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性理图传卷五
清源黑氏曰:“数一三品,即真一三品之显也。初命为体,代理为用,为圣为为。显焉,而不自知其显者,无二知也。二知必二体,故曰:数一,即真一之所妙。”
体一三品图说
人之生也,其体有三:身体、心体、性体是也。以体而体夫真一也,亦有三,即以此三体而体之也。以身体而体夫真一者,其功在于遵循。遵循者,知其所当然,而不能知其所以然,此一品者,知其名矣,未知其实。以心体而体夫真一者,其功在于解误。解误者,见其所以然,而不能得其所以然。此一品者,见其分矣,未见其合。以性体而体夫真一者,其功在于无间。无间者,本其所以然,而浑乎其所以然,至矣。此三品者、古今修真者之总义也。或一人之功,而有此三品之次第,或于此次第之三者,而分为三人。三品之中,体之于知者浅,体之于见者深,体之于性者其深更几于不可测也。虽然,以性体一者,仍是以有我者体之也。以有我体之,则我犹有往来,有往来,则其迹尚存,一体乎我则无往来矣。然一体乎我,而我知其为一之体乎我也,则其迹未化也,不知则其迹混矣。然我不知其一之体我,而不能必其一之,不自知此也。一知则犹之乎其有知也,未化也。我不知其有一之体我,而一亦不知其有我之可体也,化矣。
清源黑氏曰:“真一、数一,不可得而见也,而于体一见之。见其身,即见其为;见其心,即见其用;见其性,即见其体。身易见而心性难见。故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能以我之三者而体之,则彼之三者,不外我而俱见之。能忘乎我之三者,而并忘乎彼之三者,则化乎其体,并化乎其一。体一归数一,数一归真一h真一亦无自而名真一矣,故日化矣。”
三一通义图说
通者,三而一之之谓也。此通于彼,曰通。然必有彼,而后此乃可以通之也。彼通于此,日通。然必有此,而后彼乃可以通之也。若使但有一也,不过一焉而已矣。则将以何者通之?唯一而三也,乃有可得通而通之也。真一者,真而真也。数一者,真而幻也。体一者,幻而真也。真而幻,则真通于幻;幻而真,则幻通于真。幻者,真之显也。以幻有之真,而通于本有之真。则真通于真矣。光阴而有白昼也,因其有黑夜,而乃以识其为白昼也。若使纯昼然也,无有夜也,则安从而识其为白昼也,若使纯然真也,无有幻也坝u亦安从而别其为真一也?且真一之为物也,寂然无方所者也,真而元幻,则一寂然而已矣,将于何而通之耶?以是知一而三也,三乎其不得不三也。三乎其不得不三者,真一之自为隐显也。世界者,三一之所总寓,而得以显其通焉者也。世界之外,有世界焉,真理之世界也。世界之内,有世界焉,人极之世界也。无天地之世界,则人极之世界无资;无人极之世界,则真理之世界无位。无真理之世界,则人极之世界,与天地之世界,又无从得而自显,则世界之有也,亦有乎其不得不有也。有乎其不得不有者,亦真一之自为隐显也。真一显而为数一,数一即真一之通也,非真一之外另有数一也。数一显而为体一,体一即数一之通也,非数一之外另有体一也。三一显于世界,世界即三一之所通也。因三者之通而有世界。因世界而乃得以显三者之通,总真一之自为隐显也。真一之自为隐显者,真一起于一念之动也。吾不知去此一念之动,仍复有三一之可通焉?否也
清源黑氏日:“通,即一贯也。识得三一通,则毋为三一碍;识得世界为三一之所通,则毋为世界迷。三一不能碍其理,世界不能蔽其性,谈理者,复有不明之理乎?言性者,复有不尽之性乎?观象玩物,复有所遗剩而未周遍者乎?嘻!通乎此,而大世小世、先天后天,一切所有之巨细精粗、表里隐显,其视诸掌矣。”
自然生化图说
造物之生化不越两端,不可得而见者,理也;可得而见者,象也。此二者,无所生而生、无所化而化,皆本于自然而然者也。唯其自然而然,夫是以于自然之中而有是理也;于自然之中而有是象也;于自然之中而理与象相人也。理不期与象配,而自有相配之机;象不期与理合,而自有相合之妙。假使于其中有一毫之安排布置,是造物庸心于其间也。庸心于其间,则有安排之所及者,即有安排之所不及者;有布置之所神者,即有布置之所不尽神者。造物虽巧,当亦不能无过不及之差矣。然则自然而然者,奈何?曰:理世之理,象世之象,生焉而有者也,而实非有所生也,化焉而有者也,而实非有所化也,本然所自有,当日隐,今日显矣。未显之先,不增不减。既显之后,非虚非实。理世等等不一之理,象世等等不一之象,本如此也,将来水如此也。本如此,是以无所生而生,无所化而化。永如此,所以生焉而无所生,化焉而无所化。理世之所有,非有于象世之先;象世之所有,非有于理世之后。理与象有之于本有也,无分先后者也。有先后,则是犹有生化之迹,不可以为自然也。但其显有先后耳。自然而隐,则其隐也不远于显;自然而显,则其显也不离于隐。隐而显,显而隐,皆本然之自为真幻也,非生化也。本然不属于生化,而谓理与象皆因生化而有也,将谓理象与本然为二焉者乎?斯亦不自然之甚矣。
译清源黑氏说:“数一三品,就是真一三品的显现。初命作为本体,代理作为功用,成就圣道。显现出来,却不自知已经显现,是因为没有第二种认知。如果有第二种认知,必然就有两种本体,所以说:数一,就是真一的奥妙所在。”
体一三品图说
人出生时,其本体有三:身体、心体、性体。凭借本体去体悟真一,也有三种方式,即凭借这三种本体去体悟。凭借身体去体悟真一,其功夫在于遵循。遵循,就是知道事物应当如此,却不能知道它为什么应当如此。这一品,知道了它的名称,却未知道它的实质。凭借心体去体悟真一,其功夫在于解除谬误。解除谬误,就是看到了事物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却不能真正获得那所以然。这一品,看到了它的分别,却未看到它的合一。凭借性体去体悟真一,其功夫在于没有间隙。没有间隙,就是从根本上把握事物之所以如此,并且浑然一体于那所以然之中,这是最高境界了。这三品,是古今修道者的总纲大义。或许一个人的修行功夫,具有这三品的次第;或许在这三个次第中,分别对应三个人。在这三品之中,凭借认知去体悟的较浅,凭借见解去体悟的较深,凭借本性去体悟的,其深度几乎不可测度。虽然如此,凭借性体去体悟真一,仍然是以“有我”的状态去体悟。以“有我”去体悟,那么“我”还有往来;有往来,那么痕迹尚存;如果真一与“我”合一,就没有往来了。然而,如果真一与“我”合一,而“我”知道真一与“我”是合一的,那么痕迹尚未消融;如果不知道,那么痕迹就混同了。然而,“我”不知道真一与“我”合一,又不能必定真一与“我”合一,这是“我”不自知罢了。一旦有了认知,就还是属于有知的范畴,尚未消融。“我”不知道真一与“我”合一,而真一也不知道有“我”可以被体悟,这才算是真正消融了。
清源黑氏说:“真一、数一,无法直接看见,而是在体一中看见。看见身体,就是看见其作为;看见心体,就是看见其功用;看见性体,就是看见其本体。身体容易看见,而心性和性体难以看见。所以只知道它是这样,却不知道它为什么是这样。能够用我的这三者去体悟,那么那三者的本体,就不外在于我,都能看见。能够忘掉我的这三者,并且连那三者的本体也忘掉,那么就消融于本体,并且消融于真一。体一归于数一,数一归于真一,真一也没有理由再被称为真一了,所以说这是日日的消融。”
三一通义图说
