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性理图传卷一

译真体无着图说

这是初图分品中的第一品。所谓“体”，即是不动品。有人问：“有体就会有动，为什么说它不动？”回答说：“这个本体，是纯粹精微的极致，不落于任何方位处所。凡是有气的就会动，而这个本体不属于气；凡是有形象的就会动，而这个本体不属于形象；凡是充满周遍有所触及，而又有所不能遍及的就会动，而这个本体既非虚也非实，根本不需要去充满周遍，所以称之为不动品。”论其品级称为不动，但实际上它是一切万物运动所由产生的根源。动是有着落（执着）的，而这个本体不动，所以没有着落。它不仅不执着于声色，也不执着于舒展卷曲；不仅不执着于喧闹寂静，也不执着于觉知观照；不仅不执着于方位处所，也不执着于有无。一切幻境都是无常的，而这一真实本体则恒常存在而不朽；一切有形无形的事物都有始有终，而这一真实本体则无始无终。无始，是从前追溯，找不到它的界限；无终，是从后推究，找不到它的尽头。人们将在哪里去揣度议论它呢？有人问：“义理这种东西，也是不动而无着落的。或许这个本体属于义理妙通无碍的范畴，所以如此不动无着吗？”回答说：“这个本体是古今义理所由产生的本源，而在这一时刻，并没有义理可供探寻。因此研究这一图的人，在动的地方找不到它，在着落的地方也找不到它。”

清源黑氏说：“真体就是实有，这可以称颂。无着不是虚无，就像火在石头里一样。”

大用浑然图说

这是初图分品中的第二品。在这个时候，空空洞洞的本体，丝毫还没有动，但已经蕴含了动的契机，不得已而命名为初动。初动这一品，就是全体大用。大用毫无显露，不过是就其本体所含有的自然妙用，暂且以“用”来命名。自然的妙用，难道就是“用”吗？但既然有自然的妙用，必然蕴含着将要动的契机，于是就用“用”来命名。大用不过包含“知”和“能”二者。自然的妙用，尚未有“知”，但已经具有无所不知的妙用；自然的妙用，尚未有“能”，但已经具有无所不能的妙用。“知”，是说它的觉照；“能”，是说它的安排。觉照尚未显现，而后世万种的觉照，都由此孕育其端绪；安排没有痕迹，而后世万种的安排，都由此隐藏其意义。知无所知，能无所能，这是大用尚未离开本体的时候。查密氏说：“知的含义，是主持的意思，但此时，还没有分析出主持的品级。能的含义，是作成（创造）的意思，但此时，还没有见到作成（创造）的契机。大用这一品，总括包涵了作为主宰一切应当有的动，以及作为万物一切能够有的动，浑然地孕育在其中。”查密氏的说法，可以说抓住了这一图的要点。

清源黑氏说：“体静用动，体知用能，静体将要显现，动用几乎产生，觉照尚未显现，无所觉照；安排没有痕迹，无所安排。在这个时候，就像火在炭中一样。”

体用始分图说

这是初图分品中的第三品。用蕴含在体中，而在这个时候，稍稍有了显露的契机，这是次动品，一无所为而已。但已经孕育了能够作为的器具，总括来说叫知能，分析来说，就是生、化、予、夺以及一切安排、布置之类。用与体未分的时候，叫首显。用与体开始分开的时候，叫次显。首显就像火原本的光明，光明与火是一体的，但还没有照射到远处。次显就像火向外的光芒，光芒虽然不离开火，但能够无所不照。在这个时候，主宰的品级显现了。大概作为主宰，是由主宰来作为的，因为“知”所以称为主宰。主宰的品级显现，那么一切能够作为的器具，都纷纷由内里通达于外表了。总括知能的大用而究其根本，就有所谓美的，有所谓尊的。美的，是和顺的意思。凡是一切万种的安排，万种的名称，万种的义理，都属于和顺。尊的，是威严的意思。凡是一切自强，一切常胜，一切永健，都属于威严。主宰自强的作用，只存在于自身，而不施加于外，如果施加于外，那么天地就会毁坏，世界就会败坏！因为这种自强的作用，是不容许存在任何他物的。识者玩味这一境界，称之为前定，大概是因为主宰将要造物，而先在此孕育这大用。又称之为“墨池”，是说天地的文章，万物的义理，无不先聚集精华于墨池之中。查密氏说：“这一品就是真一，包含了一切本为授迹的动，这是真有（真实存在）的表现。”本为授迹，大概是指真宰以其本体所具有的，赋予万物，就像印迹一样。

