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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净明忠孝全书六

净明忠孝全书卷之五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19–20 段

先生曰:大道生我於无,置我於虚,确然一灵,根於太始。故视而可见者,色也。而求其所以见色者,不可得。听而可闻者,声也。而求其所以闻声者,不可得。夫人之耳目手足,皆形之於有,必藉其中无形者运之,犹虚空无形,以万物之形为形是也。惟无也,故能包万有而无余,以成大道之体。惟有也,故能显一无之妙,用以成大道之功。先生曰:道寓於物,混成无间,此常道也。道散於物,辩物制名,非常道也。无极而太极,太极而两仪,两仪而五行,自无.而之有,一本万殊也。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太极本无极,自有而之无,万殊一本也。唯反身而诚,复归於一,则万物皆备於我矣。先生曰:净明先天大道,原於一炁。一炁运行,昼夜不息,周流升降,物资以始,此形而上者,天也。大块流形,盘礴厚载,洪识高下,物资以生,此形而下者,地也。道立其中黄,法布於八极,一正八治,天清地宁,此中立於两间者,人也。天地万化,人民品物,自生自化,自存自亡,昭然一理,孰为主宰。向非净明以忠孝立教,扶植纲常,则彝伦教而生理息矣。虽然,志学之士大忠大孝,根於天性,安而行之,不勉而中,则我净明之教,无一字可传。迨乎时丁叔运,世鼓浇风,有为者万殊千致,故太上推好生之德,悯人生之不齐,不得不彰其法耳。都仙真君曰:上士以文立忠孝,以言为天下倡。所谓文,所谓言,乃缚律也。使中人以下守此律,以不失为君子,而中人以上,自是以上达也。果能如是,又当以斯道参赞化育,推以及人,故有祈晴祷雨,治病驱邪之法。凡法中一符一印,皆阴阳之灵文,天地神明之信也。体之则一字不立,用之则万法皆通。凡我法子,臻精真之极者,当於未举笔以先体究,一念才动,便属后天。盖天人相与,靡间一息,至诚所感,如矢中的,所谓至诚一念未动以先是也。凡有投词,当屏除众务,澄湛一真,则行事之时,纵横妙用,无所不通,符印云乎哉?所谓敛之方寸,太极在躬,施之万事,妙用无穷也。先生曰:都仙玉真教主先生,於宋绍兴辛亥间,授经於何真公等。有曰:下士呼符水,治药饵,己人之一疾,救人之一病,谓之功,非功也,道家方便法门耳。吾之忠孝净明者,以之为相,举天下之民跻於仁寿,措四海而归於大平,使君上安而民自阜,万物莫不自然。以之为将,举三军之众,而归於不战以屈人之兵,则吾之兵常胜之兵也。以吾之忠,教不忠之人尽变为忠,以吾之孝,教不孝之人尽变为孝,其功可胜计哉。又曰:上士非必入山,绝人事、去妻、入闲旷、舍荣华,而谓之服炼。当服炼其心性。心明性达,孝悌不亏,与山泽之癯童者异矣。忠孝之道,非必长生,而长生之性存,死而不昧,列於仙班,谓之长生。有曰养炁延年者,特未得其一二耳。君子之致乎道者八,八宝是也。比干死谏谓之忠,大舜终身谓之孝,善卷杀身谓之廉,南容复圭谓之慎;荣期安贫谓之宽,颜回箪瓢谓之裕,叔度洪量谓之容,公艺恕己谓之忍。如是之人,位列仙班。后世失道之人,不忠不孝,以乱其国家,国家败,无所容身,乃假名入山学道,是舍厦屋而入炎火也。子不见乎,民之不忠,天生聚敛之臣,子之不孝,妇产败家之孙。又有曰:上士以文立忠孝,以言为天下倡。中士以志立忠孝,以行为天下先。