通,就是把三者统一为一的意思。这一方通达于那一方,叫做通。然而必须有那一方,这一方才能通达于它。那一方通达于这一方,叫做通。然而必须有这一方,那一方才能通达于它。如果只有一方,不过就是一个罢了。那么拿什么去通达呢?只有由一分为三,才有可以通达并且能够通达的可能。真一,是真实而真实的。数一,是真实而虚幻的。体一,是虚幻而真实的。真实而虚幻,那么真实就通达于虚幻;虚幻而真实,那么虚幻就通达于真实。虚幻,是真实的显现。凭借虚幻中存在的真实,去通达原本存在的真实,那么真实就通达于真实了。光阴中有白昼,是因为有黑夜,才能识别出那是白昼。如果纯粹是白天,没有黑夜,那么从哪里识别出那是白昼呢?如果纯粹是真实,没有虚幻,那么又从哪里辨别出那是真一呢?况且真一作为事物,是寂静而没有固定方位的,如果真实而没有虚幻,那么就只有寂静罢了,将拿什么去通达呢?由此可知,由一分为三,三是不由自主地成为三的。三是不由自主地成为三的,这是真一自己造成的隐与显。世界,是三一总体寄托的地方,并且得以显现其通达之处。世界之外,还有世界,那是真理的世界。世界之内,还有世界,那是人极的世界。没有天地的世界,人极的世界就没有依托;没有人极的世界,真理的世界就没有位置。没有真理的世界,人极的世界和天地的世界,也就无从自我显现,那么世界的存在,也是不由自主地必须存在的。不由自主地必须存在的,也是真一自己造成的隐与显。真一显现为数量一,数一就是真一的通达,不是在真一之外另有数一。数一显现为体一,体一就是数一的通达,不是在数一之外另有体一。三一显现于世界,世界就是三一的通达之处。因为三者的通达而有世界。因为世界才得以显现三者的通达,这都是真一自己造成的隐与显。真一自己造成的隐与显,是真一起源于一念的发动。我不知道去掉这一念的发动,是否还有三一的通达?没有。
清源黑氏说:“通,就是一贯。认识了三一的通达,就不会被三一所阻碍;认识了世界是三一的通达之处,就不会被世界所迷惑。三一不能阻碍其理,世界不能遮蔽其性,谈论道理的人,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吗?谈论本性的人,还有未尽的本性吗?观察象数玩味事物,还有遗漏而没有周遍的地方吗?嘻!通达于此,那么无论大世小世、先天后天,一切所有的大小精粗、表里隐显,都如同看手掌一样清晰了。”
自然生化图说
造物的生化不超过两个方面,不可见的,是理;可见的,是象。这两者,无所生而生、无所化而化,都基于自然而然。正因为自然而然,所以在自然之中有这理;在自然之中有这象;在自然之中理与象相互交融。理不期望与象配合,却自有配合的契机;象不期望与理结合,却自有结合的妙处。假使其中有一毫的安排布置,那就是造物在其中用俗心了。在其中用俗心,那么有安排所及的地方,就有安排所不及的地方;有布置所神奇的地方,就有布置所不尽神奇的地方。造物虽然巧妙,应当也不能没有过与不及的差错。那么自然而然的是怎么回事呢?回答说:理世的理,象世的象,是生出来而存在的,但实际上并没有被生出;是化出来而存在的,但实际上并没有被化出,是本然所自有的,当日隐藏,今日显现罢了。未显现之前,不增不减。既显现之后,非虚非实。理世种种不一的理,象世种种不一的象,本来就是这样,将来也还是这样。本来就是这样,所以无所生而生,无所化而化。永远是这样,所以生出来而无所生,化出来而无所化。理世所具有的,不是在象世之前具有的;象世所具有的,不是在理世之后具有的。理与象存在于本有之中,没有先后之分。如果有先后,那么还有生化的痕迹,不能算是自然。只是它们的显现有先后罢了。自然地隐藏,那么它的隐藏也不远离显现;自然地显现,那么它的显现也不脱离隐藏。隐而显,显而隐,都是本然自己造成的真与幻,不是生化。本然不属于生化,却说理与象都是因为生化而有的,这是把理象与本然当作两回事了吗?这也太不自然了。
清源黑氏曰:“人之制物,必因物制物。唯非自然,故不生化。人言自然,而不究其自然之理、自然之原,俱无主之说也。抑知自然即本然也。本然如是,故自然如是也。本其所原有之理象,而理象自然也。本其所能之隐著,而隐著自然也。本其所妙用、生生化化而不息,而生化自然也。自然如是,皆本然如是也。岂空空无主而能自然哉?”
名相相一图说
两物相附日依。未见一物焉,而自相为依者,若一物则只可谓之独立,不可谓之相依。此之所谓依者,非一物与一物相依之谓也。自之名与自之相相依。自之相与自之体相依,自体之体与自之名相相依。相者,体之显也,因其为何如之体,而其相斯为何如之相。中屿体依,而相与体,非二物也。名者,相之称也。因其相为何如之相,而其名斯为何如之名,名与相依,而名与相非二物也。名不二于相,相不二于体。一焉而已矣。但名之为物也,虚相之为物也。虚与幻,似乎不近于真也。然非名,则相无称。非相,则真不显。虚与幻,实真一之所以自为变化,而自为称名也。所可异者,体一也。而其相不同,不同亦无足异也。而每一不同之相,皆真—一同之全体。真一之相,无量无数,则真—一同之全体,亦无量无数矣。全体顾若是多乎哉?一相起,则真—一同之全体现。一相灭,岂真—一同之全体亦灭乎哉?未尝多也,亦未尝灭也,只此一全体耳。现之于此,则此即真一一同之全体;现之于彼,则彼即真—一同之全体。现一现二,或一无所现,真—一同之全体不加少,现百现千现无量,真—一同之全体不加多。相者,现也、现者,隐而显也。相即真也。相依于体者,于无所依之中,而强名之曰依也。名者,所以道其相之实也。盖每一相,必有一相之义,必有一相相宜之用。相显,则全体现。而此一相所当然之义,与其所相宜之用,相固未能自道其详也。名起,则其所当然之义,与其所相宜之用,惧于其名焉尽之。不知其相之义与其用者,详其名可以得其义知其用矣。是故,此一相之名,即此一相之谱也,彼一相之名,即被一相之谱也。谱者。所以道其本相之实也。是故名也者,相之相也。名立而相彰,相彰则真一之全体显而愈显矣。名无相,则名为何名?相无名,则相为何相?名与相,二而一者也,非依也。名依于相者,亦于无所依之中,而强名之日依也。于相见之全体,于名见相之分数,全体与分数,非二也,真一之外,无一物也。
清源黑氏曰:“最初无称,何有于名?最初无形,何有于相?自一念动,有一可名。理相象相,名始纷著。究而言之,必无无名之相,必无元相之名,必无无休之名相。故曰,无量无量之名相,即真宰无量之妙用。不明乎此,而谓既有名相,不应是体,遂判名相与体为二,则失之矣。”
万物全美图说
盈天地问,皆物也。即天地亦物也。物皆真一之所化,因无一物之不全美也。自其内体观之,莫不有先天之理,自其外体观之,莫不有后天之气,自其内外相合之体观之,莫不有当然之用。理无不全之理,气无不全之气。则其用,自无不全之用。物有大小,而其全美处无大小。物有精粗,而其全美处无精粗。天地物之至大而至精者也,任取其中一至小至粗之物,与天地较全美,其全美无彼此之分。盖天地此理,微尘之物亦此理;天地此气,微尘之物亦此气。天地有天地当然之用,微尘之物。亦有微尘当然之用。但无地当然之用。用之于天地。则其为用也普。微尘当然之用,用之于微尘;则其为用也细。若即此微生之物,极乎其用之分量,而推广之,则其用,未始不可与天地比。但既有一天地,不须更有一天地;既有一天地当然之用,不须更有一天地当然之用。微尘之物,是以各安其分,而但尽乎其微尘之用耳。论全美,则天地此全美,万物亦此全美也。说者曰:“天地间之物,无有一全美者。天不满于西北,地不满于东南,天地亦不能全美,而况其余?”曰:“不全,正所以成其全也。凡物过于全美,便非全美,纯阳之中,伏一阴,是其纯阳之量未全也。然若无此一阴之伏,则阳尽之日阴何以生?是阳之不全,正所以成其全也。纯阴之内,伏一阳,是其纯阴之量未全也。然若无此一阳伏,则阴尽之日,阳何以复,是阴之不全,正所以成其全也。圣人全体无极,清之至也。其清中,必有一尘,是其纯清之量未全也,然若无此一尘之伏,则人道生生不息之机,何以寓焉?是清之不全,正所以成其全也。阴阳之理如此,圣人之理如此,而又何凝于天地万物乎?”说者日:“万物无不全之体,庸有不全之用。用之全者,则于用处见益;用之不全者,反于用处见损。”曰:“万物即本然之所发现,不无全之本然,安有不全之应用?但在造化中,有时与际之妙耳。当其时宜,在其分际,则何不全之有;非其时宜,易其分际,则以全者用于不全之地矣!此用万物者之过也,非万物之用之过也。扩而观之,世界一全美之世界也,光阴一全美之光阴也。但宜于南者,而北居之,宜于北者,而南居之,便觉世界有不全也。夏也,而服冬之裘,冬也,而服夏之葛,便觉光阴有不全也。不全不美之用,用之者之不得其当耳,于光阴、世界乎何尤?”
