大兴人，乾隆甲戌科进士，庚寅年主持福建科举考试，选拔的人才众多，声誉极佳。四十四年，以编修的身份担任主考官。这一年，他的弟弟朱珪以侍讲学士的身份主持福建科举考试，放榜当晚，兄弟二人一同赴宴，士人羡慕不已。这一科闽县张经邦考中解元。张经邦是福清进士，昆明县、鳌峰书院掌教甄陶的学生。甄陶著有《十三经经说》传授给他，父子二人都学识渊博。朱筠任学政时，在岁试、科试中选拔他为第一，当时人们佩服他们兄弟二人鉴识人才的精准。朱筠在福州试院建造了“百三十三佳士亭”，让门人挑选山石，各自镌刻姓名，种植在院中，至今尚存。《通志》中有他的传记。

朱珪，字石君，大兴人，是前任学政朱筠的弟弟。乾隆戊辰科进士，四十五年，以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学士的身份，接替兄长朱筠担任主考官。岁试、科试所录取的士人以及优拔生，如林乔荫、林澍蕃、林开琼、郑天、黄世发、张腾蛟、游光绎、许作屏、张星象等人，都是知名士子。又让诸生与光泽县学训导林茂春结成读书堂。官至太傅，列入名宦。《通志》中有他的传记。乾隆四十五年以后，福建士人讲求汉唐注疏之学，都是从朱学士筠、朱太傅珪，以及鳌峰书院掌教张公甄陶开始的。

吴玉纶，字香亭，光州固始人，乾隆辛巳科进士，四十八年，以左都御史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向来擅长八股文，所录取的多为真才实学之人。

陆锡熊，字健男，上海人，乾隆辛巳科进士。五十一年，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学识渊博，通晓文学，以恩惠礼遇对待士人。戊申年正科录取遗才送入考场不滥竽充数，对贡生、监生尤其严格。已酉年优拔中有很多知名士子。列入名宦，《通志》中有他的传记。

吉梦熊五十四年，以通政司的身份再次担任此职。年事已高，福建人称他为“后吉”。每次考试，预先写好题目，他的妾室用簪子在纸上留下影子，于是泄露到外面。罗源有人买通题目，称他的父亲为“播”。吉梦熊察觉后，便更换了题目并斥退了妾室。

邹奕孝，字念乔，金匮人，乾隆丁丑科以第三人的成绩考中进士，五十六年，以工部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赵佑，字启人，仁和人，乾隆壬申科进士。五十八年，以左副都御史的身份担任主考官。曾说：“三年一次的贡士，那些乡村夫子携带兔园册、黄口小儿背诵哔者，往往能猎取功名。例贡监生，还容易觊觎名位。学政更须为国家防范，以杜绝侥幸晋升。那些老师宿儒，断无不在八股经册上稍显不足的。”甲寅年恩科，录取士人六千三百人。乙卯年恩科，录取士人六千四百人。生员、贡生、监生，因畏惧正科、遗才的名额限制，都勤奋学习不停止。两科监临，巡抚浦霖、将军魁伦，命令文武各官员，严格搜查，夹带一字者都枷号示众。

陈嗣龙，字春溆，平湖人，乾隆己丑年十八岁，以第三人的成绩考中进士。己酉年恩科，担任福建主考官。六十年，以光禄寺卿的身份担任主考官。所录取的年轻士子如林文忠公、林州守靖光都是名宦。

初彭龄，字绍祖，莱阳人，乾隆庚子科进士，嘉庆三年，以通政使的身份担任主考官。文试三门即发榜，所录取的多驳杂。只有拔贡生闽县刘勋、侯官林澍坚、长乐陈澍云、罗源黄良璧、归化梁达榜、霞浦姚大椿都有文名。

钱福胙，字云岩，嘉兴人，乾隆庚戌科进士。四年，以编修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恩普，字雨堂，镶蓝旗人，乾隆庚戌科进士，六年，以都察院副都御史的身份担任主考官。才学兼优，多次主持科举考试，每次考试，十天之后才开始覆试。著有《诫士诗》。《通志》中有他的传记。