下士以力致忠孝,以身为众人率。如此则净明院注籍升仙,而忠孝之道终矣。先生曰:块桴土鼓,污尊坏饮,礼乐存焉。故有无声之乐,无体之礼,乐之钟磬,金声而玉振之也。修斋设醮,必击磬以格天神,鸣钟以召地祇。始终调理,贵在和澹。和而躁心释,淡而欲念平。如是则心正意诚,合乎无为,故与天地一。今人未明此理,叩击音声,务求宏厉,慆堙心耳,令人欲动情胜,宜其天人间隔矣。又化财设供,不过表诚,贫士志诚,酌水亦可。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故曰大音希声,大礼必简。先生曰:科法中建斋行道,只是积诚,以期醮祭之时,天人响答。每见朝醮行事太烦,及至祭享,则斋主法众诚意已怠。修斋之士,可不审之。先生曰:道不可名,所可名者物而已矣。道不可传,所可传者教而已矣。虽然,道在天下未尝无名,未尝无传。道之有名,如残朴以为器,凡器之中,有形而上者存焉。道之有传,如大钧元气行於四时,万物各遂其生,凡物之生,有执其机者焉。吾净明大教,推本太上,究其言诠,则精一执中之旨。正一斩邪,三五飞步,先天五雷,一旸炼度,皆可名可传之大者也。求道之方,虽不在是,亦不外是。先生曰:今人无德有道,未戒先斋,可谓抱薪救火。

译先生说:大道使我从无中产生,把我安置在虚中;这一真实而确定的灵性,根源在太始。因此,眼睛看见而可以见到的,是色;但追求使人能够见到色的根源,却不可得到。耳朵听到而可以听见的,是声;但追求使人能够听见声音的根源,也不可得到。人的耳目手足,都由有形之物形成,必定借助其中无形的东西来运转,就像虚空没有形状,却以万物的形状为形一样。正因为是无,才能包容万有而没有遗漏,成就大道的本体;正因为是有,才能显出一个“无”的妙处,用来成就大道的功用。先生说:道寄寓在万物之中,混然形成而没有间隔,这是常道。道分散在万物之中,辨别事物并为它们制定名称,就不是常道了。无极而为太极,太极而为两仪,两仪而为五行,这是由无到有,一本而万殊。五行归根于一阴阳,阴阳归根于一太极,太极本于无极,这是由有到无,万殊归于一本。只有反观自身而达到诚,复归于一,万物才都具备于我自身。先生说:净明先天大道,根源于一炁。一炁运行,昼夜不停,周流升降,万物凭它开始生长;这属于形而上的天。大地流布形体,广大厚重地承载万物,显出高下,万物凭它得以生长;这属于形而下的地。道建立于中黄,法布施于八方;一方端正,八方得到治理,天空清明、大地安宁;能够立于天地之间的,就是人。天地间的万般变化、人民和万物,自生自化、自存自亡,显然都是同一个道理,谁是主宰呢?如果不是净明以忠孝建立教化、扶植纲常,那么人伦秩序败坏,教化和生机就会停息。虽然如此,有志于学道的人,如果具有大忠大孝,根源于天性,安然实行,不勉强而自然合乎中道,那么我们净明的教法便没有一个字可以传授给他。等到时代处于衰运,世间盛行浇薄的风气,人们各有不同的作为和千差万别的欲求,所以太上推行好生之德,怜悯人生不能整齐归一,不得不彰明他的法。都仙真君说:上等根器的人以文章确立忠孝,以言语为天下倡导。所谓文章、所谓言语,其实都是约束人的法规。让中等根器以下的人守住这些法规,不失为君子;中等根器以上的人,则由此进一步通达大道。如果真能这样,还应当以此道参与天地化育,推而施及众人,所以才有祈晴祷雨、治病驱邪的方法。各种法术中的一道符、一个印,都是阴阳的灵文,是天地神明的信物。体会它时,一个字也不必树立;运用它时,万种法术都能贯通。凡是我的法门弟子,达到精真之极的人,应当在尚未举笔之前便体究此理;一个念头刚刚发动,就已经属于后天了。