译清源黑氏说:“人制造器物,必定依据器物本身的特性来制作。正因为不是自然生成的,所以没有生化作用。人们谈论自然,却不探究自然的道理和自然的本源,这都是没有主宰的说法。要知道,自然就是本然。本然如此,所以自然也就如此。依据它原本具有的理象,理象就是自然的;依据它隐微与显著的功能,隐微与显著就是自然的;依据它奇妙的运用,生生不息地化育,生化就是自然的。自然如此,都是因为本然如此。难道空空荡荡、没有主宰就能自然吗?”
名相相一图说
两样事物相互依附叫做“依”。没有见过一个事物自己与自己相互依附的,如果一个事物,只能称之为独立,不能称之为相依。这里所说的“依”,不是一个事物与另一个事物相互依附的意思。而是自己的名与自己的相相互依附,自己的相与自己的体相互依附,自己的体与自己的名相相互依附。相,是体的显现。因为体是什么样的,它的相就是什么样的。体与相相互依附,而相与体,并不是两个事物。名,是对相的称呼。因为相是什么样的,它的名就是什么样的。名与相相互依附,而名与相并不是两个事物。名不异于相,相不异于体。只是一个整体罢了。但是名作为一种事物,是虚幻的;相作为一种事物,也是虚幻的。虚幻似乎不接近真实。然而如果没有名,相就没有称呼;如果没有相,真实就无法显现。虚幻,实际上是真一用来自我变化、自我命名的方式。值得诧异的是,体只有一个,而它的相却不同,不同也没什么可诧异的。而每一个不同的相,都是真一同一个全体。真一的相无量无数,那么真一同一个全体,也是无量无数了。全体难道真的这么多吗?一个相显现,真一同一个全体就显现;一个相消亡,难道真一同一个全体也消亡了吗?从来没有变多,也从来没有消亡,只是这同一个全体罢了。在这里显现,那么这里就是真一同一个全体;在那里显现,那么那里就是真一同一个全体。显现一个、显现两个,或者什么都不显现,真一同一个全体不会减少;显现一百个、一千个、无量无数个,真一同一个全体不会增加。相,就是显现;显现,就是由隐而显。相就是真。相依附于体,是在无所依附之中,勉强称之为依附。名,是用来表达相的实质的。因为每一个相,必然有一个相的意义,必然有一个相适宜的作用。相显现,那么全体就显现。而这一相所应当有的意义,以及它所适宜的作用,相本身并不能详细表达。名产生,那么它所应当有的意义,以及它所适宜的作用,都在名中穷尽了。不知道相的意义和作用的人,详细考察名就可以得到意义、知道作用了。因此,这一相的名,就是这一相的谱系;那一相的名,就是那一相的谱系。谱系,是用来表达原本相的实质的。因此名,就是相的相。名确立,相就彰显;相彰显,真一的全体就显现并更加显现了。名没有相,那么名是什么名?相没有名,那么相是什么相?名与相,是二而一的,并不是依附。名依附于相,也是在无所依附之中,勉强称之为依附。从相看到全体,从名看到相的分数,全体与分数,并不是两个,真一之外,没有其他事物。
清源黑氏说:“最初没有称呼,哪里会有名?最初没有形状,哪里会有相?自从一念发动,有一个可以命名的东西。理相、象相,名才开始纷繁显著。推究来说,必定没有没有名的相,必定没有没有相的名,必定没有没有休止的名相。所以说,无量无数的名相,就是真宰无量的妙用。不明白这一点,认为既然有名相,就不应该是本体,于是将名相与本体判为二,那就错了。”
万物全美图说
充满天地之间,都是事物。即使是天地也是事物。事物都是真一所化育的,因此没有一件事物不是全美的。从它的内体来看,没有不含有先天之理的;从它的外体来看,没有不含有后天之气的;从它内外相合的体来看,没有不含有当然之用的。理没有不全的理,气没有不全的气。那么它的作用,自然没有不全的作用。事物有大有小,但它们全美的地方没有大小之分。事物有精有粗,但它们全美的地方没有精粗之分。天地是事物中最大最精的,随便取其中最小最粗的事物,与天地比较全美,它们的全美没有彼此之分。因为天地有这个理,微尘的事物也有这个理;天地有这个气,微尘的事物也有这个气。天地有天地当然的作用,微尘的事物,也有微尘当然的作用。只是微尘当然的作用,用在天地,那么它的作用就广大。微尘当然的作用,用在微尘,那么它的作用就细微。如果就这微尘的事物,极尽其作用的份量,而推广开来,那么它的作用,未尝不可以与天地相比。但是既然有一个天地,就不需要再有一个天地;既然有一个天地当然的作用,就不需要再有一个天地当然的作用。微尘的事物,因此各自安守本分,而只尽它微尘的作用罢了。论及全美,那么天地有这个全美,万物也有这个全美。有人说:“天地之间的事物,没有一个全美的。天在西北方不满,地在东南方不满,天地也不能全美,何况其他事物呢?”回答说:“不全,正是用来成就它的全。凡是事物过于全美,就不是全美。纯阳之中,潜伏着一阴,是它纯阳的量没有全。然而如果没有这一阴的潜伏,那么阳气耗尽的时候,阴气怎么产生?这是阳的不全,正是用来成就它的全。纯阴之内,潜伏着一阳,是它纯阴的量没有全。然而如果没有这一阳的潜伏,那么阴气耗尽的时候,阳气怎么恢复?这是阴的不全,正是用来成就它的全。圣人全体无极,清到了极点。他的清中,必然有一尘,是它纯清的量没有全。然而如果没有这一尘的潜伏,那么人道生生不息的机枢,寄托在哪里?这是清的不全,正是用来成就它的全。阴阳的道理如此,圣人的道理如此,又哪里会凝滞于天地万物呢?”有人说:“万物没有不全的体,难道有不全的用吗?用之全的,在用处见到益处;用之不全的,反而在用处见到损害。”回答说:“万物就是本然的发现,没有不全的本然,怎么会有不全的应用?只是在造化中,有时机和际遇的奇妙罢了。当它适合时机,在它本分的界限内,那么有什么不全呢;不适合时机,改变了本分的界限,那么就把全的作用用在不全的地方了!这是使用万物的人的过错,不是万物作用的过错。扩大来看,世界是一个全美的世界,光阴是一个全美的光阴。只是适合在南方的,却住在北方;适合在北方的,却住在南方,就觉得世界有不全了。夏天,却穿冬天的皮衣;冬天,却穿夏天的葛布,就觉得光阴有不全了。不全不美的作用,是使用它的人不得其当罢了,对光阴、世界有什么可怨恨的呢?”
清源黑氏曰:“言全,即有不全。言美,即有不美。唯不全美,始益显其全美,益成其全美矣,顾其一粟之生,九大之力,岂尚有不全美者乎?”
