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综卷一百

明诗综卷一百

翰林院检讨朱彞尊编【静志居诗话》昔汉孝武立乐府，采歌謡。班孟坚谓：“代赵之讴，秦楚之风，皆感于哀乐，縁事而发，可以观风俗，知厚薄。”故郭茂倩编《乐府诗集》，杂謡歌辞包括无遗。余特仿其例，摭采附于卷末。惟夫童謡舆诵及田家杂占，未甞师法古人，出于天地自然之音。世治之污隆，人材之邪正，莫不一本好恶之公。所谓诗可以观者，是已。绎逐燕之旨，知革除本自皇衷；讽雨帝之言，信夺门元非人事。茍察于耳，介葛卢之于牛，亓师翁伟之于马，公冶长之于鸟，犹将欣然遇之，载诸篇籍。矧无戾于春女之思，秋士之悲者乎？年来史局虽开，汗青无日，留此以俟撰《五行志》、《循吏传》者采择焉】

刘侯歌永乐中，山阳刘安知南宫县，勤于抚字，境内旱蝗，率吏民捕祷，蝗亦顿絶。是嵗，邻邑皆饥，惟南宫大稔，民歌曰：侯宰南宫，民和政通，蝗不入境。今之鲁恭。

何铁面永乐中，仁和何滪官刑曹郎，持法不避贵势。京师语曰：

毋纵诞避何铁面京师语頴上李芳，中永乐中进士，任刑科给事中，执法不挠，忤权幸，谪海盐丞，弃官居家。宣宗甞顾问曰：「李芳何在？」近幸畏其刚直，多沮之。京师为之语曰：

永乐纪纲宣徳李芳京师语正统戊辰，京师语云：「云是年安福彭时殿试，赐第一甲第一名。」

莫问知不知状元是彭时京师童謡正统中，京师羣儿连臂呼于涂曰：“正月里，狼来齩猪？”未，一儿应曰：“未也。”循是至八月，则应曰：“来矣，来矣！”皆散走。时方旱，又有羣儿歌于涂云云。既而有狼山之难。雨！帝！雨！帝！城隍！土地！雨！若！再！来！还！我！土地！

京闱语景泰癸酉，庐陵罗崇岳举顺天乡试第一，以诡籍斥，还。后三年，大学士陈循子瑛、王文子伦入试，皆不得举。有旨特赐举人，时人语曰：榜有姓名，还是学生？榜无名氏，京闱贡士。

翰林语茶陵李东阳等为翰林长，而王九思等为检讨，时人语云：

上有三老下有三讨京都语成化中，光州熊翀官兵部侍郎，时马【阙】为尚书，而侍郎有左熊、右熊，京师语云。

两熊一马太平天下京师语▯治中，钟祥沈文华，为刑部员外郎，事多平反，京师语云。

有事勿忙须问沈郎京都语麦公牢子，崔公马，髙公银子，当塼瓦。

都下谚吏科官，戸科饭，刑科纸，工科炭，兵科皂，▯礼科看。

安州语苏州张寅仲、明中正徳辛巳进士，知安州，浚牙家港，筑隄，暇则与士子讲学。时孔天▯知祁州，亦以才见重。时人语曰：

有所疑问安祁莫忧竦有张孔京师语嘉靖五年，天台起复知县潘渊进《嘉靖龙飞颂》，效苏蕙织锦图。帝以其文纵横莫辨，使开写正文以进。是时，请建世室者有监生王渊，进《世庙颂》，擢上林监丞。京师语曰：两渊口濶如斗，笑杀张萝峰，引出一羣狗。

疫无鬼容城杨继盛少时读书僧寺，时僧多病疫，同舎生咸亡去，继盛为调药饵，僧以次愈，时人异之，语云疫无鬼以为不信视杨子都中歌嘉靖中，土木繁兴，一时工曹骤増数员，都中歌曰：