因为天与人彼此感应,连一息的间隔也没有,至诚所感,如箭射中靶心;这就是所谓至诚在一念尚未发动之前。凡是要投递章词的人,都应屏除各种事务,使一真澄明宁静;这样到了行事之时,纵横运用妙法,无所不通,哪里还只在乎符和印呢?这就是所谓把它收摄于方寸之中,太极就在自身;施用于万事,妙用无穷。先生说:都仙玉真教主先生在宋绍兴辛亥年间,将经书传授给何真公等人。经中有句话说:下等根器的人呼符取水、用药治病,治好一个人的疾病、救好一个人的病痛,便称为功德,这不是真正的功德,只是道家的方便法门罢了。我们所谓忠孝净明之道,如果用它来辅佐君主,就应当使天下百姓都达到仁爱长寿,使四海归于太平,让君主安定、百姓自然富足,使万物无不顺其自然;如果用它来领兵,就应当使三军众人归于不战而使敌人屈服,那么我们的军队就是常胜之军。用我们的忠教化不忠的人,使他们全都转变为忠;用我们的孝教化不孝的人,使他们全都转变为孝,这种功德哪里能计算得尽呢?又说:上等根器的人不一定要入山、断绝人事、离开妻子、进入闲静空旷之地、舍弃荣华,才叫服炼;应当服炼自己的心性。心明而性达,孝悌没有亏缺,就不同于山泽中的瘦弱童子。忠孝之道不一定就是长生,但长生的本性存在,死后神识不昧,列入仙班,这就叫长生。有人说养炁可以延年,那只是还没有得到其中一二罢了。君子达到道境有八种,这就是八宝:比干以死进谏,叫作忠;大舜终身奉行孝道,叫作孝;善卷舍身,叫作廉;南容退还白圭,叫作慎;荣期安于贫穷,叫作宽;颜回安于箪食瓢饮,叫作裕;叔度具有宽宏的气量,叫作容;公艺宽恕自己,叫作忍。这样的人,位列仙班。后世失道的人,不忠不孝,因而扰乱国家;国家败亡,自己无处容身,才假借名义入山学道,这就像舍弃房屋而投入烈火。你难道没有看到吗?百姓不忠,天就生出搜刮聚敛的臣子;儿子不孝,妇人就生出败家的子孙。又说:上等根器的人以文章建立忠孝,以言语为天下倡导;中等根器的人以志向建立忠孝,以行为作天下人的先导;下等根器的人以力量成就忠孝,以自身作众人的表率。这样做,净明院就会登记功籍、升列仙班,忠孝之道也就完成了。先生说:用土块击鼓、用瓦器作酒尊、用破坏的器皿饮酒,其中也保存着礼乐。所以有无声的乐、无形的礼;乐中的钟磬,是以金属发声、以玉石收声。修斋设醮,必定要击磬来感格天神,鸣钟来召请地祇。整个过程的调理,贵在和缓淡泊。和缓,躁动的心就会解除;淡泊,欲望的念头就会平息。这样心便端正、意念便真诚,合于无为,所以能与天地合一。如今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敲击乐器只求声音宏大猛烈,使心耳受到喧扰,令人欲念发动、情感胜过理智,天人与人之间隔绝,也是应当的。又说化财设供,不过是表示诚意;贫穷之人的志意若真诚,斟一杯水也可以。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举行简朴的礿祭,所以说“大音希声,大礼必简”。先生说:科法中建立斋醮、举行道法,只是积累诚意,以期望在醮祭之时得到天人相互应答。我常见早朝醮仪举行得过于烦琐,到了祭享时,斋主和法众的诚意已经懈怠了。修斋的人,怎么能不对此审慎呢?先生说:道不可命名,能够命名的只是万物;道不可传授,能够传授的只是教法。虽然如此,道在天下从来不是没有名称,也从来不是没有传承。道有名称,就像把未经雕琢的木材制成器物;每件器物之中,都保存着形而上的东西。道有传承,就像大钧元气运行于四时,使万物各自完成自己的生长;每种事物的生长,都有掌握其关键的东西。我们净明大教,推本于太上,探究其言语诠释,便是精一执中的宗旨。正一斩邪、三五飞步、先天五雷、一旸炼度,都是可以命名、可以传授的重大法门。求道的方法虽然不只在这些法门之中,却也不超出这些法门之外。先生说:如今有人没有德行却妄称有道,不先戒除欲念便先斋戒,这可以说是抱着柴薪去救火。