小中见大图说
天下之物,小至于芥子焉、微尘焉,亦极乎其小之至矣。虽然,不可作小观也,试观真一于寂然无朕之中,偶有微尘一念之动,此一念也,不过一念焉耳,小亦无有小于此者,乃因是而有首显之大命焉,因大命而有无穷性理之次第焉,因性理之所余而有元气焉,元气之所发挥,而有两仪四象焉,因四象之分清分浊,而有天地万物焉,复于天地万物中,而自显其真一之全体焉。夫如此其广大也,皆自微尘一念之动而有。然则小非小也,小之中有至大,而无以复加者在也。偶栽尔日:“真一为隐藏之宝。”其所显者,无非其宝藏也。天地,一宝藏也。一物一宝藏也。一尘一滴,一芒一粟,一宝藏也,此亦小中见大之义也,然犹未推广言之也。推广之,则其大,有非思议可及者矣。宝藏也者,真一隐藏之宝之所藏也。藏则不过藏焉已耳,不过寂然无有方所之体之所藏焉已耳。大矣,而犹未见其为大之至也,何也?论及于藏,而未论及于发也。发则微芥中所藏真一之全体,复为发挥其全体之大用,则亦犹夫前此之发挥,而有今日无穷期之天地也。天地而有如许生生不息之万物也,万物而各抱一无边无际之真一也。一物一真,万物万真,无算无数之物,即无算无数之真,皆从此微芥中出,微芥其小焉者乎?而其为大也,尚可得而思议乎?惜乎无处非小,无处不有小中之大,见及此者,亦甚鲜其人也!欧默尔曰:“吾未尝于一物而不见真一之体。”则庶几乎,能见者矣。
清源黑氏曰:“尘芥不可小观,人可小观乎?能于尘齐发挥全体大用,人反不若尘芥,而不能发挥全体大用乎?人曰。‘予愚。”自暴自弃也。人曰:‘予知。’究之全体大用,其所知有几?抚衷自问,能无愧乎?”
大中见小图说
物无有大于天地者也,然大视之则大,小视之则小,亦顾其见之者何如耳!见未复本然之见,则其视天地也非小。见能复本然之见,则其视天地也非大。盖天地者,形也。有形之天地,无形之天地之所生也。立于无形天地中,观有形之天地,不啻天地中一尘也。虽然,一概视之为小,则又不可。不唯天地不得视之为小,万物亦不得视之为小,何也?天地万物,无一定之大小也。彼大于此,则此小。彼小于此。则此又觉其大矣。天地万物无一定之大小,盖因真一无一定之大小也。非真一有大小也,语大则真一为不可思议之大;语小则真一为不可思议之小。叶子德回;“阿尔实,来往于吾心之隅也次数多矣。
译清源黑氏说:“说到‘全’,就存在‘不全’;说到‘美’,就存在‘不美’。正因为有‘不全’和‘不美’,才更加彰显其‘全’与‘美’,更加成就其‘全’与‘美’。然而,那一粒粟米的生长,那九大力量(或指宇宙本源之力),难道还有‘不全’或‘不美’的吗?”
**小中见大图说**
天下的事物,小到芥子、微尘,也达到了极小的程度。虽然如此,却不能把它们看作渺小。试着观察那“真一”(指真主或宇宙本体)在寂静无声、没有迹象的状态中,偶然产生微尘般的一念之动。这一念,不过是一念罢了,没有比这更小的了。然而,因为这一念,才显现出最初的大命(生命或造化之始);因为大命,才有了无穷性理(事物的本质与规律)的次第展开;因为性理之余蕴,才产生了元气;因为元气的发挥,才有了两仪(阴阳)和四象;因为四象分清浊,才有了天地万物;又在天地万物之中,显现出“真一”的全体。如此广大的境界,都是从微尘般的一念之动中产生的。那么,小并非真正的小,小的里面包含着至大,且无以复加的东西。偶栽尔说:“‘真一’是隐藏之宝。”它所显现的,无非是它的宝藏。天地是一个宝藏,一物是一个宝藏,一尘一滴、一芒一粟,都是一个宝藏。这也是“小中见大”的道理,但这还没有推广来说。如果推广来说,那“大”的程度,就不是思议所能达到的了。“宝藏”者,是“真一”隐藏之宝所藏之处。藏,不过是藏而已,不过是寂静无声、没有方位处所的体所藏而已。虽然很大,但还没有见到其大到极致,为什么呢?因为只论及了“藏”,而没有论及“发”(显现、发挥)。一旦“发”,那么微芥中所藏的“真一”的全体,又发挥其全体的大用,这就如同此前所发挥的,从而有了今日无穷无尽的天地。天地有了如此生生不息的万物,万物各自怀抱着无边无际的“真一”。一物有一个真一,万物有万个真一,无数无数的物,就是无数无数的真一,都从此微芥中产生。微芥是小的吗?而它的大,还能用思议来衡量吗?可惜无处不是小,无处没有小中之大,能认识到这一点的,人也很少啊!欧默尔说:“我从未在一物中看不到‘真一’的体。”这差不多就是能看见的人了。
清源黑氏说:“尘芥不可小看,人难道可以小看吗?能在尘芥中发挥全体大用,人反而不如尘芥,而不能发挥全体大用吗?人说:‘我愚笨。’这是自暴自弃。人说:‘我聪明。’探究其全体大用,他所知道的又有几分?扪心自问,能不感到惭愧吗?”
**大中见小图说**
没有比天地更大的事物了,但是大看它则大,小看它则小,这也取决于观看它的人是怎样的!如果见闻没有恢复本然的状态,那么看天地就不是小;如果见闻能恢复本然的状态,那么看天地就不是大。因为天地是形体,有形的天地是由无形的天地所生的。站在无形的天地中,观看有形的天地,天地不过像天地中的一粒尘罢了。虽然如此,一概把它看作小,也是不可以的。不仅天地不能看作小,万物也不能看作小,为什么呢?天地万物,没有一定的大小。那个比这个大,这个就小;那个比这个小,这个又显得大了。天地万物没有一定的大小
而吾未之觉也。”此叶子德之所以为大中见小也。天下之物,即至小如尘沙芥子,亦必有内,有内则可以人乎其中而破之。而真一之小,则至于无内,无内则何以人乎其中而破之也?小之至也。虽然,岂真一果小乎哉?无破云者,谓真一之体,至虚至寂。无从得其分际而人之也。见之者,欲极力表著其大,而不得尽乎其大,则反于小焉。尽之语小,正所以语大也。语大,则知天地万物有所自来。其来也,皆自大中来也。语小,则知生天地万物者无染。何以见其无染也?无内,因无从得染也。
清源黑氏曰;“天地之大,生于一念,则天地亦一念中之尘芥耳。不特真一视天地如尘芥,即尘芥视天地亦如尘芥也。奈何人甘自居其小哉?”