清源黑氏说：“静境溶溶，动机勃勃，体就是真，用就是宰。唯有真宰，才有造化，由内达外，就像火焰，万灯可以分开。前定的称呼，墨池的比喻，精妙极了！”

真理流行图说

这是初图分品中的第四品。命，是于穆流行的意思，是真宰显现的第一品，不是体，不是用，也不是作为。大概显现出来而称为命的，是真宰的显现，既然已经显现，再称之为主宰就不合适了，急忙称之为物也不合适。在这个时候，真宰以其本体中无所不有的妙用，全部显现在这第一品之中。第一品，是千古群命的一个总命。后世的造化，都是这一第一品，以真宰所显现的，而一一显现出来的。第一品是真宰的第一品，但不能称之为主宰。第一品所具有的，全都是真宰所具有的。第一品所含有的现象，全都是真宰所含有的现象。后世造化的事情，都是第一品的事情，而真宰似乎不参与其中了！所以在这里命名为“代理”。就其流行中所具有的，分为两类：一类为性，一类为智。性，就是大川中所谓的知所化生的；智，就是大用中所谓的能所化生的。性、智，就是真宰的知能。这性是千古一切灵觉的首领，这智开启了千古一切作用的端绪。性、智二者，代行造化的本领。后世凡是属于有灵性的事物，都根源于这性而开始，人、神、鸟、兽之类就是。后世凡是属于有作为的事物，都根源于这智而开始，天、地、万物之类就是。因此第一品，又名曰“大笔”，是说千古一切理象，都从这大笔中写出的。又名曰“道”，大概是作为古今理象往返的道路。真宰兴起造化，无不从这一境界兴起；以及万化归于真，也无不从这一境界回归。识者说：“万化从这一境界回归真了，这一境界有不随万化一同回归真的吗？追到这一境界，也回归真了。又何必特别区分它为第一品呢？”

译清源黑氏说：“真宰显现，大命由此产生。真宰是认知，大命是功能。真宰是寂静，大命是感应，在这个时候，就像念头在心中，火在汤中。周敦颐的无极，孔子的道，佛陀的大觉，都以此为主。”

性理开始分化图说

这是初图分品的第五品。从首显大命之中，明显地出现了分化的征兆。色相形象尚未形成，但其理已经森然具备。凡是作为人、作为物、作为圣人、作为凡人、作为上位者、作为下位者，以及现象世界所拥有的一切理气，无不在此境界中仿佛见到浑然一体的痕迹。首显大命中的本然，称为性、称为智。这里所说的性，根源于大命中的性而产生，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原因。这里所说的理，根源于大命中的智而产生，是物之所以成为物的原因。人与物之所以成为其自身，都同样出自一个本源，没有区别。然而，物之所以成为其自身，被称为理；人之所以成为其自身，唯独被称为性，为什么呢？因为性具有灵觉。称其为灵觉，是为了区别于物。性是人之所由然，而人性的大概品类有九种。理是物之所由然，而物理的大概品类也有九种。性中最初、最接近真宰的，是至圣之性；其次是圣人之性；其次是钦圣之性；其次是列圣之性；其次是大贤；其次是知者；其次是廉介；其次是善人；其次是庸常，共九品。物理中最初、符合真理的，是“阿而实”之理。“阿而实”包含八天，总持其作用，是天品中最大的。其次是“库而西”之理。“库而西”包含六天，代行其作用，也在“阿而实”所包含的范围之内。其次是土天之理，其次是木天之理，其次是火天之理，其次是太阳之理，其次是金天之理，其次是水天之理，其次是太阴之理，共九品。人天之性理既已完备，又从人性中剩余的部分，化生一切鸟兽的本然。从鸟兽本然中剩余的部分，化生一切草木的本然。从草木本然中剩余的部分，化生一切金石的本然。这几类，又是从九品人性中，流行而出。人的性，有生长，有知觉，有灵慧，得其性的全部。鸟兽的性，有生长，有知觉，没有灵慧。草木的性，仅有生长。而金石的性，则仅有坚定而已。从九天之理中剩余的，化生风、火、水、土四行之理。天之理，运行不息；风、火、水、土之理，也都运行不息。而唯有土之理，则凝聚其坚凝之性。都是次第分化，流行而出。由此总括一切流行分化，剩余的是溟渣，这就是所谓的气。气是万有形象的根本。有人说：“性理开始分化时，有如此多的品类不同、先后不一，这是造化有所作为而为之吗？还是无所作为而听其自然呢？”回答说：真理流行而达到这个极致，应当也是听其自然，但其中高下次第不至于有丝毫的错乱，这就有一定的主持和安排，所以称之为有为，不能称之为无为。”