马头双马后方督工郎束鹿语濮州苏祐补束鹿知县，邑多囚繋。下车，一日释数百人。明日，革罢徭车三十两。又明日，有诏召束鹿令，邑人语曰：

三日官府百年父母翰林语京山李维桢在翰林，博闻强记，与新安许国齐称。同舘语云：

记不得问老许作不得问小李得山禽万厯中，合肥黄道月好挟少年，岸帻，衣半臂，紫袷，坐骢马，挟弹游西山。时人从之，语云。

得山禽从舎人燕人谚过了八达岭征衣添一领北地谚骆驼见栁渴羌见酒冨林语华亭曹时中，与兄泰隠冨林，以词翰自老。时人语云：

冨林二曹一时人豪道士歌建文中，京师有道士歌于涂云：「云莫逐燕，逐燕起，髙飞，髙飞上帝畿。

况太守歌宣徳中，况钟知苏州府，称治最。秩满去，民叩阙留者八万人。吴人歌曰：

况太守民父母早归来乐田叟兴化謡蒲政，四川举人，正统六年任扬州兴化主簿。寛恕亷靖，民謡云：蒲政打蒲鞭，青布縁了边，九年三考满，不要一文钱。

江隂歌天顺中，昌黎周斌以御史论劾曹、石，谪知江隂县。士民爱戴之，歌曰：旱为灾，我公祷甘雨来；水为患，我公祷隂云散。

淮上歌沈阳范鏓，中正徳丁丑进士，歴官两淮运使，尽革夙▯，迁四川参政，以去商民立祠淮水上，为之歌曰范来早商民饱范来迟商民饥兴化民歌嘉兴孙玺知扬州兴化县事，有土豪徐恩入赀为千戸，交结权贵，横行乡曲，玺以法杀之，民歌曰：彼恶人兮，虎翼而飞。恶人既杀兮，公瘠我肥。

嘉靖中童謡【二首】

卖枪缨人上城茄头下人走马留都语扶沟刘自强，嘉靖中官应天府尹，防转都察院右都御史，进戸部尚书，再改兵部。居官峻法，一尚书嘱以事，怒曰：“赃吏敢尔邪！”起奋拳仆其隶人，留都为之语曰：尚书赃舆台僵，矫矫刘公洵，自强。

吴下语吴人皇甫冲，兄弟四人，并有盛名。既而张凤翼兄弟三人，亦有名于时。吴下语云：

前有四皇后有三张吴人语长洲文震孟，性孝友，居翰苑未逾年，罢官家居。吴人语曰：

求忠臣须孝子翳为谁文文起兴化歌庐陵陆某知扬州兴化县事，将入觐报政，民歌之曰：昔来何迟？今去何速？恵我弗终，昭阳之陆。

泾县歌嘉兴髙承埏知泾县，将去，民歌之曰：眄公车来，何暮？计公程，去何处？公内召，我何之？急攀辕，告上司。上司扬言不可，止入都门，见天子。

如臯謡长山王防，生中崇祯庚辰进士，知扬州如臯县事，性爱畜蝶，民有罪当笞者，输蝶得免，罗致千百，召客饮纵之，以为乐，邑人语曰：

隋堤萤火辍县官放蝴蝶江南谚江南田家占雨谚曰甲申尤自可，乙酉怕杀我【按：二语宋时即有之，见范石湖诗注，而江南至今传之，却成亡国之谶】

南京谚福藩称制江南，马士英、阮大铖等用事，一时幸进者众，南京为之语曰：

职方贱如狗都督满街走南京童謡一匹马走天下骑马谁大耳儿【诗话】指士英、阮大铖也。时又有对聨云：「闯贼无门，匹马横行天下；元凶有耳，一兀坐扰中原】

南京童謡杨栁青放风筝吴谚【二首】

官粻办便无饭南道如虎升官半府吴中谚【六首】有利无利，但看二月十二【花朝日，晴则百果多实】三月，沟厎白莎草变成麦【三月无雨，麦乃有收】

六月不热五谷不结秋孛鹿损万斛【立秋日不宜雷】若要麦见三白【冬至逢第三戌为腊，腊前雪三次，谓曰三白，大宜菜麦】除夜，犬不吠，新年无疫厉【除夜宜静】

常州语江隂莫动手，无锡莫开口【江隂人拳勇，无锡人善歌】

恵山謡恵山街，一名绮塍街。夹路古藤乔木，謡云：

恵山街五里长踏花归鞵厎香解州歌永乐中，浮梁吴恵知解州，民歌曰：

吴父母恩何溥昔憔悴今鼓舞山西謡正徳中，歴城徐暹为山西副使，时有巨冦号混天王，劫掠郡县，暹以计平之，民乃语曰不发一矢，贼乃尽死；不荷厥戈，贼死实多。

吴公謡【二首】吴江吴山为山东副使，狱无滞囚。时有塞井复渫，民为謡云云。既而迁福建按察使，听讼明允，民又謡云云。

彼泥者泉弗浚而复锡我则福凤之栖其雏来仪民具是依诸城县汉王山西南五里有卷帘荘，虽严冬无霜降，邑人谚云：

卷帘荘秋冬不下霜徳州谚徳州苦水铺土人素狡谚云苦水铺神仙过留筒布山东謡霑化李鲁生日照李蕃天啓中交结奄宦以鬻爵为事青兖间謡云云后魏珰败鲁生蕃俱以太仆少卿拟徒若要起问二李通许谚通许娄良与同郡贾恪齐名，两人皆中正统进士，邑人谚曰：