一吸终古图说
一呼一吸之谓息。一息,光阴之最短者也。一息而终古之事业完焉,人生亦未易至此一息。至此一息者,天地从此人而卷起者也。一息之中,见已往,见现在,见将来。一息之中,见已往理世所有之理,见现在象世所有之象,见将来两世所有之理象。一息之中,见已往而实未尝有所往,见现在而实未尝有所在,见将来而实未尝有所来。一息之中,见无已往,而实无所不往;见无现在,而实无所不在;见无将来,而实无所不来。一息之中,见无已往,而并自以其见化人于无已往之中;见无现在,而并自以其见化人于无现在之中;见无将来,而并自以其见化人于无将来之中。一息之中如此,一息之中又如此,非一息之外,更须一息也,总此一息焉尽之也。一息之中,有人有出;一息之中,神出神人;一息之中,元出无人;一息之中,从先天人,从后无出;一息之中,从后天人,从先天出;一息之中,从无量无数而人,从一而出;一息之中,从一而人,从无量无数而出;一息之中,从无色无妙而人,从有色有妙而出;一息之中,从有色有妙而人,从无色无妙而出;一息之中,从有所人而人,从无所出而出;一息之中,从无所人而人,从有所出而出;一息之中,从无始无终而人,从有始有终而出;一息之中,从有始有终而人,从无始无终而出;一息之中,从无净无秽而人,从有净有秽而出;一息之中,从有净有秽而人,从无净无秽而出;一息之中,从有门而人;从无门而出;一息之中,从无门而人,从有门而出。非一息之外,更须一息也,总此一息焉尽之也。一息而终古之事业完焉,此一息,非我之一息也,我与主共焉者也。我与主共而有时,一息之中,只见有我不见有主。主与我共而有时,一息之中,只见有主不见有我。又有时而一息之中,并不见主,并不见我,终古之妙,尽收纳于一息之中,斯亦极乎其一息之妙矣。
译,是因为“真一”没有一定的大小。不是“真一”有大小,说大,则“真一”是不可思议的大;说小,则“真一”是不可思议的小。叶子德说:“阿尔实(真主),多次来到我心之隅,而我却没有察觉。”这就是叶子德之所以能“大中见小”的原因。天下的事物,即使小到像尘沙芥子,也必然有内部,有内部就可以进入其中并打破它。而“真一”的小,则到了没有内部的程度,没有内部,怎么进入其中并打破它呢?这是小的极致。虽然如此,难道“真一”果真小吗?所谓“无破”,是说“真一”的体,至虚至寂,无从得到它的分际而进入其中。看见它的人,想要极力彰显其大,却无法穷尽其大,反而归于小。说小,正是为了说大。说大,就知道天地万物有所由来,它们的由来,都是从大中来的。说小,就知道生天地万物的东西没有沾染。怎么知道它没有沾染呢?因为没有内部,所以无从得到沾染。
清源黑氏说:“天地之大,生于一念,那么天地也是一念中的尘芥罢了。不仅“真一”视天地如尘芥,即使尘芥视天地也像尘芥。为什么人甘愿自居于小呢?”
**一吸终古图说**
一呼一吸叫做息。一息,是光阴最短的。一息之间,终古的事业就完成了,人生也不容易达到这一息。达到这一息的人,天地从此人而卷起。在一息之中,看见过去,看见现在,看见将来。在一息之中,看见过去理世所有的理,看见现在象世所有的象,看见将来两世所有的理象。在一息之中,看见过去而实际上未曾有所往,看见现在而实际上未曾有所在,看见将来而实际上未曾有所来。在一息之中,看见没有过去,而实际上无所不往;看见没有现在,而实际上无所不在;看见没有将来,而实际上无所不来。在一息之中,看见没有过去,并且用自己的见解使人化入无过去之中;看见没有现在,并且用自己的见解使人化入无现在之中;看见没有将来,并且用自己的见解使人化入无将来之中。一息之中如此,一息之中又如此,不是一息之外,还需要另一息,总这一息就穷尽了。一息之中,有人有出;一息之中,神出神入;一息之中,元出无人;一息之中,从先天入,从后无出;一息之中,从后天入,从先天出;一息之中,从无量无数而入,从一而出;一息之中,从一而入,从无量无数而出;一息之中,从无色无妙而入,从有色有妙而出;一息之中,从有色有妙而入,从无色无妙而出;一息之中,从有所入而入,从无所出而出;一息之中,从无所入而入,从有所出而出;一息之中,从无始无终而入,从有始有终而出;一息之中,从有始有终而入,从无始无终而出;一息之中,从无净无秽而入,从有净有秽而出;一息之中,从有净有秽而入,从无净无秽而出;一息之中,从有门而入;从无门而出;一息之中,从无门而入,从有门而出。不是一息之外,还需要另一息,总这一息就穷尽了。一息之间,终古的事业就完成了,这一息,不是我的一息,而是我与主共有的。我与主共有而有时,一息之中,只见有我而未见有主。主与我共有而有时,一息之中,只见有主而未见有我。又有时在一息之中,既不见主,也不见我,终古的奥妙,尽收纳于一息之中,这也极
吾圣登霄,不过一息事耳。自起化之始,至归复之尽,凡所有理象与事,无不备见而备识之,此一息而终古之明证也。尔里于跨鞍之顷,将天地自始至终之学,备述一通,殆亦几几乎登霄一息之盛也。亦一息而终古之明证也。
译尽了一息的奥妙了。我们的圣人登霄,不过是一息的事罢了。从起化之始,到归复之尽,凡所有的理象与事,无不备见而备识之,这一息是终古的明证。尔里在跨鞍之际,将天地自始至终的学问,全部陈述一遍,大概也接近登霄一息的盛况了。也是一息而终古的明证。
清源黑氏曰:“予读至是篇,或有问者日:‘何如斯,则一息而完终古之事业乎?予曰:‘至此一息,在知与行,知而不行,徒知;行而不知,枉行。是在修真者能之耳。’天地之造化,理象之显微,吾得而知其始终善细矣。不有以体合真谛,而乃铜滞于物欲、己私,何能便至此一息?是故本性不显,未易知此一息;继性不显,未易见此一息;真心不开,未易通此一息;升复不全,未易至此一息。至此一息者,天地莫能制其能,鬼神莫能制其事。范围曲成,通知有物,而无方无体之妙道,皆于一息焉尽之,此全体归真之验也。”
终古一息图说
古之为言。初也,终其古初之光阴,而完此造化一局之事。日终古,其为时不可以岁运计也。一息终古者,专自人之德量而言之也。人之所能为也。终古一息者,专自主宰之本量而言之也,非人之所能为也。主宰之本量,原无终古,原无一息,盖以本量中无晨夕也。曰终古,曰一息者,自其有光阴而言之也。然而终古之光阴,不可谓不长矣。长则,非有无量无数无穷期之理,不足以应终古之发挥也。乃主宰亦既于本量中,而显有无量无数无穷期之理也。如是长,则非有无量元数无穷期之色,不足以应终古之描画也。乃主宰亦既于本量中。而显有无量无数无穷期之色也。如是长,则非有无量无数无穷期之气与质。不足以应终古之嗣续也。乃主宰亦既于本量中,而显有无量无数无穷期之气与质也。如是如是,而其所显有者,可不谓多焉矣乎!然而多也,足以见终古之富,不足以见终古之奇。奇莫奇于终古富有之不可量也,而尤莫奇于富有之不可测。以一命世人一切命世,以一切命世人一命世,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以一气世人一切气世,以一切气世人一气世,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以一宝藏人一切宝藏,以一切宝藏人一宝藏,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以一本然人一切本然,以一切本然人一本然,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以一显然人一切显然,以一切显然人一显然,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以一光阴人一切光阴,以一切光阴人一光阴,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以一天地人一切夭地,以一切天地人~天地,而不坏其相者之终古也。终古可不谓富焉者乎?可不谓富而奇焉者乎?终其不可测之理也,而复终其不可测之数;终其不可测之形也,而复终其不可测之妙。终古之光阴、可不谓富而长焉者乎?然而在主宰本量之中,不过一息焉耳。先贤云:“天地之久,半日光阴。”盖谓理世为半日,象世为半日也。又一先贤云:“主宰造化理象两世,一呼一吸。”为此言者之二贤也,或亦浑然于真一之阙下,而不知有晨夕者也。虽然,若自真一本量之极致而言之,一息之说,犹多也。真一本量之中,原无所谓古也,而又何有一息哉?!
清源黑氏日:“一息终古,乃言圣神功化之极,小世界之事毕矣。终古一息,乃述真宰造化之奇,大世界之事终焉。”
真一还真图说
真一,一念未动之先,寂然无称,并真一之名,亦无自而立,而何有真之可还?还者,近乎其初之谓也。人必有不如其初者;而后乃返之于其初焉。真一则何不如其无初之有?曰,真一自有一念之动,而其无所不有者,皆因此一念而有也,一念者,真之所发,妄之所起。妄则未有历久而不敝,久假而不归者也。天地人物,起于数之自然,理之不得不然,而迨夫数穷理极之时,天地人物,未有不捐弃形质而归于真一者。岂真一独不厌离情欲,而思还复了真也哉?说者日;“真—一念之动,不过一念之动已耳,似乎无染于全体也,而焉用还?为且一念甚微,起则成幻,化已成真,而又安得有真之可还?”日:“一念之动,虽不足为全体之累,然而全体未有不知此一念之动者。全体知,则全体动矣,而又安得谓其无染于全体也?且夫,所谓起则幻成,化已成真者,为修真者言之则可。为真一之本体言之则不可,盖修者之思也,为也。化人于真一焉,尽之矣。即有不净,亦付之真一焉,而听其自然已矣。修者可听之于真一,而真一则更将安所听乎?幻人于真,则幻固成真,真杂于幻,则真又成幻,真一固不若是之凝滞也。然则如之何而还之?”夫亦曰,以无所还为还而已矣。动焉而现之于理者,听其理焉而已矣,不必问其理之复有所存发也。动焉而现之于气者,以其尽焉而已矣,不必问其气之复有所龛辟也。动焉而现之于象数者,听其泯焉而已矣,不必问其象数之复有所起灭也。若必欲收其所为理气、象数者,而尽返之于真也,真一固不若是之凝滞也。念之曾有所动者,即于其动处销之。而无所存其迹,念之未有所动者,即于其不动安之,而无所发于其机。于斯之际,但有寂而无感也,但有默而无朕也。真幻不分,体用无别。区之无可得而区也,称之无可得而称也。仍然一最初之境而已矣,何还焉?!”