清源黑氏说：“一实万分，万殊一本，这就是所谓的无极而太极。色象未形，而理已具备，如同意识一样。溟渣是后天的最初，也是先天化穷返本的极致。”

气著理隐图说

这是初图分品的第六品。先天精粹的品类流行至此，开始觉得有浑沦的形象，这就是所谓的元气。先天无色无象的妙用，至此终结。后天有色有象的痕迹，于此开始。这个境界大概是承流宣化的一大枢纽。元气虽然在穆穆流行的表象之下，但其作为物，却不在性理之外，也不在首显大命之外，更不在全体大用之外。当其最初无名之时，元气本然已经离开其中。但在最初之时，分化未形，而流行至此，本然显露，大概是由内而达于外的交汇点。其作为物，似浊而清，似迹而妙。论其次序，乃是先天一切流行所剩余的，而及其显露时，几乎先天一切所有，人与其人之性，物与其物之理，无不在此元气之显露中，因而得以显露。即最初中所谓的全体大用，也无不在此元气显露时，因而得以显露。这是浊，却是清所不能外的；这是迹，却是妙所不能离的。所以命名者，不能仅仅命名为气，而必须命名为元气。元，是一切精粹的聚集。气，是一切精粹所寄托的载体。图称气著理隐，理并非因为气而隐。大概理作为物，动少而静多；气作为物，动多而静少。在这个时候，气动而理静。因此称之为隐，隐是各自有所待而显。元气显露，也分六品。一、浑同品，即此时位分；二、起化品，阴阳分；三、广化品，四象著；四、正位品，天地定；五、蕃庶品，万物生；六、成全品，人类出。六品完备，元气的能事就结束了。

译清源黑氏说：“真理是万物的总纲，而性理由此分化；元气是万形的总纲，而色象由此显著。在此之前，有理而无迹，气隐于理；在此之后，有迹而有理，理隐于气。这个时候，就像文字蕴含在笔端一样。等到阴阳分开，四象显著，文字就落于方策（典籍）上了，这就是太极。”

阴阳始分图

这是元气开始化育万物的阶段。元气是至美流行、混沌未分的状态，而其中所蕴含的，都是先天大命中性智的剩余部分。它分为阴和阳，仍然是依据其从性智的剩余部分中获得的东西来划分的。智是有为的开始，也是喜悦和动感的开端，那么元气中从智的剩余部分所获得的，自然就有喜悦和动感的契机，而且动得不得不如此。性则是安定的，不与它一起动，那么元气中从性的剩余部分所获得的，也自然不与它一起动。性智的剩余部分，一动一不动，于是在其中，就有了两分的迹象。对于那动的，称为阳；对于那不不动的，称为阴，这是一气化为两分的由来。刚开始分开时，两者互相混杂，不是很分离。等到后来，阳积聚在一处，而且隐隐有向外趋向的契机；阴积聚在一处，而且隐隐有向内趋向的趋势。智的剩余部分，化而为阳；性的剩余部分，化而为阴。这就是阴阳的根本，起源于性智的剩余部分。有人说：“先天讲的是理，性在智之前；后天讲的是气，智在性之前。元气的流行，不也是先其所后，后其所先吗？”回答说：“先天理占优势的时候，智藏在性中，而性实际上包容着智。后天气占优势的时候，性藏在智中，而智实际上包容着性。这就是阳的大端起源于智的剩余部分，而居于先；阴的大端起源于性的剩余部分，而居于后。这也是先后次序不得不如此运行的缘故。”