娄良贾恪气如山岳太康謡博兴韩珝，令太康，多异政，蝗不入境，民謡曰：欲蝗不复堕，须是韩公过。欲蝗不为灾，须是韩公来。

禹州歌上海潘恩知禹州州人语曰莫相仇避潘侯郭公谶嘉靖元年，河南巡抚何天衢命百戸亓修月堤，发一古冢，塼上朱书云云，塼空其中，人以为琴几。【诗话】崇祯中，帝制于变，时雍琴曲，曽取此塼入禁】郭公塼，郭公墓。郭公逢着亓百戸巡抚，差尔修月隄，临时让我三五歩。

庆阳军中语洪武初，张良臣复据晋阳以叛，其兵精悍，养子七人，咸善战，军中语曰：

不畏金牌张但畏七条鎗临洮歌潞城刘昭，宣徳中为临洮尹，多仁政，民歌曰：野有流民，惟侯集之；邑有田畴，惟侯辟之；古人谨狱，惟侯哀之。有此三恵，孰不怀之？

塘下童謡台州太平县塘下戴某与方谷真婚。戴氏将败，童謡云云。及洪武末，戴氏竟籍没，惟二女出嫁存焉。塘下戴好，种菜，菜开花，好；种茶，茶结子，好；种柿，柿蔕乌，摘了大姑，摘小姑。

罗太守歌桂阳罗以礼，永乐中守绍兴，寛猛得宜。遇雨▯，不时往祷，辄应。民歌曰：太守罗以礼，祈晴得晴，祈雨得雨。

二洪歌莆田洪楷从子珠，后先知绍兴府，崇尚名教，人歌之曰：

大洪小洪先后同风汤太守歌安岳汤绍恩为绍兴守，濒海潮至，渰没田舎。绍恩为筑隄，建闸以时蓄泄，辟田数千亩。越人歌之曰：泰山巅髙于天，长江水清见厎功名如山水，万古留青史。