译清源黑氏说:“我读到这篇文字时,有人问道:‘怎样才能在瞬息之间完成自古以来的事业呢?’我说:‘达到这瞬息的境界,关键在于知与行。只知而不行,是空知;只行而不知,是徒行。这在于修真的人能够做到罢了。天地的造化,道理的显隐,我得以知晓其始终和细微之处。如果不能以身体合于真谛,反而被物欲、私心所束缚,怎么能轻易达到这瞬息的境界呢?因此,本性不显现,就不容易知晓这瞬息;继发性不显现,就不容易看见这瞬息;真心不开启,就不容易通达这瞬息;升华回复不完全,就不容易达到这瞬息。达到这瞬息境界的人,天地不能限制他的能力,鬼神不能限制他的作为。涵盖万物、成就万物,通晓有形的物体,以及没有固定方位和形体的微妙大道,都在这一瞬息中穷尽了,这是整体回归真谛的验证。”
终古一息图说
“古”这个字,意思是初始。穷尽那古初的光阴,来完成这造化的一局之事。称为“终古”,它的时间不能用岁月的运行来计算。“一息终古”,是专门从人的德量方面来说的,这是人所能做到的。“终古一息”,是专门从主宰的本量方面来说的,这不是人所能做到的。主宰的本量,原本没有终古,原本没有一息,因为本量之中没有早晚的分别。说“终古”,说“一息”,是从它有光阴的角度来说的。然而终古的光阴,不能说它不长。既然长,那么如果没有无量无数无穷尽的道理,就不足以应对终古的发挥。于是主宰也在本量之中,显现出无量无数无穷尽的道理。既然这样长,那么如果没有无量无数无穷尽的色彩,就不足以应对终古的描绘。于是主宰也在本量之中,显现出无量无数无穷尽的色彩。既然这样长,那么如果没有无量无数无穷尽的气与质,就不足以应对终古的延续。于是主宰也在本量之中,显现出无量无数无穷尽的气与质。像这样像这样,它所显现出来的,难道可以说不多吗!然而多,足以看见终古的丰富,不足以看见终古的奇特。奇特没有比终古的丰富不可计量更奇特的,而尤其没有比丰富不可测度更奇特的。用一个命世的人包含一切命世,用一切命世的人包含一个命世,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用一气包含一切气世,用一切气世包含一气,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用一个宝藏包含一切宝藏,用一切宝藏包含一个宝藏,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用一个本然包含一切本然,用一切本然包含一个本然,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用一个显然包含一切显然,用一切显然包含一个显然,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用一个光阴包含一切光阴,用一切光阴包含一个光阴,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用一个天地包含一切天地,用一切天地包含一个天地,而不破坏其相位的,是终古。终古难道可以说不丰富吗?难道可以说不丰富而奇特吗?穷尽那不可测度的道理,又穷尽那不可测度的数目;穷尽那不可测度的形体,又穷尽那不可测度的奥妙。终古的光阴,难道可以说不丰富而长久吗?然而在主宰本量之中,不过是一息罢了。先贤说:“天地的长久,不过是半日光阴。”大概是说理世为半日,象世为半日。又有一位先贤说:“主宰造化理象两世,只是一呼一吸。”说这话的两位贤人,或许也浑然处于真一的阙下,而不知道有早晚的分别。虽然如此,如果从真一本量的极致来说,一息的说法,还嫌多了。真一本量之中,原本无所谓古,又哪里有一息呢?!
清源黑氏说:“一息终古,是说圣神功化的极致,小世界的事情完结了。终古一息,是叙述真宰造化的奇特,大世界的事情终结了。”
真一还真图说
真一,是在一念未动之前,寂静无声,连真一这个名字,也没有依托而确立,哪里还有真可以回归呢?回归,是接近它初始状态的意思。人必定有不如初始状态的时候;然后才返回到初始状态。真一为什么不如没有初始状态那样呢?回答说,真一自从有一念发动,而那无所不有的东西,都因为这一念而有了。一念,是真意的发动,妄念的兴起。妄念则没有经历长久而不败坏的,长久假借而不归还的。天地人物,兴起于数目的自然,道理的必然,等到数目穷尽、道理极致的时刻,天地人物,没有不抛弃形质而回归真一的。难道真一独自厌恶情欲,而想着回归恢复真意吗?有人说:“真一一念的发动,不过是一念的发动罢了,似乎没有沾染整体,哪里用得着回归?况且一念很微小,兴起就成为虚幻,变化已经成真,又哪里还有真可以回归呢?”回答说:“一念的发动,虽然不足以成为整体的拖累,然而整体没有不知道这一念发动的。整体知道,那么整体就发动了,又怎么能说它没有沾染整体呢?况且,所谓兴起就成为虚幻,变化已经成真,对于修真的人来说是可以的。对于真一的本体来说则不可以,因为修真者的思考,是作为。将人化入真一,就穷尽了。即使有不纯净的,也交给真一,听其自然罢了。修真者可以听任真一,而真一又将听任什么呢?虚幻进入真,那么虚幻固然成真,真混杂于虚幻,那么真又成虚幻,真一本来不像这样凝滞。那么怎样回归呢?”也就是说,以无所回归为回归罢了。发动而显现于道理的,听任它道理罢了,不必问那道理又有所存留发动。发动而显现于气的,让它穷尽罢了,不必问那气又有所收敛开辟。发动而显现于象数的,听任它消亡罢了,不必问那象数又有所兴起灭尽。如果一定要收取那作为理气、象数的东西,而全部返回到真,真一本来不像这样凝滞。念曾经有所发动的,就在它发动的地方消除它,而不留存它的痕迹;念未曾有所发动的,就在它不发动的地方安顿它,而不发动它的机枢。在这个时候,只有寂静而没有感应,只有沉默而没有征兆。真幻不分,体用无别。区分它无法得到区分的界限,称呼它无法得到称呼的名目。仍然是最初的那个境界罢了,哪里有什么回归呢?!”