清源黑氏说：“这就是《易经》所说的‘易有太极，是生两仪’。阴静阳动，谁能窥探其本源？左阴右阳，谁不知道其是非。现在说：‘根源于性智，发于表里，那么各种意义就豁然开朗了。’看这个图，就像泥水未澄清、已澄清的样子，道理更加分明。阴阳同时分开，而有人说先后次序，这是错误的！”

四象始形图说

这是元气广泛化育万物的阶段。在这个时候，阴阳化而为水火，水得到火就生气，火遇到水就生土，因此水、火、土、气，四象就形成了。有人说：“阴阳为什么化而为水火？”回答说：“阳根源于初命中的智，而智又根源于大用中的能，智与能都是外明的。这就是阳之所以化而为火，火是外明的。阴根源于初命中的性，而性又根源于大用中的知，性与知都是内照的。这就是阴之所以化而为水，水是内照的。水受到火的炽热而气产生。气就是水的奇妙变化，想要升腾的东西。水的本体虽然向下，但含有真阳，所以受到火的炽热而其气直欲升腾。火与水搏击而土产生。土就是火的存留痕迹，想要坠落的东西。火的本体虽然向上，但含有真阴，所以与水搏击而其土不得不坠落。水、火、土、气四者，高处之中有向下的意义，低处之中有向上的原因；它们被称为四元，因为它们分出了万物形色的宗元。它们的本义是四奇。奇，就是单。意思是说四象都单独自成一行，而没有配偶的缘故。后来金木产生，就是成双成对的了。”

清源黑氏说：“阴阳化水火，就像先天知能化性智一样。水火交错而生气土，就像性智流行而生理气一样。火根源于智能，所以光焰外明而上炎；然而内含真阴，所以下面被水冲刷而灰烬成土。水根源于性知，所以江河内照而下润，然而内含真阳，所以上面被火熏蒸而蒸汽为气。起初火上水下，土为浊阴，所以通气而下。土下，而清阳之气上。接着土重于水，又沉水于火，又越火而上。气火日渐上升，土水日渐下降，于是划出了空际。”

天地定位图说

这是元气确定位置的阶段。真阳之气外发而为天，真阴之质内敛而为地，所以天包裹着地而地寄于天的中央，像鸡蛋黄白的形状，天地确定了位置，而水火存在于其中了。天，就是气。气就是水受到火的炽热而上腾的东西。这就是天之所以定位在上面的原因。地就是土地，土就是火与水搏击而存留痕迹以下坠的东西。这就是地之所以定位在下面的原因。定位在上下，就是分形于内外。从地看天，似乎天高而地下。但如果从天地全形来看，实际上天外而地内。火没有着落而依附于天，当天体刚刚形成时，其气飞扬而有次序，火就随着其飞扬次序散入其中，从而形成了日、月、星、辰的形象。水性善于向下，而依附于地，当地体刚刚确定时，其势或高或下，有坚有泄，水就随着其高下坚泄，流浸其中，从而形成了江海河渎的形状。火的存留痕迹下坠，而其清者上附于天；水的真阳上升，而其浊者下附于地，所以在天的形象，在地的形状，没有不是因水火交错而形成的。水火之所以不能不交错，大概是因为阳之中含有真阴，阴之中含有真阳，而不是阳纯粹为阳，阴纯粹为阴的缘故。