越人语长清李侨，嘉靖中知绍兴府，多恵政。时知山隂县事李某，不得于民，每出则以两铁索前导，而侨必悬两炉焚香。越人语曰：

府香炉县铁索一为善一为恶平湖谚平湖俞瓛字廷贵，有行谊。熊卓知县事，引与计事，行之民辄曰神明。或干以私，遂谢弗与。通里人谚曰：

郭东俞生当春握氷嘉兴语金溪洪范，知嘉兴县事，承知府杨继宗之后，亷静寡欲，士民语云。

洪令杨守承前啓后童謡貍貍斑斑，跳过南山。南山北斗，猎回界口。界口北面，二十弓箭。【诗话：此予童穉日，偕闾巷小儿聨臂蹋足而歌者，不详何义，亦未有验】

饶州歌【二首】陶安知饶州，当入觐，民为之歌云云。”既而复命守州，事载歌云云。”千里榛芜，侯来之初，万姓耕辟；侯去之日，湖水滺滺，侯泽之流。湖水有塞，我思侯徳。

贾推官謡峄县贾访，▯治中为建昌推官，大珰至，廷辱郡守以下官，访独与抗礼，民謡云。知府一堆泥，同知一凷土。若非贾推官坏了建昌府。

南丰歌通州冯坚，洪武中为南丰典史【一作南丰知县，海阳戴瑀】政平讼理，民怀其徳，歌曰山市晴，山鸟鸣，商旅行，农夫耕，老瓦盆中，冽酒盈。呼嚻隳突，不闻声。

南丰歌建徳陈勉，景泰中为南丰知县，百废具举，民歌之云。大尹陈政事，新男耕，女织，歌阳春。

江西謡▯治中，吴江王哲巡按江西，有威名，民为謡曰江西有《一哲》六月飞霜雪，天下有十哲，太平无休歇。

安仁语南海洗光，正徳中知安仁县，能辨疑狱，百姓语曰：民无冤讼，有洗灯笼；讼无滞屈，有洗三日。

九江语万衣为南京刑部主事，频梦其父，心动，请急归。抵家九日，父没。里人为之语曰：

万孝子生知死建昌民謡晋江吴梦相为建昌府推官，迁南京大理评事，时人语曰：吴公！吴公！行李皆空，公道服人，私情不通。

浮梁謡浮梁人吴十九善制磁器，士大夫多与之游。时人语云：成窑太薄，永窑厚。天下驰名，吴十九。

万安上滩谚一滩髙一丈南安在天上万载谚万载翟昌甫，家贫乐道，好读书。春夏移书于佛塔，秋冬楼居。里人谚云：「云后以人才举为郎。」春夏塔秋冬楼风吹四面揺，昌甫独不忧。

童謡蒲圻陈文礼，字贵和。洪武三年，由贡生授监察御史。有冤狱久不决，童謡云云。文礼悟曰：「罪人必康七也。」果如其言。

斗谷三升米说与陈文礼王捕虎歌清苑王哲为湖广布政使，亷正彦，明人不敢干以私，歌之曰：

王捕虎最执古囊无钱衣有补汉阳民歌广州何澹字中美，以天顺中进士，知汉阳府，民歌之曰何太守筑汉陂饥得食寒得衣陆青天謡嘉善陆垹知武昌府郡人謡曰陆青天，胜明月。青天无不青，明月有时缺。

辰州苖民语不畏官军，但畏粻屯【沈融谷云：苖民负固，恃有千万山峒，军退则突出，军至则潜藏，惟官军粮多，筑长围困之，其所畏也】

辰州田家谚【二首】

四月八日晴鱼儿上髙坪十日雨连连髙山也是田【诗话广信府志亦载此语】

蜀人语安阳崔陞任四川参政，与佥事曲锐并有威名。蜀人语曰：

崔参曲佥屹如雪山崇庆谚崇庆俗尚浮屠，万辅居防独遵家礼，乡人化之，谚曰：

万辅一呼防礼皆儒蜀中謡蜀冦黄中据支罗砦，与牛栏坪相望，里许万山斗絶，目为天城，謡云打得支罗砦，金珠满船载；打得牛栏坪，换个成都城。

播州语杨友与杨爱兄弟相仇，两州为之不宁。土人语云：

骨肉臡醢参商播凯万厯二十七年，播酋叛，势甚张。十月，乡人谭经歴恕避兵深岩，忽闻石裂，有文在石上，云云。巡抚郭子章镂板以传贼中。明年，贼果灭。

聚山岩人化血石壁坏诸蛮絶蜀谚▯滪冒顶黒石下井恵安语洪武中，三河安景贤知恵安县事，民颂之曰：

安公莅止视民如子兴化謡正徳中，进士岳池冯驯守兴化，民謡曰：

冯太守来何迟胥吏瘠百姓肥闽中语布衣髙瀔，傅汝舟从郑善夫游，学为诗，闽人为之语曰，髙垂股傅脱粟言龂龂中歌曲叶君歌隆庆中，归善叶春及知恵安县，民爱之如慈父，歌之曰叶君为政，惟饮吾水，设施不烦，五风十雨。

福建语防稽商为正，万厯初，巡按福建，与巡抚都御史厐尚鹏协心共事，百废具兴。福建语云：

恤我甘苦厐父商母闽中謡嘉兴谭昌言为福建提学，人有投私书者，槩不发。试竣，题数行，裹原书复之。闽人语云。来一封，去两封，以为不信，视邮筒。

吴公歌崇祯中新安吴彦芳为莆田令，有恵政，秩满去。新县令催科严，民乃思吴公，歌曰：阳春何去？霰雪何来？父邪？母邪？翳惟我怀。

武夷谚一曲一湾一湾一滩泉州语洛阳桥一望四里皆琨瑶莆田谚橘子黄医师藏顺徳謡【二首】嘉靖初，余姚金蕃知顺徳县，初政尚严，民謡云：“云比及朞，豪强敛，狱讼减，民复謡云：“云朝鳃鳃，毛厥施乎夕掝掝，石厥画乎？劳乎，劳乎！盍燕以敖乎？华盖之屹屹，不如尹之无泐；碧鉴之粼粼，不如尹之无津。长我禾黍，谷我士女。吁嗟乎，膏雨！

顺徳謡徳清胡友信宰顺徳，邑多盗，惧民轻法，颇尚猛厉，凡获贼，腊其鼻，或投诸渊，闻者震惊，謡曰山有虎邑有胡无捋其须恵州歌福州郑天佐为恵州通判，善折狱，民歌之曰：县迟延府一年，但愬郑青天，讼无滞，民不冤。

髙州歌开县严琥，同知髙州府时，大饥，琥捐俸以赈，民歌曰治我严父生我慈母雷州歌永乐中，天台黄敬知雷州府。先是，郡多囚繋，敬至，数日悉为剖决，狱尽空。民歌之曰：黄公来迟，使我无依。今公莅政，恵我无私。