先生曰:性犹日也,身犹月也。星家以人所生之时,推日出之时为立命,即我之性也。以月之所在为安身,即我之身也。身命禀炁,自相依附,何也?日之所寓为月,性之所寓为身,人性之灵明知觉,非父母之灵,乃自性之灵也。其未生以前,精爽游扬太空,去来无得。才出母胎,则此性欻然感附,而身命不相离者,亦犹月之生魄,必先与日相会,谓之合璧,此欻然感附之时也。月本无光,附日以明。日之光明,即我性之灵明也。以日之远近,为月之盈亏。月之盈亏,即我之生死。生生曰:天命流行,化育万物,无非道也。日月星辰,昭布森列,无非经也。雷轰霆击,霜清雪明,无非法也。细而幽林乌噪,碧涧鱼跳,云片翕张,瀑声呜咽,如是景象,无非示人入处。故复卦以动之端,为见天地之心处。先生曰:上古之时,阴阳和畅,风雨顺调,民物阜康,鬼神不扰,皆是太和之气感召,亦大人过化存神之效也。先生曰:忠孝者,臣子之良知良能,人人具此天理,非分外事也。若以为有德於君父,而钩名邀誉,是亦华士元、少正卯之流耳。先生曰:处臣子最难之地,而能通乎权变,以成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大舜比干是也。故申生之待烹以成其恭,非不孝者,而独称舜,不陷父於不慈也。微子之去殷以存宗祀,非不忠者,而独称比干,能全臣之大节也。臣子之忠孝,而身不免乎戮,有幸与不幸也。大舜、申生、微子、比干,易地则皆然。先生曰:物理之相感,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燧诸水火,穹壤匪遥,磁石引针,隔得潜通,知法家之符印为燧诸,而一己之灵为真水火,则可与语道法矣。非惟物理为然,人亦有之,其母啮指,其子心动,此气类之相感也。或问:儒家是有为之学,道家是无为之学,儒家之用是范围天地之内,道家之用是超越天地之外,此说可得闻与?曰:子未知有为之学,又安能知无为之学哉。或问:净明大教,始於忠孝立本,中於去欲正心,终於真至净明。然息心甚难,况日月之间,天理人心互为雄长,为之奈何?曰:前念为念,后念为照。念起不着,净心守一。但灭动心,不灭照心。但凝空心,不凝住心。湛然常寂,是名空心。止动归止,是名照心。寂照两全,洞合道源。净极明生,玄之又玄。先生曰:寂然不动是无极,感而遂通是太极。无极者,净明之谓三界上者也。然天黄大阳,即天界之无极,吴天上帝为太极。地黄太阴,即地界之无极,后土氏为太极。人黄丹扃,即人界之无极,盘古王为太极。又万物之中,各具太极,非知道之深,不可语此。先生曰:喜怒哀乐不失於正,於道无伤,但须发之各有攸当,不致乖戾耳。先生曰:雷祖者,神霄九宸之无极也。九宸者,雷霆之九炁。九司者,九宸之余炁耳。先生曰:今奉新县浮云山华林八百洞,政为龙沙八百弟子而设,即八百群真之总会洞也。洞主乃太上老君,今称李真人,又称李八百。又云:日行八百里,寿至八百岁,其说皆非。自天地开辟以来即有此洞,以待后之列仙也。先生曰:世传《石函记》、《金锁记》及《醉思仙歌》等类,皆非真君所作。真君之文,无非发明忠孝之道,学者审之。先生曰:弟子授受之后,当秉孝诚,具列上世亡名,投师超度。或自行炼法,是亦报本也。详见一旸炼度法中。