译清源黑氏说：“四象成形，上下便有了分别，形体长久便坚固了。然而阴阳既然分开，为什么阳又包含阴、阴又包含阳？回答说：‘水火总出自一元，阴阳必定没有纯粹的胜势，观察火中有暗、水中有明就可以知道。’《万物始生图说》称此为元气繁衍品类。天地确定位置，水火交错，那么化育万物的事情就开始了。万物不可能没有原因就化育，在天地水火之中，先凝结聚集形成金、木、活这三者，作为化育万物的纲领。金、木、活这三者，都是有所配合而形成的。金，本是地水的凝结，而得到气、火的變化而生成。木，本是气、火的施授，而得到地、水的滋培而生长。活，本是气、火、水、土四者的凑合，而洋溢充满于空中的。从天地化育的角度看，金、木、活是天地三个儿子；从这三者化育的角度看，这三者又是万物形色的母亲。因此金气流行，山得到它成为玉石；水得到它成为珠蚌，土得到它成为五金的矿藏；鸟兽得到它成为鸟兽的宝物；草木得到它成为草木的精华；一切万物得到它而各自成为坚硬、明亮、稳固的状态。木气流行，山得到它生长嘉美的植物；水得到它生长萍藻；肥沃的土地得到它生长禾稼；贫瘠的土地得到它生长草毛。这四种植物中，享有土气占优势的成为坚硬质地；禀受气占优势的成为中空；禀受水占优势的多开繁花；禀受火占优势的多结果实，但都要依靠这木气来化育。活气流行，生于山中的是走兽，其形体与丘陵相似；生于林中的是飞禽，其羽毛与枝叶相似；生于水中的是鳞介，其鳞甲与水波相似；生于土中的是蛰虫，其形质与土壤相似。这四类生物中，禀受气、火占优势的能飞；禀受土、水占优势的能走；禀受气、土占优势的性质温和；禀受火、土占优势的性质猛烈；禀受气、水占优势的性质贪婪；禀受水、火占优势的性质暴躁，但都要依靠这活气来化育。金、木、活这三者，在天地化育中作为三个儿子，等到后来，万物没有不依靠它们作为起始的，那么它们实际上又是万物形色的母亲了。”

清源黑氏说：“万物的大宗有三。上与水结合而生金，气与火结合而生木，四气共同结合而生活类。这是天生一个，地生一个，天地共生一个，所以只有三个。这三者的气，互相进入万物之中，而以气占优势的命名。金气占优势命名为金；木气占优势命名为木；活气占优势命名为鸟兽。要知道万物中有万物，它们的产生有自然的次序，先是金，其次是木，再次是鸟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没有金则木不生，没有木则鸟兽不养育。况且万物的产生，都从地中出来，自下而上。所以金藏在土中，木显露在土外，鸟兽则飞行在空中。这三者代替天地进行化育，所以说它们是万物的母亲。”

《大成全品图说》称此为元气成全品类。天地万物具备，于是人便产生了。人的产生，不是仅仅听任阴阳之气，自行摩擦激荡而形成的，实际上有真宰主持在其中。假如有天地而没有人类，那么天地确立位置有什么用？有万物而没有人类，那么万物的取用归谁所有？由此可知天地万物的产生，都是为了人。人，是真宰全体大用完全聚集在其中，以自然而然的知能运气、土、水、火四行的精粹，经过四十晨（天）身体才开始形成，表里体窍无不与世界所有相契合。人的身体，统括一切所有的身体；人的心，包总一切所有的心；人的性，浑含一切所有的性，所以人是万物之灵。从先天的理论来看，人之所以为人，乃是一切理气的种子。即使元气也是从此种子而发出。从后天的理论来看，人之所以为人，乃是一切理气的果实。元气自从分阴分阳，直贯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这个果实才开始有各种发露。后天的果实，就是先天的种子。体窍没有不美不备的，而其中最微妙的，又无过于心、性二者。性有十德：五个为外照，五个为内照。叫作视、听、言、臭、触，称为五党，分于心而发于外表；叫作忆、虑、记、悟、总觉，称为五力，分于智而寓于脑。心有七层，而其情欲有十种：喜、怒、爱、恶、哀、乐、忧、欲、望、惧。心的十种情欲，与性的十种德行相合而发出的，则是上品的人。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起初受造化而形成人身的人，名叫阿丹。后来人类的繁衍，都从阿丹生出来。即使他的配偶，也是从他左肋中出来的。阿丹，是天下万世的元祖。

清源黑氏说：“四元三子，革精而成人身。全体大用，完全聚集而形成人性。先天后天，缔结而形成人，成为万物之灵。天地如同树，人是果实，树成全于果实，人出现而造化的功绩就完善了，所以说大成全品。后天的果实，就是先天的种子。知道果实不异于种子，差不多就知道如何尽人性了。”

《天方性理图传》卷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