邵自昌，字蕃孙，大兴人，乾隆戊戌科进士。九年，以大理寺卿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十一年丁忧。

叶绍本，归安人，嘉庆辛酉科进士，十一年以编修的身份接替邵自昌担任主考官。

叶绍本留任至十五年。

方振，字容斋，南昌人，嘉庆辛酉科进士。十五年，以右春坊、右庶子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岁试、科试多谣言揭帖，所选拔的贡生，如闽清黄登鲸、长乐王溱、南平张祖庚、邵武府龚文焕、光泽龚文炳都是知名士子。也有因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士诚会考而交白卷者。

汪润之，字□□，

译他是钱塘人。乾隆己酉年恩科乡试中解元，嘉庆辛酉年中进士。嘉庆十八年，以右中允的官职任职。

译吴椿是歙县人，嘉庆壬戌年考中进士。嘉庆二十一年，以通政司参议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韩鼎晋字峙霍，长寿人，乾隆乙卯年恩科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到任后撰写誓文，率领幕僚、家丁、衙役等在福州贡院、关圣庙宣誓。将誓文颁发给各学知晓。复试时大量淘汰不合格者。秋闱乡试不滥竽充数地录取送考，以杜绝侥幸心理。岁试、科试所录取的生员多限于正科，而在录遗考试中予以淘汰，其公正程度由此可见。韩鼎晋入祀名宦祠。《通志》中有他的传记。他的儿子韩湛，咸丰八年二月担任浦城知县，因迎合粤匪（太平军）而遇难。孙女随之殉死，暂葬在西门桃田山。

沈维鐈字鼎甫，嘉兴人，嘉庆壬戌年考中进士。道光壬午年，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的身份担任福建乡试主考官。考场纪律严整肃穆，每次考试，都要经过十日才开始招覆（复试）。他所选拔的贡生，如闽县的何冠英、侯官的周瑞图、长乐的刘建韶、连江的林青芝、古田的林调梅、莆田的林杨祖、惠安的王锡圭、南平的邱在濂、清流的陈光晋、宁化的阴绍峾、浦城的周宗洛、光泽的上官懋本、建宁的丁汝恭、福鼎的黄彦超，在当时都很有名气。

史致俨字望之，江都人，嘉庆己未年考中会元。道光五年，以刑部右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岁试、科试中，文武童生有被革退、再次招覆再次被革退的，也有名额空缺的。张贴告示说：“宁可空缺也不滥取，考场舞弊按例处理，军流刑罚各有差别。”生员中的遗才，有误录的予以淘汰。监生送考仅八人，考中的占一半。史致俨最终官至刑部尚书，追赠太子太保，入祀名宦祠。《通志》中有他的传记。附记：戊子年乡试，首场开考时，“腾蛟”、“起凤”两面旗帜被炮火焚毁，飞入空中。后来林鸿年殿撰、何冠英榜眼一同中举，人们认为这是应验了预兆。道光七年，重修贡院。孙文靖公扩建北院后民房五十余家，在文场沟中挖出两具骸骨，头脚相对，是当年传递作弊窒息而死的人。起盖房屋时，泥水匠又在果园中挖洞进入考场，如今他们的子孙还坐享分取考场舞弊的利益。

陈用光字硕士，新城人，嘉庆辛酉年考中进士。嘉庆八年，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岁试、科试多流传谣言，试卷公布后，所录取的人与传言没有不同。陈用光回籍后不久去世，家道世代不兴。

张鳞字小轩，长兴人，嘉庆己未年考中进士。嘉庆十一年，以兵部左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因为他严肃认真，众人都把他比作包孝肃（包拯）。岁试、科试中，文童有因笔迹不符，在簪花后、红案前被革退补录的，他毫不苟且的态度，由此可以看出。乙未年会试他担任副总裁，因劳累去世。张鳞入祀名宦祠。《通志》中有他的传记。附记：壬辰年乡试，监临官巡抚魏元烺，抓获传递作弊的蒋登标、张艾艾等人，分别处以流徒枷示等刑罚。甲午、乙未、丁酉三科，考场舞弊稍有收敛。