先生曰:吾净明大教,示人以简易之理,而人犹难之。甚矣,道之不明也。学道之士,当笃信心,万一怀疑,便有室得。己且昏惑,何以明人?夫天与之而不能守,守之而不能行,是弃天也。自卑以求幸其言,自鬻以求售其学,是亵天也。弃天亵天,是谓背道。凡我法子,戒之慎之。净明忠孝全书卷之五竟净明忠孝全书卷之六净明法子玉隆陈天和编集庐陵徐慧校正中黄先生问答或问:奉道之士,居处端庄,斋戒沐浴,以崇香火,可得谓之净乎?答。愚闻之师曰:净不染物。如上所问,是谓外貌之净。然就裹必索要净,方谓之内外交养。大概无别说,只要除去欲念便是净。就裹除去邪恶之念,外面便无不好的行。检前辈云:通身要得无枝叶,先向根头下一刀。其次要惩忿。据愚见观之,忿亦只是欲,以其有意必固我,非欲而何?淘汰到无的田地,却是公心也。公能生明,所以曰欲浄则理明。但静观人,被一私缠绕的,则胸次之理顿昏矣。尚且对人争辨曰,我是公心,殊不知众心以为不公矣。只我自己道是公心,怎济得事?夫心如何肯印可?又有人虽自信是公心,行事往往发扬有过当处,言语有不节省处,俗语谓之无良,公道名称便不中听了,以其纵不贪利亦是贪名。又有是假公行私的,皆不合圣贤之道,不合天心。用得多了,积得久了,后地却有不美的招感上身来。

译先生说:性好比太阳,身好比月亮。星命家根据人出生的时辰,推定太阳升起的时刻为立命,这就是我的性;以月亮所在的位置为安身,这就是我的身。身体和性命承受元气,彼此依附,为什么呢?太阳所寄寓之处就是月亮,性所寄寓之处就是身体。人的性所具有的灵明知觉,并不是父母的灵性,而是自身性灵的灵明。人在出生以前,精爽游荡于太空,来去无所凭依;刚从母胎出生,这个性忽然感应而依附于身体,身命之所以不能分离,也像月亮初生月魄,必须先与太阳相会,称为合璧,这就是忽然感应依附的时候。月亮本来没有光,依附太阳才明亮;太阳的光明,就是我性中的灵明。以太阳距离的远近,决定月亮的盈亏;月亮的盈亏,就是我的生死。生生说:天命运行,化育万物,没有一样不是道;日月星辰,明亮地分布排列,没有一样不是经;雷声轰鸣、霹雳震击、霜色清明、雪光洁白,没有一样不是法。细微到幽深树林中的鸟鸣、碧绿山涧中的鱼跃、云片的聚合舒张、瀑布声的呜咽,这些景象没有一样不是在向人显示入道的门径。所以《复卦》把动的开端作为显见天地之心的地方。先生说:上古时期,阴阳和畅,风雨调顺,百姓和万物丰足安康,鬼神不来扰乱,都是太和之气感召的结果,也是大人的德化所及、神明长存的功效。先生说:忠孝是臣子本有的良知良能,人人都具备这种天理,并不是分外的事情。如果把忠孝看作对君主和父母有了功德,借此钩取名声、邀求荣誉,那也不过是华士元、少正卯一类的人罢了。先生说:处在臣子最艰难的处境中,却能通达权宜变化,成就天下的大经,树立天下的大本,大舜和比干就是这样。所以申生甘愿等待烹杀以成全恭敬,并不是不孝的人;但唯独称赞大舜,是因为他没有使父亲陷于不慈。微子离开殷地以保存宗庙祭祀,并不是不忠的人;但唯独称赞比干,是因为他能够保全臣子的重大节操。臣子实行忠孝,却不能免于被杀,有幸运也有不幸。大舜、申生、微子、比干,如果互换处境,也都会这样做。先生说:万物之间相互感应,有不急迫却能迅速、不行走却能到达的情形:燧石可以取火,天地虽广大却并不遥远;磁石能吸引针,即使隔开也能潜通。知道法家的符印就是取火的燧石,而自身的灵性就是真水真火,才可以谈论道法。不只是物理如此,人也有这种感应:母亲咬手指,孩子心中便有所感动,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有人问:儒家是有为之学,道家是无为之学;儒家的作用在于规范天地之内,道家的作用在于超越天地之外。