琼州民謡琼州蛮黎岐习驰射，自称神弓。万厯十四年，为官兵所败，请降。民謡云：

弛神弓来归降儋州谚儋俗事神，有上帝、防天妃、防邓天君、防羊元帅、防銮舆五采。迎神十百，大飨于村中。景泰、天顺间，谚云：栁英有银，儿子跳神。洪全有金，阿母卖鍼。

广东谚饥食荔支饱食黄皮蛇珠千枚不及玫瑰涠蚌之胎，有玫瑰文；魮之腹，有美玉。

文魮鸣美玉生多食马兰少食芥蓝广州谚【七首】

尔有垣墙我有火秧婴儿瘦探石鷇家有竹鸡啼白蚁化作泥秋冬食麞春夏食羊朝为泡鱼暮为蒿猪霜蟹雪螺味不在多石湾瓦胜天下粤谚韶州水急，至险者为牯牛滩。舟子语云：行过牯牛五石滩，寄书归去，报平安。

过得牯牛舟子白头大庙峡歌清溪蒙里【二驿名，路多虎】早眠宴起。

肇庆府謡【二首】西水自广西来，每嵗夏至后，淫雨暴涨，谚云：水浸钓鱼台，上下不得来【钓鱼台，峡中山名】

西水漫漫鱼蟹满盘琼州谚【二首】琼州以海水占年，海水热则荒。谚曰：

海水热谷不结海水凉禾登场海南多阳一木五香琼州谚琼州东界，地瘠，以羊骨壅田，终无获。腴壤多在西，故谚云：

东路防榔西路米粻猺人謡罗旁猺九星岩有石，其厎空洞，撞之渊渊作鼓声。每出劫人，撃之以为号。其謡云：

撞石鼓万家为我虏粤西谚思播田扬两广岑黄【言宣慰氏族之大也】

花瓦謡田州女土官瓦氏，嘉靖十四年调之，征倭至苏州，索有司捕蛇为军中食，败倭于王江泾，时人语云：花瓦家能杀倭腊而啖之，有如蛇。

华林謡江西华林洞贼反，檄田州土官岑猛征之。猛兵沿涂剽掠，民皆徙村避之。謡云：

华林贼来亦得土兵来死不测藤峡謡自藤峡径府江三百余里，诸蛮互为死党，出刧商船，得人则刳其腹，投之江中。峡人謡云：盎有一斗米，莫泝藤峡水；囊有一百钱，莫上府江船。

永通峡謡藤峡平后，正徳间，遗孽渐蔓，峡南尤甚，横江御人，莫可禁制。都御史陈金以诸蛮所嗜鱼盐，乃令商船度峡者以此委之，道稍通。金疏其事，请名永通峡，诏从之。未几，诸蛮征索无厌，稍不惬意，辄掠杀之。浔人謡云：昔永通，今求通，求不得，葬江中。谁其作始？噫！陈公。

妖巫歌金陵初建，滇南段寳遣其叔真自防川奉表归款，朝廷亦以书报之。时有妖巫女歌云：莫道君为山海主，山海笑，谐谐园中花谢千万朶，别有明主来。

永宁语云南永宁蛮塞矢不刺非，于宣徳四年纠合四川盐井卫土官马刺非，杀永宁土知府各吉八。合已命卜彻袭职，矢不刺非复杀之。永宁人语云：

土官数竒逢两刺非曲靖歌成化中，灌县焦韶知曲靖府，境产瑞禾，民歌曰：禾本二穂，嘉谷满田。太守焦公仁徳及天。

楚雄歌先大父君吁府君讳大竞【吴江潘耒填讳】知楚雄府，政尚亷静，甫半载，丁内艰，几不能治装归，郡人歌曰：清贫太守，一世难。百鸟有凤，凤有鸾。

滇中谚山蛮不落叶地蛮汤自热贵州謡邻水杨纯以监察御史按贵州，任满，百姓乞留一年，诏许之。民乃謡曰：

邻水杨但愿年年巡贵阳贵州宣慰司居水西，曰乌蛮，为乌罗罗；居慕役，曰白蛮，曰白罗罗。谚云：「云言至死犹鬭也。」

水西罗鬼断头掉尾贵州谚黄平铁兴隆雪苖人謡苖家雠九世休黔中谚【三首】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四月八冻杀鸭九月重阳移火进房陈父歌印江陈表知广元县事，与利州卫杂处，军强民弱，表申明制度以服武弁，民歌曰：古来力役，军三，民七。陈父定之，彼此画一。家用平康，劳者获息。

翰林谚翰林九年就热去寒兰江谚金家梁旧酒香

明诗综卷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