清源黑氏曰:“清净,一本然也。一念而起元量之事,然一念不逮一息,况本然中并元一息乎?一念旋起,一念旋销,则本然中,亦并无一念也,此真一还真之谓也。真对幻言,一对万言,真还其真,一还其一,依然最初之境而已。”
《天方性理图传》卷五终
附录
天方三字经
(清)金陵刘智介廉著
昆明后学纳国昌注释天地初,_一万物始,有至尊,曰真主!统乾元,运理气,分阴阳,化天地。奠山川,茁草木,定灾祥,彰日月、腾鸟兽,跃鱼鳞。万类备。乃造人界以智,赋以灵,故人为,万物精。降圣人,传大教,教吾人,明大道
注释:
大道明,方谓人。大道昏,不如禽。尔小子!方有知,学浅近,莫深思。学孝顺,事君师,明长幼,别尊卑。知仁让,习礼仪,谨言动,慎非为。稍有进,语汝道。道难言,设喻告。
道之原,真主赐,非造成,惟人事。道之首,念真言:物非主,惟真主。穆罕默,主差使。道之心,念真经,有圣谕,理分明。几万物,皆有心,真经心,雅西音。道之光,语真详。道之暗,语涛张。真致福,谬招伤,惟魔崇,附荒唐。道之狭,不礼拜,自毁宅,如懈怠。圣人云:拜如柱,立则兴,弃则覆。道之美,洁净哉,礼洁身,课洁财。道之法,畏望间,畏主罪,望主怜。道之礼,知是非,是则近,非则违。道之尊,时念主,旦及暮,勿暂阻。道之肤,须知耻。夫耻也,
道之种,时习学。惟学人,品高卓。尔小子!须谨听:习学问,为主命!凡为人,俱当效,元男女,无老少。道之叶,是慎独。道若裸。慎其服。真经云:慎得遂,后世途,慎作费。道之髓,识归旨。归旨明,万功启。道之根,在诚意,意既诚,百为济。道之宅,穆民心。穆民心主之脱
尔在道?道在尔?若人问,尔对此:吾与道,道在我!无恍疑,无适莫。人问道,有几宗?尔对日:有五宗,随从者,神之道;受庇者,圣之道;准听者,穆民道;革黜者,奸邪道;等待者,异端道。吾所履,至圣道。道之纲,信以心。道之目,行于身。修天道,勤五功;尽人道,敦五伦。道如光,在人心,以认主,无形象。述道已,休思止,须讲明,认主理。
主无方,亦无体,无状式,无比拟。主无二,乃独尊,帝之帝,君之君。任行止,命死生,亘今古,无变更。
问尔是,穆士林?尔但云:谢主恩!再问尔,自何时?尔但曰:自约期。约期云,是何义。面命时。有谆谕:予主乎?对曰是!化万生,衣禄赐。有逆者,谬日否,诸外道,从兹有。吁小子!宜知事;教诲言,须谨记。
仰观天,俯察地,天地中,人为贵。人之贵,因有灵,参造化,鉴本身。身原无,今有之,既有之,将又归?识参此,属谁为?有主宰,谁敢疑?思尔身,既有主。应领命,听安处!
主命汝,以五事:时念主,绝邪思;日五礼,却尘世;岁月斋,止欲嗜;富捐财,施仁义;朝天房,验诚志。统圣凡,括愚智,此五者,毋庸易。始七岁,即令知。教习仪,在亲师。十五岁,事在己,自奉行,无推委。主有谕,汝切记,遵有赏,悻有罪。
礼拜功,为首命,万行根,履真径。开天钥,障火屏,涤罪泉,明家灯。礼之法,外六仪:用净水,服净衣,立净处,居正时,心属意,面向西;又六件,拜内仅:赞主启,身直立,诵真经,躬平脊,下叩首,末跪毕。凡礼拜,宜整肃,失则沐,脱则浴。
尔须知,沐四制:一洗脸,自发际,至下颌,及耳坠。须密者,掐须内。二洗手,至胳肘。三抹头,四一有。四洗足,至踝骨。宜仔细,勿怠忽。
再须知,浴十制:一洗手,至腕节。二念名。三刷齿。四漱口。五净鼻,抹耳项。洗两便,掐须髯。扬指遍。每一体,洗三遍。次第明,莫教乱。
坏沐者,十八事;自后者,粪虫气。自前者,溺与沥,血与淋,精与液。显见者,血与脓,伤疮水,呕吐盈。隐微者,狂晕醉,拜中喧,倚物睡。
沐礼毕,讲浴功。洛之由,十二宗。五主命,四圣功,一典礼,二任从。乐精出,夫妇共。寝睡时,有遗梦。月经已,生产净。此五宗,为主命。聚之日,会之期,识之日,戒之时。此四浴,为圣仪。典礼者,浴亡尸。幼者少,逆者顺,浴或否,从所任。凡脱浴,有三制:一漱口,二净鼻,水遍身,毫无弃。经产者,同此仪。
译清源黑氏说:“清净,是本来自然的状态。一个念头一起,原本没有量的事物就产生了,然而一个念头尚且不及一呼一吸的时间,何况在本来自然的状态中连一呼一吸都没有呢?一个念头刚起,随即就消散了,那么在本来自然的状态中,也并没有一个念头存在,这就是‘真一’回归‘真一’的意思。‘真’是相对于‘幻’而言,‘一’是相对于‘万’而言,真回归它的真,一回归它的一,依然只是最初的本然境界罢了。”
《天方性理图传》卷五完
附录
天方三字经
(清)金陵刘智介廉著
昆明后学纳国昌注释
天地初开,浑一未分,万物起始,有至尊者,名为真主!统御乾元,运化理气,区分阴阳,化生天地。奠定山川,滋生草木,定夺灾祥,彰显日月。飞腾鸟兽,跳跃鱼鳞。万物齐备。于是创造人类,赋予智慧,赋予灵性,所以人是万物的精华。降下圣人,传播大教,教导我们,明白大道。
注释:
大道明了,才称为人。大道昏昧,不如禽兽。你们年轻人!刚有知觉,学习浅近的道理,不要深思。学习孝顺,侍奉君主和老师,明白长幼次序,区别尊卑地位。知道仁爱谦让,习得礼仪规范,谨慎言语行动,慎重不做坏事。稍有进步,再告诉你大道。大道难以言说,用比喻告知。
大道的本源,是真主赐予,不是人为造成,全靠人的修持。大道的首要,是念真言:万物不是主,只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派遣的使者。大道的核心,是念真经,有圣人的谕示,道理分明。众多万物,都有心,真经的心,是雅西音(阿拉伯语)。大道的光明,在于言语真实详尽。大道的昏暗,在于言语浮夸张扬。真主带来福佑,谬误招致伤害,只有恶魔崇拜,依附荒唐。大道的狭隘,是不礼拜,自毁家园,如同懈怠。圣人云:礼拜如支柱,站立则兴盛,抛弃则倾覆。大道的美好,在于洁净,礼拜洁净身体,天课洁净财富。大道的法则,在于敬畏与希望之间,敬畏真主的罪罚,希望真主的怜悯。大道的礼仪,在于知晓是非,是则亲近,非则违背。大道的尊贵,在于时常念主,从早到晚,不要暂时中断。大道的表层,在于须知羞耻。那羞耻,
大道的种子,在于时常学习。只有学习的人,品格高尚卓越。你们年轻人!必须仔细听:学习学问,是真主的命令!凡是为人,都应当效仿,不分男女,不论老少。大道的枝叶,在于慎独。大道如同裸露,要谨慎其服饰。真经云:谨慎行事,后世路途,谨慎花费。大道的精髓,在于认识归宿宗旨。归宿宗旨明了,万种功行开启。大道的根本,在于诚意,意念既然真诚,百种作为都能成功。大道的宅邸,在于穆民的心。穆民的心,是真主的居所。
你在道中?道在你中?如果有人问,你这样回答:我与道,道在我!没有恍惚疑惑,没有偏私厚薄。有人问大道,有几宗派?你回答说:有五宗,随从者,是神之道;受庇佑者,是圣之道;准许听者,是穆民之道;革除黜退者,是奸邪之道;等待者,是异端之道。我所践行的,是至圣之道。大道的纲领,在于心中信仰。大道的条目,在于身体力行。修持天道,勤修五功;尽好人道,敦睦五伦。大道如光,在人的心中,用来认主,没有形象。叙述大道至此,停止思考,必须讲明,认主的道理。
真主没有方位,也没有形体,没有形状样式,没有可比拟的对象。真主没有第二个,乃是独尊,帝中之帝,君中之君。任意行止,命令死生,贯穿古今,没有变更。
问你,是穆斯林吗?你只说:感谢真主恩典!再问你,从何时起?你只说:从约期起。约期说,是什么意思。当面命令时。有谆谆告诫:我的主吗?回答说:是!化生万物,赐予衣食禄位。有违逆者,谬误地说:不是,各种外道,从此产生。唉,年轻人!应当知晓世事;教诲之言,必须谨记。
仰观天空,俯察大地,天地之间,人为最贵。人的尊贵,因为有灵性,参赞造化,鉴察自身。身体原本没有,现在有了,既然有了,将来又要回归?认识参赞此事,属于谁做?有主宰,谁敢怀疑?思考你的身体,既然有主。应当领受命令,听从安顿!