这种说法可以听闻吗?先生说:你还不了解有为之学,又怎么能够了解无为之学呢?有人问:净明大教,开始以忠孝建立根本,中间以去除欲望、端正内心为功夫,最后达到真至净明。但息灭心念很难,何况在日月运行之间,天理和人心彼此争强,应该怎么办?先生说:前一个念头是念,后一个念头是照。念头生起,不要执着;使清净的心守住一。只消灭躁动之心,不消灭觉照之心;只凝聚空寂之心,不凝固停滞之心。清湛而常寂,这叫空心;止息动念、归于止静,这叫照心。寂与照两方面都完整,便洞然合于道的根源。清净到了极点,光明就会生起,这就是玄妙又玄妙。先生说:寂然不动是无极,受到感应而随即贯通是太极。无极,就是净明所谓三界之上的无极。然而,天黄大阳是天界的无极,吴天上帝是太极;地黄太阴是地界的无极,后土氏是太极;人黄丹扃是人界的无极,盘古王是太极。又,万物之中各自都具备太极;不是对道有深刻认识的人,不能谈论这个道理。先生说:喜怒哀乐不失其正,对于道没有妨害;但必须使它们的发作各有适当,不致乖戾就可以了。先生说:雷祖,就是神霄九宸的无极;九宸,就是雷霆的九种炁;九司,就是九宸的余炁。先生说:如今奉新县浮云山华林八百洞,正是为龙沙八百弟子而设,也就是八百位群真的总会之洞。洞主是太上老君,如今称李真人,又称李八百。又有人说,他一天行八百里,寿命达到八百岁,这些说法都不对。自天地开辟以来就有这个洞,用来等待后世列仙。先生说:世间流传的《石函记》《金锁记》以及《醉思仙歌》一类作品,都不是都仙真君所作。真君的文章无非是发明忠孝之道,学者应当审察。先生说:弟子接受传授之后,应当秉持孝心和诚意,详细列出上世亡故者的姓名,投拜师门,请求超度。或者自行施行炼度之法,这也算报答根本。详见《一旸炼度法》。先生说:我们净明大教,把简明易行的道理指示给人,人却仍然觉得困难。道不能彰明,实在太严重了。学道的人应当笃定信心,哪怕有一丝怀疑,便会有所缺失。自己尚且昏惑,怎么能够使别人明白?上天赋予他而他不能守持,守持了却不能实行,这是弃天;故意自我卑下以求迎合言论,出卖自己以求让自己的学问被人接受,这是亵渎上天。弃天、亵天,就叫背道。凡是我的法门弟子,都要戒慎。《净明忠孝全书》卷之五完。《净明忠孝全书》卷之六。净明法子玉隆陈天和编集。庐陵徐慧校正。《中黄先生问答》。有人问:奉道之士居处端庄,斋戒沐浴,以此尊崇香火,可以说是清净了吗?回答:我曾听老师说,清净就是不被外物沾染。像前面所问的那样,只能叫外表的清净;但内里也必须求得清净,才叫内外共同修养。大体说来,没有别的道理,只要除去欲念就是清净。内里除去邪恶的念头,外面自然没有不好的行为。考察前辈的话说:全身都要没有枝叶,先要在根头砍下一刀。其次要惩治愤怒。据我看来,愤怒也只是欲望,因为它带着主观意志,必然固执自我;不是欲望又是什么呢?淘汰到完全没有私欲的境地,才是公心。公心能够产生明,所以说欲望清净,事理就明白了。但静观世人,若被一己私心缠绕,胸中的道理顿时就昏暗了。甚至当面与人争辩说“我是公心”,却不知道众人都认为他不公。只有自己说是公心,怎么能把事情办好?内心怎么会肯认可呢?又有人虽然自信是公心,做事却常常张扬过度,说话也有不知节制的地方,俗话说是没有良心;所谓公道的名声也变得不中听了,因为即使不贪求利益,也是在贪求名声。还有人假借公事来谋私利,这些都不合圣贤之道,也不合天心。做得多了、积累久了,后来就会有不好的感应临到自身。