吴孝铭字伯新，武进人，嘉庆己巳年恩科进士，丙子年以部曹身份担任福建乡试副考官。嘉庆十四年，以花翎、宗人府府丞的身份担任主考官。他重视意气，仪仗随从盛大，家丁数十人都穿着华丽的衣帽。每次考试，第二天中午前就发案招覆，他所选拔的贡生，时论认为不如乙酉年。吴孝铭回籍后病故，没有子嗣。

吴钟骏字晴舫，吴县人，道光壬辰年恩科，以第一人的成绩及第。道光十七年，以国子监司业的身份担任主考官。不久升任司经局洗马。文童经学解释，古学兼试篆书、隶书和画法。庚子年贡监遗才考试，正途贡生坐在堂上，题目是“告子曰，性犹杞柳也”五章，自己写全题目。题字有错漏的不录取。各项俊秀贡监生，坐在东边的题“其至”二字，坐在西边的题“其中”二字，先发卷但不录取。正途各项的录取也寥寥无几。然而张贴告示让各学教官知晓：此次录遗正途各项俊秀贡监生，只要有一比足以录取、一句足以录取的，都已允许他们参加乡试。所有不录取的人，如果敢希冀干求，一定将其文字背谬之处抄录张贴在通衢大道，使他们羞愧无地自容。告示后，该教官迅速命令他们回籍读书，以求上进。都市人士称赞他不滥录、以杜绝侥幸，类似赵佑、韩鼎晋、史致俨。附记：庚子年乡试，监临官巡抚吴文镕。严搜鸦片，考生柯姓被流放三千里，夹带小本，有被褫革的。将乐县誊录书手汤朝英擅自修改文字，按照越舍与人换写文字的条例，军徒刑罚各有差别。

陶恩培是会稽人，道光乙未年考中进士。道光二十年担任主考官。未及考试就遭遇丁忧。

温葆淳字平叔，上元人，道光壬午年恩科进士。道光二十一年，接替陶恩培担任主考官。后来重宴鹿鸣。加宫衔。著有《春树斋丛说》二卷流传于世。

李嘉端字铁梅，大兴人。道光己丑年考中进士，道光二十三年，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彭蕴章字咏莪，长洲人，道光乙未年考中进士。道光二十六年，以京堂身份担任主考官。

黄赞汤字莘农，吉安人，道光癸巳年考中进士。己酉年以侍郎、福建乡试主考官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吴钟骏咸丰二年，以礼部侍郎的身份再次担任主考官。癸丑年六月，在福州贡院去世，入

译祭祀名宦。

李联琇，字小湖，临川人，道光乙巳年恩科进士。道光三年，接替吴钟骏担任知县。他爱惜人才，重视品德。

译吴保泰，字南池，光州人，道光庚子年进士。道光五年，以国子监祭酒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徐树铭，字寿蘅，长沙人。道光丁未年进士。道光八年，以兵部左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他重刻《朱子集》，命令考生抄写，并在卷末各自署上姓名。

厉恩官，仪征人，道光庚子年进士。道光十一年担任主考官。他所录取的多为士族子弟。任期未满被召回，不久去世。

章鋆，字采南，鄞县人，咸丰壬子年恩科进士，以第一名的成绩及第。同治二年，以翰林院修撰的身份接替厉恩官担任主考官。后来遭遇父母丧事，不久去世。

曹秉濬，番禺人，同治壬戌年进士，同治三年，以翰林院编修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又实行面试的惯例。从此正场考试宽松而面试严格。

邵亨豫，字汴生，宛平人，道光庚戌年进士。道光六年担任主考官。依据文章来选拔士子。

黄体芳，字漱兰，同治癸亥年恩科会试第一名。同治九年，以翰林院官员的身份担任主考官。刚到福建，就遭遇父母丧事。

孙毓汶，字莱山，济宁州人。他是玉庭相国的孙子、瑞珍尚书的儿子、修撰孙毓桂的弟弟。咸丰丙辰年，以第二名的成绩及第。同治九年，以侍读学士的身份担任主考官。他注重品德、爱惜人才，鉴别精密，所选拔的贡生、优贡生都是有名望的士人。