真主命令你,五件事:时常念主,断绝邪念;每日五礼,远离尘世;岁月斋戒,止息欲望嗜好;富有捐财,施行仁义;朝觐天房,检验诚志。统括圣凡,包括愚智,这五者,不可更改。从七岁起,就令知晓。教习礼仪,在于亲师。十五岁,事情在于自己,自行奉行,不要推委。真主有谕示,你切记,遵从有赏,违背有罪。
礼拜功,为首要命令,万行根本,践行真径。开启天钥,遮蔽火屏,洗涤罪泉,照亮家灯。礼拜的法则,外在六仪:用净水,穿净衣,立净处,居正时,心属意,面向西;又有六件,拜内仅:赞主启,身直立,诵真经,躬平脊,下叩首,末跪毕。凡礼拜,宜整肃,失则沐,脱则浴。
你须知,沐四制:一洗脸,自发际,至下颌,及耳坠。须密者,掐须内。二洗手,至胳肘。三抹头,四一有。四洗足,至踝骨。宜仔细,勿怠忽。
再须知,浴十制:一洗手,至腕节。二念名。三刷齿。四漱口。五净鼻,抹耳项。洗两便,掐须髯。扬指遍。每一体,洗三遍。次第明,莫教乱。
坏沐者,十八事;自后者,粪虫气。自前者,溺与沥,血与淋,精与液。显见者,血与脓,伤疮水,呕吐盈。隐微者,狂晕醉,拜中喧,倚物睡。
沐礼毕,讲浴功。洛之由,十二宗。五主命,四圣功,一典礼,二任从。乐精出,夫妇共。寝睡时,有遗梦。月经已,生产净。此五宗,为主命。聚之日,会之期,识之日,戒之时。此四浴,为圣仪。典礼者,浴亡尸。幼者少,逆者顺,浴或否,从所任。凡脱浴,有三制:一漱口,二净鼻,水遍身,毫无弃。经产者,同此仪。
贤之传,传于圣,圣之传,自四侍、侍与主,中有机,主所隐。人莫知。道无尽,理无穷,能体贴,触类通。尔小子,熟识此。初学人,可已矣。
五更月歌
一更初,月正生,参悟真宰无形影。妙难喻,无所称,不落方所乃实真。永活亘古无终始,独一无偶唯至尊。天造化,理象成,大命立开众妙门。一更中,月正新,一参慧无极性理根。一元气剖,阴阳分,万物全备人极生。无极是种太极树,树藏果内果即根。慎分明,须认真,莫把种作种根人。
二更初,月正娇,人生世上命不牢。贪荣华,终日劳,身人苦海受煎熬。百年三万六千日。人生七十古来少。劝童稚,细推敲;瞥眼一时无常到。二更屯月正圆,呼吸二气莫放闲。减饮食,聊睡眠,常把真言记心间。青龙宝剑体离手,斩断恩爱除妄缘。从此间,步步前,得登道岸见真元。二更末,月正辉,人心唯危道心微。辕马劣,龙虎威,关口重叠山崔巍。虽有青锋难敌斗,怎能砍开出重围。访名师,求护卫,透过云关得真机。
三更中,月正朗——颗明珠海底藏。忙登岸,驾轻航,翻人龙窝层层浪。受尽千般无限苦,捞得明珠无价偿。谨护持,莫放荡,富贵好回原家乡。三更末,月正端,一心要从玉院看。登九霄,叩玉环,仙童把盏赴宴欢。采得几般灵妙药,_制成济世妙金丹。遇病夫,赠一工丸,医得疲癃寿
四更初,月正偏,嫦娥梳妆五楼前。体似酥,面粉团,翩跹袅娜赛天仙。抖擞精神凝魂魄。滴下凡尘配姻缘。男女欢,阴阳联,相亲相爱无限年。四更中,月正西,浊体怎能归真一?炉里锻,火中烧,销尽铅华存精计不经千锤百炼功,怎能宝鼎金瓯匹。主命唤,莫敢违,全体归真上太虚。四更末,月正盈,克己复礼至性存。践三乘,过五行,成全四藏是真人。昆仑生境原属我,万物之中我为尊。掌慈航,渡迷人,便寓真诚侧隐心。
五更初,月正缺,胸藏一壶真日凡。天已卷,地已裂,万物相朽理弗灭、一障一消真容现,色妙二世俱透彻。虽有口,却无舌,难与凡人说妙诀。五更中,月正淹,清心显性道大全。一升降合,循环完,一归本然浑人天。更超名相真谛现,三忘尽时本然灿。形体化,两弧圆,尽终返始归自然。五更末,月正落,复命归真上大罗。无色府,无相所,无声无臭真寂寞。一尘一粟全体大,一呼
译贤者的道统传自圣人,圣人的道统源自四位侍者。侍者与君主之间,隐藏着微妙的机理,这是君主所隐而不宣的,世人无人知晓。大道没有穷尽,天理没有极限,若能用心体察,便能触类旁通。你们这些后辈,务必熟记这些道理。对于初学者来说,能做到这样也就足够了。
五更月歌
一更初,月亮刚刚升起,参悟那无形无相的真宰。其妙难以言喻,无法称说,不落于任何方位才是真实的真。永恒活着,亘古以来没有终始,独一无二,唯有至尊。上天造化万物,天理与万象形成,伟大的天命确立,开启了众妙之门。一更中,月亮正新,参悟那无极性理的根源。一元气剖开,阴阳分离,万物完备,人类诞生。无极是种子,太极是树,树藏在果实内,果实即是根。务必分辨清楚,必须认真对待,不要把种子当作种根的人。
二更初,月亮正娇,人生在世命运不牢靠。贪图荣华,终日辛劳,身陷苦海受煎熬。百年有三万六千日,人生七十古来少有。劝告孩童,仔细推敲;转眼之间无常就到。二更中,月亮正圆,呼吸二气莫要空闲。减少饮食,略减睡眠,常把真言记在心间。青龙宝剑不离手,斩断恩爱,除去妄缘。从此开始,步步向前,得以登临道岸,见到真元。二更末,月亮正辉,人心危险,道心微弱。辕马劣性,龙虎威猛,关口重叠,山势高峻。虽有青锋宝剑,难以抵挡北斗,怎能砍开重重包围。拜访名师,寻求护卫,透过云关,得到真机。
三更中,月亮正朗,一颗明珠海底藏。急忙登岸,驾起轻舟,翻入龙窝,层层波浪。受尽千般无限苦,捞得明珠,无价可偿。谨慎护持,莫要放荡,富贵好回原家乡。三更末,月亮正端,一心要从玉院看。登上九霄,叩响玉环,仙童把盏,赴宴欢畅。采得几般灵妙药,制成济世妙金丹。遇到病夫,赠他一丸,医得疲癃,延寿……
四更初,月亮正偏,嫦娥在五楼前梳妆。身体似酥,面如粉团,翩跹袅娜,赛过天仙。抖擞精神,凝聚魂魄。滴下凡尘,配合姻缘。男女欢愉,阴阳联姻,相亲相爱,无限年。四更中,月亮正西,浊体怎能回归真一?在炉里锻造,在火中烧炼,销尽铅华,存留精微。不经千锤百炼之功,怎能配得上宝鼎金瓯。主命呼唤,不敢违抗,全体归真,上达太虚。四更末,月亮正盈,克己复礼,至性存留。践行三乘,度过五行,成全四藏,才是真人。昆仑仙境原本属于我,万物之中我为尊。掌持慈航,渡化迷人,便寓含真诚侧隐之心。
五更初,月亮正缺,胸中藏着一壶真日凡。天已卷,地已裂,万物相朽,天理不灭。一障一消,真容显现,色妙二世,俱透彻。虽有口,却无舌,难与凡人说妙诀。五更中,月亮正淹,清心显性,道大全。一升一降,循环完,一归本然,浑入天。更超名相,真谛现,三忘尽时,本然灿。形体化,两弧圆,尽终返始,归自然。五更末,月亮正落,复命归真,上大罗。无色府,无相所,无声无臭,真寂寞。一尘一粟,全体大,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