冯誉骥，字展云，高要人，道光甲辰年进士。道光十二年，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孙诒经，字子授，钱塘人。咸丰庚申年进士。光绪二年，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昆岗，字小峰，宗室成员，正蓝旗人。同治壬戌年进士。同治五年，以侍郎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冯光遹，字仲梓，阳湖人。同治甲戌年进士。同治八年，以翰林院编修的身份担任主考官。乙酉科，他以学政身份代理监临内地及台湾的乡试，正科及遗才送进考场的一共九千多人。其中监生、例贡生有数百人。中举名额旧制为八十八名，近期增加名额，正榜一百三名，副榜仍为十七名。放榜后，俊秀的贡生、监生考中的有十一人。乙酉科的优贡、拔贡，考中的仅止一人。十一府二州的拔贡共九十八名，按每所学校十二年选拔一人计算，累积一千一百七十六年，拔贡中考中的仅一人而已。近来监生照身互相传卖，冒用三代祖先的名义。认别人为父亲却不知羞耻，这又哪里值得责备呢。监临按惯例在考场前出示告示，禁止售卖小抄。自壬午科起，上海的小抄竟然公开摆卖，导致考场中出现雷同卷五百份。

陈学棻，字桂生，安陆人，同治壬戌年进士。光绪十一年，以翰林院侍读、福建主考官的身份担任主考官。

新修的《通志》记载：康熙三十三年，提学道陆舆。注：按《旧志》记载为史陆舆。现在依据题名录。苍按：光禄坊道南祠有康熙三十四年阳羡史陆舆的石碑。乾隆《郡志》提学道条目下也记载史陆舆，宜兴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为什么新修《通志》，仅依据福州学政衙门胥吏所立的题名记，妄改史陆舆为陆舆？难道修志时没有参看《郡志》吗？国朝《进士题名录》：康熙己未年，有陆史，江宁人。其左侧又记载：陆舆，宜兴人，这是当时书写刻印割裂造成的错误。道南祠碑是提学史陆舆自撰，断无可疑。详见《乌石山志》。

近来副贡、拔贡再登副榜的，在誊写榜单时大多揭榜换卷。浦城林春英，乾隆壬午、辛卯两科都登副榜第一名，甲午年又考中副榜第十二名。道光壬辰科，福鼎黄彦超以乙酉年拔贡身份，朝考一等，改任教谕，又登副榜。

卷五

福州西湖大梦山岩背上有墨池，形状像圆盂。相传是朱子所凿，有人说元朝时有人在此隐居。按：都不是这样。山前有薛氏园，乃是弘治己酉年举人薛文易、成化甲午年举人薛文旭兄弟登仕，先列甲第，后建池馆。嘉靖初年，学士四明人丰熙因争大礼，被廷杖贬谪戍守福建，住在薛家，为薛家撰写《祠堂记》。现在园子都已易主，只有墨池旁石壁上刻的诗还在。诗曰：“来戍南闽宅此山，一泓伴我日清闲。升平兵刃何尝淬，且蘸诗毫向水间。”没有署名年代，根据“来戍南闽”字样考证，知道是丰熙所题。“墨池”二字，也是八分书，都是丰熙的笔迹。《通志》、《郡志》都没有记载。丰熙与傅汝舟、高瀔、谢廷柱同时，唱和诗详见《福州浚湖事略》。

西湖谢评事，现在是地名。俗呼马厂亭，以明代长乐人谢廷柱得名。谢廷柱，是都御史谢士元的儿子，考中进士，授评事，历任湖广佥宪。他在郭外买田，在西湖筑室，面向莲花峰。因为长乐所居也有湖山之胜，自称双湖居士。明末，他的侄子谢杰官至尚书，将他的居室改为宗祠。前面有井，是双湖所凿。石栏上刻“谢泉”二字，也是双湖的笔迹。

泉州府，前明科甲极盛。然而没有登鼎甲者。先前有“四眼开、状元来”的谣谚。隆庆戊辰年，晋江人黄凤翔以榜眼及第。万历癸未年，晋江人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